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身份

關燈
身份

“杭謹庭!”塗文琴怒道,“你……”

“乾、坎、艮、震、巽、離、坤、兌。”杭謹庭冷聲道,“九宮八卦陣起!”

話音剛落,靈力屏障自塗文琴的腳下升起,它籠罩著對方的全身,即便男人在其中掙紮,也無濟於事。

“我不擅長陣法,卻有一陣另外。”杭謹庭說,“塗文琴,如果你現在束手就擒,特赦辦可以不深究你的責任。”

“特赦辦算什麽?”塗文琴冷笑道,“一群道貌岸然的老頭,和一群人模狗樣的畜生。古樸元的死你敢說和黃辛沒有任何關系?你們激進派……或者說你們特赦辦的所有人,都脫不了幹系!”

杭謹庭沒再接話,看著塗文琴的四肢似乎不受控制般地活動起來,傀儡術的運用從周翊身上不知何時轉移到了塗文琴的身上。

在九宮八卦陣的作用下,塗文琴的靈力被有所削弱,他輕而易舉地被人操控著動作,轉眼間向著自己的靈脈本源劈下。

周翊皺眉,策宇寰卻先他一步出手。他上前一步,手竟直直穿過了九宮八卦陣的籠罩,他一把握住了對方的手腕,看著石窟的方向冷聲說道:“他並沒有害人性命,不必做到這般地步。

見隱藏在石窟中的人並沒有回答,但是塗文琴的動作確確實實停在了原地。策宇寰一記手刀劈在對方的頸後,塗文琴還未來得及反抗,便被人劈暈在原地。

塗文琴寡不敵眾,敗下陣來。眾人齊齊將目光投向了石窟,周翊與杭謹庭只相視一眼,古潯便提著她的倭刀沖上。女生的個子不高,但力氣不小,劈開攔路巨石的速度很快。

她沒有看清躲在洞中那人的面容,一刀下去的動作幹凈利落。只是洞中人的身手同樣不差,一個身影從角落中閃出,甫一避開古潯的攻擊,走到陽光底下,頸後便被一支利箭抵住。

“虛劍空。”何淩的聲音冷冷傳來,“這麽喜歡玩陰的是嗎?”

虛劍空的白眸望著前方,眼神空洞,沒有回頭,聲音卻帶上了一絲嬉皮笑臉:“何先生,要不把箭拿開再說話?”

“你之前對我下手的時候,我可沒跟你這麽說。”何淩沒有同意,將箭頭深入一分,“解釋的話不用跟我說,你去跟古家的兩個孩子解釋。”

話音剛落,何淩將手中的靈箭甩出,箭劃開古紜腕上的繩索,男孩在一瞬間向著古潯跑去。

“古小姐。”虛劍空轉身,他的眸子裏映不出對方的身影,卻能清楚地知道古潯身在何處,“我的確是為了鼉龍鏡下墓,但是古家主的事情真的不是我所為。”

古潯舉起倭刀上前,直直指向了虛劍空的胸口:“你會傀儡術。”

“我會。”虛劍空承認道,“但我不精通,這一點周先生和杭組長可以為我作證。”頓了頓,虛劍空坦白道:“我能用傀儡術控制人,但是遇到靈力比我高強的天師,我容易被反控。剛才如果不是杭組長的九宮八卦陣,我無法制裁塗文琴。而周先生應該也沒有那麽容易就被我控制住。我在出發之前看過天象,天象告訴我四個字,知難而退。”

“你不是瞎子。”古潯道。

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虛劍空道:“這是義眼。”

“那你為什麽要裝瞎子?”倭刀仍舊抵在虛劍空的胸口,古潯一字一句道,“就算你是為了鼉龍鏡,從你進古家便開始沒有一句真話,我憑什麽相信你?”

“姐!”古紜在一旁大喊,“你別信他!這裏只有他會傀儡術,不是他害了爸,還能是誰!”

古紜的靈器不過幾支梅花鏢,朝著虛劍空擲出的時候絲毫不留情面,少年惡狠狠地瞪向眼前人,卻不料梅花鏢被一把匕首擋下。

“的確不是他。”出乎虛劍空的意料,周翊開了口。他望向周翊,聽見對方說道:“倒是有一個辦法能證明殺了古樸元的人不是他。”

古潯:“是什麽?”

周翊:“你把身份證拿出來給大家看看,這東西造假犯法。”

虛劍空:“……”

瞧見對方沈默,古潯與古紜不禁起了疑心。虛劍空吞吞吐吐的模樣似乎並不情願,直到杭謹庭的一句話,這才讓他心不甘情不願地掏出。

杭謹庭:“你再不掏出來,就算是我們想幫你澄清,你也解釋不了了。”

身份證被虛劍空放在衣服的內襯口袋裏,他摸索著將它遞出,在古潯接過的那一刻,她第一眼便看到了照片中虛劍空那雙黝黑的眼眸。

照片上的他十六歲,一雙黑眸清澈見底。

“淩海……你叫淩海?”古潯問道,“你今年才二十六歲?”

虛劍空反問:“我看著像六十二?”

還未等古潯反應過來,虛劍空便兀自解釋起來:“你爸出事的時候我才十二三歲,你覺得一個初三的學生打得過你爸?”

“淩海……”古潯喃喃著他的名字,回憶道,“我聽過這個名字,淩家最有天賦的年輕一代,後來你叛出了淩家!”

虛劍空:“所以我會點傀儡術也不奇怪吧。”

古潯打量著眼前的“瞎子”,一旁的古紜忍不住同樣側身看證。虛劍空的確不像是個二十六的年輕人,一雙白眸中飽經滄桑的模樣,叫人摸不清楚在這位天才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周先生。”忽然,虛劍空開了口,語氣誠懇,並不打算樹敵,“我在墓裏對何先生下手實屬無奈,我不知道你們的目標並非鼉龍鏡,只是覺得一個人行事總會容易一些。”

何淩挑眉,聽著對方繼續解釋說:“我需要鼉龍鏡,也只有鼉龍鏡能幫助我。”

“理由。”周翊只道了兩個字。

“我要回淩家。”虛劍空苦笑一聲,“但是沒有鼉龍鏡,我回去沒有勝算。”

古潯上前一步:“我和你一起去。”

“隨便你。”虛劍空沒有太過在意,“淩家和四大家都不一樣,你要是覺得淩家和你爸的死有關系,想要進去查,就要做好出不來的準備。”

古潯與古紜同時一楞,面面相覷。女生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沈默了半晌之後,道:“我去,你在家裏看好。如果我出了什麽事,不用來找我,但是爸的事一定要記住,這筆賬遲早會找淩家算回來!”

談話之間,杭謹庭同何淩將昏迷倒地的塗文琴架起,何淩拿出一副銀手銬束縛住對方的雙手,手銬封鎖了他周身的靈力,男人的大刀在一瞬間沒入了他的身體。

放心了下來,何淩對杭謹庭說:“我們就不去湊熱鬧了,特赦辦還要回去交代一下情況。”

杭謹庭點頭,對著古潯說:“古家的事情我們會幫你們轉達給上面領導,你自己過去註意安全,有什麽事情讓這瞎子給你照應一下。”

虛劍空轉身:“憑什麽?”

周翊清咳一聲:“因為我還沒答應把鼉龍鏡給你。”

周翊與杭謹庭明顯向著古潯,虛劍空看著兩人,一時之間啞口無言。他長嘆一口氣,無奈地應下。

拿著鼉龍鏡的感覺很奇妙,周翊將它穩穩交到虛劍空的手中,感受著鏡子在對方的撫摸之下意外的沒有排斥。

周翊問:“你有靈器嗎?”

虛劍空一楞,搖頭說:“沒有。我的武器就是我的雙眼,但是後來它瞎了。”

杭謹庭再次追問:“八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虛劍空垂下頭來,最終仍舊以沈默去回答眾人。觸及到他內心所抗拒的事情,除非心結打開,無論誰在場都無法強迫他說出任何內容。周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又似是告誡。

安慰他不幸已成過去,告誡他不必沈溺傷痛。

虛劍空笑了笑似乎帶上了一絲自嘲:“或許我還應該感謝他們,弄瞎了我的眼睛,正好也看不見鼉龍鏡裏的景象。”

“它不排斥你,如果有機會,試著將它收作你自己的靈器。”周翊說,“鼉龍鏡作為千年古鏡,是有自己靈智的。眼睛瞎了,但你如果心如明鏡,它一樣可以為你所用。”

虛劍空有些意外,空洞的眼中仿佛有一瞬間閃過了一道光。

是希望。

“我……”虛劍空道,“謝謝你。”

“不客氣。”周翊站定在策宇寰的身旁,目光卻投向了王陵的石窟深處。他眼中的情緒覆雜,兀自搖了搖頭,在無意間看見了策宇寰朝他投來的目光。

“走吧。”策宇寰說,“以前的東西,沒什麽好看的。”

“也是。”周翊笑了笑。

既然心中有了答案,疑惑已解,那這邊也便沒有了繼續待下去的理由。

“等等。”想要離開,周翊在走向杭謹庭的時候卻忽然發現了怪異處,他環視四周,轉眼間喚出了辭醉緊握在手中。

杭謹庭順著周翊望過的方向同樣打量,幾步是在同一時間緊繃起了另一根弦。

兩人相視一眼,下一秒說出了他們心中相同的疑惑。

杭謹庭:“劉北祁呢?”

周翊:“劉北祁不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