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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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謹庭睜開眼睛之前，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個有些冰冷的懷抱裏，他本在識海裏獨自行走，不知何時一雙手從背後環繞住了自己。他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感受到環抱住自己的人，正試圖將自己帶離識海，他下意識地放松了身心，杭謹庭覺得這人的倒來令他心安。
“歡迎回來。”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杭謹庭沒有第一時間去睜眼，而是伸手環抱住了對方，他聽見周翊繼續說道，“謝謝你，辛苦了。”
把臉埋在了對方的頸窩之中，杭謹庭有些不敢擡頭，覺得自己的眼眶開始濕潤，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感，只知道千百種滋味交雜在了內心，他在最無助的時候，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周翊輕拍著杭謹庭的脊背，他的動作輕柔，像是在安撫，更像是在拙劣地表達著自己的愛意。
“我回來了。”周翊又說，“我一直沒有想到，原來幫助我從九曲裏出來的人，一直都是你。”
杭謹庭擡起頭，對上了周翊的眼，看見了對方盈盈的黑眸中，自己的倒影同樣在浮動。
“其實我在三千年前就遇見了你，只不過當時的我不認識你，而你卻了解我。”周翊伸手，他抹去杭謹庭眼角微微泛出的淚水，又問，“最後呢？發生了什麽事情？”
杭謹庭握住了周翊伸出的手，他用雙手抓住對方，將那只手牢牢圈在了掌心。偏過身子，男人看見了同樣在房間之中的策宇寰，杭謹庭稍稍一楞，卻沒有選擇松手。
後世的時間並沒有過去太久，他們仍在杜蘭留下的那棟屋子裏。聽到了屋內的動靜，客廳的馬歡也小跑著過來。
看見了所有人都安然無恙地醒來，蠻祀宗宗主笑出了聲，當著所有人的面給馬道名發了條微信語音：舅舅，我就說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馬道名的聲音從馬歡的手機裏傳出，說了什麽，沒有人聽清，他們只看馬歡臉上的倦色稍稍退去了些，收起桑網時，整個人在一瞬間松弛下來。
杭謹庭上前拍了拍馬歡的肩膀，感謝道：“辛苦。”
周翊的身體躺了許久，才醒來時四肢無力，他走去客廳的時候腳步還有些虛浮，被一旁的策宇寰攙扶住時，他下意識地反握住了對方的手腕。
策宇寰拍了拍周翊的手背，沒有多說，他攙扶著對方在沙發上坐下，神情同樣凝重。
三人回到大周了解的情況有所不同，分別闡述了好一會，一行人才理清了大致的思路。
馬歡聽得雲裏霧裏，其餘三人卻是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他們了解到的真相，遠比一開始預想的要殘酷。
“也就是說，淩家家主也就是你們津門的開派大師兄？”馬歡獨自消化著，“他靠著殺人養傀儡的方法，茍活了千年？這…….他究竟想要幹什麽？”
周翊轉身，對著馬歡鄭重道：“馬宗主，蠻祀宗已經幫的我們夠多了，接下來的事情會是一淌更大的渾水……其實您沒有義務幫我們這麽多，因為你接下來面對的不僅會是北天淩家，還會有特赦辦的人。”
周翊的立場明確，就連杭謹庭這一次也坦然道：“我雖然是特赦辦的組長，但其實已經沒有什麽實權了。特赦辦裏有蛀蟲，想要徹底清除，是一場惡戰，李家和古家的立場不明確，蠻祀宗如果在這時候就站了隊，風向一旦吹向裏那一邊，會對你們不利。”
“但這本來就是一場博弈。”馬歡直接說，“賭對的人，會獲得利益的最大化，賭輸的人，會敗得體無完膚。如果說我蠻祀宗現在將所有底票都壓在了你們身上，我們以後會不會成為很要好的朋友？”
馬歡用了“朋友”一詞，讓周翊在瞬間動容。他想說些什麽，又聽見馬歡在他之前開了口：“周老板，其實舅舅很早就把你當作朋友了。幫助你們不僅是我的意思，也是他的請求。”
“請求？”
馬歡點頭：“你也知道，能讓他深交的人不多。你還記得你們當初是怎麽認識的嗎？”
周翊點頭：“是他幫助了我。我當初去畜生道尋找符靈，沒想到被困在了裏面，我在那裏遇到了他，是他幫著我脫了險。”
“然後你把符靈作為報答讓給了他。”馬歡道，“說是寄存，但符靈對於一個使用符法的天師而言意味著什麽，舅舅其實心裏明白。”
周翊沈默下來，感受到自己的手在悄無聲息中被杭謹庭握住。他沒有把手抽離，而是擡起頭，看著馬歡：“你們真想明白了？”
“我說的話，向來反水不收。”
馬歡向周翊伸出一只手，兩手相握的時候，他們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商討了片刻，他們將馬歡送離。策宇寰本想一同離開，左腳甫一跨出家門口，他停下了動作，又走了回來。
“我還有點事情。”策宇寰看著馬歡道，“馬宗主你先走吧。”
瞧見了對方片刻的楞神，策宇寰補充道：“家裏事。”
策宇寰關門的動作毫不猶豫，眼神犀利，馬歡就這樣被隔絕在了門外，離開的時候有些摸不著頭腦。
門內，策宇寰看著周翊，又望向杭謹庭。三人沈默了好一陣，氣氛似乎有些尷尬，最終他開口詢問周翊：“你不走？”
走？走去哪？
周翊一楞，心中隨即有了預感。
“你在北京也有住所，沒有必要住在他家。”策宇寰說話的語氣像一位兄長，周翊聽不出他的情緒，只是覺得對方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
“跟我走嗎？”策宇寰問。
“宇寰……”周翊軟了語氣，“哥。”
這一次，策宇寰沒有再否認周翊的稱呼。他的視線流轉在周翊與杭謹庭之間，最終嘆了口氣。
策宇寰問：“什麽時候的事情？”
杭謹庭剛準備開口，便被策宇寰打斷，他指向周翊，說道：“我問他。”
“三月十五。”周翊說，“四個多月了。”
“認真的？”
周翊點頭，還想說些什麽，卻發現此刻的言語是無力的。
策宇寰隨即又看向杭謹庭：“你呢？”
杭謹庭反握住周翊的手，還沒有回答，便聽到策宇寰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我本來就覺得奇怪了，萍水相逢，即便是朋友，也很少會為另一個人做到這般地步……”
“你們，你們……”策宇寰擺了擺手，“算了。”
能找到這麽一個能以真心相待的人，對周翊來說，太不容易了。
策宇寰深知這一切，又有什麽立場去指手畫腳？
“對不起。”周翊說。
“你道歉做什麽？”策宇寰反問。
周翊：“我以為你會生氣。”
“我只是怕你會難過。”策宇寰反駁，“有人願意陪著你是好事，但是你身上詛咒的事情，誰也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解開，那就意味著他會長久活在愛人離去的痛苦之中。
杭謹庭忽然想到了姜雋青最後的那段話，九曲詛咒似乎是有破解之法的。然而姜雋青來不及深究，就連周翊和策宇寰花了千年也沒有找到辦法。
杭謹庭沒有直說，他不想先給出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只是道：“我也會想辦法的。”
“這辦法難想。”兩人的關系被捅破，策宇寰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面對杭謹庭。看著面前的男人，總會讓策宇寰想起策留，雖然他們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個體，但杭謹庭的體內融有他弟弟的一魂，再加上又是津門唯一的傳人……
亂了，完全亂了。
策宇寰有些心煩意亂，竟開始後悔自己同他們點破。
他印象裏的周翊一直是一個殺伐果斷的人，似乎與那些情情愛愛毫不相幹，可如今對方就站在他的面前承認，他戀愛了，喜歡的還是一個男人，策宇寰不解，但不解的對象不是對方，而是自己——他就像是在幫周翊考察杭謹庭。
“你們……”策宇寰猶豫了半晌，還是沒有說完，他轉身向著門口走去，只丟下一句，“我先走了。”
沒有給周翊和杭謹庭反應的時間，門打開又合上。屋子裏空蕩蕩只剩下兩人，周翊與杭謹庭相視一眼，兩人的距離很近，幾乎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其實我在我的身體裏，是能看到、感知到一切的。”忽然，周翊開口，“我當時就很想和你說，餘槿出來的第一眼，我其實就已經認出你了。”
杭謹庭一楞，看見周翊面向自己，忽然用力一推，將自己壓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我……”
甫一開口，杭謹庭的話便被周翊吻斷，他的吻落在了男人的唇上，起初並不用力，輕柔的動作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品。周翊小心翼翼地捧著杭謹庭的臉頰，在唇齒相觸的那一瞬間，悄悄紅了耳根。
“我很想你。”周翊微微擡頭，輕聲說。
杭謹庭沒再說話，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心跡。他用手掌覆蓋住周翊的後腦勺，身子微微用力一頂，便翻身將對方壓在了身下。他的吻不同於周翊那般輕柔，帶著些侵略性，落下時帶著杭謹庭的情緒。
親吻從一開始的蜻蜓點水，逐漸演變成了撕咬，兩人窩在沙發中不斷地宣洩，直至最後，喘息聲與水聲混合在一起，室內的溫度騰騰。
周翊的領口被扯開，鎖骨隱約裸露在襯衣下，帶著紅印，眼神也有些迷離。一吻畢，他湊上一寸，輕輕貼上杭謹庭的雙唇。
“之前的問題。”周翊忽然道，“你想好了嗎？”
杭謹庭一楞，回憶起來，這才明白過來對方話的含義。
“我想……”杭謹庭只開口說出兩個字，接下來的話又被周翊的親吻給吞沒。
周翊說得直白，讓杭謹庭呼吸一促。他單手撫摸上對方的臉頰，故意壓低了聲音，輕聲誘道：“你可以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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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謹庭睜開眼睛之前，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個有些冰冷的懷抱裏，他本在識海裏獨自行走，不知何時一雙手從背後環繞住了自己。他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感受到環抱住自己的人，正試圖將自己帶離識海，他下意識地放松了身心，杭謹庭覺得這人的倒來令他心安。
“歡迎回來。”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杭謹庭沒有第一時間去睜眼，而是伸手環抱住了對方，他聽見周翊繼續說道，“謝謝你，辛苦了。”
把臉埋在了對方的頸窩之中，杭謹庭有些不敢擡頭，覺得自己的眼眶開始濕潤，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感，只知道千百種滋味交雜在了內心，他在最無助的時候，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周翊輕拍著杭謹庭的脊背，他的動作輕柔，像是在安撫，更像是在拙劣地表達著自己的愛意。
“我回來了。”周翊又說，“我一直沒有想到，原來幫助我從九曲裏出來的人，一直都是你。”
杭謹庭擡起頭，對上了周翊的眼，看見了對方盈盈的黑眸中，自己的倒影同樣在浮動。
“其實我在三千年前就遇見了你，只不過當時的我不認識你，而你卻了解我。”周翊伸手，他抹去杭謹庭眼角微微泛出的淚水，又問，“最後呢？發生了什麽事情？”
杭謹庭握住了周翊伸出的手，他用雙手抓住對方，將那只手牢牢圈在了掌心。偏過身子，男人看見了同樣在房間之中的策宇寰，杭謹庭稍稍一楞，卻沒有選擇松手。
後世的時間並沒有過去太久，他們仍在杜蘭留下的那棟屋子裏。聽到了屋內的動靜，客廳的馬歡也小跑著過來。
看見了所有人都安然無恙地醒來，蠻祀宗宗主笑出了聲，當著所有人的面給馬道名發了條微信語音：舅舅，我就說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馬道名的聲音從馬歡的手機裏傳出，說了什麽，沒有人聽清，他們只看馬歡臉上的倦色稍稍退去了些，收起桑網時，整個人在一瞬間松弛下來。
杭謹庭上前拍了拍馬歡的肩膀，感謝道：“辛苦。”
周翊的身體躺了許久，才醒來時四肢無力，他走去客廳的時候腳步還有些虛浮，被一旁的策宇寰攙扶住時，他下意識地反握住了對方的手腕。
策宇寰拍了拍周翊的手背，沒有多說，他攙扶著對方在沙發上坐下，神情同樣凝重。
三人回到大周了解的情況有所不同，分別闡述了好一會，一行人才理清了大致的思路。
馬歡聽得雲裏霧裏，其餘三人卻是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他們了解到的真相，遠比一開始預想的要殘酷。
“也就是說，淩家家主也就是你們津門的開派大師兄？”馬歡獨自消化著，“他靠著殺人養傀儡的方法，茍活了千年？這…….他究竟想要幹什麽？”
周翊轉身，對著馬歡鄭重道：“馬宗主，蠻祀宗已經幫的我們夠多了，接下來的事情會是一淌更大的渾水……其實您沒有義務幫我們這麽多，因為你接下來面對的不僅會是北天淩家，還會有特赦辦的人。”
周翊的立場明確，就連杭謹庭這一次也坦然道：“我雖然是特赦辦的組長，但其實已經沒有什麽實權了。特赦辦裏有蛀蟲，想要徹底清除，是一場惡戰，李家和古家的立場不明確，蠻祀宗如果在這時候就站了隊，風向一旦吹向裏那一邊，會對你們不利。”
“但這本來就是一場博弈。”馬歡直接說，“賭對的人，會獲得利益的最大化，賭輸的人，會敗得體無完膚。如果說我蠻祀宗現在將所有底票都壓在了你們身上，我們以後會不會成為很要好的朋友？”
馬歡用了“朋友”一詞，讓周翊在瞬間動容。他想說些什麽，又聽見馬歡在他之前開了口：“周老板，其實舅舅很早就把你當作朋友了。幫助你們不僅是我的意思，也是他的請求。”
“請求？”
馬歡點頭：“你也知道，能讓他深交的人不多。你還記得你們當初是怎麽認識的嗎？”
周翊點頭：“是他幫助了我。我當初去畜生道尋找符靈，沒想到被困在了裏面，我在那裏遇到了他，是他幫著我脫了險。”
“然後你把符靈作為報答讓給了他。”馬歡道，“說是寄存，但符靈對於一個使用符法的天師而言意味著什麽，舅舅其實心裏明白。”
周翊沈默下來，感受到自己的手在悄無聲息中被杭謹庭握住。他沒有把手抽離，而是擡起頭，看著馬歡：“你們真想明白了？”
“我說的話，向來反水不收。”
馬歡向周翊伸出一只手，兩手相握的時候，他們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商討了片刻，他們將馬歡送離。策宇寰本想一同離開，左腳甫一跨出家門口，他停下了動作，又走了回來。
“我還有點事情。”策宇寰看著馬歡道，“馬宗主你先走吧。”
瞧見了對方片刻的楞神，策宇寰補充道：“家裏事。”
策宇寰關門的動作毫不猶豫，眼神犀利，馬歡就這樣被隔絕在了門外，離開的時候有些摸不著頭腦。
門內，策宇寰看著周翊，又望向杭謹庭。三人沈默了好一陣，氣氛似乎有些尷尬，最終他開口詢問周翊：“你不走？”
走？走去哪？
周翊一楞，心中隨即有了預感。
“你在北京也有住所，沒有必要住在他家。”策宇寰說話的語氣像一位兄長，周翊聽不出他的情緒，只是覺得對方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
“跟我走嗎？”策宇寰問。
“宇寰……”周翊軟了語氣，“哥。”
這一次，策宇寰沒有再否認周翊的稱呼。他的視線流轉在周翊與杭謹庭之間，最終嘆了口氣。
策宇寰問：“什麽時候的事情？”
杭謹庭剛準備開口，便被策宇寰打斷，他指向周翊，說道：“我問他。”
“三月十五。”周翊說，“四個多月了。”
“認真的？”
周翊點頭，還想說些什麽，卻發現此刻的言語是無力的。
策宇寰隨即又看向杭謹庭：“你呢？”
杭謹庭反握住周翊的手，還沒有回答，便聽到策宇寰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我本來就覺得奇怪了，萍水相逢，即便是朋友，也很少會為另一個人做到這般地步……”
“你們，你們……”策宇寰擺了擺手，“算了。”
能找到這麽一個能以真心相待的人，對周翊來說，太不容易了。
策宇寰深知這一切，又有什麽立場去指手畫腳？
“對不起。”周翊說。
“你道歉做什麽？”策宇寰反問。
周翊：“我以為你會生氣。”
“我只是怕你會難過。”策宇寰反駁，“有人願意陪著你是好事，但是你身上詛咒的事情，誰也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解開，那就意味著他會長久活在愛人離去的痛苦之中。
杭謹庭忽然想到了姜雋青最後的那段話，九曲詛咒似乎是有破解之法的。然而姜雋青來不及深究，就連周翊和策宇寰花了千年也沒有找到辦法。
杭謹庭沒有直說，他不想先給出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只是道：“我也會想辦法的。”
“這辦法難想。”兩人的關系被捅破，策宇寰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面對杭謹庭。看著面前的男人，總會讓策宇寰想起策留，雖然他們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個體，但杭謹庭的體內融有他弟弟的一魂，再加上又是津門唯一的傳人……
亂了，完全亂了。
策宇寰有些心煩意亂，竟開始後悔自己同他們點破。
他印象裏的周翊一直是一個殺伐果斷的人，似乎與那些情情愛愛毫不相幹，可如今對方就站在他的面前承認，他戀愛了，喜歡的還是一個男人，策宇寰不解，但不解的對象不是對方，而是自己——他就像是在幫周翊考察杭謹庭。
“你們……”策宇寰猶豫了半晌，還是沒有說完，他轉身向著門口走去，只丟下一句，“我先走了。”
沒有給周翊和杭謹庭反應的時間，門打開又合上。屋子裏空蕩蕩只剩下兩人，周翊與杭謹庭相視一眼，兩人的距離很近，幾乎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其實我在我的身體裏，是能看到、感知到一切的。”忽然，周翊開口，“我當時就很想和你說，餘槿出來的第一眼，我其實就已經認出你了。”
杭謹庭一楞，看見周翊面向自己，忽然用力一推，將自己壓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我……”
甫一開口，杭謹庭的話便被周翊吻斷，他的吻落在了男人的唇上，起初並不用力，輕柔的動作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品。周翊小心翼翼地捧著杭謹庭的臉頰，在唇齒相觸的那一瞬間，悄悄紅了耳根。
“我很想你。”周翊微微擡頭，輕聲說。
杭謹庭沒再說話，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心跡。他用手掌覆蓋住周翊的後腦勺，身子微微用力一頂，便翻身將對方壓在了身下。他的吻不同於周翊那般輕柔，帶著些侵略性，落下時帶著杭謹庭的情緒。
親吻從一開始的蜻蜓點水，逐漸演變成了撕咬，兩人窩在沙發中不斷地宣洩，直至最後，喘息聲與水聲混合在一起，室內的溫度騰騰。
周翊的領口被扯開，鎖骨隱約裸露在襯衣下，帶著紅印，眼神也有些迷離。一吻畢，他湊上一寸，輕輕貼上杭謹庭的雙唇。
“之前的問題。”周翊忽然道，“你想好了嗎？”
杭謹庭一楞，回憶起來，這才明白過來對方話的含義。
“我想……”杭謹庭只開口說出兩個字，接下來的話又被周翊的親吻給吞沒。
周翊說得直白，讓杭謹庭呼吸一促。他單手撫摸上對方的臉頰，故意壓低了聲音，輕聲誘道：“你可以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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