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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說好給我剪指甲,卻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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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說好給我剪指甲,卻要我……

與此同時, 熟悉的魂魄再次出現。

“怎麽又是你?”第二次白日見鬼,靈姝還是嚇了一跳。

“不錯,正是老夫。哈哈, 靈姝小友,可還記得我?”

靈姝:“抱歉, 我記性差,你最好趕緊走,我夫君就在隔壁。”

聽雲真人的魂魄飄來飄去,捋著胡子笑起來:“你這丫頭, 倒是有些脾氣,跟我那門中的弟子有些像,張煦你知道吧?他可是門中悟性極高的弟子。”

靈姝眨巴眼:“你是在跟我套近乎?”

“沒錯, 被你識破了,哈哈。”聽雲真人厚著臉皮, 一點沒有被戳破的尷尬。

他看著她:“老夫也是始料未及, 幻境裏的人竟然會出現在真實世界,若不是親眼得見,老夫也是難以置信。”

自從知道幻境是這個老頭捏造的,靈姝心裏就不怎麽自在。

她打斷他的廢話:“你到底想做什麽?”

聽雲真人的魂魄一僵:“我……咳,老夫自然是為救世而來, 你可知你的夫君是魔神轉世?兩百年前,他本該修得圓滿,剔除魔骨飛升成仙, 可在最後關頭一念成魔,惹怒天道,把人界四州變成魔域,寸草不生, 生機盡滅,就連曾經擁有神力的神隱一族亦被他摧毀焚盡。”

“而如今,魔息正漸漸向周邊蔓延,過不了多久,其他各州便會被魔氣侵蝕,徹底淪為死地。我師兄曾預言會有救世之人乘天火降世,來拯救這個世界,只是苦苦等待百年,始終沒有等到,直到你出現。”

聽雲真人說到這兒,眼神便盯在了她身上。

靈姝一個激靈道:“救世之人?我嗎?”

“就是你。”

“我不信,你怕不是要趁機對長清下手。”靈姝始終繃緊,她站在門邊,隨時準備喊出聲。

聽雲真人些許驚愕:“沒想到,你居然對一只魔情根深種,看來在幻境裏,你們真的結為了夫妻。”

靈姝不喜歡他的語氣,撅嘴道:“沒錯,他是魔,但他也是我夫君。”

“咳,好吧,那如果你夫君有機會不變成魔呢?你希望他永遠被世人唾棄、忌憚,被當成避之不及的魔物嗎?”

“他本來可以成為仙,卻甘心墮魔,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她當然想知道長清的過去,可是……

“你有辦法讓我穿回過去?”

聽雲真人捋著胡須:“之前沒有,但是看到你之後便有了,你忘了,你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的嗎?”

*

另一邊,梵音寺內愁雲慘淡。

三日前,寺內失竊,鎮寺之寶婆娑燈不翼而飛,眾人惶惶不安,詢問弟子,皆說是有魔作祟。

“魔?難不成是魔宮的那位?”

“魔宮?哼,七百年前,就是他損毀此物!”

“師弟莫急,既然此燈已毀,他此時奪走想必也不過一時新鮮,說不定哪一日就給我們送回來了。”

“呵,送回來?他可是魔!今日取走婆娑燈,說不定來日就要攻過來了!”

“攻過來?不可能吧?我聽說最近魔宮出了個傳聞,有個凡人女子自稱是魔神的妻子,也是因為她,那魔頭才無暇與我們仙門開戰。”

“魔神的妻子?怎麽可能?魔怎麽會娶妻?”

“此事確實詭異,不過,應該是真的。不過以防萬一,還是派人去查探一番。”

話說著,忽然,寺壇外有弟子急奔而來:“方丈,師叔、師叔他醒過來了!”

兩位僧人頓住,接著道:“走,去看看。”

千佛殿巨大的蓮座裏,盤坐著一個臉色蒼白的佛修,他像是被什麽噩夢魘住,昏迷的時候不斷發出喘息和囈語,下一刻,他冷汗淋漓地睜開眼。

“呼,嗬……”

一旁的小僧立刻過來:“覺恒師叔,你感覺怎麽樣?”

“覺恒?”滿頭冷汗的僧人擡眸,不同於佛門弟子的寬厚,竟然彌漫冷銳之色。

片刻之後,他平靜下來:“是了,這裏是梵音寺。”嗓音沙啞說完,又問,“那魔頭最近可有動向?”

*

南洵村。

小院兒幽靜,一片安然。

靈姝最近卻有些苦惱,自從聽了那鬼魂說的話之後,她就一直心不在焉。

早上剝豆角的時候在思索這事,晌午吃飯扒拉著碗筷時還在托腮。

到了晚上,她從浴桶裏洗完澡,被人抱到榻上親吻的時候依舊眉頭糾結,明顯是在胡思亂想。

俯在上方的杜長清察覺她的走神,並沒有叫醒她,而是手探進她寢衣,游走撫觸,極具撩撥的動作,引起陣陣顫栗。

淺色的睫毛抖了抖,靈姝卻還是沒有回神。

都這樣了,還不理他嗎?

杜長清眼神黯淡片刻,加重力道在她頸間咬了一口,故意啞著聲音道:“在想什麽?”

“唔……沒想什麽。”

“明早吃什麽?吃筍尖還是吃魚?”

“嗯……都好。”她無意識回答,臉蛋透著嬌憨的可愛。

下一秒,游走的手扯開了裙帶,又捏住她的下巴:“要親嗎?”

“唔。”少女一邊回答,一邊吐出粉嫩的舌頭,乖乖等著他來親。

可等了半天,吻都沒落下來,她疑惑擡頭:“嗯,不是說要親……”

下一刻,整個人被翻了過來。

“啊呀!”

一聲短促的嗚咽,尾椎掀起麻意。

“你做什麽?”她臉蛋泛著潮紅,不滿控訴。

杜長清好整以暇,手指慢慢滑出來:“好說給我剪指甲,卻要我自己磨。”

看著他手上的水痕,靈姝徹底從頭恥到了腳。

她眨巴眼,呼吸錯亂地找借口:“我不是在忙著修那盞燈嗎?”

杜長清看進她眼底:“我說過,它壞了。”

“所以,你給我一盞破燈幹什麽,都不知道是誰弄壞的……”

她小聲嘟囔,下一刻,杜長清道:“我。”

靈姝領楞住:“你?為什麽?”

杜長清卻是笑笑,不肯說了。

靈姝撅嘴,不開心道:“你不想說就算了。”

說完,就生氣地把頭扭了過去。

*

靈姝吃完飯就往院門外走,她故意板著臉交代:“我跟春桃約好一起去挖靈草,你自己待在院子裏,不要到處跑知道嗎?”

杜長清慵懶歪在門框上,目光緊跟著她:“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嗎?”

靈姝:“你去做什麽?春桃會不自在。”

她說完,敷衍地親了親他的臉:“好啦,我會很快回來的,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把衣服洗了,雞給餵了,還有給院子裏的花澆澆水,順便再把褥子曬一曬……對了,中午我要吃紅燒肉,記得給我做!”

她說了一大串,杜長清都一一記在心裏,斂眸說道:“好。”

說完,補充:“記得早些回來。”

可惜,靈姝早已迫不及待地走了。

杜長清站在身後看著她,他瞳孔失神,默默立了半晌,轉身的時候眼神卻驟然一凜。

頭頂傳來翅膀扇動的聲響,接著一片金色的羽毛落下,正是多日未曾現身的小金。

為了不引人註意,它特意化成了凡雞。

杜長清冷冷轉身,嘴唇撥動:“不是說了讓你看守魔宮的嗎?怎麽找到這兒來?”

冷淡至極的聲音,小金縮在地上,翅膀耷拉著:“是大蛇催我過來,想問問靈姝的近況。”

杜長清冷冷:“她很好。”

“哦。”小金往院子裏瞅了瞅,沒有看到靈姝的人影,便失落收回了視線。

杜長清瞥它:“最近魔宮情形如何?可有出什麽亂子?”

小金:“沒出什麽亂子,只是底下的魔修來報,說是在黔州附近,發現了神隱族人的蹤跡。”

“哦,他們竟然露出了蹤跡?”杜長清啟唇,說不出的涼薄,但又似乎沒那麽在意,他揮手道,“先派影魔繼續跟蹤。”

“好。”小金挪動腳,把想留在這兒的話咽了回去。

“對了,我來的時候看到附近有一群佛宗弟子往這兒趕,不知道是不是沖著你來的。”

杜長清:“不必理會他們。”

說完,徑自回到院子了,先是把衣服洗了,接著餵雞,澆花,搭曬褥子,之後看了眼天色,才挎著籃子往市集走去。

*

天色澄清,樹影斑駁。

靈姝正背著小竹筐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春桃打開了話匣子道:“你這個夫君,對你可真好,靈姝,我都沒見過哪個男子對妻子這麽體貼的,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在哪撿來的?”

聽完這話的靈姝咳了一聲:“唔……算是吧,不過他雖然體貼,但也是有脾氣的,還有不少秘密瞞著我。”

比如關於他成魔之前,一個字都沒提過。

春桃開解她:“每個人都有秘密,說不定他瞞著你就是因為太在意你呢?”

靈姝嬌嗔:“哼,他要是在意我,就該對我知無不言,我這心裏可是給他記了一筆賬呢。”

說完,扛起挖靈草的鋤頭哼哧哼哧刨進地裏。

*

村頭的菜市裏,人來人往。

杜長清穿過人群,徑直走向肉鋪:“店家,來兩斤五花肉。”

他嗓音清淩,挺拔俊俏,往那兒一站,便襯出不俗的氣質。

賣肉的屠戶看他一眼,突然咧嘴打招呼:“你是村東頭靈姝娘子的夫君吧?前兩天我去鎮上賣肉還看見你們了。”

杜長清語氣寡淡:“是。”

“你娘子今日沒來?”

“她上山采靈草,說想吃紅燒肉,托我來買。”

敘說家常的話,讓人以為不過是個年輕寡言的書生,提到自己的妻子,才顯得話多一些。

屠戶笑笑:“哈哈,你們夫妻感情可真好,那娘子剛來的時候也來買過肉,就是口袋裏窘迫,每次都跟我討價還價,我是看她一個人可憐,舍了她不少好肉呢。”

那屠戶的妻子也道:“是啊是啊,剛來的時候她可憔悴了,還經常一個人悶悶的,找她說話,她也是問一句說一句,瞧著是真可憐。”

聽到這兒,杜長清聲音低沈了些許:“是嗎。”

臨走之前,他扔下一袋靈石,說道:“以後她再來買肉,記得多勻她一些。”

身後抱著靈石袋子的夫妻倆目瞪口呆:“這、這麽多嗎?”

*

“師叔,這裏就是魔息消失的地方。”南洵村樹林遮擋的空地上,陡然出現幾個身穿袈裟手持佛杖的人影。

為首之人,正是如今梵音寺的得道高僧覺恒,幾日之前,他閉關出來,便被派來探查失竊之物的動向。

覺恒手持法杖,目光凝視不遠處坐落的靜謐村落。一旁弟子道:“師叔,那魔頭不可能會在這破村子裏吧,不如我們去鎮上找找?”

原本心寬體胖的覺恒,閉關之後卻仿佛換了個人,不僅身形瘦削,連說話的語氣也變得陰沈,他幽幽盯著那處村落道:“不,他就在那個村子裏。”

*

浮雲暗沈,頭頂疏星點點,一彎銀鉤懸掛在枝頭。

原本是靜謐的夜,睡在帳子裏的靈姝卻再次被驚醒,這一次竟還是做了同樣的噩夢。

“呼,呼……”

她喘息坐起,擡手抹了把腦門上的汗,卻冷不丁發現胳膊上的靈文又開始發亮了。

入睡之前她還問過長清,能不能看見她胳膊上的字,杜長清卻說:“字嗎?”

表情疑惑的樣子,像是並沒有看到。

無奈之下,靈姝只好在第二天把身上的靈文全都寫了下來。

“你看看,這些靈文你認不認識?”

歪歪扭扭的符文,看著像鬼畫符。

杜長清仔細辨認後才說道:“這是仙碑上的靈文,你怎會記得?”

靈姝模棱兩可:“唔……那當然是因為我聰明了,而且不是你說這上面有靈力嗎,說不定還能增長修為呢。”

說完,杜長清就掀著眼皮淡淡道:“怕是要讓你失望了,這靈文對修為無益,而是蘊含某種力量,能令時光回溯或者撕裂時空,就像之前的幻境,也是靠著靈文的力量維持的。”

靈姝困惑:“可那幻境不是虛假的嗎?又不是真實世界。”

杜長清扭過頭註視她:“三千世界,你怎篤定幻境就是假的呢?在我看來,那就是真的。”

“因為你是真的。”

他認真凝視她,語氣格外低沈悅耳。

陽光穿過窗欞,將他的瞳孔也染上溫度,怪讓人心動的。

靈姝忍著發燙的臉蛋晃晃腦袋,接著問:“那這靈文有用嗎?”

杜長清搖頭,表示普通墨跡寫下的靈文沒什麽作用。

靈姝聽完不免失落。

而沒過一會兒,聽雲真人的魂魄便冒了出來,又說了幾句關於救世的話,她聽得煩了,幹脆把書扔進了雞圈裏。

任憑他如何叫喚都不管了。

……

平靜的日子仍在繼續,關於魔宮還有佛宗至寶失竊的事也仍然沒有停歇,不過顯然這些喧鬧並沒有波及到這個小小的村子。

——直到這日。

“我去市集買肉,你在家裏等我。”挺拔的人影自院門走出。

“好。”靈姝湊過去親親他的臉,目送他離開。

天氣晴朗,路邊的樹木散發清新的味道。

杜長清在村道上不緊不慢地走著,大概是因為天色尚早,路上並不見幾個人。

只是往前走了沒多久,他目光一動,轉而朝著一旁僻靜無人的地方走去。

之後,才負手停下:“跟了我這麽多日,還不出來嗎?”

話音落地,幾道窸窣聲傳來,接著,樹林後陡然跳出來幾個怒目圓睜,單手立掌的佛修。

看著他們所穿的僧服,杜長清一時有些恍惚:“我以為梵音寺的弟子已經隱世了。”

為首僧人怒道:“魔頭,把舍利子交出來!”

“舍利子?什麽舍利子?”

“哼,你還在裝蒜,慧仁大師的舍利就在那盞婆娑燈中,七百年前你盜走一次,如今還想再盜一次嗎?”

杜長清面色平靜,並不解釋,反而玩味諷笑:“所以,你們為了那盞破燈,便找來送死?”

“魔頭,休要欺人太甚!你當年不過就是在大師跟前受戒的提燈侍者,連給我們提鞋都不配!”

說完,手持降魔杵的一眾佛修殺上來,明明身上穿著僧袍,可臉上卻滿是殺氣。

杜長清搖頭,嘆道:“無論是七百年前,還是七百年後,梵音寺的弟子真是一點都沒變。”

他說完,周身的魔息赫然蕩起,草木搖撼,腳下塵土飛揚彌漫席卷,那雙漆黑的瞳孔乍現出魔才有的冰冷殺意。

不過眨眼,眾人便全都倒下。

有的天靈蓋被擊碎,有的則的七竅流血。

為首的僧人跪在地上,口中不斷溢出血沫兒,他手上的佛珠串子崩斷,一顆一顆滾落在地沾染塵土,其中有一顆正好滾落在杜長清的靴邊。

看到這串珠子,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定定神,收了身上的魔氣,將它握在手心。

菩提子上刻畫佛紋,散發淡淡佛光,很是瑩潤通透。

“高僧慧仁,可惜,世間再無第二個。”

他玩味說完,面無表情將佛珠捏碎,拂袖將灰燼散去,面色從容地向著市集走去。

直到他走出很遠,身後,隱藏氣息的人影才從樹後走出。

僅剩的兩個弟子面色慘白道:“師叔,這下怎麽辦?那魔頭現在連我們梵音寺的弟子都殺了,若是任其魔性繼續滋長,怕是以後就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了!”

“慌什麽,一點小事便如此慌亂,怎配做我道門弟子?”

那佛修摸了摸光禿禿的腦門:“啊?師叔,我們是佛門啊。”

“哦,那便是我說錯了。”已經死過一次,並且換了一副殼子的不二道人深深擰眉。

誰能猜到,他被那魔頭拿來補窟窿之後竟然還能在幻境崩塌之後活下來呢?

只是還沒從死而覆生的喜悅中回過神,便得知這個世界雖然沒有天崩,但卻有個禍世魔神存在。

而那個魔神……竟長著跟幻境裏的魔頭一模一樣的臉。

*

因為有魔物在,樹林裏的屍體很快就消失了,並沒有引起懷疑。

杜長清回到院子裏,身上半個血點兒都沒有。只是村口的大黃狗一直沖著他叫,院子裏的雞也瑟瑟縮在原地。

他瞥了一眼,並未在意。

之後的幾日,他在村子裏混了個臉熟,只是因無所事事難免會招惹閑話,這日從鎮上回來,他便提起:“我在附近找了個活計,是給人家做幫工,每日三塊靈石。”

“你?做幫工?”靈姝聽完還不可置信,她睜圓了眼睛嘟囔,“你行嗎?那可都是些粗活。”

杜長清睫毛垂落:“有的並不需費太多力氣,而且,還不用每日點卯。”

靈姝點頭,心想這個倒是,只是……

她仰著明媚的臉蛋,認真說道:“其實,你也不用非得去上工,家裏的靈石還夠花,你就在家裏洗衣服做飯,然後照顧我就很好了。當然,如果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支持你。”

這話說完的第二天,兩人便顛倒過來。

杜長清依舊早起做飯,吃完飯親親她的臉,跟著村裏的人一起去上工。

靈姝則久違地躺在被子裏繼續睡,睡飽了起床,鍋裏的飯竟然還是溫的。

“也不知道長清有沒有適應。”獨自在家的靈姝嘟囔著,想到他大魔頭的身份,不免心裏有些忐忑。

不過第一天,風平浪靜。

第二天,無事發生。

甚至有同村的人上門感激:“靈姝,你那夫君看著弱不經風,沒想到力氣比我們都大!先前修繕祠堂的時候,那梁柱子險些塌了,要不是你夫君突然伸手,將上百斤重的木頭頂住,怕是我們幾個就要遭殃了!”

靈姝詫異,看著站在那裏波瀾不驚的人,立刻緊張地跑過去:“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杜長清搖頭:“我沒事。”

靈姝把上門感謝的人送走,接著就把人拉過去按著坐下。

把他的手攤開,發現果然有一道血痕,雖然傷口正在愈合,但看起來還是很深。

靈姝心疼道:“都流血了,你怎麽不知道躲開呢?雖然你是魔,但受傷了也會疼的啊,以後這樣危險的事情還是不要做。”

杜長清擡眸:“我以為我救了人,你會很高興。”

靈姝撅嘴:“我是高興,但是比起別人受傷,我更不希望你受傷。在我心裏,除了我自己之外,你才是最重要的,你明白嗎?”

她表情嚴肅地告誡他,杜長清則乖乖地低頭聽訓,很是順從。

只是靈姝說著說著,就意識到了不對。

“等等,你怎麽會突然想起來救人?”她眼神狐疑,明顯在說你們魔不是向來冷酷無情的嗎?

杜長清先是抿唇,接著在她目光的凝視下說了實話:“不想耽誤下工的時辰。”

聽完這話的靈姝:“……”

好吧,果然,這才是他魔頭的本性。

當天晚上,靈姝抱著被子翻來覆去睡不著。

杜長清雖然對別人淡漠,但對她的一丁點小情緒好似都能及時捕捉到。

因此在黑暗裏,他的手搭在了她的胳膊上:“如果你讓我救,以後我還是會救的。”

靈姝楞了,扭過頭來看他:“你怎麽忽然說這話?”

杜長清面容沈靜,窗外月色澄明,在他臉上灑下銀白:“你不是因為之前我說的話,生氣了嗎?”

靈姝:她生氣?他從哪裏看出來的?

她好笑解釋:“我沒有生氣,我只是睡不著而已。”

杜長清卻似乎並不相信,依舊沈默。

靈姝嘆口氣,挽著他的胳膊:“比起救人,我更擔心你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好不好?你想啊,萬一你魔神的身份暴露了,肯定會引得很多仙門的人過來討伐,到時候怕是整個村子都要不得安寧了,那可就不是一兩個人受傷的小事了。”

杜長清握緊她的手:“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我知道你不會,我的意思是,我們兩個人過好日子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不要想太多。”

她抱緊了他,在他懷裏蹭蹭。

杜長清收緊懷抱,將她攬住:“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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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滅世魔頭重回家庭煮夫的一天~[害羞]

小世界即將開啟~繼續追更,你們就可以看到《溫潤清冷二夫君》《沒有感情的少年傀儡》以及《表面無欲無求實際占有欲強的釣系醋王》[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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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是10個紅包[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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