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誤的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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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誤的誘導
“鼴鼠”落網的消息像一陣強心劑，但突審結果卻給聯合專案組澆了一盆冷水。
酒店房間裏，“鼴鼠”——真名吳天——面對審訊，對自己購買項鏈的行為供認不諱，甚至帶著一絲令人不適的得意。
“沒錯，是我買的。”吳天晃著被銬住的雙手，臉上是混不吝的痞笑，“楊振華那老家夥的寶貝嘛，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看，他丟了這念想，會不會氣得吐血。當年他追得我像條狗，這口氣，我憋了這麽多年了！”
“就為了出口氣？”江朔冷冷地盯著他，“你冒著這麽大的風險潛回來，就為了偷一條項鏈？”
“風險？呵呵。”吳天嗤笑一聲，“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們誰能想到我敢回來？再說了，玩玩嘛，給老對手添點堵，多有意思。”
他的態度輕佻，邏輯看似合理，卻透著一股刻意。江朔和陳局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懷疑。
“你的上線是誰？‘導師’和你是什麽關系？”江朔突然發問，緊緊盯著吳天的眼睛。
吳天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錯愕，雖然瞬間恢覆了那副無賴相，但沒能逃過江朔和陳局的眼睛。
“什麽上線？什麽‘導師’？警官，你說的話我聽不懂啊。”吳天攤攤手，“我就是個倒騰老物件的，跟什麽導師學生的可扯不上關系。”
他在撒謊！他肯定知道“導師”！
然而，無論警方如何追問，甚至擺出部分資金流向的證據，吳天都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單純報覆楊老，對毒品案一概不知，聲稱那筆海外資金是以前文物生意的尾款。
審訊陷入了僵局。
“他在隱瞞什麽？保護誰？”陳局在指揮部來回踱步，眉頭緊鎖，“如果他和‘導師’是一夥的，他沒必要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吸引我們的註意力，這等於自投羅網。如果不是一夥的，他那瞬間的反應又怎麽解釋？”
江朔站在白板前，目光掃過“鼴鼠”、“項鏈”、“導師”、“毒蛇”、“周俊”這些關鍵詞，大腦飛速運轉。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像是被人牽著鼻子走。
“陳局，我有一個想法。”江朔忽然開口，語氣凝重，“也許，我們都被誤導了。”
“怎麽說？”
“吳天潛回來，購買項鏈，故意暴露，這一切都太刻意了。就像……就像是在演一出戲給我們看。”江朔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鼴鼠”的名字上，“他的真正目的，或許根本不是挑釁楊老，也不是單純地報覆。他是在充當一個誘餌，一個吸引我們所有火力的靶子！”
“調虎離山？”陳局立刻明白了江朔的意思，臉色一變，“吸引我們的註意力，為‘導師’或者其他真正重要的行動打掩護？”
“沒錯！”江朔眼神銳利，“我們假設‘鼴鼠’和‘導師’背後是同一個國際犯罪網絡。現在，‘導師’的國內據點被我們接連端掉，‘毒蛇’落網，周俊被捕，他們在境內的活動受到重創。這個時候，他們最需要的是什麽？”
“是喘息之機，是轉移核心資產或人員出境！”陳局接話道，思路瞬間清晰起來，“而‘鼴鼠’在這個時候高調出現，用一起充滿個人恩怨色彩的案子吸引我們主力偵查隊伍的註意，甚至引動了跨省合作和國際刑警的渠道……這無疑是為他們真正的目的創造了極大的空間和混亂！”
這個推斷讓指揮部所有人心頭巨震！如果真是這樣，那對手的算計就太深了！
“立刻核查！”陳局果斷下令，“第一，排查近期所有出入境通道，尤其是私人飛機、小型船舶等不易監管的渠道，是否有異常！第二，監控所有與‘導師’、周俊、‘毒蛇’已知關聯的賬戶大額資金異動！第三，重新審視‘鼴鼠’落網前後，我市及周邊地區所有可疑人員和車輛的動態！”
命令下達，龐大的警務機器再次高速運轉，但這次的方向與之前截然不同。
很快，幾條關鍵信息反饋回來：
機場邊檢反饋，就在“鼴鼠”購買項鏈的同一時間段，有一架註冊在海外某離岸公司的私人公務機申請了飛往東南亞某國的航線，理由是商務考察，乘客名單僅有一人，身份信息經過核實，但背景幹凈得可疑。
銀行監管部門發現，周俊某個未被凍結的隱秘賬戶，在數小時前有一筆巨額資金被分散轉移至數個海外賬戶，操作手法專業，意圖隱匿資金流向。
交警部門的天網系統捕捉到，一輛黑色越野車在“鼴鼠”落網後不久，從市郊一個私人莊園駛出，上了高速，方向直指鄰省一個偏僻的、擁有小型貨運機場的城鎮！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結論：真正的核心人物，正在利用“鼴鼠”制造的混亂，準備金蟬脫殼！
“那架私人飛機！那輛黑色越野車！就是他們的逃跑路線！”江朔幾乎可以肯定，“我們必須立刻行動！”
“通知空中管制部門，延遲甚至拒絕那架私人飛機的起飛申請！聯系鄰省警方，攔截那輛黑色越野車！通知邊境管理部門，提高警戒級別！”陳局一連串命令發出，語氣急促而有力。
然而，時間緊迫！私人飛機已經進入起飛程序，越野車也在高速上飛馳！
一場與時間的賽跑開始了！
江朔親自帶隊，協調空中警力，直撲那個小型貨運機場。陸琛小組在邊境的行動尚未結束，這邊的重擔完全壓在了他的肩上。
在疾馳的警車上，江朔接到了楊振華老先生的電話。
“江隊長，”楊老的聲音異常沈穩，“我剛聽說情況了。如果……如果那幫雜種想用調虎離山計跑掉，你們放心去追！我老頭子這項鏈，丟了就丟了！跟國家利益、跟揪出那些更大的禍害相比，我這把老骨頭的念想，不算什麽！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楊老深明大義的話語，透過電波，重重地敲在江朔的心上。這就是老一輩公安戰士的胸懷和覺悟！個人的榮辱得失，在國家利益面前，輕如鴻毛！
“楊老，您放心！”江朔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我們絕不會讓任何一個罪犯逃脫！您的項鏈，我們也一定會找回來！我向您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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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上線是誰？‘導師’和你是什麽關系？”江朔突然發問，緊緊盯著吳天的眼睛。
吳天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錯愕，雖然瞬間恢覆了那副無賴相，但沒能逃過江朔和陳局的眼睛。
“什麽上線？什麽‘導師’？警官，你說的話我聽不懂啊。”吳天攤攤手，“我就是個倒騰老物件的，跟什麽導師學生的可扯不上關系。”
他在撒謊！他肯定知道“導師”！
然而，無論警方如何追問，甚至擺出部分資金流向的證據，吳天都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單純報覆楊老，對毒品案一概不知，聲稱那筆海外資金是以前文物生意的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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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朔站在白板前，目光掃過“鼴鼠”、“項鏈”、“導師”、“毒蛇”、“周俊”這些關鍵詞，大腦飛速運轉。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像是被人牽著鼻子走。
“陳局，我有一個想法。”江朔忽然開口，語氣凝重，“也許，我們都被誤導了。”
“怎麽說？”
“吳天潛回來，購買項鏈，故意暴露，這一切都太刻意了。就像……就像是在演一出戲給我們看。”江朔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鼴鼠”的名字上，“他的真正目的，或許根本不是挑釁楊老，也不是單純地報覆。他是在充當一個誘餌，一個吸引我們所有火力的靶子！”
“調虎離山？”陳局立刻明白了江朔的意思，臉色一變，“吸引我們的註意力，為‘導師’或者其他真正重要的行動打掩護？”
“沒錯！”江朔眼神銳利，“我們假設‘鼴鼠’和‘導師’背後是同一個國際犯罪網絡。現在，‘導師’的國內據點被我們接連端掉，‘毒蛇’落網，周俊被捕，他們在境內的活動受到重創。這個時候，他們最需要的是什麽？”
“是喘息之機，是轉移核心資產或人員出境！”陳局接話道，思路瞬間清晰起來，“而‘鼴鼠’在這個時候高調出現，用一起充滿個人恩怨色彩的案子吸引我們主力偵查隊伍的註意，甚至引動了跨省合作和國際刑警的渠道……這無疑是為他們真正的目的創造了極大的空間和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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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疾馳的警車上，江朔接到了楊振華老先生的電話。
“江隊長，”楊老的聲音異常沈穩，“我剛聽說情況了。如果……如果那幫雜種想用調虎離山計跑掉，你們放心去追！我老頭子這項鏈，丟了就丟了！跟國家利益、跟揪出那些更大的禍害相比，我這把老骨頭的念想，不算什麽！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楊老深明大義的話語，透過電波，重重地敲在江朔的心上。這就是老一輩公安戰士的胸懷和覺悟！個人的榮辱得失，在國家利益面前，輕如鴻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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