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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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隨著導演一聲“哢”,陳槐東即刻從女演員身上起了身,工作人員手裏的大浴巾隨後就遞到了他手裏,只有女主仍躺在原處,攝影師迅速調整機位,副導演嘴裏說著,“OK保持住啊,就要這個情緒和狀態!”

攝影師喊了聲“Running”,場記板再次響起,小初撥開擋在眼前的餘蕭弋的手,視線剛好聚焦在監視器上,下一秒,三金影後那張充滿故事感的臉就跳了出來。

一雙會說話的眼睛裏,殺夫後的恐懼,茫然,麻木,絕望,或許還有一絲終得解脫的放松……

所有的覆雜情緒,都被表達得淋漓盡致,最絕的是,隨著身體的起伏,哪怕她一直在流淚,人物底色上的欲仍蔓延得到處都是,即使隔了這麽遠,小初都感覺自己身體深處的什麽東西被她喚醒了。

這就是好演員的感染力嗎?

好可怕。

這一次,順理成章換成她用掌心覆住了餘蕭弋的眼睛,半秒都沒猶豫。

如果可以,她簡直恨不能將他所有感官都封住。

掌心下,他的睫毛顫動得像蝴蝶翅膀,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撩撥的意味無比明顯,小初側眸,發現他似是早已樂不可支,唇角弧度高高上翹著。

甜得讓人想吻。

她舔舔唇,戀戀不舍地轉過頭去,視線卻意外和身披浴巾的陳槐東撞在了一起,他應該是完全沒料到她會出現在這裏,反應過來後的瞬間,整個人就像落入了熱湯泉,渾身的皮膚都紅透了。

小初也有些猝不及防,但既已如此,她也只能彎著眼睛和他點了點頭。

他很尷尬,眼神都沒怎麽敢和她碰觸,無聲打了個招呼就別開了視線。

他這樣,反而給了小初肆無忌憚打量他的機會,之前和穿著衣服的他坐在一塊聊天吃東西的時候,她發誓她是真的沒想到他的身材會好到這個程度的,剛剛驚鴻一瞥只看到他完美的臀線,現在從正面一看……

這家夥的胸肌和腹肌竟也這麽有型,簡直不輸她舅舅所說的國家游泳隊的專業運動員。

難怪上次黃亦玫探班回酒店會是那個神情。

這一款確實好吃啊!

這邊她正沈溺在男明星帶給人的情緒價值裏不可自拔呢,那邊謝令妤剛說了聲“Cut!”就大聲罵道:“陳槐東!下一條就拍你了,你怎麽給我嬌羞起來了?這情緒對嗎?我給你拍心動初戀呢嗎!說!這現場到底是誰破了你的情緒?趕緊讓她給我出去!”

謝令妤冷眸四處看了看,直至轉到恨不能找條地縫鉆進去的小初,才好氣又好笑地露出一個恍然的神色,“難道是方太初?”

“幹媽!您別亂說!”小初快哭了。

有些話何必說得那麽直接?

陳槐東窘迫至極:“對不起導演,是我的錯,我馬上調整一下。”

謝令妤說:“保持好你作為演員的信念感!”

餘蕭弋將小初的手拉到口鼻處,瞇著眸子看了會兒有些無措的陳槐東,神色玩味中又透著一絲冷,過了幾秒,才轉向她,“還看嗎?”

他說話時的呼吸剛好噴薄在她的掌心,小初倏地收回手,也不敢多說什麽,只匆匆和謝令妤告了聲別,就拉著他離開攝影棚。

兩人走到室外。

影棚搭建的地方地勢有點高,他們需要走過一條長長的緩坡,才能到達停車場。

夜裏視線不太好,小初卻走得很快,三步化作兩步就繞過了一棵枝葉繁茂的樹,一邊走還一邊喊餘蕭弋:“Theo餘,你走快點好不好?”

“你急什麽?”餘蕭弋好整以暇的,一把拉住她的手,“又心虛了?”

“我心虛什麽?”小初腳步頓住,忽覺什麽不對,“哎?這個又字什麽意思?”

餘蕭弋不答,手臂輕輕一攬,就把她壓入了懷中,然後才慢條斯理地問道:“陳槐東那麽好看嗎?”

小初遲疑了一下,歪頭看了看他,試探道:“好看……”

餘蕭弋的手臂驟然收緊,“再說一遍?”

“還是不好看啊?”小初委屈地垂了垂嘴角,“我剛剛一直在看平板裏的視頻,什麽都沒看到好嗎?等我回過頭去,剛想瞧瞧你在看什麽的時候,眼睛就被你捂住了。”

然後她又憤憤不平,“餘蕭弋你是不是太沒義氣了,我看見美麗的風景都第一時間想起你,你卻只想獨享是嗎?”

餘蕭弋被她氣笑,“反咬一口是吧?”

小初略微提高了一點聲音,“你敢說你剛剛沒看?我都看見你……”她突然把指尖放在他的喉結上,“這裏動了,很劇烈。”

兩人此刻正躲在樹的陰影裏,都有些視物不清,但與此同時,其他感官卻更加清晰,話音一落,小初就感覺手指被他的喉結推了一下。

很輕,像是被誰的意志極力克制著,卻又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感。

“你看,你心虛了。”小初感覺自己已經一整個被他的氣息裹住,根本動彈不得了。

“那你覺得……我看見了什麽?”

他的聲音漸低,不像從他聲帶上發出,倒像是從她的身體深處某個地方傳來,順著她的血液和神經,勾著她的意念,回味,以及想象,肆無忌憚蔓延著。

忽然好熱。

“你……”小初腦子裏開始回放陳槐東和女主最後抱在一起時那一聲絕望的嘆息,他身上的血跡,女主眼角滑落的淚……她突然意識到,性的療愈作用,大概堪比致幻劑了,否則,那個時候,兩人不該先合計怎麽拋屍嗎?

“你看見了女主,然後,你動情了。”

“??”餘蕭弋咬咬牙,“小姐,那是拍戲,是藝術呈現,兩個演員之間隔著好大一個抱枕呢,女演員的戲重點都在她的面部表情上,其他部分裹得像木乃伊似的,我動什麽情?再說她的年齡都能生下一個我了,我又對年上的姐姐沒有感覺……”

未等小初說話,他就挑眉解釋道:“這個‘又’字是從你前任那來的。”

“……”小初伸手抵住他的唇瓣,“噓,別說別人。”

他果然噤聲,可下一秒,就順勢吻住了她的手指。

小初被這種若有若無的碰觸一寸寸點燃,心底的某種渴望越來越強烈。

“所以,你是只對年下有感覺嗎?”

餘蕭弋勾唇,“是只對你。”

小初心尖一顫,不由自主擡頭看向他。

“今晚月色好美。”

“嗯?”

“你教我的,這句話就是我喜歡你的意思。”小初頓了頓,“餘蕭弋,書上說,生理性喜歡就是身體會毫無緣由地對一個人產生信任和依賴,所以遇到你的那一天,我就已經喜歡你了,只是,我花了很久的時間才意識到而已。”

她的熱烈和直白讓餘蕭弋有些發怔,半晌,他才說:“Babe,你這麽說我會驕傲的。”

小初將自己埋在他頸間,“你好香呀。”

餘蕭弋失笑,“你確定嗎?我上次洗澡已經是昨天晚上的事了。”

“那……能讓我聞聞你剛洗完澡的味道嗎?”

“什麽?”餘蕭弋艱難地吞了吞口水,腦子裏的思緒已徹底亂成了一團,“你……不怕疼了嗎?”

小初無意識地撫著他襯衣上的溫潤的扣子,“曹旸給我的自由只到十點。”

餘蕭弋就著月光看了看表,下一秒,就橫著把她抱了起來,“可以超時嗎?不然……恐怕不夠我發揮。”

小初嚇一跳,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嗔道:“你不是沒跟過別人嗎,哪裏學的發揮?”

“這種事……”他低頭輕啄了一下她的唇,“男人都有天賦的。”

不到半個小時,兩人就回到了餘蕭弋的小公寓裏。

小初想,幸虧港島夠小。

一開門,辨識到他們腳步聲的Enzo就已等在門口。

港港倒是在籠子裏睡得無聲無息。

餘蕭弋摸摸狗狗的頭,指了指陽臺方向,“快去睡,Daddy和Mammy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沒時間陪你。”

“Theo餘你……”小初艱澀出聲,“也不至於……”

“所以。”餘蕭弋盡量克制著他紊亂的呼吸,“是你先洗澡還是我先洗,或者,幹脆一起?”

“一起?”小初瞳孔驟縮,下一秒就別開了視線,“不不不,還是你先洗好了。”

他是不是太過意亂情迷了,她和他什麽時候熟到可以一起洗澡的程度了?

那個畫面,只是想想就已經讓她呼吸困難了,好嗎?

“OK。”餘蕭弋從善如流,將外面的純棉襯衣脫下來扔到沙發上,又雙手交叉抓住衣角,稍微一用力,就明晃晃在她面前脫掉了裏面的T恤。

小初猝不及防,根本沒來得及回避,他身上流暢的線條和緊致的肌肉形狀就已經落在了她眼底。

盡管已不是第一次看見他這個樣子,可今天畢竟不同,她總覺得他一言一行都透著蠱惑。

“你幹嘛?”小初的聲音軟到她自己都不敢聽。

“你男朋友的身材不比那個陳槐東差吧?”

“哈?”小初表示她確實沒想到都這會兒了他還有空計較這個事。

餘蕭弋捏了捏她的臉頰,“以後都不許再看別人,記住了嗎?”

“……”沈默幾秒鐘後,小初毫不猶豫將他推進了衛生間。

很快裏面就傳來了花灑聲。

小初其實已經慌到不行。整個身體都控制不住地在發抖,她從小就怕疼,怕死,她很怕自己會待會因為承受不住那個折磨落荒而逃。

可他會任她逃走嗎?

男人在那個時候除了本能應該什麽都不剩了吧?

實在太緊張,她只好打開了手機,然後,謝令妤十分鐘之前發的消息就躍入了眼底。

【小初,對不住幹媽太忙,都沒時間好好陪陪你,等我,所有戲份殺青的時候大概也就是你放假前後,李湛叔叔會從美國飛過來,接著我們就一起回北京過年。你想要什麽禮物現在就可以想了,讓他給你帶回來,然後我們會找個海島先玩幾天,你和你男朋友要不要跟我們一塊去?幹媽和你那個老古董的爸可不一樣,幹媽只希望你快樂,享受人生。】

小初有些感動,眼淚不自覺充盈了眼眶。

謝令妤和李湛是堅定的丁克主義,在一起二十幾年,就算沒有孩子的羈絆,也依然恩愛如初。

但他們對她,卻從來不吝嗇自己的愛,若他們真有個自己的孩子,大概也就疼到這個程度了。

謝令妤發的很長,她又往下看去。

【其實早幾年和你媽媽聊天,我就已經隱約感覺到,你對你父母的感情太過於在意了。幹媽沒有批評你的意思,我說了,子女一生追求的東西,往往來自於父母關系在潛意識裏的投射。我記得他們分開的時候你才四歲,正是一個探索欲強且急需安全感的年齡。若你再小點,你可能就完全無知無覺,以為生來你父母就是那樣的,若你再大點,也能更好地理解他們的選擇,可偏偏……】

【所以他們破鏡重圓後,你才會那麽緊張,盡管你表面上並未表現出來,可我猜,你就是忍不住一直去感受他們的感受,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生怕某天你放學回家,那個夢又碎了吧?他們就像你托在手心裏帶著裂痕的水晶球,你太怕它再次從手心跌落了,於是走的很小心,所有註意力都被它牽著。】

小初看到這幾乎已經淚流滿面了。

【小初,幹媽要求你,必須剪斷和他們之間這根看不見的臍帶。你要知道,父母只是父母,他們有自己的課題要解決,他們只是你人生的一部分,雖然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但絕不應該超過你自己在你心裏的分量。否則,他們一旦有個什麽變故或是生老病死,你就會被那根臍帶牽著,跟著喪失生命力的。你必須把你看成你那個小小世界的中心,去構建你的生活,你想要的一切。你的父母,愛人,朋友,老師,合作夥伴,敵人,甚至是你將來的子女,都只是你生命的附屬品而已,不是唯一,更沒有主導性。】

小初從茶幾上抽了張紙巾,擦了擦眼淚。

【去做一棵枝葉繁茂、根系發達的樹,緊緊抓住大地和水源,享受陽光雨露和美好的世界吧。只要你強大,便沒人可以撼動你。】

前面說了一大堆感人肺腑的話,誰想到最後來了個急轉彎,小初幾乎看到那句話眼淚就停了,【其實切斷臍帶眼下就有個好辦法,比如試著建立另一種親密關系,打破一下你原來的情感生態平衡。我的意思是,睡了那個男人,不行咱就換人。】

這個謝令妤……還真是搞藝術的,難怪她的男女主都那麽瘋。

餘蕭弋推開了洗手間的門,頭發是濕的,身上卻換了身奶白色的家居服,沒有任何令人不適的皮膚裸露度,卻只用眼神,就欲到了極致。

“你去洗澡嗎?”

他的聲音像在訴說什麽只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

“好。”小初不敢看他,抓著之前放在他這邊的他喜歡的那身少女感十足的條紋吊帶睡衣,將自己也塞進了洗手間。

再出來,他已在床上,臥室的主燈沒開,只有床頭燈昏黃,而他正借著燈光翻著一本什麽書。

見她進來,他便輕輕擡起了頭。

小初光著腳,步子邁得很小。她沒洗頭發,但額發還是有點濕,臉上的水汽彌漫著,襯得她像月色下一抹清亮的泉。

她貼著床沿慢慢上了床。

兩人隔著一米的距離對望著,氣氛忽然有點尷尬。

小初找了個話題,“你在看書?”

餘蕭弋的聲音暗啞,“我裝的,一個字沒看進去。”

這麽……直白嗎,哥哥?

“你好漂亮啊寶貝。”

餘蕭弋合上書,再轉身就已到了小初面前,她還沒弄清怎麽回事,人就已經被他圈到懷裏去了。

兩人的距離太近,近到她連呼吸都亂了節奏,他身上是和她一樣的沐浴露味道,海風般清爽,還裹著太陽的餘溫。這種感覺讓她著迷,不自覺抓緊了他衣服的下擺。

他的吻最先落在的是她的眉眼上,伴隨的他是不連貫嘆息和呢喃,“方太初,我真的好喜歡你,特別喜歡,特別特別喜歡。”

他的聲音在昏暗的房間裏有種誘惑的味道,小初不自覺閉上了眼睛,她的身體在告訴她它很想要,雖然她也不知道它具體想要的是什麽。

但她可以確定的是,她喜歡被他這麽抱著,越來越緊,越來越密不可分,哪怕被他揉進他的骨血裏,她也不會後悔。

“看著我。”他突然開口,似是壓抑著什麽痛苦,指令卻無比清晰,“你想好了嗎?”

小初羞澀地咬了咬唇,下一秒,已主動貼上去。他的唇形特別飽滿,在昏暗的燈光下漂亮得像是某種誘捕獵物的危險的花,太容易讓人喪失判斷力。

果然,她貼上去的那一瞬,就被他用力含住,溫柔又殘暴地吮吸起來,直吻到她呼吸不暢不得不張嘴換氣喘息,他馬上抓住機會將舌尖餵進來,開始和她交換致命的汁液。

汁液的致幻的作用很快就讓小初放棄了抵抗,被他裹在懷裏,身體也變得柔軟,乖順地餵自己給他吃。

“寶貝好乖。”

突如其來的誇獎卻不知怎麽更加澀情和暧昧。

一聲悶哼之後,捕手的反擊立刻降臨,吻開始雜亂無章,落在她耳畔,臉頰,鎖骨,似是要把她每一寸都撕裂,咬碎,吞噬入腹。

睡衣的肩帶早已滑落了下來,露出她鎖骨下大片白皙又染著紅暈的皮膚。

失控感來得太快。

小初的意識喪失之前,鼻端的空氣都是甜的,又有種冬天裏的樹遇到春時本能散發的荷爾蒙味,不難聞,就是有點讓人聯想起萬物生。

“可,可以了嗎?”她的聲音啞得簡直不像自己的。

“還不夠。”

小初眼底泛著紅,“你壞。”

“是,我壞。”他絲毫不為自己辯解,甚至還帶著幾分驕傲,像是個終於處於上位的掌控者,長久以來,都是她撥動著他的情緒開關,這一次,總算換成他。

衣服上的蝴蝶結綁帶淩亂地纏著他的扣子和她的頭發,小初染了哭腔,口是心非說著拒絕。

“喜歡嗎?”他停下來,直直看著她的眼睛。

“嗯。”小初羞澀得根本不敢和他對視,“喜歡。”

只一句,餘蕭弋便什麽都顧不得了,下一秒,就已經用自己的手裹住了她的。

空氣熱得人快要融化。

窒息感讓兩個不得不放開對方劇烈喘息。

“寶貝,我才想起一件事。”餘蕭弋艱難開口。

“什麽?”

“家裏沒有那個東西。”

“……”小初睨他,“Theo餘你故意的吧?”

“剛剛腦子太亂了,而且,我就從沒預想過會在這裏對你……”

“那現在怎麽辦?”

餘蕭弋沒說話。

場面最後無可避免還是走向了混亂。

他輕嘆著湊近她,眼底的紅還未消失,但神色卻蘊含著無限的深情,“抱歉。”

小初搖頭,岔開話題,“謝導問,年前要不要和她一塊去度假呢。”

他扯過紙巾,“不要,我只想和你二人世界。你聖誕節有安排嗎?”

“暫時還沒有。”

“那,要不要和我一塊出去玩幾天?全世界的度假聖地任君挑選,我都OK。”

“我考慮一下。”小初笑,一轉眸剛好看見床頭櫃上他和她都喜歡的橘子汽水,失水後是莫名的口渴,“我能喝一口那個嗎?”

餘蕭弋從善如流把飲料遞給她。

此時此刻,他們都不約而同想起了維港那片盛滿落日的海,以及岸邊歌手一句接著一句的“I love you”。

“好喝嗎?”餘蕭弋的聲音溫溫柔柔。

“嗯,好喝。”

笑鬧中瓶口傾斜,本就一片狼藉的布料瞬間被染了色。

“小心!”

小初的目光卻不經意在某處痕跡上定住,鬼使神差的,她竟想都沒想就用指尖沾了一點送到了唇邊。

餘蕭弋怔住,趕緊伸手制止,“別。”

卻還是遲了。

“原來你是橘子汽水的味道。”小初的表情脆弱又天真,“我喜歡你的味道。”

“……”

見他一副震驚又羞澀的模樣,小初笑,“快把紙巾給我啦,我這件衣服是秀場同款,很貴的好不好?被你的飲料染了色我跟你沒完。”

餘蕭弋神色覆雜地看了她一會兒,最後才無奈戳了戳她的額頭,“快去洗澡了,馬上十點了,小心曹旸來敲門。”

“我不。”小初意猶未盡地攀住他的脖子,聲音裏帶著撒嬌,“哥哥,再親親我,可以嗎?”

餘蕭弋感覺自己腦子又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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