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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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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餘珺彥指了指自己的右腿,“我這條腿都快沒知覺了,剛剛能一路把車子開到這裏,已經算人類奇跡了。”

小初好整以暇的,“所以你到底怎麽受的傷?”

“傷後抑郁,神情恍惚,走過街天橋的時候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摔下去了。所以,你得對我負責,我說的是接下來你都得幫我跑腿充當秘書和保鏢。”

“……”小初咬牙,“怎麽沒摔死你?”

餘珺彥笑,“方小姐,你們北方人說話是不是都這麽直接?”

“分對誰,朋友來了有烈酒,敵人來了嘛……”

“你終於承認我們立場對立了是吧?所以,是不是只要你不再是Theo的女朋友,我們就可以成為朋友了?”

小初瞇了瞇眸子,好像終於有點明白他在想什麽了,“所以,你嫉妒他,只要是他的你都想搶。”

餘珺彥坦誠,“這確實是我的心結之一,你知道的,從小到大,我爸都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除了生了我把我丟給爺爺奶奶之外,幾乎對我不聞不問。Theo出生前,六年的時間,家裏就只有我一個孩子,但姑姑叔叔們都很少哄我,抱我。大姑姑那時候說,看見我這雙藍色眼睛就害怕,覺得我像一種養不熟的貓。後來她自己卻嫁了鬼佬,也生了兩只藍眼睛的貓,IG上全是他們的照片。”

小初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些,連表情都凝結在了臉上。

她微微側頭看了眼曹旸,發現她也有點發怔。

“後來Theo出生了,姑姑們突然就又喜歡小朋友了,尤其小姑姑,到現在仍恨不得他是她的兒子呢。你說我嫉妒他,厭惡他,我過分嗎?”

如果是這樣,好像,也沒有很過分……

小初靜了半晌,才說:“但這一切又不是他的錯。”

“你說得對。”餘珺彥淺笑,“所以我對另外那幫姓餘的,是恨。”

小初張了張嘴,試圖找到一些有人愛他的證據,“那你爺爺奶奶,文然阿姨和韜韜叔叔對你還是不錯的吧?”

“嗯,他們這會兒正在討論如果我被輿論攻擊了,要怎麽維護餘家的聲譽呢。”

小初不說話了,因為她發現再說下去她很可能就要被他說服了。

那或許將是對餘蕭弋的某種背叛。

小初不想和他有肢體接觸,“曹旸姐,你幫我把他扶起來吧。”

曹旸照做。

然後她看了眼腕間的卡通手表,“我想我們得出發了,郭大小姐的航班快抵達了。”

餘珺彥就著曹旸的手站了起來,走路一瘸一拐的,但看上去卻很高興,“你怎麽突然又想幫忙了?”

小初直言,“因為我信了你的鬼話,改天發現你騙我利用我,我一定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好極了。”餘珺彥笑,“那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約定了,開誰的車?”

“開你的。”小初毫不猶豫。

被記者拍到他的車子去接郭大小姐,他還能在輿論裏為自己博個重情重義的美名,要是她的車子被記者拍到,她都不敢想第二天的頭條新聞會有多精彩。

作為餘蕭弋的女朋友,她不僅大半夜私會餘珺彥,還和他一塊瞞著楊敏之,去機場幫他接回了他回國奔喪的白月光和朱砂痣。

她原來只知道豪門很亂,卻從不知,她在這件事上也有這麽大的功勞。

她也沒想通自己到底為什麽要趟這趟渾水,或許是餘珺彥流血的手臂和受傷的腿激起了她的同情心,也或許是他講故事時落寞又故作不以為然的表情太有感染力……

總之,直至車子開過半程,她仍在一種連她都有點理解不了的情緒中沈浮著。

“郭小姐是個什麽樣的人?”

“一個聰明理智的美麗女人,比我大兩歲。她爸開口請求餘家救市被拒的事被她知道後,她在美國甩了我,害我不吃不喝躺在空無一人的公寓裏整整三天三夜,差點因為失戀病死了。”

餘珺彥的語氣漫不經心的,甚至還有點戲謔,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可小初卻聽得目瞪口呆,“聽起來你還愛她。”

“小姐,我和她在一塊快六年了,你把你和Theo的故事拉長到我們的長度,再仔細想想你那個時候會有多愛,都是人,是說不愛就不愛的嗎?不過,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她爸死了,我們這輩子不會再有機會了。”

車裏的空氣驟然陷入安靜。小初的視線落在餘珺彥眼睛上,她深深凝視著他。

然後她才發現,他的眼睛果然是藍色的,不過沒有純種的外國人那麽藍,這麽一點東方的深邃,卻給他增加了很多的神秘感,以至於她怎麽都看不透,他的話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你要這麽說的話,我覺得我們現在就可以調頭回去了,她現在應該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你,又怎麽會跟你走?”

餘珺彥安靜看了看窗外,聲音淡的像是從遠山那邊飄過來的,“不,她會的,因為今晚整個香港,來接她的人裏唯一還帶著幾分真心的,就只有我了,她知道。”

小初思索了一下,“餘珺彥,要是一會兒她從機場大廳裏走出來,外面都是你安排的記者的閃光燈,我會看不起你的。”

餘珺彥笑,又遺憾地拍了拍手,“多麽好的一個操縱輿論扭轉我形象的機會,我怎麽沒想到?”

曹旸泊好車,提醒道:“小姐,到了。”

小初拉起衛衣的拉鏈,從包裏拿出一個口罩遞給餘珺彥,聲音冷冷,“我再信一次你的鬼話。一會兒哪個記者有本事把咱們三個拍進同一張照片,估計就能提前領年終獎了,突然還挺期待的。”

她如此認真,餘珺彥卻直接笑出聲,“方太初,你有時候真的挺可愛的,難怪Theo那麽緊張,把每個靠近你的人都看成情敵。”

“我當然可愛了。”小初瞥他一眼,“把口罩戴好一點,你的腿還能走路吧?”

餘珺彥將口罩掛繩掛到耳朵上,只露出一雙深邃而立體的眼睛。

小初挑了挑眉,“這樣好,待會郭小姐的巴掌抽過來的時候口罩還能幫你擋一擋。”

餘珺彥被逗笑。

“還有我其實有點想知道,你願意拿你的愛情出來跟我賭的原因是什麽。萬一真被記者拍到,你不怕Theo發瘋?他向來和我不對付,要是知道你和我混到了一塊,這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小初擺手,“第一我沒和你混到一塊。第二Theo從來不討厭你,你別到處樹假想敵,第三我沒有拿我的愛情出來賭,就算被拍到,他也會理解我,哪怕是一邊發瘋一邊理解。最後,這些都不是我出來幫你做這件事的真正理由。”

小初推開車門,叮囑曹旸,“一會兒見機行事。”

曹旸點頭。

戴上黑色口罩的她,冷峻又利落,果然如林佳宜所說,足夠帥過這街上99.8%的男人。

餘珺彥也跟著推門下了車,時間還早他也沒有太著急,“所以你真正的理由是什麽?”

小初將頭發紮成高馬尾,蕭文然送的十幾萬的耳飾在停車場的冷光下閃著璀璨的粉,襯得她白皙嬌艷,少女感十足。

她不想自己目標太明顯,於是動手將耳飾摘下來,放進了外套口袋。

“他們都說餘家上下都重利且濫情,沒一個好東西,我不信。”

餘珺彥沈默了一會兒,才嘲諷地笑了笑,“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等失望了再說。”小初戴好口罩。

幾人向接機大廳走去。

遠遠的,就看見一群扛著長槍短跑的媒體記者蹲守在出口處。

小初也想不通這些人怎麽這麽神通廣大,個個都能拿到郭大小姐返港的信息。

但轉念一想連餘珺彥這個前男友都能拿到的東西,對於這些專業人士又能算得上什麽秘密?

小初小聲,“他們圍得這麽緊,有點難辦。”

“我們分開走。”餘珺彥交代,“你們接到她就先走,不用管我。羨如自小生活在國外,從沒在國內媒體上出現過,他們只有照片,都不認識她人,我會站在那裏直到最後一個旅客離開,吸引視線。”

小初無語,“大哥,難道記者不認識我就認識嗎?”

餘珺彥的眼底滑過一絲淡淡的溫柔,“她很好認,這個季節,一定是卡其色風衣配白T和牛仔褲,長發,黑色墨鏡,黑色雙肩包,還有一只用了很多年的米白色行李箱,二十二寸,上面貼滿熊貓貼紙。”

小初說:“別說那些沒用的,把她照片拿給我看看。”

餘珺彥楞了一下,繼而失笑,“你這樣顯得我很蠢。”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

“你就是想得太多所以才內耗的,而我更喜歡事情簡單點。”

“主要她出來肯定會戴口罩,你看照片也認不出。”

小初探過頭去,發現他手機相冊裏還密密麻麻都是前女友的照片,他隨便點進去一張,一個穿條紋毛衣的細眉細眼的清麗女孩頓時映入小初眼簾。

“漂亮吧?”餘珺彥問。

實際上看照片很一般,當然也可能是她男朋友攝影技術實在太差,這照片要是換成一般女孩,看完當場就得跟他分手三次。

小初點頭,“氣質不錯。”

餘珺彥最後交代,“你們回程把車停在剛剛中途路過的那個加油站,我會去那裏和你們匯合。”

小初越聽越覺得荒誕,這怎麽跟拍電影似的?

“可她又為什麽一定會跟我走?”

“你就說,你是Jeo的朋友。”

餘珺彥說完這句就大踏步往人群最擁擠的地方走去,且一邊走,一邊將口罩摘掉揣進了外套口袋裏。

從背後看過去,他的腿已經沒什麽異樣,受傷的那只手臂卻始終僵直地貼在身側,沒有任何擺動。

小初和曹旸對視了一眼,也朝接機口走去,只是刻意和他隔開了一段距離。

似是壓根兒就沒想到他會來,那群人一開始誰也沒認出他來,直至其中某個采訪過他的記者和他目光對上,人群才開始騷動。

好多人都圍了上去,爭先恐後問著自己關心的問題,閃光燈閃得人眼睛疼。餘珺彥站在中央,神情凝重,從始至終沈默著。

整個機場忽然就變成了令人心生恐懼的空茫大海,而他則變成了那條最絕望的孤舟,不停被推上風口浪尖又重重從上面跌下來,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小初的粵語水平還不足夠她聽懂那些人在問他什麽,但也不難猜。

最後肯定所有當事人都不能幸免,也沒資格幸免。

閘機裏終於有旅客開始陸續往外走。

人群開始攢動,記者們不認識郭羨如,便一直盯著餘珺彥的表情,但他的表情又實在無懈可擊,有人想出奇招,幹脆對著裏面喊著,“郭小姐,餘先生在這裏!”

小初和曹旸緊緊盯著從裏面走出來的人,生怕錯過任何一張可疑的面孔,但人都快走了一半了,她們也沒看見那抹穿卡其色風衣拖舊行李箱的身影。

最主要,小初看完這麽多人後,已經把郭小姐那張本來就不太有記憶點的臉徹底忘了。

“你說,他是不是猜錯了?”小初跟曹旸嘟囔。

曹旸給她吃定心丸,“不會,他應該還是了解她的。”

小初又遠遠看了餘珺彥一眼,也沒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

“小姐,你看這個是不是。”

小初順著曹旸的目光看過去,一個短發,素顏,身材高挑,但既沒有背黑色背包,也沒有戴黑色墨鏡,更沒有穿卡其色風衣的女人正從裏面大踏步走出來。

她沒戴口罩,神情也很淡定,臉上幾乎沒有任何和父親去世有關的悲傷,更沒有往餘珺彥的方向看一眼,盡管,那邊好多人在喊郭羨如的名字,甚至還有人舉著寫著她名字的接機牌。

餘珺彥也沒有看她,仍舊往閘口更深處張望著。

“這肯定不是吧?你看看她這有一條對上的了嗎……”她甚至連頭發都是短的好不好。

“對上了一條,你看她的帆布包。”曹旸提醒。

小初這才看見她帆布包上印的大大的熊貓。

“可……”

“最重要的是,她從始至終都沒有往Jeo的方向看哪怕一眼,而其他所有出來的人,都有。如果是你,作為一個完全與此事無關的人,你不好奇嗎?”

“有道理。”小初佩服地給曹旸豎了個大拇指,可那女人已經離開閘口很遠了,她們趕緊追了過去。

“你好。”趁周圍沒人,小初才敢開口,“我們是Jeo的朋友。”

女人像沒聽見一樣,仍然目不斜視向前大步走著。

“她是不是聽不懂普通話?”小初問曹旸,可,“這句話粵語要怎麽說來著?你好,我們系……”

還沒說一半,那女人已經快下電梯了。

小初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嘴,早知道,她就好好跟餘蕭弋學幾句常用的粵語了!

“肯定認錯人了!”小初跺了跺腳,轉向曹旸,“完了,我們沒準已經錯過她了,餘珺彥一定鄙視死我了,這點事都沒給他辦明白。”

女人的腳步頓了頓。

曹旸眼光一亮。

小初也豁出去了,幹脆摘下了口罩,“小姐,你別害怕,我是Theo的女朋友,我姓方。”

暗號終於對上。

女人停下腳步,朝小初點點頭,“你好,我是郭羨如,你叫我Ruby就好了。”

小初長舒一口氣,上前一步將她擁入懷中,像是老友重逢那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郭小姐,歡迎你回家。”

郭羨如的身體僵了僵,再擡頭,眼睛已經有點紅,但還是保持了端莊,“謝謝你……”

小初馬上接過去:“叫我小初就好。”

“小初。”

一行人回到車上,曹旸便啟動車子朝加油站方向駛去,小初則簡短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郭羨如說了一下。

她也是這會兒才有機會好好觀察她。現實世界裏的郭小姐跟照片上那個看著有點平凡的她簡直判若兩人,小初再一次產生了建議餘珺彥有空去上個攝影培訓班的想法。

但要若不是親眼所見,她還真的沒想過他喜歡的會是這一款。

也不是說郭羨如不美,而是說,她給人的感覺實在太精英了,只一眼就知道她肯定受過良好的教育,專業素質很硬且情緒極為穩定。

很貴,卻又很素,不像豪門出身的名媛,倒像是能獨當一面出席聽證會的。

小初尤其喜歡她那個薄薄的,狹長的小雙眼皮,看起來實在太有魅力了,她現在終於相信餘珺彥被分手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了。

不過才三天算什麽誠意,他就應該直接餓死殉情,好嗎?

“所以,家裏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小初想了想還是小心翼翼地問了句。

“是。”郭羨如再次紅了眼睛。

“請你節哀順變。”

郭羨如朝她頷了頷首,“謝謝你的安慰。”

又過了一會兒,她才問,“所以,他現在還在機場等著最後一個旅客出來嗎?”

“應該是。”

“這又是何必。”郭羨如抹了抹眼角,“你看他要是不來,我現在已經回去了。”

小初楞了楞,是啊,他們好像完全多此一舉。

根本沒有人認識郭小姐,她大可以自如應付一切。

可他還是來了,像是某種自罰。

“或許是關心則亂吧,他想你回來就看見他,他想陪著你。”

郭羨如輕笑一聲,“是他們家人的行事風格,永遠只想著自己的需求,從不知給別人留喘息空間。”

小初震驚地看向她,什麽東西浮上水面,又落下去,她想抓住,卻還是讓它飄遠了。

郭羨如自嘲,“他已經快要訂婚了。我父親屍骨未寒,我的名字卻要跟一個男人掛在緋聞上,簡直荒謬。”

小初抿抿唇,“可即便他不來,傳媒也還是會亂寫。現在他把火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或許記者對你父親,筆力就會溫和很多。”

郭羨如楞了楞,沒再說話。

她們在車內等了足足四十分鐘,才等到餘珺彥。

等到小初都快睡著了。

期間餘蕭弋發了好多條消息過來,問她睡了嗎,明天早餐想吃什麽,他從家裏給她帶過去。

她一條都沒回,只當自己真的睡著了。

然後他又發了張照片過來,正是他們小時候第一次見面時拍的那張。

【這個是電子版,是不是清晰多了?】

【我問了我媽,這是在上海的飯店裏拍的。】

【原來上海才是我們初遇的地方,下次要不要一塊去玩幾天?】

【好吧,看起來你已經睡了,那晚安。】

【love u.】

小初點擊圖片,選擇了保存,並把它設置成了手機壁紙和屏保。

那天她跟他開玩笑的,小時候的他和現在的他都好看,不一樣的好看。

餘珺彥一打開車門,小初就被他衣服上的血跡嚇著了。

“怎麽了這是,更嚴重了?”

小初跳下車,把後排的位置讓給他和郭小姐。

郭羨如聞言也探尋地遞了個眼神過去,沒看他的眼睛,卻獨獨在他臉上的傷口上停了兩秒,等視線落在他手臂上,她眼睛已經紅了,“發生什麽事?你被人怎麽了?”

“沒事。”餘珺彥小心翼翼坐進去,“一點小意外。”

小初坐進副駕駛,示意曹旸開車。

餘珺彥說:“按我導航開就好。”

郭羨如說:“先去醫院。”

“沒關系不用。”

“我說了,先去醫院!”郭羨如的聲音已經哽咽,“Jeo請你珍惜你自己,這是你之前答應我的。”

“我沒答應。”餘珺彥伸手,將她抱入懷中,“伯父的事對不起,是我沒能力保護你,保護你們。”

郭羨如泣不成聲,“不關你事。”

“是我的錯,你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我就回美國找你,然後,我們就結婚。”

“結婚?”郭羨如倏地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可我,我們家,還有你……”

“對,結婚。我只愛你,也只要你,其他的,都不再重要了。阿羨,這段時間我一個人想了很多,唯一肯定的是我真的不能失去你。沒有你,我活著也沒什麽意思了。”

小初的眼睫一顫,恨不能自己現在是在車底,而不是在車裏。

這餘珺彥,實際上竟然是這種人設嗎?

她表示她很意外,非常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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