凡煙小說

第74章 暴力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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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裏亂成一團, 一個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的男人正背對著她, 收起手中的水果刀。

“又不是在小賓館裏, 查什麽房?”

他不滿的說完, 轉過身來定眼一看,, 才發現門口站的是於青桐。

“喲!桐哥?今天輪到您值班吶!過來喝杯?”

於青桐冷著臉,越過他看向他身後的程峰, 這孩子躺在地上,一手撐著地, 一手抹著嘴角的血沫子,整張臉都是腫的。

於青桐不知為什麽胸口一悶, 生出想要打人的沖動。

白露看清裏面的人之後, 立馬抱著她的胳膊往外拉了拉, 裏面好幾個都是有名的紈絝子弟,跟娛樂圈一些女明星帶點關系,她還都聽過。

這群人, 一無事事, 臭名卓著。但人家家裏確實有手段,封殺一個藝人也只是分分鐘的事, 她們根本惹不起。

於青桐也認出來打頭的這位了,王爾良,白瞎了這樣的名字, 背景深, 風評特別差。

她瞪了他們幾眼, 走過去把程峰攙扶起來,問他:“他們為什麽打你。”

程峰擺開她的胳膊:“出去,你別管!”

“他壞了哥們兒的好事,哥幾個不打他打誰?”

王爾良湊上來,又舉起刀沖著程峰的臉比劃比劃:“我早就看你小子不順眼了。”

刀尖就在眼皮子底下,刀刃上還有血紅的痕跡。於青桐皺皺眉,一把抓住他握刀的手。

“哢嚓”一下,伴隨著一聲尖叫,水果刀落在地上,王爾良抱著手腕痛叫。

周圍的人往前湊近兩步,手上握著各色的酒瓶子。

王爾良沖著於青桐大喊:“你TM想幹嘛!”

於青桐:“沖著他之前叫我一聲姐,我就不能讓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把他欺負著了!”

王爾良咬牙切齒,面色猙獰:“好,剛剛想著你是明星,給你留點臉。現在,連你一塊打!”

他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一揮:“往死裏揍!”

酒瓶子、木板子蜂擁而至,於青桐一伸手把白露和程峰護在身後,開始大展手腳。

一場單方面的虐殺,聞者傷心、見者落淚。期間,服務生透過敞開的方面往裏面探了探,目瞪口呆。於青桐還有閑心沖他喊了一句:“警察辦案!”

服務員看清雙方,默默把吱呀作響的房門帶上。

包間的隔音效果整體來說還是非常不錯的……

整個房間重新歸於平靜,於青桐一行三個人坐在僅存的、破破爛爛的沙發上,對面,一群鼻青臉腫、衣衫襤褸的青年抱頭在一片玻璃渣子上蹲成一排。

於青桐翹著二郎腿,一手搭在程峰肩頭,一手轉動著手裏的水果刀。

王爾良不甘心的站起來:“他才叫你姐,我剛才都叫你桐哥了,你都不護著……”

於青桐擡頭,一個眼神掃過去,王爾良又默默蹲下去抱著頭。

她豪氣的拍拍程峰,問:“說吧,他們剛剛打你哪兒了?”

程峰剛剛還不希望她卷進來,現在親眼見識到她的武力值,一臉崇拜,樂滋滋的指著告狀:“他!拿酒瓶子砸我背!他!用腳踹我!他!打我頭!還有他!……”

他每說一句,抱頭的眾人身子就抖一陣,只希望著這裏的保安、工作人員能過來讓他們脫離苦海。

然而這個願望顯然落空了,大廳經理還記得這群人過去時說的那一句:“你們的人不要進來打擾爺爺!”語氣特別沖。

因此,在小服務生上報給他,又知道打他們的是於青桐之後,懷揣著不可描述的心理,壓根就沒讓保安上去解圍……

王爾良笑容難看:“峰兒,差不多就得了,大家都是兄弟。”

程峰拿著抽紙堵住臉上的口子,呵呵笑:“用刀劃我臉的時候怎麽不說。”

因為於青桐突然的出現,他下巴處僅僅只是被劃了一道淺淺的傷口,在一堆痛感中還感覺不到疼。但如果沒有出現的於青桐,今天可能就不會善了。

於青桐扭頭去看看他下巴的刀疤,一道小紅印,根本不算事兒。

“行了。”她拍拍小刀,“今天打人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下面誰來跟我說說……”

“這就算過去了?”程峰等著她幫忙覆仇呢,“他們群毆我的事兒這能算完?”

“不然你還想咋樣?”於青桐打個哈欠,“冤冤相報何時了,咱們都是合法好公民,不能動用私刑。”

鼻青臉腫的眾位紈絝子弟把頭埋在膝蓋裏哭泣:大姐,你打我們時怎麽沒有這樣的思想覺悟?

“下面,說正事兒!”於青桐面色一正,看著程峰:“他們為什麽打你?”

程峰瞬間變臉,不大自在:“你不用知道。”

“那不成,我身為掛名警察,有義務調查清楚每一件案情的起因結果,萬一是你惹著人家了呢?”

程峰撇過頭去:“你就別問了。”

於青桐看看他,又看看抱頭噤聲的眾位紈絝:“他不說,那你們說說吧,為什麽揍他?”

幾個人左看看右看看,看向最中間的王爾良。王爾良搖搖頭,示意不能說。

於青桐笑笑,放下二郎腿探身:“總不至於是喝酒喝高了,隨便揪出一個人打一頓吧?”

“還是說他嘴賤遇到脾氣不好的了?”

依舊是一片安靜,沒有人接腔。

於青桐等了會,活動活動手腕:“行吧,看來是待采取非常規手段。唉,我想做個安安分分、勤勤懇懇的小明星容易嘛,非得逼我動手。”

她拿著小刀站起來,一步步向眾人逼近,蹲成一排的人小心翼翼的往後挪著,直到身體蹭到了墻邊。

房門再次被一陣力道踢開:

“別動!警察查房!”

於青桐沒忍住笑了,一轉身,兩排穿著制服的警察叔叔包圍了門口,領頭那位她上次在警局還見過。

“啪嚓”,她手一松,瞬間把小刀扔到地上,笑容逐漸消失。

領頭的警察看清是她,倒也松了口氣,收起警棍,納悶道:“桐哥,你怎麽在這裏。”

於青桐:“……身為掛名警察,工作之餘便衣支援我市掃黃打黑行動的展開工作。”

小隊長:“……有心了!”

他抹了把腦門的汗,說:“接到群眾舉報,這裏有人聚眾鬥毆。”

“是。”於青桐點點頭,指著身後那些人:“這幾個人太壞!群毆那邊那位小兄弟,臉都被揍破相了!估計在醫院裏少說也得躺半個多月!幸虧我趕過來……”

“把他們揍了一頓?”小隊長看看蹲在墻邊瑟瑟發抖,看警察如救世主般的“嫌犯”,接過話。

“哈哈哈哈,哪能啊!”於青桐尬笑,“這個、這個,在組織處理事情的過程中,免不了出現一點點的暴力行為嘛……”

小隊長看看地板上的小刀,默然。他進門的時候,應該還沒有眼瞎。

於青桐打個哈哈,過去攙扶住沙發上的程峰:“那個、那個,這位小兄弟傷勢嚴重,我們先送他去醫院,剩下的人就交給組織處理了。”

程峰是時候的裝出虛弱的樣子配合著,於青桐連拖帶拽拉著他走,白露到另一邊攙扶著。

走到門口時,警察們自動為三人讓出了一條道,有太不懂事、一腔熱血的小警察沖著於青桐敬了個禮,眼裏滿是崇敬。

於青桐老臉一紅,挺直腰板回敬了一個不太標準的禮。

包間裏,小隊長目送著於青桐的走遠,納悶的問:“這誰報的警?”

抱頭的青年中,一個眼角烏青的青年顫顫巍巍的舉起來手:“警察叔叔,是我……”

其他包間裏因為這邊傳出的動靜,紛紛探頭圍觀。於青桐把頭深深垂下去,拖著程峰走得飛快。

一路上,程峰不停的叫著:“慢點慢點、疼,疼!”

於青桐不予理會,直接拉到地下車庫。

三人上了程峰的車,他才舒了口氣。朝於青桐亮起大拇指:“桐哥!以後你就是我親哥!一打十,小弟服了!”

於青桐還是疑惑:“所以他們為什麽打你。”

一提這個,程峰就一臉郁悶:“你就別問了!”

“而且還是在夜總會,這不應該啊。”

程峰裝死,於青桐繼續說:“難道你們約好了今天晚上在這裏打架,他帶了一群幫手,你就一個人過來了?你這不缺心眼嘛!”

程峰靠在座上虛弱道:“不行不行,快帶我去醫院。”

於青桐:“擱這兒跟誰裝呢!”

“好吧,我說。”程峰一個鯉魚打挺:“王爾良之前追一個女孩,被女孩拒絕了,計劃把女孩用藥迷倒找人輪了,我給那女孩提醒了。”

“我去!”於青桐一震,只恨剛才自己下手太輕。

她再看程峰一眼:“你以前竟然跟這種人玩?”

她的眼神像是他做了什麽大孽不道的事情,程峰旁邊挪挪,一臉無辜道:“當時我才回國,圈子小,國內就認識一個王爾良!”

“那你怎麽認識他的?”於青桐眼神不善。

“出國前一起玩的發小。他小時候可不是這樣的。”程峰感慨:“都是被後媽養毀的。”

於青桐放心了,最後叮囑道:“以後長點心,少跟這種人來往!”

“嗯。”程峰點點頭,喃喃:“我怎麽覺得你跟個老媽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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