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位
關燈
小
中
大
算位
南山鎮已經脫離了所有人的掌控，周翊和杭謹庭身為局中人，參不破這其中的秘密，只能靠自己的雙手去挖掘。
黃父鬼的離開讓幾乎整座南山鎮的百姓都松了一口氣，但是林徽卻似乎看出了周翊的顧慮。百姓們對趕走了惡鬼的恩人感恩戴德，事後，林府公子卻是將周翊與杭謹庭引到了一邊。他輕聲詢問：“周將軍，能否借一步說話？”
說話的時候，林徽的眼神瞟向了杭謹庭。周翊瞬間明路他的意思，卻沒有順著對方。
“餘公子是自己人。”周翊說，“你但說無妨。”
“是事關朝政的事。”林徽想了想，還是決定說道，“百姓們不知南山鎮的一切是他人所為，他們只當是黃父鬼，這可是將軍為了穩固人心？”
周翊點頭：“與其讓他們覺得這是人禍，倒不如把事情都推給鬼怪。對他們來說，他們會把這歸為不可抵抗之力，好過於人心惶惶。”
杭謹庭同樣讚同周翊的觀點，思考了半晌，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林徽又問：“那幕後黑手是誰，將軍可是有了眉目？”
“目標已經找到了。”周翊選擇告之於林徽，“但是證實或者抓住他們仍需要幾日。”
林徽點頭，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他用雙手呈給周翊，林徽說：“昨日我整理家父的義遺物，無意間找到了它。信上沒有署名，但是內容卻……將軍，您自己看吧。”
關於信上的內容，林徽似乎難以啟齒。
周翊接過一看，反應果然如林徽所料那般，他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流露，但是杭謹庭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情緒變化——周翊有些動怒了。
杭謹庭還沒想好怎麽問，只見周翊便向他解釋起來：“朝裏有人插手了這件事，不知道是誰，有不臣之心，想借南山鎮之手做些事情。”
“政變？”
周翊一楞，隨即點下了頭。
是姬熠，杭謹庭在內心篤定道。
心中有了底，杭謹庭問周翊：“如果能殺了姜雋青最好，就算失敗了，也能借南山鎮一事來彈劾他，或者拿與秦人勾結為由，判個死罪。朝中與你師父有過節的人……是誰你心裏有眉目嗎？”
“確是有兩位與師父有過節，可是……不太可能。”周翊想著，搖了搖頭，“他們是大師兄的人。幕後人等我回去查，當務之急，是要把蟄伏在南山鎮的秦人找出來。”
周翊的一番話佐證了杭謹庭的猜測，有關朝中之事，兩人不再討論。打草驚蛇了一番，此刻的秦人也不再選擇主動出擊，他們放棄了刺殺杭謹庭與周翊一事，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像是銷聲匿跡了一般。
“再這麽等下去不是辦法。”周翊說，“如果阿留和我們一起來就好了。”
杭謹庭一楞，不明所以。
“師父教給阿留的卦法或許能派上用場。”周翊說，“雖然不能找到準確的方位，但卦法爻辭與風水之間相通，讓阿留來算算，收不到能找到個大致方位。”
通過算卦來尋找方位，杭謹庭皺著眉頭沈思，他並不是沒有嘗試過這種方法，只是蔔算的過程中出現了一些偏差，卦象的方位最終指向了四個地方，分別為東、南、西、北。
相當於失敗了。
“這種蔔卦算是無定向性蔔算。”杭謹庭想了想，還是向周翊解釋起來，“就是沒有任何幫助去隨意推算，經常得不出結果，或者會給你錯誤的導向。”
“你也會算卦？”周翊驚訝道。
“會一點皮毛。”杭謹庭點頭，隨口胡謅道，“我和策留就是因為卦法認識的，他比我要厲害很多。”
周翊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拐著彎問道：“你們認識多久了？”
“他剛入津門的時候。”杭謹庭半真半假地回答，“好幾年前了，那時候的他和現在簡直判若兩人。”似乎看出了周翊的猶豫，杭謹庭又問：“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周翊搖頭，長嘆了一口氣。
“關於阿留的那些傳言…….我其實也有所耳聞，但我相信他，還是想維護他。”周翊說，“津門中人常居在石青山，山腳下的人雖然不是道中人，但也算是自己人。可出了石青山，似乎所有人對津門的敵意都很大。我不知道策留的名聲是什麽時候傳大、傳成這幅模樣的，可無風不起浪。”
聽周翊的語氣，似乎有些不理解。杭謹庭想起了姜雋青寫下的那幾冊殘卷，思緒同樣被拉遠了許多。
策留或多或少是做了些事情，可一個人的本質會輕易改變嗎？
杭謹庭和周翊一樣，在他心底的阿留，仍是那個初入津門時的懵懂少年，津門既然能在他的手中一脈代代傳承下去，那策留的初心想必是不會改變的。
他的初心究竟是什麽？
“無風不起浪沒錯。”杭謹庭說，“但是如果風因，浪是果，因果相續，什麽樣子的風就決定了會掀起怎麽樣的浪。”
周翊一楞，看著杭謹庭有些出神。
“你說得沒錯。”周翊坦然道，“是我狹隘了。”
杭謹庭微笑：“就算我不說，你總有一天也會自己想明白的。”
關於策留的問題不再討論，周翊忽然想到：“你說需要東西來協助推算，可是需要秦人的東西？”
杭謹庭點頭：“他們的身邊之物便可。沾染上他們氣息的東西，能給蔔算提供一些指引。你…..有東西？”
“我是沒有。”周翊微微勾起嘴角，“我想那些羌人或許能弄到的。”
周翊預料的沒錯，拓跋靳在南山鎮生活得久，認識的百姓不在少數。藥鋪的夥計與他熟識，三言兩語間，他便以一座琉璃盞換來了當初秦人購買傷藥的錢財。
銅錢上染有他們的氣息，拓跋靳在鎮外的深林中親手教給了杭謹庭。
“你們真能算出他們的位置？”拓跋靳問。
“總好過在這裏守株待兔，等他們主動出擊強。”杭謹庭說，“我蔔算的時候不能被人打擾，大約需要一盞茶的時間。如果蔔對，天象或許會有異動，不必太過驚訝。”
說話之間，杭謹庭盤著腿，席地而坐。他的掌心中包裹著一枚銅錢，用自己的靈力將其包裹住。而此刻的周翊在他的身後站著，反手握著辭醉，抱臂靠在樹幹上。他雖然閉著眼，但卻調動了周身靈力探查著周圍的一切。
任何風吹草動似乎都逃不過他的眼耳，周翊甚至都沒有感知到四周驟降的溫度，直到身邊的拓跋靳驚呼了一聲：“你們看天。”
如杭謹庭所說的那般，原本晴朗的天，在頃刻間被烏雲密布。天空的深處傳來了悶雷聲，伴隨著閃電，讓整座深林都顯得詭異起來。林中不知何時彌漫起了陣陣大霧，樹木殘枝顯得模糊不清，就連身旁人的身影都變得若影若現。
周翊猛地睜眼，沖上前去的那一刻，用辭醉的刀刃接下了一道迎面劈來的閃電。若是普通匕首，被周翊擋在身後的杭謹庭，或許難逃一死，但在閃電與辭醉相撞的那一刻，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傳出，幾乎沖落了方圓幾百米的落葉。
“他要算出來了！”周翊朝著拓跋靳大喊，“東南與西北方我照看不到，就麻煩二位了。”
周翊說話的語氣客氣，倒是讓拓跋靳吃驚，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按著周翊的話照做，與拓跋默一起，站在了杭謹庭的左右兩側。
三人在杭謹庭周圍形成一座小陣，以杭謹庭為中心，向著三面平鋪開來。陣法雖不牢固，但好歹也形成了一道靈力屏障。
天象的異動如杭謹庭所說那般，只持續了很短一段時間，但周翊似乎受了點傷，在為杭謹庭擋下那一擊閃電的時候，內裏被震了亂。
猛地向前吐出一口鮮血，周翊向前一踉蹌，險些跌出陣外，他死撐著一旁的樹幹，背後忽然襲來一陣狂風，幸虧得了拓跋默的一把助力，這才得以穩住身子。
周翊凝神，望著杭謹庭的側顏。對方閉著眼睛的模樣是周翊從未見過的嚴肅表情，杭謹庭在卦法上的造詣不亞於策留，甚至是姜雋青，周翊覺得驚訝，不由自主地多望了對方幾秒。
忽然，杭謹庭猛然睜開雙眼，在他望向天際的那一刻，他的眼神掃過了周翊嘴角的血跡。眼神還未來得及多做停留，也不知蔔算到了什麽，杭謹庭沖出陣法，向著密林深處跑去。
“乾卦西北位！”杭謹庭大喊道，“他們一定在那，趕過去，要快！”
像是有什麽緊急事情發生，杭謹庭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分心在周翊的傷口之上。周翊毫不猶豫地跟在了他身邊跑去，他看著對方的背影，總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
天空中悶雷聲依舊，但是風卻消散在他們的奔跑之間，天地之間，有一絲氣息尚存，周翊將靈力附著在耳尖，他豎起耳朵傾聽，隱隱約約之間，他似乎聽到了呼救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南山鎮已經脫離了所有人的掌控，周翊和杭謹庭身為局中人，參不破這其中的秘密，只能靠自己的雙手去挖掘。
黃父鬼的離開讓幾乎整座南山鎮的百姓都松了一口氣，但是林徽卻似乎看出了周翊的顧慮。百姓們對趕走了惡鬼的恩人感恩戴德，事後，林府公子卻是將周翊與杭謹庭引到了一邊。他輕聲詢問：“周將軍，能否借一步說話？”
說話的時候，林徽的眼神瞟向了杭謹庭。周翊瞬間明路他的意思，卻沒有順著對方。
“餘公子是自己人。”周翊說，“你但說無妨。”
“是事關朝政的事。”林徽想了想，還是決定說道，“百姓們不知南山鎮的一切是他人所為，他們只當是黃父鬼，這可是將軍為了穩固人心？”
周翊點頭：“與其讓他們覺得這是人禍，倒不如把事情都推給鬼怪。對他們來說，他們會把這歸為不可抵抗之力，好過於人心惶惶。”
杭謹庭同樣讚同周翊的觀點，思考了半晌，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林徽又問：“那幕後黑手是誰，將軍可是有了眉目？”
“目標已經找到了。”周翊選擇告之於林徽，“但是證實或者抓住他們仍需要幾日。”
林徽點頭，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他用雙手呈給周翊，林徽說：“昨日我整理家父的義遺物，無意間找到了它。信上沒有署名，但是內容卻……將軍，您自己看吧。”
關於信上的內容，林徽似乎難以啟齒。
周翊接過一看，反應果然如林徽所料那般，他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流露，但是杭謹庭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情緒變化——周翊有些動怒了。
杭謹庭還沒想好怎麽問，只見周翊便向他解釋起來：“朝裏有人插手了這件事，不知道是誰，有不臣之心，想借南山鎮之手做些事情。”
“政變？”
周翊一楞，隨即點下了頭。
是姬熠，杭謹庭在內心篤定道。
心中有了底，杭謹庭問周翊：“如果能殺了姜雋青最好，就算失敗了，也能借南山鎮一事來彈劾他，或者拿與秦人勾結為由，判個死罪。朝中與你師父有過節的人……是誰你心裏有眉目嗎？”
“確是有兩位與師父有過節，可是……不太可能。”周翊想著，搖了搖頭，“他們是大師兄的人。幕後人等我回去查，當務之急，是要把蟄伏在南山鎮的秦人找出來。”
周翊的一番話佐證了杭謹庭的猜測，有關朝中之事，兩人不再討論。打草驚蛇了一番，此刻的秦人也不再選擇主動出擊，他們放棄了刺殺杭謹庭與周翊一事，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像是銷聲匿跡了一般。
“再這麽等下去不是辦法。”周翊說，“如果阿留和我們一起來就好了。”
杭謹庭一楞，不明所以。
“師父教給阿留的卦法或許能派上用場。”周翊說，“雖然不能找到準確的方位，但卦法爻辭與風水之間相通，讓阿留來算算，收不到能找到個大致方位。”
通過算卦來尋找方位，杭謹庭皺著眉頭沈思，他並不是沒有嘗試過這種方法，只是蔔算的過程中出現了一些偏差，卦象的方位最終指向了四個地方，分別為東、南、西、北。
相當於失敗了。
“這種蔔卦算是無定向性蔔算。”杭謹庭想了想，還是向周翊解釋起來，“就是沒有任何幫助去隨意推算，經常得不出結果，或者會給你錯誤的導向。”
“你也會算卦？”周翊驚訝道。
“會一點皮毛。”杭謹庭點頭，隨口胡謅道，“我和策留就是因為卦法認識的，他比我要厲害很多。”
周翊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拐著彎問道：“你們認識多久了？”
“他剛入津門的時候。”杭謹庭半真半假地回答，“好幾年前了，那時候的他和現在簡直判若兩人。”似乎看出了周翊的猶豫，杭謹庭又問：“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周翊搖頭，長嘆了一口氣。
“關於阿留的那些傳言…….我其實也有所耳聞，但我相信他，還是想維護他。”周翊說，“津門中人常居在石青山，山腳下的人雖然不是道中人，但也算是自己人。可出了石青山，似乎所有人對津門的敵意都很大。我不知道策留的名聲是什麽時候傳大、傳成這幅模樣的，可無風不起浪。”
聽周翊的語氣，似乎有些不理解。杭謹庭想起了姜雋青寫下的那幾冊殘卷，思緒同樣被拉遠了許多。
策留或多或少是做了些事情，可一個人的本質會輕易改變嗎？
杭謹庭和周翊一樣，在他心底的阿留，仍是那個初入津門時的懵懂少年，津門既然能在他的手中一脈代代傳承下去，那策留的初心想必是不會改變的。
他的初心究竟是什麽？
“無風不起浪沒錯。”杭謹庭說，“但是如果風因，浪是果，因果相續，什麽樣子的風就決定了會掀起怎麽樣的浪。”
周翊一楞，看著杭謹庭有些出神。
“你說得沒錯。”周翊坦然道，“是我狹隘了。”
杭謹庭微笑：“就算我不說，你總有一天也會自己想明白的。”
關於策留的問題不再討論，周翊忽然想到：“你說需要東西來協助推算，可是需要秦人的東西？”
杭謹庭點頭：“他們的身邊之物便可。沾染上他們氣息的東西，能給蔔算提供一些指引。你…..有東西？”
“我是沒有。”周翊微微勾起嘴角，“我想那些羌人或許能弄到的。”
周翊預料的沒錯，拓跋靳在南山鎮生活得久，認識的百姓不在少數。藥鋪的夥計與他熟識，三言兩語間，他便以一座琉璃盞換來了當初秦人購買傷藥的錢財。
銅錢上染有他們的氣息，拓跋靳在鎮外的深林中親手教給了杭謹庭。
“你們真能算出他們的位置？”拓跋靳問。
“總好過在這裏守株待兔，等他們主動出擊強。”杭謹庭說，“我蔔算的時候不能被人打擾，大約需要一盞茶的時間。如果蔔對，天象或許會有異動，不必太過驚訝。”
說話之間，杭謹庭盤著腿，席地而坐。他的掌心中包裹著一枚銅錢，用自己的靈力將其包裹住。而此刻的周翊在他的身後站著，反手握著辭醉，抱臂靠在樹幹上。他雖然閉著眼，但卻調動了周身靈力探查著周圍的一切。
任何風吹草動似乎都逃不過他的眼耳，周翊甚至都沒有感知到四周驟降的溫度，直到身邊的拓跋靳驚呼了一聲：“你們看天。”
如杭謹庭所說的那般，原本晴朗的天，在頃刻間被烏雲密布。天空的深處傳來了悶雷聲，伴隨著閃電，讓整座深林都顯得詭異起來。林中不知何時彌漫起了陣陣大霧，樹木殘枝顯得模糊不清，就連身旁人的身影都變得若影若現。
周翊猛地睜眼，沖上前去的那一刻，用辭醉的刀刃接下了一道迎面劈來的閃電。若是普通匕首，被周翊擋在身後的杭謹庭，或許難逃一死，但在閃電與辭醉相撞的那一刻，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傳出，幾乎沖落了方圓幾百米的落葉。
“他要算出來了！”周翊朝著拓跋靳大喊，“東南與西北方我照看不到，就麻煩二位了。”
周翊說話的語氣客氣，倒是讓拓跋靳吃驚，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按著周翊的話照做，與拓跋默一起，站在了杭謹庭的左右兩側。
三人在杭謹庭周圍形成一座小陣，以杭謹庭為中心，向著三面平鋪開來。陣法雖不牢固，但好歹也形成了一道靈力屏障。
天象的異動如杭謹庭所說那般，只持續了很短一段時間，但周翊似乎受了點傷，在為杭謹庭擋下那一擊閃電的時候，內裏被震了亂。
猛地向前吐出一口鮮血，周翊向前一踉蹌，險些跌出陣外，他死撐著一旁的樹幹，背後忽然襲來一陣狂風，幸虧得了拓跋默的一把助力，這才得以穩住身子。
周翊凝神，望著杭謹庭的側顏。對方閉著眼睛的模樣是周翊從未見過的嚴肅表情，杭謹庭在卦法上的造詣不亞於策留，甚至是姜雋青，周翊覺得驚訝，不由自主地多望了對方幾秒。
忽然，杭謹庭猛然睜開雙眼，在他望向天際的那一刻，他的眼神掃過了周翊嘴角的血跡。眼神還未來得及多做停留，也不知蔔算到了什麽，杭謹庭沖出陣法，向著密林深處跑去。
“乾卦西北位！”杭謹庭大喊道，“他們一定在那，趕過去，要快！”
像是有什麽緊急事情發生，杭謹庭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分心在周翊的傷口之上。周翊毫不猶豫地跟在了他身邊跑去，他看著對方的背影，總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
天空中悶雷聲依舊，但是風卻消散在他們的奔跑之間，天地之間，有一絲氣息尚存，周翊將靈力附著在耳尖，他豎起耳朵傾聽，隱隱約約之間，他似乎聽到了呼救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