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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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餘蕭弋說這種英系安哥拉兔確實可愛溫順,但也需要更多時間和精力照顧和打理,不然它濃密的毛發很容易打結,飲食和飲水也要特別註意,還要補充平衡素和酵母素什麽的,最重要的,開始就要給它培養好生活習慣,耐心訓練和溝通,這樣後面才會越養越親。

小初長大之後就沒再養過寵物,聽他這麽一說,突然又有點害怕,怕自己養不好它,這畢竟是一條小生命,既然已經把抱回來了,當然要用心對它負起責任來才行。

餘蕭弋安撫道:“別擔心,有我在呢。只是,你也要多跟它接觸,讓它熟悉你的氣味才行。”

小初有點為難,她平時都很忙,宿舍又不能養寵物,哪來的時間和它培養感情啊。

餘蕭弋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體貼地提議:“我一會兒把家裏門鎖的密碼發給你,這樣你就隨時都可以來看它了。”

小初擡眸,淡淡看了他一眼。

餘蕭弋會意,立刻解釋,“你別誤會啊,我也很忙的,又不是說你每次來我都在家,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小初看他一本正經的,也沒說什麽。

餘蕭弋又說:“而且這個家又不止我們兩個出入。”

小初蹙了蹙眉,語氣驀地兇巴巴的,“還有誰?”

他嘴角的壞笑一閃而過,“工人姐姐啊!養小朋友沒有人幫忙你和我怎麽撐得住?家裏現在這個狀況,本來一個Enzo就夠擁擠的了,現在又多一個成員,每天不做兩三次衛生還不臭死了?”

養小朋友……

雖然說寵物是家裏的小朋友也沒錯,可這話怎麽聽著一語雙關的?

小初有些擔心,“Enzo會不會欺負兔子?”

“不會的,Enzo很溫順的。”餘蕭弋想到什麽,跟小初說:“你給它取個名字吧,這樣明天早晨起來就可以訓練它熟悉自己的名字了。”

小初一時想不出來,就先抱著浴巾去了淋浴間,之前在影音室弄的一身狼狽還沒洗,黏膩得她難受。

鎖上門脫了衣服,她才看清自己此刻的模樣,從鎖骨向下,一直到腰側,已經全是斑駁的吻痕,雖然很淺,但因為她皮膚白,看上去就格外明顯。

她之前只在小說裏見過這樣的描寫,忽地在現實世界看見,心臟一時有點承受不住,雙手撐在洗手臺上半晌,才接受這樣的自己。

其實……剛剛他動作一直挺溫柔的,怎麽會這樣呢?

一定是她毛細血管壁太薄了,才會稍微碰下就會這樣,對,一定是的。

之前有次她頭疼,姥姥說給她刮個痧,結果也是沒怎麽著呢,她脖子就已經一片青紫了,並且好幾天都沒下去。

折騰到現在已經淩晨一點多了,小初很少熬夜,所以她能明顯感覺到身體的疲憊,但不知怎麽,大腦就是靜不下來。花灑裏的水從腿心流過的時候,她想起了和他十指相扣的那個真實的觸感,不自覺顫了顫。

因為早晨出門時候已經洗過頭發了,所以她沒有沖太久,只把重點部位仔細洗了洗就關了水,然後她才想起來她沒拿睡衣,只能隔著門喊他幫忙,經過影音室那段意外的插曲,她好像對很多事的接受度高了很多,以至於喊他的聲音都無比自然:“Theo餘,幫我拿一下你的睡衣好嗎?就那天我穿過的那套就好。”

很快,他就把衣服掛在了門把手上。

待他的影子從磨砂玻璃上消失,她才動作敏捷地將衣服拿了進來,可下一秒她的視線就凝住了,他拿的根本不是她那天穿過的那套,而是一件他的T恤,她比了比,長度倒還好,可……她的內褲都洗掉了,單一件她怎麽穿啊。

“哎。”

她只喊了一個字,餘蕭弋的聲音就適時出現了。

“一次性內褲給你放在裏面架子上了,你那天穿的那套……我穿過了,今天過節,工人姐姐沒過來,所以還在洗衣筐裏。”

小初轉過視線,果然在架子上看到了他說的東西。

只是……這東西是他買的嗎?

她呼吸有些滯澀,完全想象不到如此倜儻的餘大少爺買這個東西時候的樣子。只是,他既然買了,就不能幫她買一套睡衣放在這裏嗎?

這一次,小初很小心,沒有讓胸衣沾到水。他買的內褲是純白的顏色,和她的胸衣很搭,他的長T剛好到她大腿上方,她穿起來很有種Oversize的灑脫風,倒也適配。

出去的時候,他已經裹著被子在沙發上躺了。

腿仍舊超出沙發邊緣很長。

他這副樣子,小初不知怎麽感覺更冒犯了。剛明明什麽都對她做了,現在她身上還留著他做那些事的證據呢,他又弄這個死樣子給誰看啊?

裝得不累?

她睨他:“你不洗澡了嗎?”

他沒看她,聲音有點沈,“剛在那邊不是洗過了嗎。”

小初瞇了瞇眸子,默默用毛巾擦著被打濕的頭發回了臥室。

床上的被子已經被他鋪好了,房間裏沒開主燈,床頭燈的光線有些昏暗。小初掀開被子,躺下去。他家裏安裝了全屋空氣凈化新風系統,溫度更是常年二十六度,裹著這樣的蠶絲涼被最舒服。

小初關掉床頭燈。

明明溫度,光線,床品,以及她自己都已經準備到位了,可她就是睡不著。

一閉上眼,就是他手指在皮膚上游走的那個若有似無的癢意。

臥室的門沒關,她知道他也沒睡。

十分鐘後,她終於忍不了了,鞋子都沒穿就蹬蹬蹬跑去了客廳,一把拉下他覆在臉上的被子,沒說話,就那麽瞪了他一會兒。

餘蕭弋似有些莫名,問她:“怎麽了?”

“睡不著。”

“所以呢?”

小初把他的被子整個扯進懷中,抱住,“你要過來陪我聊天。”說完又覺得心虛,加了句,“因為至少現在,我還是你女朋友。”

Enzo打呼嚕的聲音有點大,她不確定她是不是聽見了他一聲輕笑。

小初說:“抱上你的枕頭。”

似是很無奈,但他還是跟著她回了臥室。

小初把他的被子扔在床上。

餘蕭弋看了她一眼,表情很耐人尋味,“方小姐,你要想好,請神容易送神難,下次想把我趕出去,可是不能了。”

“你還睡那邊。”小初指了指另一邊床沿。

餘蕭弋從善如流,把枕頭擺好,貼著床沿躺下,又扯過他的被子將自己一整個嚴嚴實實裹住,防備的意思不言而喻,然後才說:“你想聊什麽?現在已經很晚了。”

小初以跪著的姿勢上了床,因為她想了想,穿著這麽短的衣服,只有這個姿勢是最安全的。

她膝行著,一步一步湊到了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好看的眼睛,本來沒有真的想好自己要說什麽,卻也沒有任何猶疑地開了口,“你跟我講實話,你跟我真的是初戀嗎?”

餘蕭弋有些詫異,問她:“你不是說不要過於糾結一個人的過去嗎?”

“……”小初噎住。

都是學數學的邏輯怪,她早該知道跟他講話要小心一點的。

他挑眉而笑,“寶貝,雙標是不行的哦。”

“可……”小初有些臉紅,“你騙人就行嗎?”

“我什麽時候騙你了。”

“就……你的所作所為一點都不生澀,反而像一個經驗很豐富的人。”

餘蕭弋意味深長:“方小姐,你又沒體驗過別人,是怎麽判斷我是生澀還是熟練的啊?”

小初再次噎住。

認識這麽久,她是真的第一次產生了想揍他一頓的沖動。但又不得不承認他的邏輯完全經得起推敲,她已經想象到以後兩個人吵架,她吵不過他的樣子了。

小初是清冷又不失明艷的氣質,偶爾像這樣露出小女孩的天真,又生動得像四月天降臨人間,讓人恨不能把一切美好的東西,都送給她。

餘蕭弋欣賞了一會兒她生氣起來也可愛得過分的臉,然後才哄道:“你想想,亞當和夏娃第一次的時候也是沒有經驗的,對嗎?那個東西就是生而為人的本能,到底我要笨到什麽程度,才會抱自己喜歡的人在懷都無從下手啊。”

小初一楞,再次被他說服。

那個東西……似乎的確是人類的本能,遇到喜歡的人就自動激活的。

“所以。”他自下而上看著她,盡管人始終規規矩矩躺在一隅,眼神的侵略性卻似是將晚上的事又重覆了一次,“你是舒服的,對嗎?”

“餘蕭弋!”小初面紅耳赤,拿過一邊的枕頭就朝他砸過去。

想不到他躲都沒躲,她的枕頭反而停在半空,舍不得再往下一寸了。

算了。

天太晚了,她邏輯已經不清楚了。

等明天她休息好了再贏他好了。

“睡覺。”

小初把枕頭放好,兩人仍像上次一樣睡得遠遠的,仿佛對方身上都有磁石,一旦突破安全距離,就要無可避免黏在一起了。

餘蕭弋關掉燈,想著那個在他身體上空停住的枕頭,在黑暗中勾了勾唇,散漫地提醒了她一句:“方太初,你不要睡著睡著就越界哦。”

小初送了個無聲的白眼給他。

半晌,他又問了句:“想好給小兔子取什麽名字了嗎?”

小初不知怎麽忽然就來了靈感,還沒開口就已經笑出來,“想好了,和你一樣倒反天罡,我取的是個疊字,港港,香港的港。”

十秒過後,才聽見他淡淡來了一句:“為什麽疊字就倒反天罡了,你的孩子,姓餘嗎?”

“……”

小初覺得自己這輩子沒希望贏他了,沮喪地將自己埋在了被子裏。

迷迷糊糊,不知過了多久才睡過去。臥室的窗簾很遮光,讓人感受不到時間的概念。後半夜果然下了雨,雨勢很大。她的夢裏也在下雨,天地間一片茫茫,她一直在跑,許久,才找到一個可以遮雨的屋檐。

一顆心總算安穩下來。

又不知睡了多久,她好像感覺身邊的床空了一塊,沒一會兒衛生間裏就傳來了水聲。

她太困了,實在睜不開眼,也就沒管。

直睡到早晨七點多起來上洗手間,她才發現自己之前洗的內褲忘記晾到陽臺了。他的家裏都是男生的東西,連沐浴液都是體感勁爽的,這就導致她那一小片白色的布料看起來特別突兀,也極其暧昧。

她有些臉熱,伸手將它攥進了手心。

只是有點奇怪,室內這個溫濕度,過了這麽多個小時,它竟然……

還是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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