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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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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趙奉淩是真的長高了,就這半年的功夫,從前他比四皇子高一橫掌,前日四弟來東宮辭行,他發現自己比對方高一豎掌,也就是大半個腦袋。

殷聞鈺並不關心他有沒有長高,比自己高就行。

“恭喜你,明年再長一點,長得比樹還高。”殷聞鈺冷颼颼道,“別玩了,快解開。”

趙奉淩的臉生得和潤,真心實意笑出來的時候,會讓人覺得有春風淌過來,此刻他的臉還是那張臉,虛假地笑著,面部僵硬,叫她“姐姐”。

殷聞鈺別開頭:“叫娘也沒用。”

“娘!”趙奉淩臉皮厚得令人發指,混不吝地糾纏。

“你到底想怎樣?聽信了算命人的鬼話?你不是叫人追討銀子去了?”

“我不聽別人的鬼話,我自己想做就做了,你別走。”

“你能鎖我一輩子?”

趙奉淩垮臉:“不能,但今日能,今日是旬休日,明日是孝德皇帝誕辰日,我能留你兩天。”

殷聞鈺與他說不通,起身去後堂洗漱,等她出來,屋裏擺了兩碗面條,還是蔥花肉絲,趙奉淩親手做的。

聞到香味,殷聞鈺肚子叫了一聲,那一聲翻譯成人類語言,是“吃”。

她坐下來吃早飯,碗裏比昨晚多兩個荷包蛋,煮得不軟不硬,蛋黃剛剛成型,她嘆了一口氣,默默地吃。

這男人蒸的包子也合她口味,除了嘆氣還能怎麽辦?

“我和了面粉,晚上我們吃包子。”

殷聞鈺想說“不”,張口卻是“嗯”,這沒臉沒皮的男人,把她的胃抓得緊緊的。

他們起得晚,早飯吃完一會兒就到中午了,午飯是王府廚房做的六菜一湯。

殷聞鈺吃完就開始打哈欠,午睡時間到了,她鉆進被窩裏,趙奉淩站在床頭看著她。

“我想進來。”

殷聞鈺慌了神:“進哪兒?”

趙奉淩理直氣壯:“進你的被窩。”

殷聞鈺松了一口氣,忡怔的功夫,趙奉淩已然掀開被子進來了。

殷聞鈺拿他沒辦法,總不能拿個枕頭把他捂死。

“你才封太子,沒有事做?”

“事太多了,先樂幾天。”

“你有沒有打算做個賢君?”

“沒有。”

沒有就算了,殷聞鈺不多說。

他挨得太近,男子的氣息染她一身,令她呼吸不暢,她伸手推他,推不動,背轉身用屁股拱他……好像不太對,部位不對,姿勢也不對,一拱就碰到奇怪的地方。

她僵著身子不敢動了,背後一聲輕笑:“繼續啊!十分精準。”

男人又貼上來,把兩人之間稀薄的空氣擠走,殷聞鈺面紅耳赤,轉過身用手推,一個使力,把人推掉下去了。

“咕咚”一聲悶響,趙奉淩從腳踏上爬起來,面無懼色,鍥而不舍地鉆進來。

“好冷。”他打了個哆嗦,伸手抱她。

殷聞鈺背過身子,一只手伸出去阻他接近,摸到光滑的裘衣,待人遠了些,她在把手收回來。

一會兒趙奉淩又貼上來,她繼續伸手去推,一怔,燙了手一樣縮回來,她摸到他光溜溜的胸膛。

溫熱的,有力地搏動,淺淺的麥色,健康的光澤,幹幹凈凈,沒有一顆痣。

她在馬車裏見過。

這會兒在腦子裏冒出來,弄得她心臟狂跳,他竟然如此不知羞,把自己脫了個精光!

“你……脫光了?”

“對啊!”怎麽滴?

“不怕風寒加身?”

“值了。”

她的手被他牽過去,放在他鎖骨上,她的手指抖了一下,被他按住,從鎖骨開始,一點點往下移。

男人的呼吸就在她咫尺:“你不敢看,沒關系,先摸一遍,認認你家漢子。”

手指到了髖骨那一處,皮膚的溫度越發高,她觸電般往回躲,走不脫。

她以為他會帶著她繼續下移,移到未知之地,那時候,他忍不住,而她……

男人卻不動了,按住她的手掌,在髖骨那裏停留了片刻,松開她的手。

殷聞鈺把兩只手交握,明顯一冷一熱,身後沒了動靜,她試探道:“你會念經吧?”

“不會,會也不在這時候念。”

殷聞鈺:“那你自己忍著。”她今天絕不會讓他進來。

“不用,我的小跟班很聽話。”

殷聞鈺不懂,想不出他那“小跟班”要怎麽聽話,那明明是男人最管不住的東西,她閉上眼睛醞釀睡意。

……

她居然睡著了,在一頭猛虎懷裏睡著了?她是怎麽睡著的?

她的身子縮在男人懷裏,男人身體滾熱,讓她出了一淺層汗,男人一只胳膊搭過來圈住她,另一只胳膊貼著她的細腰,呼吸綿長。

她在他懷裏扭了扭,男人醒了,手臂略松,她爬出來透氣。

才喘了幾口,就被男人長臂一撈拖回去,午睡後她的皮膚如細瓷,泛著瑩潤的光澤,一點薄紅在面頰染著。

輕而易舉地釋放香甜氣息,勾動男人的欲望,趙奉淩不能免俗,除開男女之欲,他極其古怪地品出食物一樣的香氣。

難道是因為這張臉像蘋果?他喉結一動,忍住啃上去的沖動,對著這張臉看了一會兒,閉眼躺回去。

殷聞鈺見他這麽老實,忍不住問:“在想什麽?”

“念經。”趙奉淩翻個身繼續睡。

外邊刮著冷風,兩個人在被窩裏賴了半天,相安無事,申時才爬起來。

趙奉淩起來就去了廚房,半個時辰後端著一籠包子進來,沒多久又提了一罐湯。

“老母雞湯,放了一根人參,經驗老道的廚師燉的,咱們把它喝完。”趙奉淩盛出兩碗,兩人面對面坐下,一會兒把晚飯解決了。

湯還剩半罐子,金缽在外面喊:“帛兒丫頭來啦。”

帛兒來給殷聞鈺送衣服,她昨天出門穿得少,和臨波一商量,就拿了件厚披風來扣門。

其實王府並不缺厚實衣物,只是殷聞鈺很少夜不歸宿,兩個人一邊擔心一邊好奇,便決定來探一探。

門房去通稟,王府太大,她等了許久才被人領進去,走了很遠的路,見到趙奉淩。

“她還在床上。”趙奉淩告訴她,接過她的披風,叫人送進去。

他出來的時候,手裏端了一個碗,把碗放在她跟前:“人參雞湯,幫忙喝一碗。”

帛兒道謝,問他:“二娘不回來嗎?”

趙奉淩:“府裏有幾條上品人參,吃完就回去。”

帛兒喝了一口湯,前所未有的美味,有一種精氣神提起來的錯覺。

忍不住笑道:“要我幫她喝嗎?”

“要啊。”

帛兒喝了一碗湯,帶走一支人參,趙奉淩回房裏,無所事事地看著床上的女人。

“她有沒有說什麽?”

“沒說什麽,喝了湯就走了,送了一根人參給她和臨波。”

“你跟她說了什麽?”

“我說你還在床上,不方便出來見她。”

殷聞鈺氣惱不已,這說的什麽話,不是叫人誤會嗎?

趙奉淩看出她不自在,安慰道:“放心,她不會亂想的,她傻乎乎的。”

“她傻乎乎,臨波可不傻,完了,他們都知道我們……”在一張床上“睡”了。

帛兒回到積水巷,臨波迎上來,就見她從懷裏掏出一只錦盒,脆聲道:“王爺給咱倆的!”

“那你好好收著,二娘在王府做什麽?”

“她在王府喝湯呢!”

“喝湯?”

“對呀,王爺說清庫存,要把王府的好人參都消耗掉。”

臨波陷入沈思,這是幹了什麽好事啊,需要這麽著急上火的補?

“你見到她人了?”

“沒有,王爺說她在睡覺。”

帛兒比他單純許多,什麽也沒想,笑嘻嘻把寶貝收進櫃子裏,出來看見臨波撐著頭想心事。

“臨波,你哪裏不舒服?”

臨波沖她笑:“沒有不舒服,我在想他們今後的路。他們好事將近,我們倆也要提前想一想,準備什麽禮物。”

“我哪裏拿得出什麽像樣的禮物啊,繡兩個香囊怎麽樣?會不會太寒酸了?”

臨波柔聲道:“怎麽會,他們肯定喜歡,再說了,我也會準備點好東西,我們算作一份兒,禮單上寫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帛兒眉開眼笑:“臨波,你真好!”

新太子整整一日不見蹤影,皇帝叫人去東宮問,東宮諸人都說今日太子不曾來,至於什麽時候來,什麽時候正式遷宮,沒人知道。

趙奉淩沒跟任何人交代,皇帝遣人來王府,出來接待的是金缽。

招祿的徒弟來善領著兩個內侍在外廳等,金缽禮數周全地問候遞茶,塞了三個紅封出去。

“陛下問,太子殿下因何事耽擱了遷宮。”

金缽點頭哈腰:“殿下對舊居頗為不舍,在府裏念經吃齋呢!”

來善點頭:“咱家會如實回稟,咱家多問一句,殿下念經吃齋,需多少時日,宮裏都等著呢。”

金缽為難道:“大約,需三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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