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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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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破

塗文琴的刀法精湛,雖然未曾見過他出手,但感知到了在刀身顯形那刻溢出的霸道靈力,古紜和古潯便楞在了一旁,遲遲不敢上前。

“塗,塗,塗…….”古紜站在原地,想要上前,卻被古潯一把拉住。

“塗什麽塗!”塗文琴惡狠狠地瞪向男孩,“真不知道這當老子的怎麽想的,下墓還要帶兩個拖油瓶下來。”

“塗先生。”古潯上前解釋道,“小紜還小,我卻已經大學畢業,論幻術,我們是古家年輕一輩裏最出眾的兩人。景王陵中幻術機關不少,單憑我爸也許勢單力薄,所以我們兩個主動要求跟來。所以請你,請你不要傷害我們任何一個人。”

周翊在一旁看著,覺得這古樸元的大女兒倒是圓滑,說的話也令人耳餘悅。他雖然不想摻和進這些世家裏的恩恩怨怨,但在接受到了古潯求助目光的同時,仍不免出手相助。

“塗先生,我們都不精通幻術。”周翊說,“少不了要他們古家的人。你這樣,倒顯得我們不是客人了。”

塗文琴收起大刀,冷聲道:“既然已經下了墓,所有人也都別裝了,大家為的什麽來的古家,自己心裏再清楚不過。我也不信這鼉龍鏡就是古家的東西,大家得東西,各憑本領。”

話音剛落,大刀化作靈力隱入塗文琴的身體之中,他環視四周,古家三人的臉色並不好看,但其他人卻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顧不得他人的目光,他兀自上前打量這銅門,似乎在尋找打開之法。

這銅制巨門出現的實在詭異,塗文琴上前,甫一將手覆蓋在龍嘴上,也不知觸動了什麽機關,陣陣機械轉動的聲音便從這四面八方傳來。

“小心!”身後的劉北祁大喊,下意識地伸手將周翊拉到身後,他的靈器是一條長鞭,在主人的催使下揮舞在兩人的面前,一瞬間擊落了從四面八方不斷飛射而來的利箭。

拉著周翊快速閃到一面巨石之後,劉北祁探出腦袋四處張望,看見無一人傷亡後,這才稍稍安下心來。

“謝謝了。”周翊道。

“沒事。”劉北祁擺了擺手,說,“別說是景王墓了,就連靈王墓我們都沒法進去,看來這次行動難上加難。也不知道這古樸元之前是怎麽進來的。”

“有可能……”周翊想了想,說,“他們先前進的根本不是王陵,而是王陵周圍布下的迷陣。古樸元只是用靈器化出了一道門,卻不知道這道門最終通向的哪裏,他們以為是景王陵,結果其實都客死在迷陣裏。”

周翊的聲音不小,回蕩在空曠的山洞之中,不禁令所有人汗毛倒立。

“所以我們現在看到的,才是真正的靈王墓入口?”古樸元開口詢問,“如果眼前的這道門也是迷陣呢?”

“應該不會。”策宇寰道,“你們看門上龍頭旁纂刻的文字。”

一行人的視線向著銅門投去,果不其然看見龍角旁被刻下了許多奇怪的符號。那些符號像是文字,圍繞了龍頭一圈,首尾相連。

“策先生,這是什麽意思?”古潯問道。

“鳥蟲篆。”策宇寰說,“意思為一步往生,一步寂滅。生死一念,輪回萬千。”

一邊說著,策宇寰向前走去,他站定在大門的正前方,擡頭仰望著龍首,在他的腳邊滿是箭支,斜著插入滿是泥濘的坑窪地面,令人舉步艱辛。

“杜門可解?”周翊上前,問道。

“可解。”策宇寰點頭,坦白說,“但是我不會。”

何淩:“你不是說學過奇門遁甲術?”

策宇寰:“我也說了我只會皮毛,能看出來,但不會解。”

將幾人的對話聽了去,古樸元忽然將註意力投向了遠處的虛劍空。他大聲呵斥著躲在巨石後的瞎子,語氣不善道:“虛劍空!奇門遁甲和天象有相通之處,你來!”

虛劍空裝作沒聽見,抱臂躲在石頭後面,他蜷縮著身子沒有回頭,雙耳不聞窗外事。

“我來試試吧。”杭謹庭上前,替虛劍空掩飾道,“卦法與天象相通,說不定我能看出些什麽。”頓了頓,杭謹庭又說:“我昨晚算了一卦,這瞎子身上有吉卦,帶上他說不定能逢兇化吉。至於他是不是虛劍空,或者會不會天象,我暫時還沒有看出來。”

說著的同時,杭謹庭越過策宇寰上前,他將手舉至龍嘴,在塗文琴觸摸過的地方仔細打量。千百年來,到過靈王墓的人或許不少,杭謹庭在指尖燃起靈火,將臉湊近了查看,發現銅面竟有好幾處已被磨得光滑。

而塗文琴方才觸摸過的龍嘴便是其中之一。

“傷杜木門落坤土……”左移一步,杭謹庭忽然蹲下察看下方的龍爪,爪上的龍鱗過分逼真,當著所有人的面使勁掰下一片,惹來了身後不少人的驚呼。

“你幹什麽!”古紜第一個喊出聲,卻在下一秒被身旁的古潯攔住。

“別說話。”古潯道,“讓杭組長繼續。”

所有人都將視線落在了杭謹庭的身上,只有周翊站在一旁悄悄打量著古家這三位的相處方式。他看著古潯,又望了眼古樸元,總覺得在他們不經意的言語間透露著一絲絲怪異。

看得久了,古潯發現了一旁異樣的目光,她轉過頭來與周翊對視,楞了片刻後方才點頭微笑。

雖然已經步入社會,但面前這個女孩的面容仍舊稚氣未脫,或許是樣貌與氣質不符,周翊註視了片刻,竟下意識地向前邁步。

“古小姐。”周翊問,“你看出其中的玄妙了?”

“奇門遁甲術。”古潯回答,說著的時候將眼神瞟向了古樸元,“小時候我貪玩,曾經被奇門遁甲術困住,我爸當時為了救我受了重傷,我進入的正是這杜門。”

聞言,周翊轉頭看向古樸元,又問:“古家主當年能破杜門,為什麽現在不上去試試呢?”

古樸元笑笑,神情有些尷尬,道:“周先生,不是我不願意門迫,只不過當年破了的杜門比較特殊,傷到了我的根本,再出手一次,恐怕我就走不出這些座王陵了。”

“哦?”

周翊挑眉一聲疑問,便沒再出聲。他默默地站在了一旁,在後方打量著門前杭謹庭與策宇寰的背影,有一瞬間竟覺得沒有半分違和感。

“周翊。”耳邊傳來了何淩的聲音,周翊轉頭,聽見對方問自己,“你不去幫幫他?”

“術業有專攻。”周翊回答,“我也幫不上忙,我相信他。”

“你相信他?”何淩反問,“你拒絕了他。”

周翊身子一僵,看向何淩的表情並不太好。他只好說:“兩碼事。”

何淩:“他可是……”

周翊:“並不是所有的情感都要有結果的。”

何淩看著周翊,也不覺得他對杭謹庭完全沒有意思,簡單出口試探了兩句,卻沒想直接到得到了對方大大方方的承認。

他不太明白兩個男人之間的情感,卻也好奇。

“為什麽?”何淩問道。

“現實因素吧。”周翊說,“是些逾越不了的因素,都是成年人了,看開些。”

“你父母不同意?”何淩追問。

周翊指了指策宇寰,道:“我就那一個哥哥。”

何淩一早便看出了策宇寰靈體的身份,他楞了楞,意識到周翊同杭謹庭一樣,也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心中不由得一軟。

“那是……”

何淩還未說完,周翊便猜到了對方所問,他凝望著對方的背影,神色柔情:“不是宇寰的原因。杭謹庭他很優秀,和我不一樣,是從泥沼中一步步爬出來的。”

習慣了黑暗的人,雖然向往光明,但也懼怕光明。

杭謹庭有愛他的師父,也有何淩等三兩好友,不像自己,只能和策宇寰相依為命。人世間沒有他太過留戀的東西,似乎只要有可能,周翊便能拋下身邊的一切,義無反顧地選擇死亡。

直到杭謹庭的出現。

“你…….”到底經歷了什麽?

何淩沒有問出口,也知道周翊必然不會回答自己。或許杭謹庭知道其中的緣由,所以才不勉強對方給出一個肯定的回答。

他暗自嘆了口氣,總覺得這一切似乎有些戲劇性。

“去幫他一把!”忽然,盯著杭謹庭背影的周翊大聲喊道,他沖著向前跑出,喚出辭醉劈出一刀風刃,徑直擊碎了對方頭上即將落下的碎石。

碎石數量很多,周翊一時之間甚至來不及全部擊落。他只身上前用身體替杭謹庭擋下一塊,碎石落在自己的身上讓他不禁一聲吃痛,一旁的策宇寰見狀在情急之下,用為數不多的靈力瞬間化作把把利劍,萬箭齊發般朝著巨石擊去。

利劍與巨石沖撞發出了不小的聲響,劉北祁上前撐開一座靈力屏障,碎石落地,一時之間洞內灰塵四起。

杭謹庭回過神來,看見身後的周翊,神色頓時驚慌,他甫一轉身,剛伸出一只手來扶住對方,還未來得及起身,便聽見周翊厲聲道:“抓緊時間門迫,自從你拔下龍鱗的那一刻起,應該已經進入倒計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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