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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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
他隔著防盜網凝視著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抹去眼角的淚水，仔細一看發現謝逢也哭了。
“你怎麽也哭了。”我低著頭小聲喃喃。
謝逢從口袋裏拿出面巾紙，遞給我了一張，隨後才拿出一張擦去自己眼角的淚痕：“寶寶。”
他喊得格外認真，我擡頭對上他的雙眸。
謝逢頓了頓，久久凝視我的眼睛，眼裏滿是深情與不舍。我不明白，為什麽他要這樣一直看著我呢？搞得像再也見不到了一樣。
想到這裏，我立刻反應過來，用手拍了拍自己不受控制的嘴巴——呸呸呸。烏鴉嘴。
謝逢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在我巴掌落下前就被他牽住。
他很喜歡和我十指相扣，然後用手指輕輕摩挲我的手，我也很喜歡。
“我愛你。”我後知後覺地補上這句。
“怎麽突然想起來說這個？”他眉眼彎彎，淚痕早被擦了個幹凈，一雙桃花眼更襯得他深情。我想，要是吉尼斯世界紀錄有“最吸引人的眼睛”這一項，冠軍一定非謝逢莫屬。
雖然這個想法有點幼稚，但他的眼睛的確特別迷人。
從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開始，我便覺得他的雙眸是兩汪深藍色的湖水，笑的時候湖水中央泛起一圈圈漣漪，風輕輕吹過，湖邊的垂柳也隨之飄動。
“我也愛你。”謝逢的聲音一下就把我拉回現實。被呼喚回神，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低頭看了看地板，又轉頭瞟了一眼休息區的沙發。果然，人在不知所措的時候總會假裝自己很忙。
“謝逢。”我思索了一會，有些猶豫地開口。
他握著我的手收緊了一些：“怎麽了？”
“你會每天來看我嗎？”
謝逢難得地晃了一下神，開口說道：“寶寶，最近公司事情很多，可能沒辦法。不過你給我發消息我一定會回的。”他說得誠懇又溫柔，但我心裏卻有一團沒由來的怒火、叫囂著竄上來。
“公司、公司。你每次都說公司，”我用力甩開他牽著我的手，“怎麽從來沒看到你給我介紹你公司的具體情況？這個公司到底是什麽？你在躲我什麽？”
這一通珠連炮似的責問和懷疑在一瞬間便讓我想起：我爸媽曾經也是這樣罵我的。突然覺得好諷刺，長大後的我變成了自己小時候最不願成為的模樣。
我脾氣不好，我膽小，我無能。
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爛人”。
這樣的我也值得謝逢的愛嗎？
說白了，我不配。
真討厭，不爭氣的眼淚又流下來了，怎麽也擦不幹凈。謝逢給我的紙已經被我擦得快要破掉了，為什麽我一直流眼淚，我也不知道。
“對不起，”謝逢有些不知所措地道歉，“我......”
“不用說了，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是我的問題，”我又一次打斷他，轉身正要離開，卻又被他抓住了衣角。
我迷茫地看著他的眼睛，他快速地眨了幾下眼，好像眨慢一些就會讓淚珠掉出來一樣：“寶寶，我們來解決問題好不好？”
“什麽？都這樣了還解決什麽問題？”我一邊說一邊後悔自己語氣的決絕，可我又能怎麽辦呢？
愛真的是一個覆雜的東西，盡管全力付出也會覺得虧欠。愛讓高傲者低頭，讓膽小者勇敢，但我摸索了很久，我好累。怎麽去愛，我不知道。
“我們要解決問題，不是讓問題來了結我們，”謝逢的眼神格外認真，“如果在這段感情之中，我讓你覺得疲憊，那就說明是我做得不夠好。不是你的問題，你不要自責，也不要懷疑自己‘愛人’的能力。”
此刻的我又變回呆楞楞的那副模樣，巨大地愧疚感在我心裏形成了一次巨大的海嘯，給我的心理防線沈重一擊。
我好對不起謝逢，我也不知道我這是怎麽了。情緒才是我身體的支配者，大腦為悲傷讓位。我就是一個瘋子，不然怎麽會被送來住院呢？
“我不知道我這是怎麽了。”我攤開手，看著他。
他的身影慢慢模糊，眼前被蓋上了一層霧，我看不清，只能通過手的觸感感受我們倆共振的心跳。
“沒關系，不要急，”他說道，“一切都會好的。”
“你答應我的，會回我消息，你要做到。”我固執地咬住一句話不放。
他輕笑：“我答應你，有空就來看你，絕對不會不回消息。”
“你答應了的。”我像小孩一樣一再重覆。
“嗯，”他牽住我的手，“我答應了的。”
“哦對了，”我想到了一件事，像是害怕來不及一樣急切地開口說道，“謝逢，你有沒有刷到一個地方。那裏有一個巨大的鼎，情侶往裏面扔許願球，如果扔進去了，那個鼎就會保佑我們永遠在一起。”
在遇到謝逢之前，我是不詳細這些古老的傳說的，曾經我覺得那些說法好幼稚好迷信。但在和謝逢在一起後，我恨不得把每一項傳說都實行，以求我們倆之間的感情得到保佑。
謝逢將臉湊過來，我不明所以地也往防盜網前走了幾步，哪知剛走過去，謝逢便低下頭像小雞啄米一樣輕輕吻了我一下。
大騙子。我在心裏默默罵他。
“罵我？”謝逢看穿了我的心思，沒有生氣，只是笑。
“餵！你還沒有回答我呢！”心思被戳穿，我嘗試通過大聲地說話來掩飾我的尷尬和害羞。
謝逢挑眉：“好。不過......”
“不過什麽？我可警告你，不許說不吉利的話。”邊說著，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威脅他不許亂說話。
他順勢抓住我晃動的手指，勾起嘴角：“沒什麽。你不愛聽，我就不說了。”
“這還差不多。”我滿意地點點頭。
”44床冬木！來吃藥！”走廊深處傳來護士姐姐的喊聲。
我只匆匆和謝逢擺了擺手，便跑到護士站吃藥。今天的藥格外苦澀，我嚼了一下便皺起整張臉，猛地灌了好幾口水才勉強將藥吞下去。
“謝謝。”我將一次性紙杯扔掉，給護士姐姐鞠了一個躬。想到謝逢還在病區門口等我，我沒來得及休息一會，就馬上小跑著去到防盜門前。
但是好奇怪，謝逢不見了。
謝逢不見了，是提前回公司了嗎？
怎麽都不跟我說一聲？
好奇怪，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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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逢頓了頓，久久凝視我的眼睛，眼裏滿是深情與不舍。我不明白，為什麽他要這樣一直看著我呢？搞得像再也見不到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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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每天來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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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公司。你每次都說公司，”我用力甩開他牽著我的手，“怎麽從來沒看到你給我介紹你公司的具體情況？這個公司到底是什麽？你在躲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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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脾氣不好，我膽小，我無能。
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爛人”。
這樣的我也值得謝逢的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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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謝逢有些不知所措地道歉，“我......”
“不用說了，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是我的問題，”我又一次打斷他，轉身正要離開，卻又被他抓住了衣角。
我迷茫地看著他的眼睛，他快速地眨了幾下眼，好像眨慢一些就會讓淚珠掉出來一樣：“寶寶，我們來解決問題好不好？”
“什麽？都這樣了還解決什麽問題？”我一邊說一邊後悔自己語氣的決絕，可我又能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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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解決問題，不是讓問題來了結我們，”謝逢的眼神格外認真，“如果在這段感情之中，我讓你覺得疲憊，那就說明是我做得不夠好。不是你的問題，你不要自責，也不要懷疑自己‘愛人’的能力。”
此刻的我又變回呆楞楞的那副模樣，巨大地愧疚感在我心裏形成了一次巨大的海嘯，給我的心理防線沈重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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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這是怎麽了。”我攤開手，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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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應我的，會回我消息，你要做到。”我固執地咬住一句話不放。
他輕笑：“我答應你，有空就來看你，絕對不會不回消息。”
“你答應了的。”我像小孩一樣一再重覆。
“嗯，”他牽住我的手，“我答應了的。”
“哦對了，”我想到了一件事，像是害怕來不及一樣急切地開口說道，“謝逢，你有沒有刷到一個地方。那裏有一個巨大的鼎，情侶往裏面扔許願球，如果扔進去了，那個鼎就會保佑我們永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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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騙子。我在心裏默默罵他。
“罵我？”謝逢看穿了我的心思，沒有生氣，只是笑。
“餵！你還沒有回答我呢！”心思被戳穿，我嘗試通過大聲地說話來掩飾我的尷尬和害羞。
謝逢挑眉：“好。不過......”
“不過什麽？我可警告你，不許說不吉利的話。”邊說著，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威脅他不許亂說話。
他順勢抓住我晃動的手指，勾起嘴角：“沒什麽。你不愛聽，我就不說了。”
“這還差不多。”我滿意地點點頭。
”44床冬木！來吃藥！”走廊深處傳來護士姐姐的喊聲。
我只匆匆和謝逢擺了擺手，便跑到護士站吃藥。今天的藥格外苦澀，我嚼了一下便皺起整張臉，猛地灌了好幾口水才勉強將藥吞下去。
“謝謝。”我將一次性紙杯扔掉，給護士姐姐鞠了一個躬。想到謝逢還在病區門口等我，我沒來得及休息一會，就馬上小跑著去到防盜門前。
但是好奇怪，謝逢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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