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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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章羨央性格比較少年老成,但不代表她的長相也很老成,不說別的,她正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是最好的年紀,眼神明亮清越,帶著中年人沒有的朝氣,怎麽看都覺得她不應該讀研一,更不要說博一了。

在看到宋畫遲嚴肅中帶著些許躲閃的神情後,程方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事情來到了最壞的一步——大學一年級!

哦不,京都大學還是沒有正式開學,也就是說章羨央還不算是女大學生,只是高三畢業生,準大一新生。

程方渠忽然想起送花從剛才說的話——和您一樣做個教書育人的老師也是我的理想之一……

宋畫遲這倒黴催的死孩子不會意有所指,說找一個剛成年的大一新生做女朋友也是跟她學的吧?

天大的冤枉!

她教的都是正兒八經的知識,可沒有教宋畫遲如何找一個比自己小好多歲的alpha女朋友,她自己都沒這樣的本事,上哪去教宋畫遲。

這事和她沒關系,再怎麽樣也不能賴到她身上!

她以前確實說過讓宋畫遲對自己好點的話,但也沒叫宋畫遲對自己那麽好啊!

不讀她的博士也就算了,怎麽還平白無故地給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潑臟水呢!

她頂多在讀書的時候偷偷摸摸地給老師的女兒表白、談地下戀愛,當然了,這人後來成了她的夫人。

不偷摸著來不行啊,她倆都是omega,在四五十年前的時候,社會風氣很保守,純正OO戀是會被嚴防死守的,要是讓老師知道她最得意的學生勾搭了最寶貝的女兒,三天餓九頓,一天打三次不成問題。

老師、學生……

福至心靈間,程方渠忽然想到了什麽。

不對勁!

程方渠以為自己做好準備了,誰知道準備還是做少了。

“等等!”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老太太神氣十足地叉腰,下意識把右手張開,“你們在談戀愛之前到底是什麽關系?”

不等老太太耍完威風,另一位穿著馬面裙和盤扣褂子的優雅老太太拿著剪刀從客廳走出來,毫不留情地吐槽出聲。

“在那裝什麽大偵探呢,讓你找個剪刀都費勁,以後年紀上來了,更指望不上你找假牙。”

氣呼呼的老太太一轉頭就看到了眼巴巴望著她的章羨央和宋畫遲,表情瞬間就變了,眼神都亮晶晶的,沒有一絲這個年歲會有的暮氣,“畫遲,你來了,這位超級無敵巨巨巨漂亮的小可愛是誰啊?”

章羨央狹長的鳳眸瞪圓了。

來之前她還真想不到程老師和她愛人是這樣的性格。

"咱倆什麽關系,她倆就什麽關系。"程方渠撇撇嘴,飛快地接了話茬。

“那多好啊,多般配的一對璧人,光是站在一起,就讓我眼前一亮,可比看一個皺巴巴的老太太養眼多了。”估計是章羨央和宋畫遲來之前,兩位老太太發生了一點不愉快的事情,以至於聞人慕雅說話都帶著刺,“你在這舉著手指要當場發誓,證明自己的清白嗎?”

聞人慕雅沒有和媽媽、妻子一樣成為一個老師,她退休之前是法官,開庭的時候經常看見原告和被告豎著四根還是五根手指當庭發誓,還喊她法師……

所以她一看程方渠的手勢,就有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這就和她們不愉快的事情有關系了,早上程方渠出門之後,聞人慕雅就找不到剪刀了,等中午程方渠回來的時候,聞人慕雅就對她進行“刑訊逼供”,但程方渠非說她沒拿,結果在程方渠給章羨央和宋畫遲開門的時候,聞人慕雅在沙發上,也是程方渠的專屬位置的靠墊後面找到了剪刀。

肯定是程方渠用剪刀裁剪紙張,但記性又不好,用完就忘。

要不是章羨央和宋畫遲突然造訪,聞人慕雅就該列舉法律條款,細數程方渠的罪狀了。

“我這是在讓她倆抓住唯一的機會,趕緊自首認罪!”

聞人慕雅做了幾十年法官的直覺出來了,但她沒有向程方渠那麽著急,一手一個拉著章羨央和宋畫遲讓她們在客廳坐下,把果盤往她們面前推了推。

而她自己則是從廚房端來一盆下,手法嫻熟地用剪刀從蝦背剪開,深度至蝦身的一半,輕松地去除蝦線,然後目光灼灼地好奇看著對面拘謹坐著的章羨央和宋畫遲。

她的意思表達得很明白——請開始你們的表演。

在宋畫遲開口說話之前,章羨央搶先一步,言簡意賅地把事情講了一遍,“我們兩家算是世交,小時候就有過口頭婚約,在畫遲回到琰城還沒正式上班的時候我們見過一面,以未婚妻的身份進行接觸……然後、然後我們做了一年的師生,在高考之後我才對畫遲表白。”

因著有長輩在,章羨央不好直呼困困,就喊了畫遲以示她本人的莊重和正經。

“你們家是宋畫遲父親那邊的關系嗎?”

在宋畫遲本科的時候,程方渠和聞人慕雅就認識宋畫遲了,甚至撞見過她步履匆匆地去給高三學生補習,還以為她家境比較貧困,於是時常把她喊到家裏來給她加餐,後來才知道完全是宋天府不當人。

至於烏憐塵此人,老兩口也知道,甚至還親眼見過,當時她們就知道烏憐塵這個人當普通朋友都夠嗆,何況是做伴侶,只不過她們同樣也能看出宋畫遲被蟲子啃食到千瘡百孔的內心,所以只是稍作提醒和暗示。

老兩口暗示的方式也很有特色,程方渠對著宋畫遲朗誦古代被伴侶辜負從而寫下的文學作品,聞人慕雅就模糊地說了一些她從前辦過的案子,全是伴侶出軌、婚內轉移財產、為了充大頭貸款消費卻讓愛人跟著一起還債,要不然就是吸血鬼趴在愛人身上吸血的……

這都算得上是明示了,也難為她們兩人想出那麽委婉曲折的方式了。

程方渠和聞人慕雅沒有孩子,對於宋畫遲,她們是真的把她當成自家孩子對待的,自然不想她在烏憐塵這個坑裏栽倒,這也無妨,就怕沒了心氣,從此一蹶不振。

讓宋畫遲繼續攻讀博士,就有一部分這樣的考量,省得宋畫遲回琰城又和烏憐塵撞上,留在京都她們還能照看些。

誰知道宋畫遲確實是和烏憐塵沒了後續,但帶回來一個更加年輕漂亮的小alpha,還是曾經的學生。

問章羨央是不是宋天府宋家這邊的關系,也是怕宋畫遲夾在中間,再受到一次傷害。

章羨央使勁搖頭:“我媽咪和畫遲的母親是至交好友,一個國畫,一個書法,是精神共鳴的友人,和宋家那邊沒有任何關系。”

她可不想因為被誤會和宋家那邊扯上關系從而降低兩位長輩對她的印象分!

程方渠真心實意地感慨一聲:“宋畫遲,你真是出息了,這個博士確實不讀為好!”

跟著她讀博,她還上哪找個這樣的女朋友賠給宋畫遲啊!

既然沒有什麽倫理因素,那麽她何必去做惡人,讓人家小情侶不開心呢。

主要是說句不好聽的,這種事情在學術界不多,但也不算少見,甚至於各種倫理因素直接拉滿的師生戀也是有的,相比之下,章羨央和宋畫遲已經很守規矩了。

“程老師。”宋畫遲哭笑不得地喊了一聲。

聞人慕雅也說她:“這二者怎麽能放在一起比較……不過畫遲眼光確實非常好,一找就找了最優秀的青年才俊,以後你倆還可以學姐學妹互相稱呼。”

程方渠也忽然想起來這事,“都說那麽久了,宋畫遲你也不知道介紹一下你女朋友,叫什麽名字,多大了,讀的是什麽專業,我覺得應該是和我無緣了,是學經濟相關的嗎?”

都怪宋畫遲找的女朋友身份太全面了,又是娃娃親,又是前師生,又是師姐師妹的,搞得她根本沒想起來章羨央還沒有做自我介紹這回事。

總覺得雙方之間已經很熟悉了,但一說,連名字都不知道呢。

章羨央和宋畫遲對了個眼神,開始自己回答問題。

沒過多久,宋畫遲就去廚房幫聞人慕雅做飯,客廳就留下程方渠和章羨央兩人。

知道章羨央媽咪是有名的大書法家之後,程方渠還帶著章羨央去看她閑暇時寫的幾幅字。

因為怕章羨央和宋畫遲不夠吃,正在包餃子的聞人慕雅聽到動靜以後,往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回頭無奈地對著宋畫遲說道:

“你老師什麽人你也知道,倚老賣老的老家夥,仗著羨央年輕臉皮薄,就想著讓羨央誇她幾句,也就是現在都用用電用天然氣煤氣了,要不然她寫的那些字當柴火都不能燒起火苗。”

做了幾十年的法官,見到了太多的奇葩,聞人慕雅已經成了一個優雅毒舌的老太太,一點也看不出當初為了程方渠和母親頂嘴的樣子——程方渠都繼承了您的衣缽,再拐走您的女兒也很合情合理吧……不對,一脈相承。

宋畫遲也往外面看了一眼,嘴角浮現清淺的細微笑意,“她們開心就好,央央看著也沒有那麽拘謹了,她沒有隨孟姨練習書法,但在鑒賞上一定不會讓程老師失望。”

她就沒有章羨央那麽小心翼翼了,直接在聞人慕雅面前喊的是央央。

聞人慕雅也聽出來了那份獨一無二的親昵,笑著看了她一眼,“真好。”

宋畫遲垂眸,莞爾一笑。

是啊,這就是最好的時候。

愛人和最親近的長輩都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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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算早的[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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