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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館的金屬大門在身後沈重合攏,將傍晚的喧囂與夕陽最後的餘暉一同隔絕在外。空曠的場館內部陷入一種地下洞穴般的昏沈寂靜,只有高窗外透入的稀薄天光,勉強勾勒出巨大空間的輪廓——高聳的穹頂、沈默的記分牌、以及一排排隱沒在陰影中的空蕩看臺。

空氣裏彌漫著經年累月的汗水、橡膠地皮和灰塵混合的沈悶氣息,冰冷而滯重。

池晏的腳步在踏入這片空間的瞬間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體育館?他怎麽會跟著淩璟走到這裏?幾分鐘前,他明明可以用更堅決的態度拒絕體育老師那心血來潮的“邀請”,或者至少,不該讓淩璟這個變量介入他與籃球之間那點僅存的、近乎陌生的聯系。

“更衣室在這邊。”淩璟的聲音在前方響起,不高,卻在這過分空曠寂靜的環境裏帶起輕微的回音,像石子投入深潭。他已然熟門熟路地走向一側的通道,背影融入了更深的陰影裏,只有腳步聲清晰可聞。

池晏抿了抿唇,下頜線繃緊。一種微妙的、類似踏入陷阱的直覺讓他喉頭發緊。但他只是沈默地跟了上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裏被放大,顯得孤立而突兀。拒絕此刻顯得怯懦,他厭惡任何形式的怯懦。

更衣室的門被淩璟推開,一股更濃烈的、混合著消毒水、汗水和某種陳舊木質儲物櫃的味道撲面而來。燈光是慘白的熒光燈管,嗡嗡作響,將狹長的房間照得無所遁形。一排排深綠色的儲物櫃像沈默的衛兵矗立兩側,長條板凳橫亙中間,一切都透著一種功能性的、毫無溫情的冰冷。

淩璟徑直走向最裏面的一排櫃子,隨手將書包放在一條長凳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他轉過身,靠在冰冷的鐵櫃門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池晏慢幾步走進來,目光像無聲的探照燈,將他從頭到腳細致地掃描了一遍。

池晏停在門口,不願再深入這個過於私密和逼仄的空間。他的視線快速掃過環境,評估著出口、距離,以及眼前這個看似慵懶、實則每一寸肌肉都蘊藏著不容小覷力量的對手。

“所以,”池晏率先打破沈默,聲音冷硬,試圖將主導權拉回自己熟悉的、冰冷的對話模式,“籃球選拔。我沒記錯的話,你去年落選了。”他刻意提起這件看似能打擊對方的事,目光銳利地盯著淩璟,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挫敗或惱怒。

淩璟聞言,只是極輕地挑了一下眉梢,非但沒有被刺到,嘴角反而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他微微歪頭,鏡片後的目光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審視。

“落選?”他慢悠悠地重覆,語調慵懶,卻字字清晰,“誰告訴你,我是去‘參加’選拔的?”

池晏的心猛地一沈。

淩璟向前邁了一步,脫離了櫃門的支撐。熒光燈冰冷的光線落在他身上,將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發清晰,也讓他臉上那種游刃有餘的、近乎殘忍的興味無所遁形。

“我是去‘看’選拔的,”他糾正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分享秘密般的親昵,內容卻令人脊背發涼,“去看看有哪些……值得註意的新鮮血液。比如,”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池晏因為常年打架而鍛煉得流暢有力的手臂線條上,又緩緩滑向他緊抿的、缺乏血色的唇,“……某個脾氣很壞、一點就炸,但在球場上可能意外地有爆發力的小同學。”

他頓了頓,欣賞著池晏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和驟然收縮的瞳孔,才慢條斯理地補充完:“可惜,某人去年沒來。白跑一趟。”

真相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池晏的腳踝。他早該想到的!從體育老師那句“正好找你”開始,這一切就透著一股被精心編排過的巧合味道!淩璟根本不是為了什麽狗屁籃球,他是……他是沖著自己來的!從那麽早開始?

一種被徹底窺視、連過去未被察覺的角落都被翻出來打上標記的恐懼感,混合著巨大的憤怒,轟地一聲沖上池晏的頭頂。他的指尖瞬間冰涼,呼吸變得急促,想也沒想,猛地轉身就要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陷阱——

“這就走了?”淩璟的聲音緊隨其後,不高,卻像冰冷的鐵鏈,精準地絆住了他的腳步。“剛才在老師面前,不是答應得好好的?現在反悔……”他拖長了調子,聲音裏浸滿了虛偽的惋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會不會顯得太‘刻意’了?你說,老師會不會覺得你……耍他玩?”

池晏的後背瞬間僵直。淩璟再一次,用他那該死的、對規則和人心的精準拿捏,將他釘在了原地。反抗意味著不可預測的麻煩,意味著更多的關註和盤問——這一切都是他極力避免的。

他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咯吱聲。胸膛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吸入大量混合著淩璟氣息的、令人窒息的空氣。

而淩璟,就趁著他這片刻的僵持,如同鬼魅般無聲地貼近。

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一只手已經從後方伸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按在了他左側的鎖骨下方——靠近肩膀的位置。並非粗暴的推搡,更像是一種……精準的按壓和試探。

池晏渾身猛地一顫,如同被高壓電流瞬間貫穿!他幾乎要彈跳起來,另一只手條件反射地曲起手肘就要向後猛擊——

“別動。”淩璟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後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他敏感的耳廓,帶來的卻是冰窖般的寒意。“這裏,肌肉繃得太緊了。打球容易拉傷。”

他的指尖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專業性,在那處緊實的肌肉上不輕不重地按壓、揉捏,像是在檢查一件物品的質地,又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所有物。

池晏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全身的肌肉都繃成了堅硬的石頭,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這種觸碰超越了之前任何一次試探,充滿了赤裸裸的評估和占有意味。

“還有這裏,”淩璟的另一只手也搭了上來,指尖滑向他右側的肩胛骨內側,沿著某條肌肉的走向緩緩按壓,“發力點不對,長期下來會有勞損。”

他的動作冷靜得可怕,語氣平穩得像最專業的理療師,但那雙在鏡片後微微瞇起的眼睛,卻閃爍著獵人般銳利而興奮的光澤。他在記錄,在分析,在將池晏身體的一切反應——瞬間的顫抖、繃緊的肌肉、加速的心跳——都貪婪地收入眼中,刻入腦海。

池晏像一尊被強行固定在解剖臺上的雕塑,屈辱感和怒火在血管裏瘋狂奔湧,幾乎要沖破皮膚。他想怒吼,想將這個貼在他身後、對他身體肆意評判的瘋子撕碎,但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所有的反抗意志在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並且早有後招的眼睛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緊張什麽?”淩璟的聲音更低了些,幾乎成了氣音,帶著一絲惡劣的揶揄,嘴唇幾乎要碰到池晏的耳尖,“只是幫你檢查一下‘運動機能’而已。畢竟……”他刻意停頓,指尖在池晏繃得最緊的那處肌肉上輕輕劃了個圈,帶來一陣劇烈的、無法抑制的戰栗,“……以後說不定要經常‘一起運動’呢。”

那暗示性極強的語氣,那游走在正經與越界之間的觸碰,終於徹底沖垮了池晏最後的理智防線。

“拿開你的臟手!”他從牙縫裏擠出嘶啞的低吼,身體猛地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不顧一切地掙脫開淩璟的鉗制,踉蹌著向前沖了兩步,轉過身,赤紅著眼睛,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瀕臨瘋狂的困獸,死死地盯著好整以暇站在原地、仿佛什麽都沒發生的淩璟。

“淩璟!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麽?!”池晏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而扭曲,回蕩在空曠冰冷的更衣室裏,“耍我很好玩嗎?!觀察我?評估我?你把我當什麽?!你實驗室裏的小白鼠嗎?!”

淩璟靜靜地站在那裏,面對池晏的爆發,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甚至那雙鏡片後的眼睛裏,愉悅和興味的光芒更盛了。他微微偏頭,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池晏的問題。

“小白鼠?”他重覆了一遍,然後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搖了一下頭,嘴角勾起一個深邃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不。”

他向前邁出一步,步伐從容,卻帶著無形的、巨大的壓迫感。

“那種低級的實驗品,怎麽配和你比?”

他又邁出一步,逼近因為憤怒而微微喘息的池晏。

“你比那有趣得多。”他的目光如同實質,貪婪地描摹著池晏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臉頰、濕潤的眼角、劇烈起伏的胸膛,“也珍貴得多。”

第三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縮短到近乎危險。

“至於我想幹什麽……”淩璟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毒蛇吐信,帶著一種纏綿的、卻冰冷刺骨的渴望,“我剛才不是在‘幹’嗎?”

他的視線落在了池晏因為怒吼而微微張開的、色澤淺淡的嘴唇上,目光驟然變得幽深無比,像是終於找到了尋覓已久的甘泉。

“我在確認我的收藏品。”他宣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瘋狂的所有權意味,“每一寸肌理,每一分反應,每一次……因我而起的顫抖。”

他擡起手,這一次,目標明確地伸向池晏的後頸——那處連接著脆弱與力量、象征著服從與控制的區域。

池晏瞳孔驟縮,想也不想就要揮拳——

但淩璟的動作更快!他的手如同閃電般精準地扣住了池晏揮來的手腕,另一只手則堅定不移地、帶著無法抗拒的力道,按上了他的後頸,指尖陷入柔軟的發根,微微用力,迫使池晏擡起頭,直面自己。

“而現在,”淩璟的呼吸灼熱地噴灑在池晏的臉上,兩人鼻尖幾乎相碰,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裏翻湧著深不見底的、偏執的暗流,“我要開始品嘗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低下頭——

不是親吻。

而是如同猛獸標記領地一般,將高挺的鼻梁深深埋入池晏的頸側。

“呃!”池晏渾身劇震,發出一聲短促的、被堵在喉嚨裏的驚喘。

溫熱的、潮濕的呼吸重重地打在他頸動脈最脆弱、最敏感的皮膚上,帶來一陣毀滅性的、令人頭皮炸開的酥麻和戰栗!淩璟的鼻尖用力地蹭過他頸側的肌膚,深深地、貪婪地吸氣,仿佛要將他皮膚上沾染的氣息、汗液蒸發後微鹹的味道、以及那更深層的、獨屬於池晏本身的、冷冽又脆弱的氣息,全部攫取、吞噬殆盡!

那不是一個帶有情欲意味的吻,更像是一種原始的、充滿占有欲的嗅聞和標記。如同大型貓科動物確認自己的所有物,粗暴,直接,不容拒絕,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癡迷。

“放開……滾開!”池晏從巨大的驚駭和莫名的生理沖擊中回過神,開始瘋狂地掙紮。手被鉗制,他就用身體沖撞,用膝蓋頂撞,用盡全身力氣試圖推開這座沈重而貪婪的、呼吸灼熱的山巒!

但淩璟的手臂如同鋼鐵鑄就,將他牢牢地鎖在原地,那埋在他頸間的頭顱甚至沒有移動分毫,反而因為他的掙紮,那嗅聞的動作變得更加深入、更加貪婪,甚至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滿足的、如同嘆息般的鼻音。

“呵……”那聲音貼著池晏的皮膚震動,帶著滾燙的笑意,“就是這個味道。”

池晏的掙紮徒勞而絕望。力量差距懸殊,所有的反抗都被輕易化解。他被死死地固定在這方寸之地,被迫承受著這令人窒息的、超出所有認知範圍的親密侵犯。冰冷的鏡框邊緣偶爾蹭過他的下頜皮膚,帶來一絲詭異的涼意,與那灼熱的呼吸形成殘酷的對比。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淩璟每一次深重的吸氣,感覺到他鼻尖劃過皮膚的觸感,甚至能感覺到……那似乎無意間擦過的、柔軟而滾燙的嘴唇……

池晏的呼吸徹底亂了,破碎地溢出口腔,帶著自己都難以置信的細微嗚咽。他像一只被猛獸叼住後頸的貓,所有的利爪和防備都在那滾燙的唇舌與不容置疑的力道下化為徒勞的顫抖。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頸間那片皮膚上傳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刺痛與濕濡感,還有淩璟沈重而滿足的呼吸聲,灼燒著他敏感的耳廓。

就在他幾乎要癱軟下去的時候,淩璟終於松開了齒關,但並未遠離。他伸出舌尖,極其緩慢地、如同舔舐傷口般,舔過那處新鮮出爐、泛著艷麗紅腫、甚至可能留下細微齒痕的皮膚。

“呃啊……”池晏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淩璟的手臂卻如同預判般驟然收緊,原本扣在他後頸的手下滑,結實的手臂一把環住他勁瘦的腰身,另一只手則毫不猶豫地穿過了他的膝彎——

天旋地轉。

池晏只覺得身體瞬間失重,驚呼被堵在喉嚨裏,下一秒,整個人已經被淩璟穩穩地打橫抱了起來。

“你……!”池晏瞬間驚醒,羞憤交加,掙紮著想要跳下來。這個姿勢太過屈辱,太過親密,完全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底線。

“別動。”淩璟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手臂像鐵箍般將他牢牢鎖在懷裏,甚至懲罰性地將他更緊地按向自己滾燙的胸膛。他抱著池晏,步伐穩健地走向更衣室中間那條冰冷的長凳,仿佛懷裏抱著的不是一個人高馬大的少年,而是一件稀世珍寶。

池晏的掙紮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顯得蒼白無力。他被淩璟強勢地按坐在那條冰冷的長凳上,甚至沒給他再次起身的機會,淩璟就已經單膝抵在他身側的凳面上,以一種近乎籠罩的姿態俯身逼近,將他困在了自己的身體與長凳之間狹小的空間裏。

“放開我!淩璟!”手抵在淩璟堅實的胸膛上,試圖推開他,指尖卻只抓到一片滾燙的、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肌理。

淩璟卻無視了他的反抗,他的目光依舊膠著在池晏頸側那片被他肆虐過的皮膚上,眼神幽暗得如同深不見底的漩渦。他擡起手,指腹極其輕柔地撫過那處紅腫,帶來的不是安慰,而是另一波令人戰栗的麻癢。

“疼嗎?”他低聲問,語氣裏聽不出多少歉意,反而更像是一種確認,一種對自身留下的印記的欣賞。

池晏偏過頭,咬緊牙關,拒絕回答,也拒絕再看那雙仿佛能將他吞噬的眼睛。屈辱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漫上眼眶,被他死死忍住。

他的沈默和隱忍似乎取悅了淩璟。淩璟發出一聲極輕的、近乎嘆息的笑聲。他沒有再逼迫,而是做出了一個讓池晏徹底僵住的舉動——

他低下頭,將前額輕輕抵在了池晏的額頭上。

這個動作不再帶有侵略性,反而透出一種詭異的、令人心慌的親密與……安撫?

兩人鼻尖相碰,呼吸徹底交融。池晏能清晰地感受到淩璟額頭的溫度,甚至能數清他微微顫動的睫毛。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裏自己驚慌失措的倒影。

“嚇到了?”淩璟的聲音壓得極低,像大提琴最沈緩的弦音,摩擦過池晏緊繃的神經。他抵著池晏的額頭,溫熱的氣息拂過池晏的鼻梁、嘴唇,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溫柔,“還是……討厭這樣?”

他的手臂依然環著池晏,將他圈禁在這方寸之地,但力道卻從剛才的強制,轉變為一種不容拒絕的禁錮式擁抱。池晏整個人幾乎被籠罩在他的氣息和體溫之下,無處可逃。

池晏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鼓,撞得他耳膜嗡嗡作響。所有的憤怒和掙紮仿佛都撞在了一團濕重的棉花上,無處著力。這種突如其來的、溫柔下來的禁錮,比剛才粗暴的標記更讓他慌亂無措。

他應該繼續反抗,應該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他。

可是身體卻像被抽空了力氣,只能僵硬地承受著這過於親密的靠近,感受著那透過薄薄衣料傳遞過來的、另一個人的體溫和心跳,一聲聲,沈穩而有力,仿佛要和他的心跳同步。

淩璟似乎並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維持著這個額頭相抵的姿勢,像一頭暫時饜足的猛獸,在安撫著爪下受驚的獵物。他用鼻尖極輕地蹭了蹭池晏的鼻梁,動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昵和占有欲。

“乖昂,”他低聲哄著,聲音沙啞而磁性,像最甜美的毒藥,“不怕。”

然後,他微微側過頭,溫熱的嘴唇如同羽毛拂過,極其輕柔地、珍惜地,再次吻了吻那處他剛剛留下的、鮮明的印記。

“是我的了。”他宣告,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偏執和滿足。

說完,他終於稍稍退開些許,但手臂依然環著池晏,目光如同黏稠的蜜糖,將他牢牢包裹。他看著池晏泛紅的眼眶、失神的表情、以及那處無比顯眼的標記,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巨大而深邃的、飽含占有欲的笑容。

他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抹去池晏眼角那一點未能忍住的濕潤,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檢測完畢。”他低聲說,聲音裏帶著饜足的沙啞,“應激反應……非常完美。”

“池晏同學,”他俯身,最後在那滾燙的耳垂上烙下一個輕吻,如同蓋上最終的印章,

“校隊……和我,都歡迎你。”淩璟揉了揉池晏的腦袋,手被池晏一巴掌拍開。

“你他媽屬狗的?”池晏一拳打在了淩璟臉上。

“連我屬什麽都忘啦?別打臉,我就這一張臉能讓你喜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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