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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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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餘珺彥這個表情,已經無聲把門外之人的身份暴露了個徹底,除了餘蕭弋,小初想不到此刻還有誰能讓他如此慌張和不安。

只是,餘蕭弋怎麽知道她在這的?

是餘珺彥故意設的局想離間他們的關系,還是餘蕭弋自己察覺到了什麽一直在跟蹤她?

小初的身形無意識地劇烈一晃,整個人都像被誰點燃了一樣,從裏到外又熱又痛。

因為這兩種可能無疑都在告訴她,眼前被她信任著的這兩個姓餘的男人,至少有一個肯定是個混蛋,是徹頭徹尾的偽君子,完全沒有尊重她,整件事更是對她智商和情感的無情嘲笑和侮辱。

這怎麽能不讓她心灰意冷,心如刀割?

餘珺彥的心思千回百轉,短暫的怔楞之後,再回頭,就已扯住了小初襯衫的袖子,示意她跟他到臥室躲一躲。

小初咬唇,不動,目光也沒有半分閃爍,就那麽直直地看著他,“幹嘛?”

她的嗓子因為急火攻心瞬間變得嘶啞,以至於出口的聲音都異常低沈。

餘珺彥沒說話,只是用一種十分不解的眼神看著她,似是在問,“怎麽了?”

外面的敲門聲不止,甚至比剛才還急促了。見裏面沒有回答,對方又換成了門鈴。

“我不躲,你讓他進來,我們當面對峙。”

開玩笑,她內心坦坦蕩蕩,為什麽要躲,大不了就直接跟他們兩個姓餘的拼了算了,她倒要看看,他們敢把她怎麽樣。

“噓。”事出從急,餘珺彥也顧不上那麽多了,下一秒,就用掌心覆住了小初的口鼻,“方太初,你聽話,我會保護你的。”

小初眸子著了火,恨不得咬他一口,誰稀罕他保護?

“外面的人不是Theo。”

只一句,小初五臟六腑的灼燒感就神奇地消失了。

“不是?”她低聲。

不是,為什麽要躲?

“嗯,是我爸,我不想他看見你在這。”

小初楞住。

外面的人已經開口:“餘珺彥,我知道你在裏面,你要是再不開門,我就自己輸密碼了啊。”

餘珺彥瞇了瞇眸子,說了句,“來不及了。”

話音一落,還未等小初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人就被他護著頭塞進了餐桌邊的櫃子裏。

極簡生活方式的人果然跟常人不同,這麽大個櫃子裏面竟空無一物,小初甚至懷疑,這裏本來就是給她預留的。

“你什麽意思啊餘珺彥?”

門外的人已經開始在輸密碼。

第一遍,語音提示密碼錯誤。

“晚些再跟你解釋。”餘珺彥擰開桌面上的礦泉水,仰頭將自己淋濕。

小初目瞪口呆,整個人震驚到已經完全說不出話,只能用不解的眼神瞪著他。

餘珺彥俯身叮囑,本就立體深邃的五官被淋濕後更加有氛圍感:“保持安靜,他很快就會走。”

下一秒,櫃門就已被他無情合上。

與此同時,門外的人也輸對了密碼,一陣腳步聲後,透過縫隙,小初首先看到的是兩雙腿,而且是穿著筆挺西褲腳踩高級手工皮鞋的兩雙腿。

其中一人進門後就用粵語問道,“在家怎麽一直不來開門?”聲音聽著仍餘怒未消。

餘珺彥答,“剛在衛生間洗臉,水聲大,沒聽見。”

那人冷哼,“該不是家裏藏了女人?我警告你,這段時間少給我惹事,要不小心被狗仔拍到,我打斷你的腿。”

這段粵語說得又快又急,小初其實並不能精準聽懂他每個字的意思,但大概也猜了個差不多。

餘珺彥陪笑,“爸,阿羨回美國了,我哪裏還能再找個比她更適合我的女人給狗仔拍?”

“她走了?”男人狐疑。

餘珺彥仍是笑,“對啊,就今天走的,我親自去機場送的。”

一句粵語臟話就那麽猝不及防從男人嘴裏飆了出來,緊接著,空氣裏就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巨響,櫃子裏的小初嚇了一跳,不敢發出聲音的她只能咬住自己的手指,直至痛感傳來她才意識到,是餘珺彥被打了。

而且一定打得很痛。

但他始終未吭一聲。

直到這時另一個男人才謹慎開口,“餘先生,我去外面等。”

大概是得到了首肯,很快,房間裏就只剩下他父子二人。

小初在網上看到過餘巍巍的照片,那裏面的他戴著副金絲眼鏡,談吐不凡溫文爾雅,她實在沒想到,背地裏的他竟然是這副陰翳暴躁的模樣。

他大踏步,走向沙發,餘珺彥只能亦步亦趨跟了過去。

小初如此才看見餘巍巍的臉,盡管視線受阻,她還是清晰地感覺到,他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太好,似是有什麽極難搞定的事正蛇一樣纏著他,令他無比恐懼和絕望。

“爸,你找我到底什麽事?”

“不要惹怒你岳父。”餘巍巍一字一頓,“現在只有他能幫我,要是惹怒了他,你和我就都完了。”

餘珺彥輕笑一聲,“哪個岳父,我岳父不是剛過身嗎?”

“還敢提那個沒用的短命鬼!早兩年,我是不是就已經勸你分手了?你不聽,非等他真走投無路了再分,讓全世界的人罵你忘恩負義!”

“他本不該走投無路的,是餘家沒救他。”

“救他?”餘巍巍大笑,“笑話,你當你自己是冤大頭還是覺得你是神仙?”

餘珺彥說,“當初我和阿羨交往,也是家裏同意的吧?我們兩個是有愛情的,我不甘心就這麽放手。”

餘巍巍吼道,“此一時彼一時!餘家什麽時候做過虧本的生意?包括Theo,你覺得要不是現在互聯網和科技行業這麽大熱,你爺爺會同意他和方家小姐交往嗎?”

驟然聽到別人口中的自己,小初有些恍惚。

餘巍巍又說,“你好歹也是豪門出身,名校畢業還在華爾街工作過,怎麽每天還活在夢裏?我跟你說,這次你要是連敏之都抓不住,以後全港的名媛小姐就不會再有一個要你了!”

餘珺彥淡淡的,“那我求之不得。”

“你可不可以學Theo一半聰明?愛情,什麽愛情,你真當他選那個女仔是為了愛情?順勢而為,以金錢,權力為重才是一個男人活在這世上應該做的事!只要你有了這兩樣,有多少女人你得不到?”

小初在櫃子裏抱住了膝蓋,手指上的齒痕清晰。

餘珺彥漫不經心的:“如果我偏逆流而上呢?”

餘巍巍氣到聲音發抖,“別學你那個淺薄愚蠢的母親!”

“你沒有資格提我的母親!”餘珺彥提高聲音,“她再愚蠢當初也是你選的!”

餘巍巍笑,“我選她?一個玩物而已!這世上哪個有錢有勢的男人不玩女人?只是她命好!有了你還讓你生下來就姓餘!到現在你還在維護她,可知她當年生下你還不到半年,就開始和各路男人頻頻上報紙,讓餘家臉面盡失!”

“你們已經分了手,還不讓她約會別的男人嗎?”

“分手?”餘巍巍輕嗤,“更合適的那個詞叫買斷!餘家付了錢讓她安分守己,是她自己不知足,非要拋頭露面博取關註!要不是因為她,你在餘家的地位,包括我,怎麽可能被你大伯一家漸漸取代!”

餘珺彥似是忍無可忍,“你竟把一切都推給女人?”

“不然呢!我才是從小在你爺爺奶奶身邊長大的第一個孩子!你大伯是在上海的老宅裏養到十歲才接回來的!豪門貴族向來把聲望看得比什麽都重,你到底懂不懂?我一直以為我們兄弟姐妹中就你大伯最傻最不懂經營,結果反而是他最聰明,娶了個清白能幹又肯幫餘家開枝散葉的好女人,從此徹底拿捏住你爺爺奶奶的心!所以,你娶妻這步棋,是半點差池也不能再有!你必須把敏之給我娶進來!”

空氣死寂一般沈下來。

小初徹底愕住,始料未及自己竟不小心又聽到人家這麽多隱私,回頭餘珺彥該不會殺了她滅口吧?

餘巍巍站起身,最後警告道,“我現在身上的事,餘家未必壓得下來,只有你岳父和他的關系網,才能保我無虞,你給我伺候好敏之,不要再節外生枝。”

餘珺彥疑惑地看他一眼,“你該不會為了自保私下許諾了楊家什麽東西吧?”他頓了頓,“除了醫院的事,你到底還有什麽事?”

小初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開始瘋狂倒流,腦子裏嗡嗡響,心裏不停祈禱著,別說,別說,我真不想聽,更不想被滅口……

“你別管。”餘巍巍扯了扯領帶。

只三個字,就讓小初劫後餘生般落下淚來。

餘珺彥說,“可我不會伺候人,更伺候不了楊敏之。”

“不會?”餘巍巍冷笑,“你這模樣性情都來自那個風騷浪蕩的賤人,你跟我說你不會?”

一聲巨大的關門聲後,房間內只有餘珺彥還怔怔地站在原地。

小初在櫃子裏窩得太久,兩條腿都被壓麻了,一時也動彈不得。

他們倆就這樣各自在自己的思緒裏陷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餘珺彥先回過神來,大踏步向她走來。

櫃門打開,四目相對,兩人都沒說話。

小初看見餘珺彥半邊臉都是腫的,一雙眼睛很紅很紅。

餘珺彥看見小初滿臉淚痕,正防備又恐懼地看著他,一雙本來清亮明媚的眼睛裏,似是落滿了星星,又夾雜著一絲令他不敢相信的情緒,他仔細品味了一下,竟然是,心疼?

不是憐憫,是心疼。

他自覺兩人之間並沒有到深刻至此的交情,身份,立場,所有的一切,都註定了她和他永遠不可能成為朋友,即使這樣,她也會對他產生……心疼嗎?

“你……疼不疼?”小初指了指他的臉,小心問道。

“不疼。”餘珺彥笑了。

“怎麽可能不疼!”小初說,“我都聽見了,他打得那麽重。簡直太過分了,你又沒做錯什麽。”

“快出來吧。”他伸手。

小初猶豫了一下,還是任他抓住了自己的袖子。

她註意到了他的分寸,今天兩次拉她,都沒有碰到她身上任何一寸皮膚。

經過今天的事,她恐怕再沒法把他當成完全的陌生人。他不一定是什麽好人,但也絕對沒有那麽壞,他有他的為難和身不由己。

“我送你回去吧。”

小初點點頭。

再沒有什麽多餘的對話,餘珺彥便拿了車鑰匙,帶她下了樓。

外面陽光依然很好。

快走到那半棵黃槐樹的時候,小初才不經意問他,“餘珺彥,你不會殺我滅口吧?”

餘珺彥楞了楞,然後忽然大笑,笑得眼淚都快下來了,“會的話,我還會把你藏起來?要是讓那個人知道你在我那,你才是完了,一定會被他拿去當槍使的。”

小初抿抿唇,“哦。”

餘珺彥仍是笑,“我說了我會保護你的。”

“為什麽?”小初其實不太懂他對她到底揣著一種什麽情感。

“因為你是我和阿羨理想中的女兒啊,爸爸保護女兒,應該的。”

“去你的吧。”小初瞪他,“少占我便宜!”

車子一路開到她的住處,餘珺彥始終蹙著眉沒說一句話。

到了地方,看見曹旸,小初的一顆心才總算落了下來。

然後她開門,下車,所有動作行雲流水。

“再見,餘珺彥。”

餘珺彥隔著降下來的車窗,朝她微微點了點頭,車子揚長而去。

曹旸迎上前來,問:“你怎麽了小姐,臉色這麽差?”

小初搖頭。

曹旸的眸子頓時變得無比銳利,“餘珺彥欺負你了?我早說了我得陪著你的!”

“哎呀,不是啦!你別多想!”

曹旸看她表情不像作假,才放下心來,又問,“那東西找到了嗎?”

她不說這個還好,一說小初的嘴角就垂了下來。

“那到時候怎麽辦?”

“隨便拿我媽媽之前買給我戴著玩的首飾湊合湊合吧,黃總過手的東西,不一定貴,但審美一定是高級的。”

曹旸點頭,“也是個主意。”

上了樓,小初就給餘蕭弋發了條消息,約他晚上一塊吃飯。

她現在腦子裏只有三個字,想見他。

瘋了似的想。

發完消息,她就把自己關進了衛生間,直至身體整個沈入浴缸內溫熱水流,每個細胞都傳來柔和舒服的包裹感,她才感覺自己熨帖了,又活過來了。

日間泡澡不是她的習慣,但今天特殊,她不想自己身上還殘留著餘珺彥車裏和家裏的味道去見她愛的那個人。

餘蕭弋等在樓下的時候,小初已換了裙子化好了妝,心情也煥然一新。

她從來沒有那麽快下過樓,幾乎是以飛奔的速度。

還隔著幾步,她就看見了倚在車邊的他正朝著她笑。

一如既往的,他的裝扮是那麽輕松和時髦,同時又不掩身上那股幹凈向上的少年意氣。

只是也不知今天是什麽日子,他竟還帶了花。

小初撲到他懷裏,任他身上的味道侵染鼻息,直至安全感順著毛細血管慢慢回流到心臟,逐漸豐盈整個胸腔。

餘蕭弋察覺到了她今天的反常,不禁扶住她肩膀,讓她的身體遠離自己一寸,以便自己可以看見她的眼睛,“怎麽了?”

小初不管,再次緊貼上去,“沒事,就是想你了。”

餘蕭弋再次被她的直白擊中,忍不住親了親她的頭發,“我們也才分開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吧,就想成這樣?”

“怎樣?你嫌分開時間太短?你敢煩我?”

小初忽地擡起頭,下巴是微微上揚的,嘴唇卻緊緊咬著,一副既囂張又委屈的模樣。

餘蕭弋這才松口氣,一顆心既酸澀又甜蜜,“你早這樣就不至於把我嚇到了。”

“……”小初立刻明白了他在說什麽,下一秒已經上手把他頭發都揉亂,“我就不能偶爾脆弱又溫柔嗎?”

“好啊好啊你都可以,只是能不能別弄亂我發型?”

小初露出壞笑,“我不。”

餘蕭弋聽了也不躲,就那麽寵溺地看著她笑,任她胡作非為。

小初終於心滿意足,然後才回頭,跟曹旸作了個揖,“曹旸姐,我明天有早課,所以今晚會很早就回來休息,我保證。拜托,別跟著我。”

曹旸看了她一眼,目光轉而落在餘蕭弋臉上。

其實方協文最初交代的就是保證她的安全即可,並不需要時時都跟在她身邊,又說他女兒最討厭別人限制她的自由,逼得太緊恐怕適得其反會更壞事。

餘蕭弋會意,立刻說:“曹旸姐,我保證,十點,哦不十一點之前一定把她送回來。”

“十點半,多一分鐘,下次別想。”

曹旸一錘定音。

餘蕭弋鄭重點頭,“好!就十點半。”

兩人上了車。

直到開出去很遠,小初懷裏還小心抱著他送的花。

餘蕭弋忍不住逗她,“就這麽喜歡?方小姐怎麽越來越好哄了,也不知當初是誰,要的是維港兩側所有建築的外立面都掛著她的大名,很發財很發財。”

小初眨眼,“選你,我不是就已經很發財了嗎?”

“那咱倆初衷很像。”

“什麽東西?”小初腦子裏驀地閃過餘巍巍的話——你真當Theo選她是因為愛情?

餘蕭弋笑,“我選你,最初就是想幫你很發財很發財的。好男人,是這樣的。”

“Theo餘,你還真是,真是……”

“好男人,是吧?”

“的確。”小初甜笑。

兩人在中環一家環境很優雅的中餐廳放松地吃了頓粵菜,並終於吃到了小初心心念念的雞油花雕蒸花蟹和荔浦鴨盒,兩道菜一道醇厚鮮甜,一道酥脆綿糯,的確是整個菜單中最令人驚艷的。

吃了飯才八點,餘蕭弋問小初還想做點什麽,看電影還是坐船出去吹吹海風看看夜景。

小初想起件事來,“你們這邊的影院是不是只提供粵語版本的片源?”

餘蕭弋說:“別擔心這個,我可以陪你看普通話版本的,或者,我們也可以挑個英語電影。”

“不不,如果真去看的話,我倒是想嘗試下粵語版本的。”小初想起今天餘巍巍和餘珺彥她至少一半都沒聽懂的對話,突下決心,“Theo餘,我想好好系統學一下粵語了,你教我好不好?”

餘蕭弋極為意外,“和我認識這麽久,光見你嫌棄我們的氣候飲食和滿大街顏值和身高都不太行的男人了,今天怎麽了,突然對粵菜和粵語都感興趣起來了?”

“……”小初總不能說自己想學粵語的初衷是為了聽八卦,只好順嘴胡謅,“聽說情侶之間互相口水吃多了就自然而然會對方的方言了,我想驗證一下,到底要吃多少才行。”

餘蕭弋差點沒被一口茶嗆死。

紅著臉看了她半晌,才說,“那大概你吃得還不夠多,怎麽,現在要來點嗎?”

要不要這麽肉麻啊!

“呀!”小初說了句朝語,“這句話是‘你要死嗎’的意思,你先學吧。”

“我不學。”餘蕭弋笑,“學了又不能用來罵你。你還是教我點甜的吧。”

小初起身,“不教,想學自己去看韓劇。”

餘蕭弋也跟著起了身,問她:“所以,我們現在去幹嘛?”

小初答:“去給仔仔挑個生日禮物吧,我那天問他了,他說想要個電吉他,我們一起送,怎麽樣?”

餘蕭弋眸底的湖沒來由蕩漾了一下,一種很微妙的,似是有種無形的東西正一點點將兩人綁在一起的感覺襲來,“我們,一起嗎?”

小初牽過他的手,眼底都是柔情,神色卻彌漫著某種堅持,“嗯。不過我不是找你跟我AA的意思啊,我是想,以後對仔仔,都沒有‘我’,只有‘我們’,你是他哥,你們才永遠是最親近的人,而我,是因為你,才對他好的。”

餘蕭弋嘴角的笑意蔓延開來,下一秒,已反手將她緊緊抓住,“好。”

兩人最後在餘蕭弋一個很相熟的玩樂隊的朋友那裏花了接近六萬塊給餘蕭澤買了把手感和音色都不錯的電吉他,並拜托朋友當晚就包好給他送過去了。

誰想到這家夥收到禮物第一句話就發消息問他哥,【大佬,只買吉他不給配個好音箱嗎?】

餘蕭弋笑著把手機屏幕給小初看。

小初直接拿過來發語音過去,【買不了,沒錢,想要自己想辦法。這把吉他已經算精品系列,專業搖滾樂手上臺也就這意思了,你還是先提升提升自己水平吧,別暴殄天物。】

餘蕭弋給小初豎了個大拇指。

當晚十點半,小初準時上了樓。

只是還沒等她卸完妝,餘蕭弋的電話就進來了,說是爺爺後天周末約她和他一塊去打高爾夫。

除了他們,還有兩個人也會去,餘珺彥和楊敏之。

小初頓住,卸妝棉上的唇膏一片紅,讓她無端想起……餘珺彥白襯衫上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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