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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與我雙修,會沾了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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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與我雙修,會沾了魔氣。……

杜長清進去, 靈姝便站在外面百無聊賴。

恰好張煦雲霄過來,便問:“你們仙首該不會對長清做什麽吧?”

張煦道:“不會,只是有事要與他說。”

“說什麽?”

“不知, 但興許是關於預言之事。”

“魔神禍世?這你信嗎?長清雖然是魔神,但他已經跟仙門休戰了, 這石頭瞧著也沒什麽特殊的?”

誰知雲霄開口道:“它不只會預言,還會斷人氣運,生死壽數,當然, 還會測人姻緣。”

斷人氣運生死,還包括姻緣?那不就跟神算子差不多嗎?

“真的假的?你們試過了?”

說到這兒,張煦臉莫名一僵, 雲霄則微微含笑。

接著,徐子凡就扯過她道:“當然算過了!這石頭雖然邪性, 但還是有點神通的, 要不然那些村民也不會過來跪拜,我跟你說,方才我往這跟前一站,這石頭金光一掃,就把我何時入門出生年歲, 連壽數都給我算出來了,它還說我姻緣淡薄,要孤獨一生!”

這時, 張煦開口:“或許,這石頭不準。”

“怎麽可能?它都測出你跟師姐……”

“師弟。”沒說完,張煦兀自打斷。

靈姝看看他,又看看張煦雲霄的表情, 總感覺這倆人之間好像氣氛有些不一樣了。

雲霄倒是神色自如,她一如往常,只是看著半空中不斷揮舞的劍影,還有節節敗退的仙盟弟子時,說道:“《蒼梧劍訣》,果然是舉世無雙的劍法,不過,師弟如今神弓在手,不若殺上去,讓我們一飽眼福,正好也滅滅他的氣焰。”

她如此含笑,張煦卻是為難:“這樣,恐怕不好……”

“哪裏不好,師弟是擔心欺負了他?若不是他劍招太過恐怖,我定是要上去與他切磋一番的。罷了,你不去,我去——”

說完這話,竟陡然拔劍。

而她一動,張煦立刻飛身追去。

底下,靈姝徐子凡齊齊仰頭,靈姝發出感嘆:“你們仙盟的人,真是說打起來就打起來。”

徐子凡:“沒錯,劍修都是直腸子,一言不合就拔劍,之前的司徒長老還有其他兩位長老都是劍修,所以動不動就跟魔域開戰,這一次好不容易被放回來,還是仙首出面,他們才勉強消停。”

“哦,那其他弟子呢?”

“其他弟子……嗯,回來之後身上的味道有些一言難盡,便在靈泉裏泡了三天三夜,許是那魔頭……不是,你夫君使了什麽手段,所以才老老實實,沒再嚷嚷著攻上魔域。”

靈姝:“……”看來,魔獸巢對他們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陰影。

不過也好,這樣他們就不會想著白白來送命了。

這麽想著,又問起這裏是什麽村子,徐子凡說這裏是柳湖鎮,周圍還有很多村子,大多都是獵戶,還有放羊的人家。

柳湖鎮……

靈姝望著山清水秀之地,倒是和幻境裏的桃源鎮差不多,讓人生出平和之感。

沒多久,徐子凡就被仙盟的弟子給叫走了。

靈姝百無聊賴,先是蹲在那裏看了會兒天上的打鬥,接著就靠在一棵柳樹上,默默地等長清回來。

只是等著等著,她居然枕著蟲鳴聲睡了過去。

雲卷雲舒,和風徐徐。

等她再次醒來,周遭已沒有了打鬥,仙盟的弟子三三兩兩在這兒駐紮,頭頂幾聲鳥叫,耳邊似有呼吸聲。

扭頭,杜長清正跟她靠在同一棵樹上,他合攏眼眸,濃密的睫毛靜悄悄,瑩潤如玉的臉被夕陽的暖光照著,印出不一樣的顏色。

而他似乎也在睡覺,只是她的腦袋靠在了他肩上。

靈姝趕緊起來,可剛一動,他便睜開眼睛,眼眸剎那流轉:“醒了?”

“嗯。”靈姝坐起來,揉他肩膀,“我睡了很久嗎?你怎麽不叫醒我?”

因為剛睡醒,聲音還透著嬌軟。

“見你睡得香,便沒叫。”杜長清說完,問,“餓不餓?”

“不餓,就是最近總是犯困,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她擎著壓紅的臉蛋,誰知這話說完,眼前的人卻用奇異的眼神看她。

須臾,他擡手,探向了她的手腕,又神色如常地收回來。

“怎麽了?”

“沒怎麽。”他輕描淡寫,盯著她小腹道,“只是誤以為你懷了我的骨肉。”

“什麽骨肉?盡胡說。”靈姝臉紅,發現還從來沒考慮過孩子的事,她忍不住問,“如果真的懷了呢?”

“不會的。”他似是篤定。

靈姝氣得捏他:“我是說如果。”

他輕笑搖頭,卻是不肯說了。

這人,怎麽回事,難道他不喜歡小孩子?

正亂想著,忽然,聽一旁徐子凡叫:“徒弟!徒婿!我給你們找了間屋子,你們今晚就在這兒睡!”

徐子凡說給他們找屋子,就真找了一間寬敞的屋子,是在一條安靜的巷子裏。

“聽租賃的人說,這鎮子上啊原是有些仙緣的。”

“仙緣?”杜長清莫名問了一嘴。

徐子凡趕緊道:“嗯,說是曾經有仙人在此為凡人解惑,問仙人喜,問仙人悲,仙人答,‘世間無悲亦無喜,唯庸人自擾罷了’。鄉民聽聞豁然開朗,待仙人走後,便將這兩條巷子改了名兒,一曰悲喜巷,一曰庸人巷。”

杜長清負手一旁:“倒是有些意思,不過若我在這兒,他是不敢說這話的。”

聽聞此言的徐子凡:“……”

靈姝:“……”

好吧,他是魔神,他想怎樣便怎樣。

*

太陽落山,小金也從外面飛了回來。

因為是出遠門,靈姝不僅帶了貼身的衣裳,還帶了路上吃的點心。

餵飽小金之後,靈姝見它一直盯著自己,便問:“小金,你怎麽了?這麽看著我?”

小金化成凡雞,睥睨的鳥眼多了一絲困惑:“方才,我做了一個夢。”

它不知是鉆去了什麽地方,腦袋上還掛著草屑兒。

“夢?你們魔獸不是不做夢的嗎?”

“是,但我夢到了你,三百年前的你。”

它看著她,刨了刨爪子:“你在夢裏,不僅知道我的名字,還送給我一模一樣的珠串。”

靈姝一整個僵住,而後假裝鎮定:“你……什麽時候夢見的?”

“之前離開生死海的當晚夢過一次,這是第二次。人,這真的不對勁,是嗎?”

倨傲的鳥眼,直勾勾盯著她,仿佛窺探到了什麽。

靈姝慌亂一瞬,趕緊胡謅道:“這、這就叫做‘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凡人思慮多了,就會重覆做一樣的夢,你會這樣說明你……越來越像人了!”

如此說辭,小金狐疑一瞬:“是嗎?可是這個‘夢’很真實。”

“夢……當然會真實啦。”靈姝臉不紅心不跳,最後總算是糊弄了過去。

*

晚間,月上梢頭,杜長清不知從哪給她搜羅來了一本冊子,說:“這本功法不錯,適合你修煉。”

靈姝趴在床頭:“可是我想看話本……”

杜長清:“話本什麽時候都能看,你脈象虛浮,靈根脆弱,趁此機會要好生調理。”

靈姝對上他的眼神,無奈只能拿過來,只是看著晦澀的文字,她不禁癱在了那兒,問:“你不能跟我一塊兒修嗎?我看不懂。”

古文,真的好難……

她不想修,只能耍賴。

杜長清俯身撥她的發:“恐怕不行。”

“為什麽?人家道侶都是雙修的,你連這個都不會嗎?”

“我是魔,與我雙修,只會沾了魔氣。”

靈姝:“怎麽會?你要這麽說,那我們平時……你弄進我……不也會沾染魔氣嗎?”

“那不一樣。”

他忽然低聲,勾魂奪魄,讓她的心狠狠顫了兩下。

只是很快,她就抓住了他話裏的不對。

按理,他是魔,如果雙修能沾染魔氣,那平日裏兩人肌膚相貼,做那種事時,沾了他的精元,為什麽沒事呢?

她起了心思,忽然試探地擡手挑開寢褲邊緣,顫顫地使力。

“阿姝……”他似隱忍。

“不準說話。”

她動作,握著逐漸起勢的那物,強忍著臉熱。

只是最後,本該洩在手心的黏稠竟然化作了煙霧,消失不見。

她恍惚擡眼:“難怪……你說沒有如果,原來是真的沒有。”

“嗯,對不起。”看著她失神,杜長清擁住她,靈姝卻搖頭。

她緩了會兒,坐起來,伸手:“給我吧。”

“什麽?”

“修煉冊子,我要修煉。”

杜長清:“……”

翌日一早,天光熹微,靈姝一大早就跟著仙盟弟子起來修煉,還沒讓杜長清跟著。

徐子凡:“徒弟,這麽早起來修煉?”

靈姝:“嗯,畢竟我要惜命。”

“惜命?你怎麽了?是受傷了?”

靈姝搖頭,想的卻是這一世她若是沒了,而她跟長清又沒有孩子,他豈不是又孤苦伶仃一個人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靈根太廢,練了許久,靈力還是如此稀薄。

不能采補,又不能靠自己,真的好難啊。

算了,無解的問題不去想太多。

之後幾日,靈姝忙自己的事兒,倒是沒有關註仙盟弟子徘徊在這兒是為了什麽。

直到這日,她在草叢裏找隨意亂跑的小金的時候,聽到聽雲老頭和幾個長老的聲音。

“千年之期將近,藏匿的神隱族失去神火庇護,遲早要消散於天地。”

“沒錯,只是恐怕他們不會就此作罷,如今人魔兩界安危皆系你一身,魔神可想好如何應對?”

魔神?長清也在這兒?

果然,帳子裏映出一道頎長人影,杜長清聲音泠泠:“我要護的不是人魔兩界。”

聽雲真人捋須笑:“哈哈,你想護一人容易,可是靈姝小友是個凡人,若是世間遭逢大難,生靈塗炭,恐怕世間也無她容身之處。”

靈姝蹲在那兒,靜靜聽著這話,一時耳朵嗡嗡。

千年之期,生靈塗炭?難不成那隕石顯現的讖語是真的?

“咯咯……”小金發出一聲悶叫,顯然是想鉆進去啄那老頭,靈姝見狀趕緊抱著它走了。

晌午,徐子凡上山逮了只兔子,時隔幾日,張煦雲霄也終於再次現身。

同樣出現的還有脫胎換骨的趙麟。

只見他渾身的骨頭嘎嘣作響,腦袋上頂著幾片竹葉兒,很是滑稽。

他開口便是咆哮:“哼,別以為我是輸給了你!要不是你們以多欺少,還仗著神器在手,就憑你們,豈是我的對手?”

張煦挽弓,並不搭理。

雲霄莞爾:“是,趙小公子的劍法果真是出神入化,只是……咱們打了這麽多天,也沒見‘天門’再次出現。”

趙麟:“定是那背後之人識破了,而且,上次昆吾之巔,是我自願獻祭,如今哪有人肯獻祭?”

靈姝坐在火堆旁,趁著徐子凡烤兔子的功夫招呼人坐下,而後問:“你們是不是都知道,千年之期的事了?”

張煦擡頭,對視一眼,而後說道:“沒錯,神隱族千年前盜取神火墮世,他們血脈特殊,無法輪回轉世,覺醒神力者更是來越來越少,而神火可以淬煉他們的根骨,激發神力。但如今琉璃火在你夫君體內,他們失去庇護,最後只能走投無路。”

靈姝:“既然沒有神火庇護,那應該也掀不起什麽風浪吧?”

張煦:“不,你忘了三百年前他們是如何憑借‘地蝕’陰牌奪取生機的嗎?還有之前的獻祭之事,我有預感,他們很快就會有所動作。”

“而且,魔魂每千年會尋找轉世之人,修成不死不滅之身,如今千年將近,你夫君體內的魔魂必定蠢蠢欲動,試圖融魂,這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靈姝聞言,猛地咯噔一下,最虛弱的時候?

*

當晚回去,兩人相擁而眠,靈姝有意無意提起融魂之事。

杜長清於黑暗中輕蹭她臉頰,笑說:“又是從哪裏聽來的?”

靈姝:“今日找小金的時候,聽見你們說話了,那是真的嗎?”

杜長清:“是真的,魔魂尋找轉世之人,為的就是不死不滅,可它無法控制我,所以會在千年之期到來時想盡辦法吞噬我。”

“那你會死嗎?”她眸中蓄起水霧。

杜長清搖頭:“不會。”

“也不會忘了我?”

“永遠都不會。”

他說完,於黑暗中靜謐地吻她,還笑著說不用擔心。

而當晚,他的臉上便湧現出了魔紋。

*

翌日,天空晴朗,秋風徐徐。

徐子凡正從樹叢裏打了只兔子回來,正要喜滋滋地架在火上烤,誰知還沒坐下,一道迅疾的人影陡然從眼前飛過。

不僅一腳踹翻了他的架子,還對他拔劍!

還是該死的竹子劍!

徐子凡登時一驚,險險避開,接著對著半空中耀武揚威行事乖張的某人道:“趙麟!這是我仙盟地盤,你若想找茬兒找別人去,我可不跟你打!”

一身竹葉披身的趙麟冷嗤:“我還沒動手呢,你便怕了?哼,仙盟弟子,可真是不堪一擊!”

不堪一擊便不堪一擊吧,徐子凡想,他怎麽說怎麽說好了。

誰知羞辱完,這廝竟然再次出招。

不是,這人怎麽不講武德?

師兄,師姐!趕緊來救我——

徐子凡且戰且退,好幾次都差點被那竹子劍給削到,不過趙麟那刻薄惡劣的話倒是激起他幾分血性,打著打竟也認真了起來。

趙麟幽幽道:“沒想到,你還是有幾分本事,可惜跟我比,你還差得遠!”

說罷,翻身而起,一劍斬下。

只是下一刻,異象陡生。

頭頂傳來沈悶的隆隆聲,大澤山上空更是雲層湧動,陡然之間積聚起了混沌的雷雲。

雷雲沈甸甸壓在眾人頭頂,時刻要墜下來。

正追著人大打出手的趙麟當即仰頭:“是渡劫的雷雲?這是哪個門派的老家夥渡劫?”

徐子凡則氣喘籲籲:“我聽靈姝說起過,魔宮的一只魔獸正在此渡劫,只是看這劫雲,好像過於陰沈恐怖了吧?”

不止他們,連仙盟的其他弟子也發現了異樣。

下一刻,“哢嚓”一聲,粗大的閃電劃破寂靜,直接劈在那山頭上。

盤在巖石之上準備渡劫的大蛇揚起了蛇腦袋,硬生生承受了這記雷劈。一瞬間,皮開肉綻,蛇身也軟了下去。

但好在它是魔獸,很快就再次對著雷雲的方向堅定地迎上去。

因為先前傷了腦袋,所以不怎麽聰明的它並不知道這雷雲有什麽不對。

只想著興許是因為它是魔獸,所以渡劫時才會被天道多劈幾下。

直到第三記第四記雷光落下,將它的蛇骨劈得七零八落,五臟六腑化成血水,它才有氣無力跌在地上。

不遠處的趙麟看著這一幕,當即道:“不好!趕緊阻止它,這是獻祭陣法!”

獻祭陣法?那不是上次在昆吾之巔時發生的事嗎?

只是那時是借助《蒼梧劍訣》第十式蒼生祭,這一次卻是趁著魔獸渡劫,強行獻祭嗎?

不對,他似乎聽靈姝說過,這蛇腦子不好!

“快!去救它!”

仙盟弟子齊齊湧向雷雲的方向,大約是察覺到威脅,頭頂的雷雲越發密集,最後竟變成雨點般的轟炸。

看著這鋪天蓋地的雷劫,眾人直接膽寒地楞在那裏,靠近不得。

而就在這危急時刻,一道金色的巨大的鳥影攜著流火呼嘯而去。

三頭金烏的翅膀一張,便如同刺眼的日輪懸掛在天上。

奄奄一息的大蛇睜眼,看著三頭鳥就立在上方,用翅膀將它護在懷裏。

它蛇眼眨動,有些呆蠢:“你怎麽來了?”

小金:“我不來,你就死了!”

話音落,慘白猙獰的閃電再次劈下。

*

與此同時,悲喜巷。

杜長清盤腿坐在房間裏,周身魔氣湧動,臉上額頭更是冒出了魔紋。

從昨天夜裏,他便一直坐在這裏,緊閉雙目,自行運轉。

絲絲縷縷的魔氣纏繞他的手臂,之後蔓延至頸下。

須臾,睫毛輕顫,睜開眼睛。

只見一只瞳孔是深淵般的黑,另一只則映著妖異的金芒。

額頭的魔紋宛若一絲血線,蠕動著,破開皮肉長了出來。

魔魂作祟,令他周身氣息染上冰冷的魔性,而他的小妻子就在不遠處看著他。

他唇角動了動,扯出僵硬的笑:“阿姝?過來。”

靈姝驚疑地看著他,立刻走過來:“長清,你感覺怎麽樣了?身體有沒有好些?”

“噓,不要說話。”

他開口,眸光壓過來,給人沈甸甸的窒息感。

他的眼神,他的氣息也都給人很是陌生的感覺。

等等,長清這是怎麽了?

靈姝察覺不對,可猛然對上他的視線,她的目光就變得混沌,白皙小臉面無表情,麻木僵滯,好似被操縱的傀儡。

而後,‘杜長清’那只冰涼的手捏起她,把玩一樣摩挲打量,呼吸輕拂她面頰:“這就是‘我’的妻子?竟只是個凡人……”

說完,看著她微微張合的唇,也不勝嬌弱顫抖的睫毛,心思一動吻了上去。

他似乎是失魂,憑借本能舔她鮮潤的唇,開始略有些生澀,但品嘗到甜美之後便加重了力道。

喉結滾動,用力侵吞,好像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

嘖嘖的水聲,在靜謐的房間裏回蕩,失去意識的少女被迫仰著頸子,獻祭的姿態任他索取。

舌被親軟,口中的涎.液順著嘴角流下,又被色.情地舔去。

“竟是這般美味。”

“他”哼笑,被禁錮的魔魂似乎這一瞬間嘗到了作為人的喜悅。

肉.體的歡愉,凡人的五感,還有魔性的惡劣,都分毫畢現。

他禁錮她,埋入她頸窩,深深地咬下去。

牙齒刺破,彌漫出血腥味。

被痛意刺激到的靈姝幾乎瞬間回神,仰頭,大口呼吸。

等看到杜長清臉上邪肆陌生的表情時,立刻一個激靈:“你不是長清!你是魔魂!”

“杜長清”捧她臉,呢喃:“錯,我就是他,他亦是我。”

“不是,你放開我!”

她掙紮著,從他懷裏退出來,“杜長清”將要追上,腳卻頓住,原來少女迅速捏訣,將他圈在那裏。

他“嗯”了一聲:“畫地為牢?我想起來了,三百年前,‘我’便見過你。”

魔魂幽幽說道,它開口,想說什麽,可短暫地占據身體後,很快便又合上眼眸宕機似的坐了回去。

等再睜眼,眼眸恢覆成熟悉的顏色。

靈姝忍著頸間的刺痛,一步步走過去,試探叫:“長清?”

“嗯,是我。”杜長清凝視她明顯紅腫濕潤的唇,默默眨眼。

靈姝卻是喜極而泣:“嚇死我了,方才,我以為你被魔魂吞噬了!”

她撲進他懷裏。

杜長清拍她脊背,安撫她:“我怎麽舍得留你在這兒,不過……”

他凝視著地上的截然不同的一道圈兒,不明白自己的小妻子什麽時候也學會了這種法術。

而腦海中,似乎有一股混沌的記憶漸漸蘇醒。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走吧,該去做個了結了。”

*

朔風呼號,閃電撕開天幕,好似神靈發怒,大澤山的山頂再次被劈開一道口子。

緊接著,“天門”開了!

跟昆吾之巔祥雲繚繞,金光四射不同,這一次的“天門”卻是彌漫著恐怖和陰沈。

靈姝仰頭看去,再一次被席卷的風沙迷了眼。

而此時,底下的仙盟弟子正在苦苦支撐。

抵擋雷劫的大蛇跟小金也已經奄奄一息。

杜長清走出屋外,魔風席卷,自他腳下蕩起,衣袍翻飛,透著凜冽和漠然。

先前燒焦的短發一瞬間長到了腰際,額間的魔紋泛起冷質光澤,明明是最虛弱的時候,可周身的氣息仍舊讓人膽寒。

他一躍而起,將失去意識的小金跟大蛇帶了回來,並輕聲說道:“辛苦你們,等我回來。”

生來冰冷的魔,難得對自己的魔寵流露出幾分柔色。

只是此時的大蛇跟小金沒機會聽到了。

靈姝抓住他:“長清,你真的要去嗎,你的身體還沒好……”

“無妨,在這裏等我回來。”

他看她一眼,又笑著親吻她額頭。

接著,化作一道流火沖天而去。

天門消散,頭頂的雷雲卻依舊轟隆。

靈姝雖然擔憂,但看著受傷暈厥的小金跟大蛇,還是決定先把它們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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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咳咳,快正文完結了[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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