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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淩璟從樓上噔噔噔跑下來，運動鞋踩在實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客廳裏只開了盞落地燈，暖黃的光落在淩奕身上，他靠在真皮沙發裏，手裏拿著本財經雜志，指尖還夾著支未點燃的煙。
淩奕擡眼，看著站在樓梯口喘著氣的淩璟，嘴角勾了點笑意：“在呢，又怎麽了？”
淩璟幾步沖到沙發旁，沒坐自己專屬的單人位，反而湊到淩奕身邊，半個身子掛在沙發扶手上，眼神亮晶晶的，像只等著投餵的小狗：“哥，問你個超嚴肅的問題！”
淩奕放下雜志，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指腹蹭過淩璟額前的碎發——這小子一準兒又在打什麽鬼主意。“別賣關子，直說。”他語氣平淡，卻帶著點縱容的溫柔。
淩璟立馬坐直身子，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哥，家裏能不能養……”
“不能養貓。”淩奕沒等他說完，直接打斷，語氣斬釘截鐵，卻沒什麽戾氣。
淩璟瞬間垮了臉，瞪著淩奕，一臉不可置信：“？你怎麽知道我要說養貓？你是不是偷偷裝了讀心術？還是被隕石砸了開了天眼？”
淩奕被他逗笑，伸手彈了下他的額頭：“就你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了。上次在寵物店看英短，眼睛都直了，以為我沒看見？”
淩璟被戳穿，也不狡辯，直接撲進淩奕懷裏，胳膊摟著他的脖子，撒嬌似的蹭了蹭：“哥~就養一只嘛，小小的，不占地方，我自己餵，自己鏟屎，絕對不麻煩你！”
淩奕拍了拍他的背，目光不自覺往樓梯口瞟了眼——池晏睡了快一個小時，也該醒了。“聽話，家裏有墨墨就夠了，貓掉毛，還容易應激，你照顧不好。”
淩璟還想再說什麽，樓梯口突然傳來“噠噠”的拖鞋聲。兩人同時擡頭，就見池晏揉著眼睛從樓上下來，頭發有點亂，額前的碎發垂在眼前，身上穿著淩奕給他找的純棉睡衣，寬大的領口露出半截鎖骨，看起來有點沒睡醒的懵。
“小池，醒了？渴不渴？”淩奕立馬推開懷裏的淩璟，站起身往廚房走，語氣比剛才溫柔了不止一個度。
池晏搖了搖頭，走到沙發旁，在淩奕剛才坐的位置坐下，後背靠在柔軟的靠墊上，眼神還有點放空。淩奕很快端著一杯溫水和一盤曲奇過來，把水遞到他手裏，又把曲奇放在茶幾上：“喝點水，墊墊肚子，晚上沒吃多少。”
淩璟坐在旁邊，嘴裏塞著塊曲奇，含糊不清地說：“都九點了，再吃要長胖了。”
池晏接過水杯，指尖碰到冰涼的杯壁，瞬間清醒了些。他喝了兩口，把杯子放在茶幾上，曲奇卻沒動——他不愛吃甜的，尤其是這種黃油味很重的點心。“我上去睡了。”他站起身，剛走兩步，又回頭看向淩璟，語氣冷淡淡的，沒什麽起伏，“淩璟，你以後別來煩我了。”
說完，不等淩璟反應，轉身就往樓梯走，拖鞋聲漸漸消失在二樓拐角。
淩璟嘴裏的曲奇差點噴出來，一臉懵逼地看著淩奕：“？他怎麽回事？吃槍藥了？我招他惹他了？”
淩奕靠在沙發上，拿起雜志，慢悠悠地翻了一頁：“自己惹的事，自己去哄。適當點，別太過分。”說完，也站起身，往二樓臥室走，留下淩璟一個人在客廳裏抓耳撓腮。
淩璟坐在沙發上，啃著曲奇琢磨了半天——他也沒幹什麽啊，剛才在樓上雖然鬧了兩句，可也沒真惹池晏生氣，怎麽醒了就變了臉？難道是因為自己沒讓他贏掰手腕？還是因為項圈的事？
越想越不對勁，淩璟把曲奇往茶幾上一放，蹭地站起身，往三樓跑。
臥室門沒關嚴，留著條縫。淩璟輕輕推開門，就見池晏靠在床頭，手裏拿著本物理練習冊，卻沒看，只是盯著書頁發呆。他放輕腳步走進去，在床邊蹲下，一只手輕輕搭在床沿上，語氣軟乎乎的，帶著點委屈：“池晏。”
池晏翻過身，面對著他，眉頭皺得緊緊的，眼神冷得像冰：“滾。”
淩璟沒滾，反而站起身，直接坐上床，伸手就把池晏按在了床上。池晏剛想掙紮，就聽淩璟語速飛快地說：“首項加上末項的和，乘以項數，再除以二。”
池晏楞了一下——語速太快，他只聽清了最後一個“二”。結合剛才的氣，瞬間炸了：“我他媽招你惹你了？上來就罵我2B？淩璟，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得去醫院掛個精神科看看？”
話還沒說完，嘴就被淩璟捂住了。淩璟無奈地看著他，眼底帶著點笑意：“誰罵你了？這是等差數列求和公式，我跟你求和呢。”
池晏一把推開他的手，喘了口氣，語氣更冷了：“求和？我看你是求錘。淩璟，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用個破公式跟我裝蒜，怎麽？你英語考62分的腦子，終於學會個新公式，就迫不及待出來顯擺了？”
淩璟被他懟得沒脾氣，反而笑了，伸手想去揉他的頭發，卻被池晏偏頭躲開。“我就是想跟你和好，”他放軟了語氣，眼神帶著點討好，“你下午說不讓我煩你，我這不是來哄你了嗎？”
“誰要你哄？”池晏坐起身，靠在床頭，眼神別向一邊，“我跟你沒什麽好和的，以後各走各的，別來煩我。”
淩璟也不生氣，只是從床頭櫃裏拿出個白色的盒子，打開——裏面放著個白色真皮項圈，內圈刻著“LJ&CY”的縮寫，旁邊還掛著條細細的牽引繩，墜著個小小的骨頭掛件。
他把項圈遞到池晏面前，眼神亮晶晶的：“池晏，你看這個，好看嗎？我特意讓店家刻了我們的名字縮寫。”
池晏瞥了一眼，嘴角勾起抹嘲諷的笑：“淩璟，你這審美跟你那英語成績一樣，爛得沒邊兒。白色項圈配小骨頭，怎麽？你是想cosplay小狗，還是覺得自己長了個狗腦子，得靠這玩意兒標歸屬？”
“我是想給你戴啊，”淩璟湊過去，語氣帶著點刻意的委屈，“你看墨墨有生態缸，我想給你也整個專屬的，以後你就是我的……”
話沒說完，臉上就挨了一巴掌。力道不算重，卻足夠響亮。淩璟楞了一下，隨即笑了，眼底的笑意裏帶著點興奮，他伸手抓住池晏的手腕，把人按在床上，膝蓋抵在他的腰側，聲音壓低，帶著點危險的氣息：“池晏，你這脾氣，還真是一點沒變。”
池晏掙紮著要起身，腰剛往上頂了頂，就被淩璟按住了——掌心貼在他腰側的淤青處，輕輕揉了揉，動作帶著點安撫的意味。“別亂動，小心腰傷加重，”淩璟的語氣軟了些，“我不逼你戴項圈，別生氣了，好不好？”
池晏沒說話，只是瞪著他，眼神裏滿是不服氣。他最討厭這種主動權被人掌控的感覺，尤其是被淩璟這樣拿捏，更讓他覺得憋屈。
淩璟看著他這副嘴硬心軟的樣子，忍不住低頭，鼻尖蹭了蹭他的額頭，呼吸裏帶著點淡淡的曲奇甜味：“池晏，你什麽時候才能不這麽嘴硬？明明不討厭我，偏偏要裝出一副拒人千裏的樣子。”
“誰不討厭你？”池晏偏過頭，躲開他的靠近，“我看你就煩，看到你就覺得晦氣。”
淩璟也不拆穿他，只是松開按住他手腕的手，轉而拿起旁邊的小魚抱枕，塞進他懷裏：“行了，不逗你了。抱著抱枕，乖乖的，我不碰你。”
池晏接過抱枕，下意識抱在懷裏。抱枕上還殘留著淡淡的依蘭香，是淩璟下午特意加的，聞著讓人很放松。他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卻還是嘴硬，往床裏面挪了挪，離淩璟遠遠的。
淩璟也不逼他，只是在床邊坐下，看著他抱著抱枕發呆。臥室裏很安靜，只有床頭燈暖黃的光，映得兩人的影子落在墻上，忽長忽短。
“明天還要上學，”淩璟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快月考了，你要是不想覆習，就早點睡，別熬太晚。”
池晏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其實沒什麽睡意，剛才睡了一覺，現在腦子很清醒，只是不想跟淩璟說話。
淩璟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湊過去，聲音壓得很低：“池晏，我問你個事。”
“說。”池晏的聲音淡淡的，沒什麽情緒。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人？”淩璟的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總是黏著你，問你英語題，還跟你鬧。”
池晏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還行。”
就這兩個字，讓淩璟瞬間來了精神。他湊得更近了些，眼神亮晶晶的：“那你是不是不討厭我了？”
池晏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抱枕裏，耳尖悄悄紅了。淩璟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忍不住笑了，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耳朵：“別埋了，耳朵都紅了。”
池晏猛地擡起頭，瞪著他：“誰紅了？你看錯了！”
淩璟笑得更歡了，也不拆穿他，只是站起身：“行了，不逗你了。你早點睡，我出去了。”
走到門口時，淩璟又回頭看了眼池晏，見他抱著抱枕，眼神別向一邊，忍不住說了句：“池晏，晚安。”
池晏沒回頭，只是從喉嚨裏擠出個“嗯”。淩璟笑了笑，輕輕帶上門，往自己的房間走。
房間裏，池晏抱著抱枕，眼神漸漸清明。他知道，自己其實沒那麽討厭淩璟，甚至有點習慣了他的黏人。只是他嘴硬，不願意承認。依蘭香的味道慢慢散開，他拿起旁邊的物理練習冊，卻沒心思看，腦子裏全是剛才淩璟的樣子——帶著點討好的笑，眼神亮晶晶的，像只聽話的小狗。
樓下，淩奕靠在二樓的欄桿上，看著三樓的燈光，忍不住笑了。他拿出手機，給淩璟發了條消息：“別總跟小池鬧，他腰不好，別碰著他。”
淩璟很快回了消息：“知道了哥，我沒碰他，就是跟他聊了會兒天。”
淩奕笑了笑，沒再回覆，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三樓臥室裏，池晏放下練習冊，靠在床頭。他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置頂的是淩璟的對話框——頭像是杯有藍莓的雪碧，背景是上次在奶茶店拍的照片。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沒發消息，只是關掉手機，重新抱起抱枕。
沒過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池晏以為是淩璟又回來了，剛想開口罵他，就見淩奕端著杯溫牛奶走進來：“小池，還沒睡？喝點牛奶，有助於睡眠。”
池晏接過牛奶，說了聲“謝謝”。淩奕坐在床邊，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是不是淩璟又惹你生氣了？我已經說過他了，別跟他一般見識。”
“沒有，”池晏搖了搖頭，喝了口牛奶，“他沒惹我。”
淩奕笑了笑，沒再追問：“快喝吧，喝完早點睡。明天還要上學，別熬太晚。”
池晏點了點頭，很快喝完了牛奶。淩奕接過空杯子，又幫他掖了掖被子，才轉身離開：“晚安，小池。”
“晚安。”池晏的聲音很輕，卻足夠清晰。
淩奕走後，池晏靠在床頭，眼神漸漸放松下來。他知道，淩奕是真的把他當弟弟照顧，淩璟雖然黏人，卻也沒真的惹他生氣。臥室裏很安靜，只有窗外的蟲鳴聲，和自己的呼吸聲。
他躺下，抱著小魚抱枕，閉上眼睛。腦子裏卻還是忍不住想起淩璟——想起他湊過來問英語題的樣子，想起他被自己懟了還笑的樣子，想起他拿出項圈時眼神亮晶晶的樣子。
不知不覺，池晏睡著了，嘴角還帶著點淡淡的笑意。
另一邊，淩璟躺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拿出手機，點開和池晏的對話框，輸入了又刪掉，刪掉了又輸入，最後只發了句“晚安，池晏”，就把手機扔在一邊。
他從書包裏拿出一張紙，放進了抽屜裏。
他知道，池晏對自己的態度已經慢慢軟化了，只是還需要時間。他不著急，反正有的是時間慢慢磨，總有一天，池晏會徹底接受他的。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淩璟的臉上。他嘴角勾著笑，慢慢閉上了眼睛。
別墅裏很安靜，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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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奕擡眼，看著站在樓梯口喘著氣的淩璟，嘴角勾了點笑意：“在呢，又怎麽了？”
淩璟幾步沖到沙發旁，沒坐自己專屬的單人位，反而湊到淩奕身邊，半個身子掛在沙發扶手上，眼神亮晶晶的，像只等著投餵的小狗：“哥，問你個超嚴肅的問題！”
淩奕放下雜志，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指腹蹭過淩璟額前的碎發——這小子一準兒又在打什麽鬼主意。“別賣關子，直說。”他語氣平淡，卻帶著點縱容的溫柔。
淩璟立馬坐直身子，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哥，家裏能不能養……”
“不能養貓。”淩奕沒等他說完，直接打斷，語氣斬釘截鐵，卻沒什麽戾氣。
淩璟瞬間垮了臉，瞪著淩奕，一臉不可置信：“？你怎麽知道我要說養貓？你是不是偷偷裝了讀心術？還是被隕石砸了開了天眼？”
淩奕被他逗笑，伸手彈了下他的額頭：“就你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了。上次在寵物店看英短，眼睛都直了，以為我沒看見？”
淩璟被戳穿，也不狡辯，直接撲進淩奕懷裏，胳膊摟著他的脖子，撒嬌似的蹭了蹭：“哥~就養一只嘛，小小的，不占地方，我自己餵，自己鏟屎，絕對不麻煩你！”
淩奕拍了拍他的背，目光不自覺往樓梯口瞟了眼——池晏睡了快一個小時，也該醒了。“聽話，家裏有墨墨就夠了，貓掉毛，還容易應激，你照顧不好。”
淩璟還想再說什麽，樓梯口突然傳來“噠噠”的拖鞋聲。兩人同時擡頭，就見池晏揉著眼睛從樓上下來，頭發有點亂，額前的碎發垂在眼前，身上穿著淩奕給他找的純棉睡衣，寬大的領口露出半截鎖骨，看起來有點沒睡醒的懵。
“小池，醒了？渴不渴？”淩奕立馬推開懷裏的淩璟，站起身往廚房走，語氣比剛才溫柔了不止一個度。
池晏搖了搖頭，走到沙發旁，在淩奕剛才坐的位置坐下，後背靠在柔軟的靠墊上，眼神還有點放空。淩奕很快端著一杯溫水和一盤曲奇過來，把水遞到他手裏，又把曲奇放在茶幾上：“喝點水，墊墊肚子，晚上沒吃多少。”
淩璟坐在旁邊，嘴裏塞著塊曲奇，含糊不清地說：“都九點了，再吃要長胖了。”
池晏接過水杯，指尖碰到冰涼的杯壁，瞬間清醒了些。他喝了兩口，把杯子放在茶幾上，曲奇卻沒動——他不愛吃甜的，尤其是這種黃油味很重的點心。“我上去睡了。”他站起身，剛走兩步，又回頭看向淩璟，語氣冷淡淡的，沒什麽起伏，“淩璟，你以後別來煩我了。”
說完，不等淩璟反應，轉身就往樓梯走，拖鞋聲漸漸消失在二樓拐角。
淩璟嘴裏的曲奇差點噴出來，一臉懵逼地看著淩奕：“？他怎麽回事？吃槍藥了？我招他惹他了？”
淩奕靠在沙發上，拿起雜志，慢悠悠地翻了一頁：“自己惹的事，自己去哄。適當點，別太過分。”說完，也站起身，往二樓臥室走，留下淩璟一個人在客廳裏抓耳撓腮。
淩璟坐在沙發上，啃著曲奇琢磨了半天——他也沒幹什麽啊，剛才在樓上雖然鬧了兩句，可也沒真惹池晏生氣，怎麽醒了就變了臉？難道是因為自己沒讓他贏掰手腕？還是因為項圈的事？
越想越不對勁，淩璟把曲奇往茶幾上一放，蹭地站起身，往三樓跑。
臥室門沒關嚴，留著條縫。淩璟輕輕推開門，就見池晏靠在床頭，手裏拿著本物理練習冊，卻沒看，只是盯著書頁發呆。他放輕腳步走進去，在床邊蹲下，一只手輕輕搭在床沿上，語氣軟乎乎的，帶著點委屈：“池晏。”
池晏翻過身，面對著他，眉頭皺得緊緊的，眼神冷得像冰：“滾。”
淩璟沒滾，反而站起身，直接坐上床，伸手就把池晏按在了床上。池晏剛想掙紮，就聽淩璟語速飛快地說：“首項加上末項的和，乘以項數，再除以二。”
池晏楞了一下——語速太快，他只聽清了最後一個“二”。結合剛才的氣，瞬間炸了：“我他媽招你惹你了？上來就罵我2B？淩璟，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得去醫院掛個精神科看看？”
話還沒說完，嘴就被淩璟捂住了。淩璟無奈地看著他，眼底帶著點笑意：“誰罵你了？這是等差數列求和公式，我跟你求和呢。”
池晏一把推開他的手，喘了口氣，語氣更冷了：“求和？我看你是求錘。淩璟，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用個破公式跟我裝蒜，怎麽？你英語考62分的腦子，終於學會個新公式，就迫不及待出來顯擺了？”
淩璟被他懟得沒脾氣，反而笑了，伸手想去揉他的頭發，卻被池晏偏頭躲開。“我就是想跟你和好，”他放軟了語氣，眼神帶著點討好，“你下午說不讓我煩你，我這不是來哄你了嗎？”
“誰要你哄？”池晏坐起身，靠在床頭，眼神別向一邊，“我跟你沒什麽好和的，以後各走各的，別來煩我。”
淩璟也不生氣，只是從床頭櫃裏拿出個白色的盒子，打開——裏面放著個白色真皮項圈，內圈刻著“LJ&CY”的縮寫，旁邊還掛著條細細的牽引繩，墜著個小小的骨頭掛件。
他把項圈遞到池晏面前，眼神亮晶晶的：“池晏，你看這個，好看嗎？我特意讓店家刻了我們的名字縮寫。”
池晏瞥了一眼，嘴角勾起抹嘲諷的笑：“淩璟，你這審美跟你那英語成績一樣，爛得沒邊兒。白色項圈配小骨頭，怎麽？你是想cosplay小狗，還是覺得自己長了個狗腦子，得靠這玩意兒標歸屬？”
“我是想給你戴啊，”淩璟湊過去，語氣帶著點刻意的委屈，“你看墨墨有生態缸，我想給你也整個專屬的，以後你就是我的……”
話沒說完，臉上就挨了一巴掌。力道不算重，卻足夠響亮。淩璟楞了一下，隨即笑了，眼底的笑意裏帶著點興奮，他伸手抓住池晏的手腕，把人按在床上，膝蓋抵在他的腰側，聲音壓低，帶著點危險的氣息：“池晏，你這脾氣，還真是一點沒變。”
池晏掙紮著要起身，腰剛往上頂了頂，就被淩璟按住了——掌心貼在他腰側的淤青處，輕輕揉了揉，動作帶著點安撫的意味。“別亂動，小心腰傷加重，”淩璟的語氣軟了些，“我不逼你戴項圈，別生氣了，好不好？”
池晏沒說話，只是瞪著他，眼神裏滿是不服氣。他最討厭這種主動權被人掌控的感覺，尤其是被淩璟這樣拿捏，更讓他覺得憋屈。
淩璟看著他這副嘴硬心軟的樣子，忍不住低頭，鼻尖蹭了蹭他的額頭，呼吸裏帶著點淡淡的曲奇甜味：“池晏，你什麽時候才能不這麽嘴硬？明明不討厭我，偏偏要裝出一副拒人千裏的樣子。”
“誰不討厭你？”池晏偏過頭，躲開他的靠近，“我看你就煩，看到你就覺得晦氣。”
淩璟也不拆穿他，只是松開按住他手腕的手，轉而拿起旁邊的小魚抱枕，塞進他懷裏：“行了，不逗你了。抱著抱枕，乖乖的，我不碰你。”
池晏接過抱枕，下意識抱在懷裏。抱枕上還殘留著淡淡的依蘭香，是淩璟下午特意加的，聞著讓人很放松。他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卻還是嘴硬，往床裏面挪了挪，離淩璟遠遠的。
淩璟也不逼他，只是在床邊坐下，看著他抱著抱枕發呆。臥室裏很安靜，只有床頭燈暖黃的光，映得兩人的影子落在墻上，忽長忽短。
“明天還要上學，”淩璟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快月考了，你要是不想覆習，就早點睡，別熬太晚。”
池晏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其實沒什麽睡意，剛才睡了一覺，現在腦子很清醒，只是不想跟淩璟說話。
淩璟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湊過去，聲音壓得很低：“池晏，我問你個事。”
“說。”池晏的聲音淡淡的，沒什麽情緒。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人？”淩璟的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總是黏著你，問你英語題，還跟你鬧。”
池晏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還行。”
就這兩個字，讓淩璟瞬間來了精神。他湊得更近了些，眼神亮晶晶的：“那你是不是不討厭我了？”
池晏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抱枕裏，耳尖悄悄紅了。淩璟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忍不住笑了，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耳朵：“別埋了，耳朵都紅了。”
池晏猛地擡起頭，瞪著他：“誰紅了？你看錯了！”
淩璟笑得更歡了，也不拆穿他，只是站起身：“行了，不逗你了。你早點睡，我出去了。”
走到門口時，淩璟又回頭看了眼池晏，見他抱著抱枕，眼神別向一邊，忍不住說了句：“池晏，晚安。”
池晏沒回頭，只是從喉嚨裏擠出個“嗯”。淩璟笑了笑，輕輕帶上門，往自己的房間走。
房間裏，池晏抱著抱枕，眼神漸漸清明。他知道，自己其實沒那麽討厭淩璟，甚至有點習慣了他的黏人。只是他嘴硬，不願意承認。依蘭香的味道慢慢散開，他拿起旁邊的物理練習冊，卻沒心思看，腦子裏全是剛才淩璟的樣子——帶著點討好的笑，眼神亮晶晶的，像只聽話的小狗。
樓下，淩奕靠在二樓的欄桿上，看著三樓的燈光，忍不住笑了。他拿出手機，給淩璟發了條消息：“別總跟小池鬧，他腰不好，別碰著他。”
淩璟很快回了消息：“知道了哥，我沒碰他，就是跟他聊了會兒天。”
淩奕笑了笑，沒再回覆，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三樓臥室裏，池晏放下練習冊，靠在床頭。他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置頂的是淩璟的對話框——頭像是杯有藍莓的雪碧，背景是上次在奶茶店拍的照片。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沒發消息，只是關掉手機，重新抱起抱枕。
沒過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池晏以為是淩璟又回來了，剛想開口罵他，就見淩奕端著杯溫牛奶走進來：“小池，還沒睡？喝點牛奶，有助於睡眠。”
池晏接過牛奶，說了聲“謝謝”。淩奕坐在床邊，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是不是淩璟又惹你生氣了？我已經說過他了，別跟他一般見識。”
“沒有，”池晏搖了搖頭，喝了口牛奶，“他沒惹我。”
淩奕笑了笑，沒再追問：“快喝吧，喝完早點睡。明天還要上學，別熬太晚。”
池晏點了點頭，很快喝完了牛奶。淩奕接過空杯子，又幫他掖了掖被子，才轉身離開：“晚安，小池。”
“晚安。”池晏的聲音很輕，卻足夠清晰。
淩奕走後，池晏靠在床頭，眼神漸漸放松下來。他知道，淩奕是真的把他當弟弟照顧，淩璟雖然黏人，卻也沒真的惹他生氣。臥室裏很安靜，只有窗外的蟲鳴聲，和自己的呼吸聲。
他躺下，抱著小魚抱枕，閉上眼睛。腦子裏卻還是忍不住想起淩璟——想起他湊過來問英語題的樣子，想起他被自己懟了還笑的樣子，想起他拿出項圈時眼神亮晶晶的樣子。
不知不覺，池晏睡著了，嘴角還帶著點淡淡的笑意。
另一邊，淩璟躺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拿出手機，點開和池晏的對話框，輸入了又刪掉，刪掉了又輸入，最後只發了句“晚安，池晏”，就把手機扔在一邊。
他從書包裏拿出一張紙，放進了抽屜裏。
他知道，池晏對自己的態度已經慢慢軟化了，只是還需要時間。他不著急，反正有的是時間慢慢磨，總有一天，池晏會徹底接受他的。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淩璟的臉上。他嘴角勾著笑，慢慢閉上了眼睛。
別墅裏很安靜，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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