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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鎮皮影·戲魂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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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鎮皮影·戲魂低語

中轉站的白光消散時,冰冷的雨絲斜斜打在臉上,帶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林野擡手擋在沈知意頭頂,擡眼望去,眼前是一座被陰雨籠罩的古鎮。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發亮,蜿蜒著伸向遠方,路兩旁的黑瓦白墻爬滿了青苔,家家戶戶的門楣上都掛著一串皮影,風一吹,皮影便晃悠悠地轉動,像是一個個被無形絲線操控的傀儡。

“這地方,陰氣也太重了。”蘇見辭裹緊西裝外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目光掃過那些造型詭異的皮影。它們的眉眼被塗得濃墨重彩,嘴角卻咧著僵硬的弧度,在陰雨天裏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程硯已經邁步踏上青石板路,皮鞋踩在濕漉漉的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蹲下身,指尖拂過石板縫裏的青苔,眼底閃過一絲凝重:“這古鎮的布局,像是一個巨大的戲臺。你們聽。”

四人凝神細聽,果然,一陣咿咿呀呀的唱腔順著雨絲飄來,婉轉淒切,像是從遙遠的時光裏傳來。唱腔來自古鎮深處的一座戲臺,隔著層層雨簾,隱約能看到戲臺的飛檐翹角,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

【副本載入完成:古鎮皮影。】

【難度等級:五星。】

【任務目標:找回失蹤的皮影戲班班主,解除古鎮的皮影詛咒。】

【副本規則:1. 不可損壞任何皮影;2. 不可在子時後離開古鎮戲臺;3. 不可拒絕皮影戲班的“登臺邀請”。】

【副本時長:24小時。超時未完成,全員抹殺。】

機械音落下的瞬間,那唱腔突然拔高,像是一聲淒厲的哭腔,聽得人頭皮發麻。林野將沈知意護得更緊了些,沈聲道:“規則裏的三條禁忌,每一條都透著陷阱。尤其是第一條,不可損壞任何皮影——這說明,皮影就是詛咒的關鍵。”

沈知意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個巷口。那裏站著一個穿著藍布衫的老人,正佝僂著身子,慢悠悠地掃著青石板路。老人的動作僵硬得離譜,每一次擡手、掃地,都像是被人用線提著的木偶,眼神空洞,沒有一絲神采。

“你們看他的脖子。”沈知意輕聲提醒。

四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老人的脖頸處,有幾道細細的、近乎透明的絲線,像是皮影戲裏操控人偶的線,一端隱沒在老人的衣領裏,另一端則消失在灰蒙蒙的雨霧中。

“不止他一個。”程硯的目光掃過整條街道,語氣凝重,“這條街上的居民,動作都很僵硬。他們的脖頸處,應該都有這種絲線。”

蘇見辭倒吸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這些居民,都被皮影詛咒操控了?”

“大概率是。”沈知意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忍,“皮影戲班的班主失蹤,恐怕和這詛咒脫不了幹系。或許,他就是詛咒的源頭。”

林野看了看天色,陰雲密布,雨絲綿綿,根本分不清時辰。她從背包裏掏出一只電子表,按亮屏幕:“現在是亥時初刻,距離子時還有一個時辰。我們必須在子時前趕到戲臺,否則,一旦觸發第二條規則,就麻煩了。”

四人不再耽擱,順著青石板路,朝著戲臺的方向走去。雨水越下越大,打在油紙傘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街道兩旁的居民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轉過頭,空洞的目光落在四人身上,嘴角咧著和門楣上皮影一樣的僵硬弧度。

沈知意被看得心裏發毛,下意識地往林野身邊靠了靠。林野察覺到她的不安,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驅散了些許寒意。

“別怕。”林野的聲音低沈而溫柔,“有我在。”

沈知意擡眼看向她,眼底閃過一絲暖意,輕輕“嗯”了一聲。

蘇見辭和程硯走在前面,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相視一笑,卻沒有多說什麽。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戲臺終於出現在眼前。那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戲臺,朱紅的柱子已經褪色,臺上掛著一塊橫匾,寫著“梨園春”三個大字。戲臺的幕布緊閉,咿咿呀呀的唱腔就是從幕布後面傳出來的。

戲臺下方,站著幾個穿著戲服的人,他們的身形單薄,臉色慘白,動作和街上的居民一樣僵硬。看到四人走來,他們紛紛側身,讓出一條路。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粉色戲服的少女從幕布後走了出來。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梳著雙丫髻,眉眼如畫,只是臉色過於蒼白,眼神裏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淒切。她手裏提著一盞燈籠,燈籠的光暈昏黃,映著她的臉,忽明忽暗。

“四位貴客,遠道而來,不如登臺唱一出戲?”少女的聲音軟糯,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正是皮影戲班班主的女兒,“我爹說,今晚的戲臺,缺了幾位角兒。”

【規則觸發:不可拒絕皮影戲班的登臺邀請。】

冰冷的機械音在四人耳邊響起。蘇見辭剛想開口拒絕,就被程硯用眼神制止了。程硯對著少女微微頷首:“好。我們隨你登臺。”

少女的臉上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提著燈籠,轉身走上戲臺的臺階。四人對視一眼,緊跟其後。

踏上戲臺的瞬間,一股濃重的脂粉味撲面而來,混雜著木頭腐朽的氣息。幕布後面,擺放著一排排精致的皮影,有生旦凈末醜,個個眉眼生動,栩栩如生。戲臺的角落裏,放著一張太師椅,椅子上搭著一件深藍色的戲服,看起來像是班主的衣服。

“我爹就在裏面。”少女指了指幕布後面的一間小屋,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他已經好幾天沒出來了。”

林野的目光落在那些皮影上,心頭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這些皮影的眼神,像是活的一樣,正齊刷刷地盯著他們。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沈知意走到少女身邊,輕聲問道:“你爹失蹤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

少女搖了搖頭,眼淚掉了下來:“前幾天,鎮上的人說我們的皮影戲是邪戲,要燒了我們的皮影。我爹不讓,和他們吵了一架。從那以後,他就把自己關在小屋裏,再也沒出來過。”

程硯走到那間小屋的門口,推了推門。門是虛掩著的,一推就開。小屋裏面很暗,只有一盞油燈亮著,昏黃的光暈照亮了屋內的景象。

只見屋子中央,擺著一張雕刻精致的木桌,桌上放著一套完整的皮影,還有一把刻刀。桌旁的地上,散落著幾根斷裂的絲線。而那把太師椅上,空空如也,只有一件深藍色的戲服搭在上面。

“班主不在這兒。”程硯的聲音沈了幾分,她蹲下身,撿起一根斷裂的絲線,“這絲線,和居民脖頸處的絲線一模一樣。”

沈知意走進小屋,目光落在桌上的皮影上。這些皮影比外面的更加精致,尤其是其中一個老生造型的皮影,眉眼和少女有幾分相似,應該就是班主的皮影。她伸手想要觸摸,卻又想起了第一條規則,連忙縮回手。

“這些皮影,就是詛咒的媒介。”沈知意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肯定,“班主失蹤,恐怕是被自己刻的皮影反噬了。”

就在這時,戲臺下方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四人走到幕布邊,掀開一角望去,只見街上的居民們正朝著戲臺走來,他們的動作僵硬,脖頸處的絲線繃得筆直,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

而他們的身後,雨霧中,一個高大的黑影緩緩浮現。黑影的手裏,握著一根長長的竹竿,竹竿上,纏繞著無數根透明的絲線。

少女看到那個黑影,臉色瞬間慘白,渾身顫抖起來:“是他……是他操控了大家……”

林野的眼底閃過一絲厲色,握緊了拳頭:“看來,我們的對手,來了。”

雨絲依舊綿綿,戲臺的唱腔還在繼續,只是這一次,唱腔裏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像是在迎接一場盛大的獻祭。

子時的鐘聲,即將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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