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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Chapter 44 風雨飄搖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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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Chapter 44 風雨飄搖的夜晚……

臥室裏只有一盞極為昏暗的壁燈, 將人影照得影影綽綽,起起伏伏。

夏虞被縛住雙手, 困在大床中央,這回捆她的不是皮帶,而是柔軟順滑的紅色絲帶。

睡衣被脫掉,上身只剩一件珍珠白綢質內衣,一陣激烈廝殺後,胸前又添吻痕。

新紅覆蓋舊紅,密集, 又淩亂。

“傅泠…”她喘息著,控訴他:“我警告過…你的…”

“是嗎?”

傅泠低頭看著暗光中的她, 視線落向她殷紅的唇,低頭吻住, 又分開。如此黏黏糊糊, 反覆不斷, 像是在戲弄。

“那我答應了嗎?”

早知道他會這樣,夏虞氣急,偏過了頭,根本不想看他。

男人大手卡住她下巴, 將她的臉用力轉回來。

“現在該說說你了。”

情緒壓抑了一晚, 傅泠終於開始秋後算賬了。

她嗓音含糊:“我…什麽?”

傅泠擡手拂過她汗濕的額發, 嗓音低沈如蠱, “為什麽對他笑?”

夏虞反應了兩秒,才明白他口中的“他”是誰。

“我哪有?”她簡直無力。

“笑了幾次?”

傅泠恍若未聞,低頭,輕輕吻了下她額頭,“一次?”

接著往下, 親了親她眼皮,“兩次?”

最後是唇角,“還是三次?”

濕熱氣息落在滾燙的臉上,夏虞閉著眼,睫毛顫動,厲聲道:“你有完沒完?”

“對了。”傅泠目色一沈,嗓音加重,“你還抱了他。”

“那是意外——”

話音未完的瞬間,她張開的唇,被他再度含住。

這次不是蜻蜓點水的戲弄,唇舌極盡用力的痛感,讓夏虞瞬間蹙了眉。

傅泠知道她痛,他就是要讓她痛。

誰讓她將他的警告當作耳邊風,不但給了傅斯洲多餘的眼神,甚至,還大大方方給了他一個擁抱。

被他壓制在胸腔的情緒,早就要爆破而出,一路上強忍著,偏偏,她還頂著雙無辜的眼睛,問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她會看不出?

不過是在裝傻充楞罷了。

傅泠深吻著,松開卡著她下巴的手,低頭看了眼,掌心用力。

“別…”

夏虞嗓音含糊,幾近窒息,皺了皺眉,被紅綢捆綁的雙手,指尖下意識用力伸了伸,想抓住點什麽,卻什麽也沒能抓住。

“為什麽不?”

他停下,垂眼看著迷離又強撐清醒的女人,指尖輕輕一挑。

夏虞又是一顫。

“是...我的確不喜歡傅斯洲...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對你…就有感覺…”

“是嗎?”

傅泠垂眸,凝視著滿臉潮紅汗濕的人,俯身低語,“你的身體,可不是這樣說的。”

夏虞心臟一顫,臉倏地滾燙,張了張嘴,卻連一句反駁的話,也無法說出。

因為事實的確如此。

傅泠又低頭,重重親了她一口,順勢拿起一旁的抱枕。

“所以夏虞。”他看穿了她,並毫不留情地戳穿,“為什麽不遵循自己的本心呢?”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

風雨大作,樹木飄搖,都冬季了,海城的雨還總是沒完沒了。

幹涸的池塘,在天幕夜雨的滋養下,慢慢豐盈。

草木茂盛,雨水豐沛,而夜鶯還在俯首周旋。

直到池水徹底滿溢而出,終於探向泉水中央。

捆住雙手的紅絲帶,一點點滑落,汗幹了又濕。

夏虞只記得這個夜晚尤其漫長。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夏虞只覺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勁,稍稍一動,一股強烈的酸軟感仿佛灌進每一寸骨骼。

身側的人已經不在了,她閉了閉眼,緩緩翻身,看向窗外。

透過半開的窗簾,陰沈的天幕不知何時竟飄起了雪花,大片大片,像羽毛般,輕盈地落下。

又是一年寒冬了。

但今天,似乎又有些不同了。

她盯著雪景看了會兒,也不知在想什麽,突然發怔地伸出手,末了才反應過來,她還在室內,怎麽可能接得住那些自由的生靈。

腦子是被他折騰傻了嗎?

她輕嘆一聲,收回了手,但“折騰”兩字剛閃過腦海,某些激烈的畫面,便同時撞了進來。

昨晚昏天黑地的,也不知做了幾次。

向來還算堅韌的意志力,完全被身體的本能反應擊潰,徹徹底底地,臣服於翻江倒海的欲|望。

要是能像許妍那樣幹脆利落就好了,愛是愛,恨是恨,離開就幹脆地離開,拿得起,也能放得下。

如此,就不會有這麽多煩惱了。

正出神,房門被推開,傅泠出現在門口。

他換了身深灰色的睡袍,一手端著個白瓷碗,一個拿著一管像是藥膏的東西,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煥發。

夏虞掃了他一眼,像沒看見,繼續轉頭欣賞雪景。

傅泠拎了把椅子到床邊,坐下來,將那管藥膏放在床頭櫃上,用勺子攪動著碗裏的褐色湯汁,緩緩開口。

“惠姨剛做的藥膳,你先喝點,等會起來再吃早餐。”

“惠姨回來了?”夏虞不覺攥緊了被子。

“嗯。”傅泠頓了下,又慢條斯理補了句,“這會兒又走了。”

夏虞緩緩舒出一口氣,指尖松了開。

傅泠見她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不動聲色地揚了揚唇角,舀了一勺湯,遞到她嘴邊。

“張嘴。”

夏虞皺眉,偏開了頭,“不喝。”

傅泠沒理會,手跟著她動,勺子再度強勢地遞到她唇邊,幾乎觸碰到她的唇瓣。

夏虞煩躁地擡手,“我說了不想喝。“

“哐當——”

碗被她拂到地上,白瓷碎裂,湯汁四濺,深色水漬很快在米色地毯上蔓延開。

她楞了下,有些心虛地看向傅泠,只見他正一言不發地盯著自己,緊繃著下頜線,面色駭人。

夏虞正等著他爆發,下一刻,他只是沈沈嘆口氣,隨即握起她放在枕邊的手。

傅泠認真檢查她的手腕,沒有新的紅痕,但也擰開藥膏,在那微不可察的舊痕上,仔仔細細塗了一圈。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他將她微涼的手送回溫暖的被窩,卻沒退出,寬大掌心順勢覆上她的小腹,像是在替發脾氣的她,找借口。

隔著薄薄的衣料,腹部傳來溫熱的觸感,夏虞頓時握住那只手,想制止。

但鑒於剛才失手打碎碗的歉疚,她猶豫了下,又放開了。

“有點兒累。”她垂眸,點了點頭。

見她沒抗拒,傅泠揉了兩下後,突然將她連人帶被子抱起來,放在他腿上。

此刻,她正穿著他的白襯衫,衣服很長很寬,蓋住了大腿。

這是昨晚洗漱時,他從衣櫃裏找給她的,他少數幾件白襯衫之一,她穿著倒是好看。

但襯衫裏面是真空的,最上面兩顆紐扣沒系,領口松松垮垮,掛在她瘦削的肩頭,白皙肌膚上的紅印,赫然醒目。

“你幹嘛?”

夏虞攏了攏衣領,抓著被角將自己裹緊了,警惕地看著他。

“不做什麽?”

傅泠沈靜地望著她,擡起手,將她垂落的發絲捋到耳後,“就是想看看你。”

夏虞一怔,“我有什麽好看的。”

他的目光從她眉眼往下,“嗯,哪裏都好看。”

夏虞:“…”

被他這樣安靜地凝視著,夏虞只覺呼吸困難,太煎熬了,她待不住,便急著從他腿上下去。

然而,剛動了兩下,就察覺到不對勁。

腦子跟抽了似的,她竟然下意識低頭,看了眼。

傅泠掃了眼她低頭好奇的模樣,喉結微微滾動,兩秒後,他單手拉開一旁的抽屜,摸出一個昨晚沒用完的。

“你…要做什麽?”

察覺到他的動作,夏虞心口一跳。

他原本只是想跟她安靜地待會兒,沒打算做什麽,但...

“你惹出來的事,得負責。”他將東西放進她掌心,溫柔地命令:“你來。”

夏虞看了眼掌心的小方塊,艱難地咽了咽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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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夏虞抱緊了他,盯著對面櫃子上的帝王花,也不知是不是進了風,火紅的花枝微微搖晃著。

她動作稍顯笨拙,傅泠雙手扶著她的腰,配合著,被她毫無章法的生澀,搞得有些難熬。

“傅泠...”夏虞喘息著,聲音斷斷續續的,落在他耳邊,“還在…在下雪嗎?”

寬大的襯衫從她肩頭滑落,露出白皙細嫩的肩膀,傅泠稍稍擡眸,眼風從窗外一瞥而過,瞬間收回,低頭咬在了她肩上。

“嗯,大了。”

襯衫又往下滑了些,傅泠擡起頭,目光掃過,呼吸變得粗重不穩。

握著她腰的雙手收緊,他微低了頭,隔著布料,將唇貼上。

夏虞被他一激,渾身劇烈地顫了顫,雙手猛地箍緊了他,像抓著最後的浮木。

“我…我想看看雪。”

傅泠齒間輾轉,聞言頓住,隨即將她抱起,放在一旁的櫃子上,低頭看了眼,重新拿回了主動權。

夏虞掛在他身上,渾渾噩噩地朝窗外看去。

雪,果真是越來越大了,白茫茫的一片。

如同她此刻的思緒,什麽也抓不住,想不明白,只能憑借本能去跟隨。

跟昨晚一樣,她再一次臣服了。

突然被撞了下,她猛地回神,指尖刮過他肩背的肌肉,一聲輕哼後,緩緩閉上了眼。

--

大概是因為太累了,早上那次後,夏虞便再度睡了過去。

醒來,窗外天色已暗,渾身幾近散架,她擰開床頭燈,拿過手機看了眼。

傍晚五點了。

她擡起手,無力地將胳膊搭在額頭上。

對傅泠,她現在已經徹底無計可施了。

回避不了。警告無用。反抗,她意志力壓根不夠。

如果一切都失效了,不如…就這樣吧。

她點開手機上的日歷,在今天的時間上畫了條紅線。

反正還有兩個月了,期限一到,他就再沒有困住她的理由了。

做下這個決定後,她扔掉手機,這才隱隱察覺到胃裏的空蕩,睡前被他逼著吃了幾口東西,但早就不管用了。

夏虞立刻起床,回房換了身衣服下樓。

廚房裏亮著燈,有食物的香味飄來。走到門口,她才看清,做飯的人不是惠姨,是傅泠。

傅泠的視線,從她睡得潮紅的臉上掃過,提醒她:“洗手,準備吃飯。”

夏虞瞥了眼他做的那些菜,小炒牛肉,烤羊排,白灼青菜,還燉了個湯,看起來色香味俱全。

除了在倫敦那頓簡單的意面外,他竟還會做這些中餐,跟從前那個做飯差點燒了房子的家夥,判若兩人。

她默不作聲地收回視線,去了水池邊,擰開水龍頭洗手。

在餐廳落座後,傅泠瞥了眼對面的人,動作一頓,突然拉開餐桌的抽屜,拿出一個皮質的黑色方盒。

他將盒子推到夏虞面前。

“聖誕禮物。”他看著她說:“原本昨天就要給你的。”

夏虞一怔,放下筷子,猶豫了下,將盒子打開。

裏面是一只精巧昂貴的女士腕表,玫瑰金的表盤,鑲嵌著一圈鉆石。

“可我沒有給你準備禮物。”她說。

“不用。”傅泠神色略顯緊張,“你願意收下,就是給我的最好的禮物。”

夏虞默了幾秒,意外地點點頭,“謝謝。”

她將手表收下了,但一眼也沒多看,更沒試戴,很快將盒子蓋上,推到了一邊,繼續埋頭吃飯。

傅泠知道她在敷衍,但這並不重要。

慢慢來。

他會一點點餵飽她的身體,她的胃,她的一切…讓她不會再輕易離開他。

至於那些暫時沒解開的謎,他也不著急,來日方長,這些比起她這個人本身,都不太重要了。

接下來的一頓飯,兩人面對著面,安靜咀嚼著,誰也沒再出聲。

傅泠時不時看她一眼,她倒是吃得香,還極少見地,添了第二碗飯。

夏虞也不知道為何,今天胃口極好,吃完後,又喝了碗湯。碳水太多的結果,是腦袋很快變得昏沈。

她放下筷子,困倦地看向傅泠。

“那個,我今天能不能不運動了?”她跟他商量,“我現在,很困很困。”

傅泠意外地好說話,“可以。”

得到應允,夏虞立刻上了樓,怕一覺睡到明早,她提前洗漱好。

但走到主臥門口,又頓住了。

這男人開了葷,就變得怎麽也無法魘足,他現在精神頭好,失眠一個晚上,應該也沒什麽大礙。

但她卻是再經不起折騰了。

想到這裏,她又退回了自己的臥室。

睡夢中,夏虞是被滾燙濡濕的觸感弄醒的,睜開眼,傅泠正在身後親吻她的耳垂,呼吸中盡是熟悉的木香。

她擡頭,看了眼床頭櫃上的時鐘,嗓音惺忪,“這個點,你不是應該在泳池嗎?”

“今天打算換一種運動方式。”

傅泠的吻漸漸落在她肩頭。

“…你不累嗎?”

夏虞嘆口氣,手臂一擡,反手去抓他頭發,試圖阻止,然而只留了寸頭的男人,根本沒有能成為她把柄的東西。

傅泠輕而易舉就將她的手拿下來,困在身前,嗓音微啞。

“累?這才哪兒到哪兒…”

夏虞被這話嚇得立刻清醒了,正要掙脫,一陣不輕不重的敲門聲傳來。

“小虞?”

是惠姨的聲音。

夏虞心裏一驚,壓低了聲音,用手肘戳他,“停下…傅泠你給我停下…”

傅泠長手收緊,將她整個人困得毫無動彈的餘地,親了親她後頸,絲毫不以為意。

“怕什麽?”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持續。

“小虞…夏虞…”

“這麽早就睡了?”

“這是生病了嗎?”

幾聲後,大概是沒聽到回應,令人心悸的敲門聲終於停歇。

聽見惠姨離開的腳步聲,夏虞正要松口氣,突然被猛地一撞。

仿佛五臟六腑都要被撞碎,她瞬間失控地張了嘴。

下一刻,唇就被身後的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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