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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屁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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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屁蟲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時,池晏正坐在床邊塗藥膏。指尖蘸著清涼的藥膏,輕輕落在腰側的淤青上,細密的疼意順著皮膚往上竄——比昨天輕了些,卻依舊不敢用力按壓,連穿衣服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牽扯到傷處。他對著鏡子掀起衣擺,那片青紫還泛著淡淡的紅,像塊沒褪幹凈的印記,邊緣隱約能看到當時撞擊的輪廓,提醒著他那天巷子裏的冷風和突如其來的疼痛。

手機放在床頭櫃上,亮著黎溫發來的消息:“池哥,你今天去學校嗎?淩璟昨天在學校跟瘋了似的,見誰懟誰——早上有人借他筆記,他直接說‘自己不會記?’,上課老師點他回答問題,他說‘不會’,連段煜盛跟他開玩笑都被懟了,你要是去了,他肯定能老實點。”後面還附了個無奈攤手的表情包。

池晏盯著屏幕,手指懸在輸入框上,半天沒動。他其實不想去學校——一想到要見到淩璟,心裏就亂得像團被揉皺的紙,那些“是淩璟讓我來的”的惡意話語還在耳邊,腰上的疼也沒徹底消失,可不去又怕黎溫他們擔心,更怕自己躲在家裏,會忍不住反覆琢磨那些事,越想越鉆牛角尖。猶豫了半天,他還是打字回覆:“去,你在小區門口等我,不用太早。”

放下手機,他拿起外套穿上——是件寬松的黑色連帽衫,下擺能遮住腰側的傷,走動時不會輕易露出來。走到玄關,目光掃過垃圾桶,裏面還留著昨天淩璟送來的飯團包裝紙,米白色的紙上印著便利店的logo,邊角被他攥得發皺。他昨天沒吃完那個飯團,不是不好吃,是心裏堵得慌,早上收拾時沒舍得扔,最後還是咬咬牙放進了垃圾桶,現在看著,心裏竟有點說不清的滋味,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打開門,清晨的風帶著點涼意吹過來,卷起地上的落葉,池晏下意識地裹緊了外套,把連帽衫的帽子也戴上了。黎溫已經在小區門口等著了,穿著件亮色的衛衣,遠遠看到他出來,趕緊跑過來:“池哥!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他的目光落在池晏的腰上,沒敢直接問,只是小心翼翼地說:“走路慢點開,別著急,今天公交車應該不擠。”

“沒事,好多了。”池晏搖搖頭,往公交站走,腳步確實比平時慢了些,每走一步,腰側都會傳來淡淡的牽扯疼,像有根細針在輕輕紮。

黎溫跟在他身邊,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把昨天的事說得更細些:“昨天你走了之後,淩璟急得快哭了,淩奕哥來接他去找你,後來沒找到,他回學校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下午上體育課,有同學不小心撞到他,他直接把人推開,說‘沒長眼?’,還是段煜盛拉著才沒吵起來。”他頓了頓,又說,“淩璟說已經找到打你的那兩個人了,昨天晚上審了,說是有人給錢讓他們做的,他還在找幕後的人,想給你道歉呢。”

池晏的腳步頓了頓,心裏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有點發悶,卻沒回頭,只是繼續往前走:“我知道了。”他其實昨天晚上看到黎溫發來的消息了,也知道淩璟在找證據,可那些懷疑像層薄冰,沒那麽容易融化,他還是需要點時間。

黎溫看著他的背影,沒再多說,只是放慢腳步,陪著他慢慢走。公交站人不多,晨光落在兩人身上,帶著點暖,卻沒驅散池晏心裏的那點涼。等公交車的時候,有輛自行車從旁邊經過,濺起一點水花,淩璟要是在,肯定會下意識地把他往旁邊拉——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池晏壓下去了,他趕緊掏出手機,假裝看消息,掩飾自己的走神。

坐公交車去學校的路上,池晏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早點鋪冒著白汽,環衛工人在掃街,學生們背著書包往學校走,這些鮮活的畫面讓他心裏的堵意散了些,可腦子裏還是忍不住想淩璟的身影:那天早上一起吃早餐時,淩璟盯著他喝粥的眼神;送飯團時,淩璟站在門口委屈的模樣;還有被拉黑時,屏幕上跳出來的紅色感嘆號。他其實有點想知道,淩璟昨天在學校到底有多暴躁,可又怕自己會動搖,只能逼著自己看向窗外,數著路邊的樹。

到學校時,校門口已經有不少學生了,穿著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地往裏走,說著笑著。池晏剛下車,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爭執聲——是淩璟的聲音,帶著點壓抑的怒火,比平時冷了好幾個度。

“我說了別擋路,你聽不懂人話?”淩璟的聲音從教學樓門口傳來,池晏擡頭看過去,只見淩璟站在臺階上,面前站著個男生,手裏抱著一摞作業本,顯然是不小心撞到了淩璟,作業本掉在地上,男生正蹲在地上撿,臉色發白,顯然是被嚇到了。周圍還有幾個同學,不敢上前,只能遠遠看著,小聲議論著什麽。

黎溫趕緊拉了拉池晏的胳膊:“快走,別讓淩璟看到你,不然又要……”

話還沒說完,淩璟就已經看到了池晏。他的身體瞬間繃緊,臉上的怒火像被瞬間澆滅,眼神亮得嚇人,原本攥著的拳頭也松開了,快步朝池晏走過來,腳步都帶著點急切,卻在離池晏還有兩步遠的地方停住了,雙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似乎不知道該怎麽靠近,連嘴角都下意識地往下壓了壓,像怕自己剛才的兇模樣嚇到池晏。

周圍的同學都楞住了——剛才還像頭炸毛的狼,怎麽看到池晏就瞬間變乖了?那個撿作業本的男生也趁機把本子抱起來,趕緊跑了,生怕再被淩璟懟。

池晏沒看淩璟,徑直往教學樓走,腳步沒停,只是心裏的那點煩躁,莫名地散了些。淩璟趕緊跟上去,保持著兩步的距離,不敢靠太近,也不敢走遠,像只跟在主人身後的乖狗狗,眼神緊緊盯著池晏的背影,連呼吸都放輕了,偶爾看到池晏腳步慢下來,還會下意識地也放慢腳步,生怕自己走快了會惹池晏不高興。

黎溫跟在後面,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偷偷笑了——果然,只有池哥能治住淩璟,昨天那個見誰懟誰的淩璟,今天連大氣都不敢喘。

走進教室,同學們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池晏身上,帶著點驚訝和好奇——昨天池晏沒來,淩璟的暴躁大家都看在眼裏,現在池晏來了,淩璟又跟在後面,這反差也太大了。可沒人敢說話,連平時愛開玩笑的段煜盛都乖乖坐在座位上,只是對著池晏眨了眨眼。池晏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腰側傳來一陣疼,他下意識地扶了下桌子,才慢慢坐下,動作輕得像怕碰疼自己。

淩璟站在旁邊,沒敢坐,只是看著池晏,眼神裏滿是擔心,卻不敢問,怕池晏生氣。他看到池晏扶桌子的動作,心裏像被針紮了一下,後悔自己那天沒早點找到池晏,讓他受了這麽多苦。直到池晏拿出課本,擡頭看了他一眼,聲音淡淡的:“站著幹嘛?不坐?”

淩璟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被點亮的燈泡,趕緊坐下,動作輕得像怕碰到池晏,身體還往自己這邊挪了挪,留出足夠的空間,生怕不小心碰到池晏的腰。他看著池晏的側臉,想問問他的傷怎麽樣了,想說說昨天找到人的事,想把所有證據都擺出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他怕自己說得太多,會讓池晏更煩。他乖乖地拿出課本,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眼角的餘光總忍不住往池晏那邊瞟,看著池晏低頭看書的模樣,心裏的不安慢慢散了些。

沒過多久,上課鈴響了,第一節是自習課。數學老師走進教室,手裏拿著教案,說了句“自己覆習昨天講的函數,別說話,有不懂的可以問我”,就坐在講臺上看起了書。教室裏安靜下來,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偶爾傳來翻書的輕響。

淩璟坐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他已經快一天沒跟池晏好好說話了,心裏的話像堵在喉嚨裏,不吐不快。他從筆記本上撕了張紙,用連筆字快速寫了一行字:“乖寶~你昨天怎麽沒來呀?是不是腰還疼?”他寫得很快,字跡有點潦草,卻能看出認真,還在“疼”字旁邊畫了個小小的問號,顯得有點小心翼翼。寫完,他把紙條折成小方塊,用指尖輕輕推到池晏的桌子上,然後趕緊坐直身體,眼睛盯著課本,耳朵卻豎了起來,像只警惕的小狗,等著池晏的回覆,手指還無意識地攥著筆,指節微微泛白。

池晏瞥了眼紙條,沒立刻拿,過了一會兒,才趁著老師低頭看教案的功夫,把紙條拿過來,展開。看到“乖寶”兩個字,他的耳尖有點熱,像被燙到似的,趕緊把紙條往下壓了壓,遮住那兩個字。他拿起筆,用同樣的連筆字快速寫了句:“。我的事需要你管?”字跡比平時重了些,末尾的問號帶著點不耐煩,卻沒真的生氣——要是真生氣,他根本不會回覆。寫完,他把紙條折好,扔回淩璟的桌子上,沒再看他,只是拿起筆,假裝在課本上劃重點。

淩璟趕緊拿起紙條,看到回覆,不僅沒生氣,反而笑了——至少池晏回覆他了,沒像之前那樣直接無視。他又撕了張紙,寫:“乖寶寶,我昨天幫你教訓了那兩個打你的人~他們都認錯了,誇我厲害好不好?”這次還在末尾畫了個小小的笑臉,眼睛畫得圓圓的,像他自己的眼睛,折好推給池晏時,還特意輕輕碰了下池晏的胳膊,像在提醒他看紙條。

池晏看到紙條,眉頭皺了皺,心裏卻有點慌——他其實想問“他們怎麽說的”,卻拉不下臉,只能嘴硬,拿起筆寫:“我他媽是不是給你臉了?”字跡比剛才輕了些,末尾的感嘆號沒那麽有攻擊性,更像在撒嬌似的抱怨。

淩璟拿起紙條,看到這句話,眼睛更亮了——他太了解池晏了,知道這不是真的生氣。他又寫:“是嗎?臉在哪裏呀?我想親兩口~”連筆字寫得龍飛鳳舞,還在“親兩口”旁邊畫了個小小的愛心,粉色的筆芯是他昨天特意買的,就想什麽時候寫給池晏看。折好推給池晏時,他還偷偷擡眼看了池晏一眼,嘴角帶著點笑意。

池晏看到紙條,臉瞬間紅了,像被染上了顏料,從耳尖一直紅到臉頰。他擡頭瞪了淩璟一眼,淩璟卻對著他笑,眼神亮得像星星,一點都不怕他。池晏沒再回覆,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桌洞裏,重新拿起課本,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心跳得有點快,像揣了只兔子,連呼吸都變得輕了些。他偷偷用餘光看淩璟,發現淩璟還在看著他,趕緊低下頭,假裝看書,卻連課本上的字都認不清了。

淩璟見池晏不回覆,也沒再傳紙條,只是乖乖地坐著,偶爾偷偷看一眼池晏的腰,想問問他疼不疼,卻沒敢開口。他看到池晏坐著的時候,腰總是微微弓著,不像平時那樣挺直,顯然是傷還沒好,心裏更疼了,恨不得替池晏受這份罪。他從桌洞裏拿出一瓶溫水,是早上從家裏帶來的,特意溫過的,擰開瓶蓋,輕輕推到池晏的桌子上,小聲說:“喝點水吧,早上天氣幹。”聲音很小,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池晏看著那瓶溫水,心裏有點軟,卻沒拿,只是說:“不用,我自己有。”他指了指自己桌洞裏的水杯,其實裏面的水早就涼了。

淩璟沒收回手,只是把水杯往他那邊又推了推:“這個是溫的,喝涼的對胃不好,你腰還沒好,別再著涼了。”語氣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像在哄小孩。

池晏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水杯,喝了一口——確實是溫的,剛好不燙,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點暖意,驅散了早上的涼意。他沒說謝謝,卻也沒把水杯還回去,放在了自己的桌角,偶爾還會喝一口。

淩璟看到他喝了水,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點,心裏的石頭也落了些——至少池晏沒拒絕他的關心,這就是好跡象。

自習課快結束時,教室裏有點吵,有同學在小聲討論題目,老師也沒管。池晏覺得有點餓,想起早上沒吃早餐,就跟旁邊的黎溫說:“下課去小賣部買飯團吧,我想吃金槍魚蛋黃醬的。”

黎溫點點頭:“好啊,我也想吃,再幫你帶根脆骨腸怎麽樣?”

“嗯。”池晏點點頭,站起身,扶了下腰,動作有點慢,怕牽扯到傷處。

淩璟聽到“飯團”兩個字,眼睛瞬間亮了,也趕緊站起身,卻沒敢跟上去,只是站在旁邊,看著池晏,眼神裏滿是期待,像只等著被允許跟主人出門的小狗,連手都下意識地攥著衣角,顯得有點緊張。

池晏看到他的樣子,心裏有點無奈,卻沒說讓他別跟著,只是和黎溫一起往教室外走。淩璟立馬跟了上去,保持著三步的距離,不遠不近,跟在他們身後,偶爾看到有同學跑過,還會下意識地往池晏身邊靠一點,怕同學撞到池晏,然後又趕緊退回去,怕池晏生氣。

黎溫回頭看了眼淩璟,對著池晏小聲說:“池哥,你看他那樣,跟個跟屁蟲似的,要不就讓他一起吧,還能幫我們拿東西,小賣部人肯定多。”

池晏沒說話,算是默認了。淩璟看到黎溫回頭,還以為池晏要趕他走,趕緊停下腳步,眼神裏滿是委屈,像被拋棄的小狗。直到看到池晏沒回頭,繼續往前走,他才又趕緊跟上去,腳步都輕了些,生怕自己走快了會惹池晏不高興。

走到教學樓樓下,遇到幾個同班的女生,看到淩璟跟在池晏身後,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小聲議論著:“天吶,淩璟今天怎麽這麽乖?昨天還懟人的。”“對啊對啊,你看他跟在池晏後面,像個小跟班似的。”“他們是不是和好了呀?”淩璟聽到了,卻沒像平時那樣懟回去,只是擡頭看了她們一眼,然後趕緊跟上池晏,生怕跟丟了。

到了小賣部,人果然很多,都是下課來買零食的學生,擠得滿滿當當。黎溫去排隊買飯團,讓池晏在旁邊等:“池哥,你找個地方站著,別擠著了,我很快就好。”

池晏點點頭,靠在旁邊的貨架上,腰有點疼,他輕輕揉了揉腰側,動作很輕,怕被別人看到。淩璟看到了,趕緊走過去,想幫他揉,卻又怕池晏生氣,只能站在旁邊,小聲問:“是不是很疼?要不要找個椅子坐會兒?我去幫你找。”

“不用,沒事。”池晏搖搖頭,沒看他。

淩璟沒再問,卻沒走開,站在池晏身邊,用自己的身體幫池晏擋住了來往的同學,怕別人不小心碰到他的傷。有個男生拿著零食從旁邊擠過去,差點撞到池晏,淩璟趕緊伸手把男生往旁邊推了一下,說:“小心點,別擠。”語氣比平時軟了些,卻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男生楞了一下,趕緊說了句“對不起”,就走了。

池晏察覺到了淩璟的動作,心裏有點軟,卻沒說什麽,只是看向排隊的黎溫,假裝沒看到淩璟的付出。

很快,黎溫買好了飯團,從人群裏擠出來,遞給池晏一個:“池哥,你的金槍魚蛋黃醬的,還是熱乎的,脆骨腸也給你買了,剛炸好的。”他又遞給淩璟一個,“淩璟,這個是你的,我順便買的,也是金槍魚蛋黃醬的,知道你愛吃這個。”

淩璟接過飯團,眼睛亮了,看向池晏:“是池晏讓你幫我買的嗎?”語氣裏滿是期待,像個得到糖果的小孩。

黎溫剛想說話,池晏就開口了:“別自作多情,是他自己買的,跟我沒關系。”嘴上這麽說,卻把自己的脆骨腸掰了一半,遞給淩璟:“吃吧,我吃不完。”

淩璟看到遞過來的脆骨腸,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趕緊接過來,連聲道:“謝謝乖寶!”他打開飯團,咬了一口,覺得比平時吃的都香,連脆骨腸都覺得比平時好吃了好幾倍。

池晏瞪了他一眼,沒說話,打開自己的飯團,慢慢吃著。陽光透過小賣部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帶著點暖,黎溫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看來這兩人的誤會,很快就能解開了。

吃完飯團,三人往教室走。淩璟幫池晏拿著水杯,跟在他身邊,小聲問:“池晏,你明天還來上學嗎?我幫你帶早餐,你想吃什麽?豆漿油條還是包子粥?”

池晏沒回頭,只是說:“再說吧。”

淩璟沒再問,卻沒失望,反而覺得有希望——至少池晏沒說不來,這就是進步。

走到教學樓樓下,遇到了姜逸寒和雲盛。姜逸寒看到淩璟跟在池晏身後,還幫池晏拿水杯,驚訝地說:“淩璟,你今天怎麽這麽乖?不懟人了?昨天你還跟我搶最後一塊蛋糕呢。”

淩璟沒理他,只是看向池晏,怕池晏生氣。池晏沒說話,繼續往前走。姜逸寒和雲盛趕緊跟上去,黎溫跟他們小聲說了幾句,兩人都驚訝地看向淩璟,又看向池晏,忍不住笑了——原來淩璟也有這麽乖的時候。

回到教室,同學們看到池晏和淩璟一起回來,還分吃了脆骨腸,都驚訝地看著他們——昨天還拉黑不理,今天怎麽就這麽親密了?可沒人敢議論,只是趕緊低下頭看書,怕惹到淩璟。

池晏回到座位上,坐下時扶了下腰。淩璟趕緊幫他把椅子往裏面拉了拉,讓他坐得舒服些,還幫他把桌洞裏的課本拿出來,放在桌子上,擺得整整齊齊。池晏沒拒絕,心裏有點軟,甚至覺得,這樣好像也不錯。

上課鈴響了,淩璟坐回自己的座位,卻沒看課本,只是偷偷看池晏。池晏察覺到了,卻沒回頭,只是拿起筆,開始做題,嘴角卻忍不住往上勾了點——他想,或許,淩璟真的沒騙他。或許,那個誤會,很快就能解開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兩人的桌子上,帶著點暖。淩璟看著池晏的側臉,心裏滿是期待——他相信,只要他乖乖的,只要他找到幕後指使人,池晏很快就會原諒他,他們很快就能回到以前的樣子,一起吃早餐,一起上學,一起去看古鎮的日出,一起做所有想做的事。

而池晏,雖然嘴上沒說,心裏卻也慢慢松動了。他看著課本上的函數題,腦子裏卻想著淩璟剛才幫他擋同學、遞溫水的模樣,還有那句小心翼翼的“謝謝乖寶”。他想,或許,他可以再給淩璟一次機會,等他找到證據,等他把所有事情解釋清楚,他願意相信他。

教室裏安靜下來,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陽光慢慢移動,落在兩人的身上,像在為他們編織一個溫暖的未來——一個沒有誤會,沒有傷害,只有彼此陪伴的未來。淩璟偷偷把自己的筆遞給池晏,是池晏常用的黑色水筆,池晏接了過來,沒說話,卻用那支筆寫了一道題,字跡工整,像在回應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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