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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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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宋畫遲沒有點破章羨央的偷看,慢條斯理地用公筷先後給孟橫波和章羨央夾菜,“嘗嘗我的手藝。”

孟橫波不想把氣氛變得那麽沈重,便順著這個話題再次開啟誇誇模式,聽得宋畫遲連連擺手,讓孟姨不要對她帶有那麽深厚的濾鏡。

自己的手藝自己知道。

宋畫遲做飯在普通人裏算是好吃的,但絕對比不上章家專門做飯的住家阿姨。

她沒有專門學做飯,還是當初在京都求學時,在外租房住練出來的手藝,做做家常菜還好,要是覆雜一些,她就不行了。

“央央呢?”宋畫遲看向一直沈默的章羨央,好整以暇地問道。

章羨央不假思索地說道:“好吃!”

宋畫遲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莞爾一笑,“好吃就行,多吃點。”

她笑是因為想到了一班英語老師閆老師說的話,說一旦按照座位順序背誦課文段落時,坐在後面的學生嘴裏就會念念有詞,跟念咒一樣,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將要背誦的段落,生怕前面的同學背不上來,打亂順序,讓她錯過剛剛好不容易死記硬背下來的課文。

說好吃的章羨央怕是早就在心裏預想過她會問的問題,然後想都不想就說出來了。

‘“好!”

不知為何,章羨央的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直視宋畫遲的眼睛。

宋畫遲總不能當著孟橫波的面欺負她的女兒,便當作沒看出來章羨央的欲蓋彌彰和掩耳盜鈴。

然後一不留神就迎來了孟橫波蓬勃到無處安放的慈愛和心疼,一個勁地給她夾菜,讓她多吃點。

見宋畫遲的註意力從自己身上移開,章羨央暗暗松了一大口氣,還好有她媽咪,要不然宋畫遲就要發現她的不對勁。

她決定以後再也不對宋畫遲的初戀說節哀順變四個字了。

因為她發現人真的很難忍住移情和把自身過剩的情感寄托到別人身上,就像現在她媽咪對宋畫遲做的事情一樣,對故人的過分思念,不得排解,只能將這部分情感投影到宋畫遲身上。

見不到母親了,只好在女兒身上加倍補償。

歸根結底,這樣的做法還是為了讓自己舒服些。

而目前章羨央也有這個傾向。

和孟橫波不一樣,章羨央不是因為時望秋才對宋畫遲移情,她是忍不住把對困困的濾鏡帶到現在的宋畫遲身上。

《困困家書》除了時望秋和孟橫波她們的日常趣事外,更多的還是困困的成長日記。

第一次胎動、第一次睜眼、第一次喊媽媽、第一次蹣跚學步、第一次拿著畫筆在畫紙上亂塗亂畫,被抓包後軟乎乎地跑進時望秋懷裏,仰著小臉喊媽媽……

那是個和現在的宋畫遲不太一樣的困困,活潑聰穎,古靈精怪,擅長撒嬌,非常可愛,看著就讓人會心一笑。

從前章羨央和宋畫遲並不相識,只是隱約知道有對方這個人,但現在章羨央通過《困困家書》,好像參與到了宋畫遲的一小部分人生裏。

這感覺太奇妙了,以至於章羨央再看宋畫遲,總是克制不住內心的心疼、憐惜……還有別的什麽情緒,她此時已經無暇分辨。

看著媽咪不斷地給宋畫遲夾菜,她也有蠢蠢欲動。

明明是邀請孟橫波和章羨央兩人來家裏做客,結果卻是宋畫遲碗裏的菜滿得都要溢出來了,做客的兩人反倒沒怎麽吃東西。

還不能說她們兩人,只要一說,就擡眸用濕漉漉的眼神看人,仿佛宋畫遲多了多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一樣。

一個是她的長輩,另一個是她的學生,現在都聽不進去任何的大道理,兇又兇不得。

宋畫遲只得投降,予取予求,夾什麽吃什麽,還要分神勸孟橫波和章羨央多吃點,就演變成了她們三人互相勸吃勸喝。

她總算知道章羨央易感期時那種霧蒙蒙的眼神從何而來。

之前孟橫波還對宋畫遲吐槽過。

外人想要恭維章長卿,就說女類母,章羨央一看就是章長卿的女兒,以後肯定能穩穩當當地接過章家的重任,才怪,章羨央只是外表和章長卿相像,其實內裏最像她了。

現在宋畫遲終於確認這話的真實性,在情感充沛的時候,母女二人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二百,都有著讓人拒絕不了的魔力。

最後這頓飯是在宋畫遲佯裝失落,問孟橫波和章羨央是不是不喜歡她做的飯,然後兩人胃口大開,把自己吃到暈碳中結束的。

宋畫遲問她們兩人要不要午睡,都齊齊搖頭,然後目露期待地看著她。

“那我們去書房看書消食吧。”

三人飯後就窩在書房裏看《困困家書》,宋畫遲作為主要講解員,孟橫波在一旁負責補充說明,用她的視角,講述當時的時望秋。

孟橫波恍惚間再次看到了摯友,章羨央在書裏參與到了困困的成長,宋畫遲把兩人終於哄好,總算不用擔心等章姨下班回到家以後天都塌了,妻子女兒一個比一個哭得讓人心碎。

她們每個人都有光明的未來。

傍晚離開的時候,孟橫波恨不得把宋畫遲一起打包帶回紫雲華府,她現在是一點都看不得宋畫遲單獨待著。

宋畫遲婉言拒絕,和章羨央一起勸好了孟橫波。

小韓把車開過來,孟橫波先坐進去,章羨央轉身轉定,在宋畫遲微微詫異的目光中,抿唇一笑,小聲說道:“困困姐姐,再見。”

說完,不等宋畫遲反應過來,章羨央就逃跑似的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小韓姐,我們走吧。”

雖然有膽子做壞事,但章羨央沒有膽量去看車窗外的宋畫遲,一本正經地端坐著,脊背挺直,目視前方,就連餘光都不敢往宋畫遲身上飄去。

其實她更想沒大沒小地直接喊困困,後面不加上姐姐二字的,可惜老實人下定決定豁出去了,造成的殺傷力也就那樣,相當於章羨央今日穿搭從衛衣加大衣,變成了襯衫毛衣加大衣,有顯著的區別,但無一例外,都很保暖,不僅凍不到自己,也冷不到別人。

車輛啟動。

等看不到宋畫遲的身影了,孟橫波好奇問道:“寶寶,你剛才在和困困說什麽?”

別說女兒了,就連媽咪對宋畫遲的稱呼也從畫遲變成了困困,顯然母女兩人對宋畫遲的濾鏡直接拉滿了。

章羨央避重就輕地回答道:“在和她道別說再見。”

事情是這件事不假,就是缺斤短兩少了點什麽。

可讓章羨央在媽咪面前說出來她對宋畫遲做的事情,她實在開不了口。

也不知道剛才怎麽回事,心情一陣激蕩,鬼迷心竅之下,就對著宋畫遲喊了困困姐姐。

“是該好好道別。”

孟橫波恍然,許是想起了她不愛和時望秋說再見的事情,心情難免有些悵然,又立馬打起精神來,給宋畫遲發消息,約她出來做美甲。

章羨央仍是正襟危坐不看手機的樣子,在發現媽咪註意力轉移之後,才耳朵動了動,輕輕舒氣。

忽地。

大衣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一下,消息提示音同時響了幾下。

章羨央剛放松下來的脊背又被迫直了起來,正襟危坐,緊緊抿著唇,仿佛遭遇了非常棘手的難題,讓她不知該如何下手解題。

誰都有可能在此刻給她發消息,但沒由來的,她直覺這個人就是她的困困姐姐。

章羨央環顧四周,確認媽咪現在和媽媽通話後,才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徑直點開和宋畫遲聊天框。

【宋畫遲】:央央妹妹。

【宋畫遲】:到家要和姐姐報聲平安哦。

照例是萬能的貓貓魚大王超開心表情包堂堂登場。

章羨央眼神飄忽,很快就用紮實的邏輯說服了自己——反正是宋畫遲先在媽咪面前喊她央央的,她只是緊隨其後,禮尚往來,她們兩個人算是扯平了。

【小幸運】:好。

【宋畫遲】:真乖。

章羨央盯著聊天框最上面的宋畫遲三個字陷入沈思,不等那股沖動消失,她憑借著莫名的勇氣,對著宋畫遲徑直發問。

【小幸運】:宋姐姐,我可以給你的備註改成困困姐姐嗎?

如果不考慮她的問題,單看句式,章羨央還是很禮貌的,做事之前還記得詢問宋畫遲的意見。

【宋畫遲】:?

【宋畫遲】:小章同學,你現在很飄啊。

【宋畫遲】:當初給我備註【。】的時候,不也沒有征求我的意見嗎?

別的稱呼都太花裏胡哨了,還是最開始的小章同學最返璞歸真,適合稱呼章羨央這個得寸進尺的小破孩子。

白天在家裏的時候有多招人疼,現在就有多可惡。

章羨央抿著唇微微張開,繃緊的後背松弛下來,靠在椅背上,嘴角傾瀉出笑意,嚴肅地想著,宋畫遲應該體會到了當初她被喊小章魚的心情。

【小幸運】:今時不同往日。

【宋畫遲】:那你說說,怎麽個今時不同往日之法?

章羨央認真地打下一行字。

【小幸運】: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你叫困困。

【宋畫遲】:如果你知道的話,最開始會給我備註什麽?

(死亡微笑.jpg)

章羨央順著她的話陷入沈思,開始回想當時的情形,不出三秒,就老老實實地回答宋畫遲。

【小幸運】:還是【。】,或許會變成【。。。】,那時候我們還不熟悉彼此就被綁定在一起,我肯定會有些叛逆。

嗯,叛逆的方式就是一點不摻水分地完成媽媽媽咪的請求,答應和宋畫遲成為未婚妻妻,然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用代表無語的句號作為給宋畫遲的備註。

哦,還有發一些人機味滿滿的早安文案,來應付媽咪給她布置的任務。

自娛自樂的叛逆怎麽不算叛逆呢。

老實孩子就是這樣的,老實過了頭,好不容易憋個大的,直接把別人逗笑了,還覺得自己叛逆的不得了。

手機那頭的宋畫遲應該也是覺得有些好笑,和章羨央也計較不下去了,還有種她都這樣了,還是讓讓她吧的無奈心情。

【宋畫遲】:批準了。

【小幸運】:好!

【困困姐姐】:改好了?

【小幸運】:嗯嗯嗯!

【困困姐姐】:是困困姐姐還是困困?

後面還跟著個聊天軟件自帶的狐疑瞇眼的表情。

章羨央把聊天界面截圖給她發過去。

【困困姐姐】:這還差不多。

【困困姐姐】:以後不許先斬後奏,有關我的事情上,要先經過我的批準才可以。

(摸摸頭.jpg)

【小幸運】:嗯嗯嗯!

章羨央展顏一笑,眼眸亮晶晶的,心裏迸發出一股由衷的喜悅之情,感覺現在的自己做得下十套數學試卷!

“寶寶,到家了。”孟橫波招呼章羨央一起下車。

章羨央還記得要和宋畫遲報平安的事。

【小幸運】:困困姐姐,我們到家了。

【困困姐姐】:……我知道了。

【困困姐姐】:學校見。

章羨央彎了彎鳳眸,腳步輕快地跟上孟橫波,聽媽咪說待會要寫副什麽字送給宋畫遲,讓章羨央出出主意。

可惜她只會嗯嗯應好,說這個好那個也好,就沒有她覺得不好的,被孟橫波嫌棄了。

最後定下的是“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八個字。

孟橫波看完《困困家書》後一整個情感大爆發,要是不通過練習書法排解情緒的話,她本人就得住進宋畫遲在松棠裏的家時時刻刻看著摯友唯一的女兒了。

章羨央和宋畫遲有沒有意見不好說,反正章長卿很有意見,出門上個班,回來之後發現老婆帶著孩子離家出走了,這得是什麽人間疾苦,中年女alpha企業家估計會嗷得一聲哭出來。

三天之後。

章羨央就和滿臉寫著心如死灰四個字的池虞、晏宜年一起坐上了回理景的車,開啟她們高三的最後一學期。

兩個青梅坐沒坐相地倒在座椅上,目光呆滯,一副沒事別打擾,有事直接燒紙的死樣子,黑眼圈特別濃重,看起來至少連著熬了三天的夜。

章羨央依舊是清潤幹凈如小白楊的樣子,臉上沒有一絲麻木和疲倦,甚至還有點急切回到學校的意味。

池虞眼睛轉都不轉地問道:“央啊,你不覺得難過嗎?”

“……還好?”章羨央的語氣有些疑慮,“我記得你們寫好寒假作業了啊,怎麽還這個樣子?”

別人都是上學如上墳,她們兩個則是更進一步,直接化身陰氣森森的女鬼。

是晏宜年回答的她。

“這不一樣。”

“我算了一下,距離高考只有一百零九天的時間了。”

“就相當於我們現在要去刑場上被砍頭,死也得不到安息,要在學校裏當地縛靈,生生世世都要被禁錮在那破地方,只要不安分,就會有道士來超度,讓我們魂飛魄散。”

開車的小韓忍了又忍,才把笑意壓下去。

每年都能看見兩次池虞和晏宜年兩人連哀嚎都沒力氣的場景,不過對於一個已經工作,不用上學的社畜來說,真的是百看不厭。

好歹有章長卿做董事,理景缺什麽都不會缺錢,就算比不過對門財大氣粗的瑞和國際,但也絕對和破字沾不到邊,環境和校內設施都是一流水準,只不過現在晏宜年心情太過沈重,

章羨央不理解這種心情。

她上一世因為身體不好,到了學校裏,同學顧及她孤兒的身份和心臟病,都不會和她交流,生怕說幾句話的功夫就讓她捂著心口倒下了。

就算是這樣,老師和同學都小心翼翼地對待她,她上學也都是陸陸續續的,病發之後離開學校,再回來的時候因為跟不上進度,只能留級,教室裏全是不認識的老師和同學。

許是這樣的經歷,養成了章羨央很快接受新鮮事物,願意抱有極大的包容面對一切的好心態,對於不理解的東西,她會選擇求同存異,用最平和的方式和別人相處。

“超度怨靈的一般是僧人吧?”章羨央不確定地說道。

在開學的事上無法找到共同點,那就只能說起別的東西了。

“是吧。”池虞隨口應了一句,然後用最惡狠狠的語氣說道,“沒差別,都是來收我們的!”

章羨央安靜一瞬,默默地打開車載冰箱,“咖啡喝嗎?”

好歹提提神,要不然她都怕池虞和晏宜年說幾句話就用光所有力氣,直接睡過去了。

“喝。”兩人有氣無力地應聲,顫顫巍巍地伸出自己的胳膊。

章羨央任勞任怨地給她們插好吸管,遞到她們手上。

“……等到教室再喝吧,到學校了。”

池虞喝和宜年對著開車迅速的小韓豎起大拇指。

別說她們了,就算章羨央都有點懷疑小韓姐是不是故意的,就像上次去宋畫遲家一樣,嗖得一下就到地方了,根本不給人做好心理準備的時間。

開學之後的日子很枯燥無味,跟著老師們的節奏,進度飛快地覆習各個科目,然後就是做試卷、評講試卷,任何的課後活動都和可憐的高三學子沒有任何關系。

直到百日誓師,章羨央都和宋畫遲除了每日見面以外,私下裏沒有說過一句話,她們都沒有互相找過對方,就好像寒假裏發生的一切都是浮光掠影,散去之後她們又是學校裏的宋老師和小章同學。

不止是線下沒有交流,線上也是,她們之間連上個學期固定的水玲瓏美照分享環節都沒了。

高三太辛苦,每天從睜眼學到閉眼,就連想要彌補上一世缺憾的章羨央都有點吃不消,晚上回到宿舍,只想倒頭就睡,根本沒有心氣欣賞美貓照片。

來學校之前的那些旖旎心思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她能控制住不在宋畫遲課上呼呼大睡就已經很厲害了。

雖然但是,閱讀理解文言文什麽的,真的很催眠,是語文老師的盛世美顏也拯救不回來的困意。

當然不是因為宋畫遲講課不好,純粹是一班的同學們在誰的課上都能睡著,老班的物理課、閆老師的英語課、李老師的化學課……就沒有她們睡得不香的,連課間十分鐘都能睡一覺,可見她們困成什麽樣子了。

反正每次語文課上,只要宋畫遲清淩淩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章羨央就知道該要叫醒池虞,讓她別睡了。

每次語文課下課之後,池虞都會哀怨至極地看著章羨央,問她在看什麽也不說。

其實池虞是在想,認識章羨央那麽多年,終於吃到了苦頭——她不奢求宋老師因為章羨央的關系對她進行優待,但總不能她一打盹,就派章羨央肘擊她吧?

宋家大小姐盯著她,章家繼承人提醒她的日子誰過誰知道!

有時候宋畫遲往她們這邊看過來也不是因為池虞,前桌或者後桌迷瞪睡著,沒有章羨央這樣的好同桌提供叫醒服務,就是宋畫遲一邊講著題一邊走下來,敲敲她們的桌子。

飄忽而來的清幽香氣讓章羨央精神一振,連帶著腦子也清明了不少,可以繼續在題海裏遨游了。

百日誓師前一天午休過後,老班來班裏提議明天那麽重要的日子,她們班要不要統一服裝,穿漢服怎麽樣,晚自習的時候衣服就能到,各個碼數都有。

一群人睜著迷離的死魚眼看著她,直接拒絕,讓老班該幹嘛幹嘛去,不要閑著沒事幹就來禍禍她們。

她們拒絕了老班,老班也只好同樣拒絕了提出這個建議的二班班主任,可惜二班同學沒能拒絕她們家的老班,翌日大課間的時候,在一班學生嘲笑的目光中,穿著寬大的漢服冷著臉走出班級。

“我不行了,哪來的一群古風小生!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快哉快哉!”喬倩笑得都快背過氣了,還是被楊雨晴捂住她的嘴才讓她消停下來,省得二班人上來掐死她。

老師們也是這個時間坐電梯下來,前往操場。

這次宋畫遲不靠秦儀,就偶遇了章羨央、池虞、晏宜年一行三人。

饒是體面如宋畫遲,也不得不承認,二班的漢服太花裏胡哨了,特別像專門拍攝短劇的影視基地批發出來的,還不如章羨央身上校服的質感好。

在宋畫遲收回目光的前一秒,忽然看到有個二班同學走得太快,身邊人又太多,不知道是她自己,還是被別人踩到身上馬面裙的邊角,徑直朝著前面的章羨央身上倒去。

身體沖過去的那一刻,宋畫遲想的是,以某位小章魚的運氣來說,發生這樣的事情還真是一點都不奇怪呢。

咚得一聲悶響。

宋畫遲一手拉起來撞到章羨央背上的學生,一手撫上章羨央的背部,輕輕拍了拍,“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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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六千字,也成功讓我找回了高三的狀態,越寫越順手,更是倒頭就睡[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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