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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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
一中旁邊的診所。
蟬聲嘶鳴，悶熱黏在診所泛黃的紗窗上。老舊吊扇有氣無力地轉，攪動混著碘伏味的空氣。
池晏靠在掉漆的折疊椅裏，額發汗濕。臉上幾道新鮮紅痕格外顯眼，嘴角處貼著的創可貼邊緣微微翹起。黎溫捏著棉簽，小心翼翼擦他手臂另一處細小的刮傷。
“嘶——輕點。”池晏皺眉，偏頭躲開。
“池哥，今天報道欸，還打架？”黎溫放輕動作，棉簽蘸著碘伏，涼意混著細微刺痛。
“少管。”池晏等得不耐煩，一把抓過黎溫手裏的碘伏瓶和棉簽。“磨嘰。”他潦草地自己抹了兩下，棉簽一扔，抓起書包起身就走。
診所玻璃門推開，熱浪撲面。外頭陽光白得晃眼，蟬鳴更響了。一中那鐵藝大門在不遠處蒸騰的熱氣裏，像個沈默的舊盒子。
“新來的學生怎麽還沒來……下馬威嗎？”任老師是池晏新班主任，由於之前聽說這孩子學習挺好，於是就把他安排在了一班，但是學習再好，也不能來的第一天就遲到吧，那也太不給老師面子了。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池晏背著書包，臉上頂著創口貼姍姍來遲“介紹一下，我叫池晏。”池晏在黑板上利落寫下自己的名字。
“你先坐倒數第二排那吧，東西明天再取。”任老師安排完，就開始上課。
四十五分鐘的催眠曲結束，池晏的後桌雲盛就去找了老師。
“任老師，池晏個子太高了，我看不清。”雲盛得到老師同意換座位的消息後，就立馬去了座位收拾東西，還提醒了池晏，讓他也收拾收拾。
“您好，我現在是你新同桌，我叫淩璟。”淩璟右手轉著筆，左手撐著頭，禮貌的介紹了一下自己，雖然沒什麽用。淩璟瞥了一眼自己的新同桌，腦中想起一段模模糊糊的記憶，他突然覺得這人好熟悉，但是自己萬一認錯人了呢？要不先慢慢相處？先摸清這人的底線吧。
池晏不太想搭理此人，只是淡淡“嗯。”了一聲，就低下頭跟那討厭自己的爹發微信要生活費。過了一會兒，他看著微信錢包新到賬的1000發了愁，如果不吃飯的話，胃病會犯;而如果吃飯，多出來的錢誰會墊付呢？沒有人會，他的混蛋爹早就有了新家庭，自己的媽也不知道哪去了。明明出生之前天天念叨，為什麽真正生下來後，又不養了呢？大人們真是奇怪。
“池哥，吃飯去啊。”池晏思考的時間太長了，黎溫把手放在池晏臉前晃了晃。
“不了，你自己去食堂吧，我想睡一會兒。”池晏隨便扯了個謊把黎溫糊弄走了，自己則趴在桌子上裝作困了的樣子。
“行吧。”黎溫應了一聲後就走了。而池晏覺得趴在桌子上也沒什麽用，反正不吃飯胃還是會疼，所以打開了Minecraft，開始為周賽做準備。
淩璟突然從食堂回來了，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手裏還拿著打包的飯。
池晏瞥了一眼，便繼續打“別打了，今天買飯買多了，你吃不吃。”淩璟把一份飯放到池晏面前，便開始吃自己的那一份。
“拿開，我才不要你可憐我。”池晏把盒飯推了回去，又低頭重新開了一個檔。
“我沒有可憐你，盒飯八塊。”淩璟攤開手，示意讓池晏給錢。
“我不吃，沒胃口。”池晏皺了皺眉，把淩璟的手也推回去。
“嫌貴？那五塊，你照顧照顧我生意嘛。”淩璟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仿佛沒有這五塊錢就活不了了似的。
“不餓，離我遠點。”池晏往窗戶那靠了靠，怕淩璟再吵自己，於是戴上了耳機。
“哦……免費送你可以嗎？”淩璟還在死纏爛打，把盒飯向池晏那推了推。
“咳……現在餓了。”池晏摘下耳機，開始吃飯。
淩璟見眼前人吃了飯，把微信好友碼放到盒飯旁：“賞個臉好不好？”
池晏談談瞥了一眼，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掃一掃，顯示添加成功後，看著淩璟的名稱——雪碧^ ^ 默默把備註改成了“不可信的淩璟”
而淩璟這邊，他悄悄看了眼池晏的手機屏幕，隨後又盯著池晏的名稱——夜清 輕笑一聲，把備註改成了“易怒校霸小貓”
午飯過後就是午睡時間，有的人用校服蓋上頭睡覺，有的人也在悄悄寫老師上課留的作業，這邊的池晏正在刷英語卷，只不過是淩璟多餘的試卷。
淩璟突然放下筆，碰了碰池晏的手背，指著英語卷的一個單詞問:“小燕子，這個是什麽意思？我不懂。”
池晏看了看那個單詞，冷漠回答:“Puppy，小狗。”
“汪，我在。”淩璟語氣平淡的可怕，就好像在討論今天天氣如何一般。
過了一會兒，可能是看眼前人還在發楞，又補了一句:“咳……大冒險輸了，要對最討厭的人說這個。”
“哦。”池晏又看了一眼淩璟的眼睛，才繼續寫題。
“你的眼睛很漂亮，虹膜異色癥嗎？”淩璟打量著池晏，才發現他格外的漂亮，中長發，瞳孔一只綠一只棕，單眼皮，右眉毛上下的兩顆痣，看著就跟打了眉釘似的，薄唇，高鼻梁，臭臉，還有他那左耳上的黑色小貓耳釘。
“謝謝誇獎。”池晏想翻出耳機戴上，卻意外發現不見了。
“是在找這個嗎？”淩璟把玩著手裏的耳機，挑釁般挑了挑眉。
“嘖……還我。”池晏伸手去搶，卻礙於還有同學在睡覺，所以放輕了動作。
“多跟我聊會兒。”淩璟乖乖把耳機拋了池晏，不經意間碰到了池晏的手臂，感受到了異樣，卷起他袖子一看，手臂上新傷舊傷交錯，讓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你打架很頻繁？”
池晏看著眼前人是在嫌棄的皺眉和不滿的問句，心裏有些不爽，戴上耳機，就不搭理人家了，默默把袖子放下，把此人放進了心裏的黑名單。
淩璟見池晏擺出一副很討厭自己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成功試探出這人底線了，專心去做自己的數學卷。
“餵，你讓開，我扔垃圾。”池晏拿著用完的紙巾，瞥了淩璟一眼。
“有垃圾袋，別打擾我學習。”淩璟指了指垃圾袋，就繼續做題了。
池晏冷哼一聲，要扔掉垃圾的時候突然想到什麽，把紙巾幹凈處寫上“淩璟”這兩個大字，才心滿意足地扔掉。
淩璟瞥了一眼，拿出手機給池晏發微信。
不可信的淩璟:你什麽意思？以為我沒看到？
易怒校霸小貓: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人叫淩璟。
不可信的淩璟:？。算你贏。
淩璟收起手機，而池晏則又開始為Minecraft的周賽做準備。
“都打起精神來，都打鈴了，還在那睡睡睡。”任老師把書卷起來，敲了敲講臺。
池晏從英語題裏擡起頭，拿出了數學書，隨便瞥了一眼，發現同學們還拿出了一套卷，他只能拉下臉問：“餵，卷子可以借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以後需要幫忙也可以找我，隨時奉陪~”淩璟眼底滿是笑意，把剛剛做的卷放到兩人桌子中間，把胳膊也往那移了移。
“謝謝。”池晏等到老師講解的時候已經開始變成小雞在啄米了。
淩璟用指尖戳了戳池晏的手背，小聲提醒：“聽課，再不聽課收拾你。”池晏晃了晃頭，試圖讓自己清醒起來，但顯然失敗了。
“池晏，你來回答一下這個選什麽。”任老師敲了敲黑板示意同學們都往前看，又指了指黑板上的題。
“選B，信我的。”淩璟低聲提醒道。
“選B。”池晏勉勉強強信了一回淩璟，直到看到老師眉頭舒展開才坐下。
坐在池晏斜前方的雲盛，把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在池晏和淩璟之間來回掃視，最後落在淩璟那張堪稱完美的“好學生”側臉上，無聲地翻了個白眼。當初換座位說池晏擋視線是借口，真實原因是受不了淩璟那若有若無的視線總往這邊飄，讓人脊背發涼。現在看來……果然有貓膩！這新來的淩璟，對池晏的態度也太……殷勤了？還小燕子？嘖！雲盛默默在心底的小本本上給淩璟貼了個標簽雙標怪。
熬過了幾個催眠師的催眠，終於到了吃晚飯時間。
淩璟剛準備起身，就想起了自己的笨蛋同桌，轉頭看了一眼，發現這人果然又不去吃飯，於是戳了戳池晏的臉頰說:“小燕子，陪我吃飯去。”
“不去，滾。”池晏伸手去拍淩璟的手，卻沒想到淩璟躲得及時，池晏的手就啪的一聲拍到了桌子上。
“？打我需要這麽用力？手都紅了。”淩璟對著池晏的手吹了幾口氣，就拽住他的手腕，帶著他往食堂走。
“松開。”池晏掙脫開了淩璟的手，低頭吃著盤裏剛剛打好的素菜。
淩璟把盤裏最大的一塊肉放在池晏的盤子裏，嘴硬的解釋了一句：“我吃不下，不能浪費食物，所以……”淩璟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現在應該在池晏盤中的肉，又出現在了自己的盤子裏。
“誰要你的施舍。”池晏眼神底部透出對敵人時的警惕和警告。
“？你不喜歡我這麽熱情嗎？”淩景歪頭看著池晏，似乎有些疑惑。
“討厭你的熱情，順便討厭你。”池晏平靜地把這句話說出口，就拿出手機打字，似乎在改哪個人的備註。這句話讓淩璟開始思考一個問題：他37℃的嘴，是怎麽說出如此讓人心寒的話？
吃完飯後，上晚自習，池晏在下面刷視頻，被在講臺上管紀律的淩璟看到了。
淩璟悄悄拿出手機發消息提醒。
煩人精淩璟：餵，再玩手機等會兒把生物題‘教’到你會為止？
易怒校霸小貓：？。你是眼睛瞎了？這麽多人玩手機，非抓我一個人？
煩人精淩璟：聽話好不好？我放學給你買雪碧喝。
易怒校霸小貓：再用哄小孩兒的語氣跟我說話，小心我揍你。
煩人精淩璟：可以，我不會還手^ ^
淩璟看著聊天記錄，擡眸看了一眼池晏，發現對方真的不玩手機了，笑著搖搖頭，心裏暗爽。
放學時間，池晏站在校門口有些不知所措，淩璟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麽不回家，快十點了。”
“那你別管，我有事，走了。”池晏垂眸看著手機屏幕上黎溫發來的求救信息，擡腿往外面走。
“嗯，再見。”淩璟歪了歪頭，也走出校門。
淩璟感覺池晏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是自己惹他生氣了嗎？他剛剛看消息的時候似乎心情很差。淩璟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一種自己養的貓跑出去跟別的貓打架的感覺。
淩璟‘抓貓’的路上，路過了一家便利貼，進去買了瓶池晏喜歡的雪碧，結賬時看到旁邊擺著的創可貼和碘伏，想起今天池晏胳膊上的傷，拿起那兩樣東西，一起結賬放進包裏。繼續‘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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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輕點。”池晏皺眉，偏頭躲開。
“池哥，今天報道欸，還打架？”黎溫放輕動作，棉簽蘸著碘伏，涼意混著細微刺痛。
“少管。”池晏等得不耐煩，一把抓過黎溫手裏的碘伏瓶和棉簽。“磨嘰。”他潦草地自己抹了兩下，棉簽一扔，抓起書包起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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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學生怎麽還沒來……下馬威嗎？”任老師是池晏新班主任，由於之前聽說這孩子學習挺好，於是就把他安排在了一班，但是學習再好，也不能來的第一天就遲到吧，那也太不給老師面子了。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池晏背著書包，臉上頂著創口貼姍姍來遲“介紹一下，我叫池晏。”池晏在黑板上利落寫下自己的名字。
“你先坐倒數第二排那吧，東西明天再取。”任老師安排完，就開始上課。
四十五分鐘的催眠曲結束，池晏的後桌雲盛就去找了老師。
“任老師，池晏個子太高了，我看不清。”雲盛得到老師同意換座位的消息後，就立馬去了座位收拾東西，還提醒了池晏，讓他也收拾收拾。
“您好，我現在是你新同桌，我叫淩璟。”淩璟右手轉著筆，左手撐著頭，禮貌的介紹了一下自己，雖然沒什麽用。淩璟瞥了一眼自己的新同桌，腦中想起一段模模糊糊的記憶，他突然覺得這人好熟悉，但是自己萬一認錯人了呢？要不先慢慢相處？先摸清這人的底線吧。
池晏不太想搭理此人，只是淡淡“嗯。”了一聲，就低下頭跟那討厭自己的爹發微信要生活費。過了一會兒，他看著微信錢包新到賬的1000發了愁，如果不吃飯的話，胃病會犯;而如果吃飯，多出來的錢誰會墊付呢？沒有人會，他的混蛋爹早就有了新家庭，自己的媽也不知道哪去了。明明出生之前天天念叨，為什麽真正生下來後，又不養了呢？大人們真是奇怪。
“池哥，吃飯去啊。”池晏思考的時間太長了，黎溫把手放在池晏臉前晃了晃。
“不了，你自己去食堂吧，我想睡一會兒。”池晏隨便扯了個謊把黎溫糊弄走了，自己則趴在桌子上裝作困了的樣子。
“行吧。”黎溫應了一聲後就走了。而池晏覺得趴在桌子上也沒什麽用，反正不吃飯胃還是會疼，所以打開了Minecraft，開始為周賽做準備。
淩璟突然從食堂回來了，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手裏還拿著打包的飯。
池晏瞥了一眼，便繼續打“別打了，今天買飯買多了，你吃不吃。”淩璟把一份飯放到池晏面前，便開始吃自己的那一份。
“拿開，我才不要你可憐我。”池晏把盒飯推了回去，又低頭重新開了一個檔。
“我沒有可憐你，盒飯八塊。”淩璟攤開手，示意讓池晏給錢。
“我不吃，沒胃口。”池晏皺了皺眉，把淩璟的手也推回去。
“嫌貴？那五塊，你照顧照顧我生意嘛。”淩璟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仿佛沒有這五塊錢就活不了了似的。
“不餓，離我遠點。”池晏往窗戶那靠了靠，怕淩璟再吵自己，於是戴上了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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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現在餓了。”池晏摘下耳機，開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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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淩璟這邊，他悄悄看了眼池晏的手機屏幕，隨後又盯著池晏的名稱——夜清 輕笑一聲，把備註改成了“易怒校霸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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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璟突然放下筆，碰了碰池晏的手背，指著英語卷的一個單詞問:“小燕子，這個是什麽意思？我不懂。”
池晏看了看那個單詞，冷漠回答:“Puppy，小狗。”
“汪，我在。”淩璟語氣平淡的可怕，就好像在討論今天天氣如何一般。
過了一會兒，可能是看眼前人還在發楞，又補了一句:“咳……大冒險輸了，要對最討厭的人說這個。”
“哦。”池晏又看了一眼淩璟的眼睛，才繼續寫題。
“你的眼睛很漂亮，虹膜異色癥嗎？”淩璟打量著池晏，才發現他格外的漂亮，中長發，瞳孔一只綠一只棕，單眼皮，右眉毛上下的兩顆痣，看著就跟打了眉釘似的，薄唇，高鼻梁，臭臉，還有他那左耳上的黑色小貓耳釘。
“謝謝誇獎。”池晏想翻出耳機戴上，卻意外發現不見了。
“是在找這個嗎？”淩璟把玩著手裏的耳機，挑釁般挑了挑眉。
“嘖……還我。”池晏伸手去搶，卻礙於還有同學在睡覺，所以放輕了動作。
“多跟我聊會兒。”淩璟乖乖把耳機拋了池晏，不經意間碰到了池晏的手臂，感受到了異樣，卷起他袖子一看，手臂上新傷舊傷交錯，讓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你打架很頻繁？”
池晏看著眼前人是在嫌棄的皺眉和不滿的問句，心裏有些不爽，戴上耳機，就不搭理人家了，默默把袖子放下，把此人放進了心裏的黑名單。
淩璟見池晏擺出一副很討厭自己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成功試探出這人底線了，專心去做自己的數學卷。
“餵，你讓開，我扔垃圾。”池晏拿著用完的紙巾，瞥了淩璟一眼。
“有垃圾袋，別打擾我學習。”淩璟指了指垃圾袋，就繼續做題了。
池晏冷哼一聲，要扔掉垃圾的時候突然想到什麽，把紙巾幹凈處寫上“淩璟”這兩個大字，才心滿意足地扔掉。
淩璟瞥了一眼，拿出手機給池晏發微信。
不可信的淩璟:你什麽意思？以為我沒看到？
易怒校霸小貓: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人叫淩璟。
不可信的淩璟:？。算你贏。
淩璟收起手機，而池晏則又開始為Minecraft的周賽做準備。
“都打起精神來，都打鈴了，還在那睡睡睡。”任老師把書卷起來，敲了敲講臺。
池晏從英語題裏擡起頭，拿出了數學書，隨便瞥了一眼，發現同學們還拿出了一套卷，他只能拉下臉問：“餵，卷子可以借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以後需要幫忙也可以找我，隨時奉陪~”淩璟眼底滿是笑意，把剛剛做的卷放到兩人桌子中間，把胳膊也往那移了移。
“謝謝。”池晏等到老師講解的時候已經開始變成小雞在啄米了。
淩璟用指尖戳了戳池晏的手背，小聲提醒：“聽課，再不聽課收拾你。”池晏晃了晃頭，試圖讓自己清醒起來，但顯然失敗了。
“池晏，你來回答一下這個選什麽。”任老師敲了敲黑板示意同學們都往前看，又指了指黑板上的題。
“選B，信我的。”淩璟低聲提醒道。
“選B。”池晏勉勉強強信了一回淩璟，直到看到老師眉頭舒展開才坐下。
坐在池晏斜前方的雲盛，把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在池晏和淩璟之間來回掃視，最後落在淩璟那張堪稱完美的“好學生”側臉上，無聲地翻了個白眼。當初換座位說池晏擋視線是借口，真實原因是受不了淩璟那若有若無的視線總往這邊飄，讓人脊背發涼。現在看來……果然有貓膩！這新來的淩璟，對池晏的態度也太……殷勤了？還小燕子？嘖！雲盛默默在心底的小本本上給淩璟貼了個標簽雙標怪。
熬過了幾個催眠師的催眠，終於到了吃晚飯時間。
淩璟剛準備起身，就想起了自己的笨蛋同桌，轉頭看了一眼，發現這人果然又不去吃飯，於是戳了戳池晏的臉頰說:“小燕子，陪我吃飯去。”
“不去，滾。”池晏伸手去拍淩璟的手，卻沒想到淩璟躲得及時，池晏的手就啪的一聲拍到了桌子上。
“？打我需要這麽用力？手都紅了。”淩璟對著池晏的手吹了幾口氣，就拽住他的手腕，帶著他往食堂走。
“松開。”池晏掙脫開了淩璟的手，低頭吃著盤裏剛剛打好的素菜。
淩璟把盤裏最大的一塊肉放在池晏的盤子裏，嘴硬的解釋了一句：“我吃不下，不能浪費食物，所以……”淩璟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現在應該在池晏盤中的肉，又出現在了自己的盤子裏。
“誰要你的施舍。”池晏眼神底部透出對敵人時的警惕和警告。
“？你不喜歡我這麽熱情嗎？”淩景歪頭看著池晏，似乎有些疑惑。
“討厭你的熱情，順便討厭你。”池晏平靜地把這句話說出口，就拿出手機打字，似乎在改哪個人的備註。這句話讓淩璟開始思考一個問題：他37℃的嘴，是怎麽說出如此讓人心寒的話？
吃完飯後，上晚自習，池晏在下面刷視頻，被在講臺上管紀律的淩璟看到了。
淩璟悄悄拿出手機發消息提醒。
煩人精淩璟：餵，再玩手機等會兒把生物題‘教’到你會為止？
易怒校霸小貓：？。你是眼睛瞎了？這麽多人玩手機，非抓我一個人？
煩人精淩璟：聽話好不好？我放學給你買雪碧喝。
易怒校霸小貓：再用哄小孩兒的語氣跟我說話，小心我揍你。
煩人精淩璟：可以，我不會還手^ ^
淩璟看著聊天記錄，擡眸看了一眼池晏，發現對方真的不玩手機了，笑著搖搖頭，心裏暗爽。
放學時間，池晏站在校門口有些不知所措，淩璟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麽不回家，快十點了。”
“那你別管，我有事，走了。”池晏垂眸看著手機屏幕上黎溫發來的求救信息，擡腿往外面走。
“嗯，再見。”淩璟歪了歪頭，也走出校門。
淩璟感覺池晏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是自己惹他生氣了嗎？他剛剛看消息的時候似乎心情很差。淩璟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一種自己養的貓跑出去跟別的貓打架的感覺。
淩璟‘抓貓’的路上，路過了一家便利貼，進去買了瓶池晏喜歡的雪碧，結賬時看到旁邊擺著的創可貼和碘伏，想起今天池晏胳膊上的傷，拿起那兩樣東西，一起結賬放進包裏。繼續‘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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