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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他的妻子,在他不在時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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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他的妻子,在他不在時吃了……

他迷茫的眼神, 又透著骨子裏的冰冷,仿佛眼前的少女只是個虛假的幻影。

靈姝本來就滿心煎熬,如今, 終於看到熟悉的心心念念的臉,幾乎再也忍不住。

長清……長清!

她在心裏嘶喊, 喉嚨哽咽,眼淚更是控制不住地砸了下來。

“嗚……”

滾燙的淚珠兒砸在冰冷的皮膚,同時傳入耳中還有一聲破碎的嗚咽。杜長清幾乎瞬間回神,他伸手, 撫摸她的臉,面前人的臉是溫的,呼吸是熱的。

她的顫抖, 她的心跳,也都如此鮮明。

杜長清輕輕闔動眼眸, 又再次睜開, 眼裏依然映出那張狼狽哭泣的臉。

“靈姝,真的是你……”

他眼裏的神色化開,俯身呢喃湊近,接著,失而覆得般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城墻之上, 扇著翅膀趕到的小金看到這一幕,差點驚叫出聲。

魘獸搖搖晃晃走過來:“咦,那不是人類主人嗎?”

大蛇沈默不語縮在那兒, 唯有影魔疑惑:“什麽人類主人?那不是骷髏三兄弟捉回來的犯人嗎?等等,該不會……她就是那個在幻境中跟杜長清成婚的女人?她居然還活著?!”

影魔驚得分身都冒出來了,小金則氣得噴火:“你給我閉嘴!”

城墻之下,風聲獵獵, 本該在另一個世界就徹底結束的夫妻二人卻在這種情形下重逢了。

一切的一切都太過荒誕,也太過匪夷所思。

同樣匪夷所思的還有被壓在這裏任人宰割的仙盟弟子,魔神的妻子?魔神怎麽會有妻子?

他們驚疑不定往那裏窺探,卻見顫抖哭泣的少女被牢牢遮擋,下一秒就被一陣旋風帶走了。

魔神消失,原本殺氣騰騰籠罩頭頂的黑雲也隨之散去,魔兵鳴金收兵,紛紛退回魔宮,只剩下被捆綁的仙門弟子目瞪口呆。

一場災禍,就這麽躲過去了?

魔神殿外,所有的魔兵都被揮退,杜長清抱著失而覆得的人一路大步走過,直到踏進殿門,這才將她小心地放在魔榻之上。

殿裏空蕩,空氣裏是異樣的安靜。

多日未見,杜長清近乎貪婪地看著那張臉。

秀氣的眉,生動的眼,還有癟著嘴巴不肯搭理人的樣子,都是他熟悉的那個靈姝。

他輕輕嗅著她的手,親吻她的唇畔和鬢發,只是少女從始至終都是繃著張淚濕的臉,一句話也不說。

嘴巴緊緊抿著,仿佛閉攏的蚌殼。

杜長清垂目,親吻她的眼睛,打破寂靜開口:“靈姝,你不想睜開眼睛看看我嗎?”

靈姝背對他,不肯擡頭,可顫抖的睫毛和攥緊的手卻出賣了她此時的心緒。

看著她滿身狼狽和隱忍要哭的模樣,杜長清終是坐起身,他遮擋自己的眼睛,慢慢恢覆成漆黑的顏色。

他沒再開口說話,而是默默地洗了帕子給她擦臉,就像在靜水村的時候一樣。

只是擦到一半,靈姝忽然擡眸,哽咽質問:“你為什麽不解釋?”

大殿裏一瞬間的安靜。

接著,杜長清平靜擡眸,竟然有一瞬間的僵滯:“我不知該如何解釋。”

不知該如何解釋?

靈姝胸口起伏,心裏的那點害怕被憤怒填滿,他總是這樣,雲淡風輕,好似什麽事都不會放在心上。

本以為他只是性情孤僻,卻不知道他原來是魔,七情六欲都割舍掉的魔。

她卻一直都被瞞在鼓裏。

靈姝眼裏湧出淚水,格外的淒婉傷情:“你騙我!你什麽都不跟我說,還拋下我一個人……虧我還可憐你,以為你死了,原來你壓根就不需要我的可憐,魔神大人,把我耍得團團轉,好玩嗎?”

她哭得難以自抑,幾欲暈倒,茭白面容狼狽不堪,卻固執地用眼神看著他。

望著那雙不屈的淚眸,杜長清冰冷的胸口好似被苦水浸透,他滾動喉結:“靈姝,我沒想騙你,我真的很想你……”

“嗚嗚,你騙我!”

她巴掌扇過來,杜長清的魔冠被打歪,一縷發絲垂下,憑添幾分淩亂和艷色,冷白的臉上也多了一道清晰的紅印子。

只是他並沒有羞惱或生氣,反而平靜地仰頭,扶住她的腰,防止她情緒激動摔下來。

待她發洩一通,才舉眸問:“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瞞你,你要怎樣才肯消氣?”

“我怎樣都不會消氣!”

“是嗎。”杜長清低眸沈思,接著指尖變幻,憑空多出一把鑲嵌寶石的匕首,把靈姝看楞了。

他這是想做什麽?

狐疑的眼神,杜長清卻已將匕首遞給了她,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殺我一次,便不許生我的氣。”

靈姝眼眸赫然睜圓,渾身顫著,牙齒戰戰:“瘋了,你……你果真是魔。”

杜長清卻渾然不覺自己說錯了什麽:“我是魔,所以你討厭我嗎?”

靈姝哽咽著:“別以為我不知道,魔是沒有心的!你先前說喜歡我,都是假的!對我好也是騙我的是嗎?”

清澈的眼淚再次滾落,提起往事,她似乎很是傷心。

杜長清握住她的手,那張無欲無求的臉被光影切割得分明,瞳孔更是深邃幽暗。

他一字一句,呼吸靠近:“是,我沒有心,所以我把你當成我的心,我的眼。你既然不敢親自動手,我便替你來吧。”

話說完,握著她的手陡然刺了下去,刀身盡沒,鮮血直流。

“長清!”鮮紅的血滴落,映出一張慘白的臉。

靈姝捂著他的傷口,眼淚灑下:“你、你是瘋了嗎?!”

杜長清凝視她:“我是魔,不會死。”

“所以,你就這麽欺負我?”靈姝緊繃的小臉淌滿淚水,哀婉傷情,委屈萬分,比方才哭得更兇。

杜長清面色隱忍:“我沒有……我說過,我喜歡你,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找你。只是次次都錯過,我以為我不會再見到你了,可我現在好疼,所以你告訴我,這不是夢,是嗎靈姝?”

他嘴唇張合,失血過多的臉上竟然流露出笑意。

靈姝再也忍不住,猛撲進他懷裏,揪住他的肩膀放聲大哭。

“嗚嗚……我討厭你!”

杜長清僵在那兒,任由她的眼淚雨點一般灑落,接著,用環抱的姿勢慢慢拍打她的脊背,低聲安撫:“我知道,我知道。”

夫妻重聚,失而覆得。

他的整個世界又回來了。

魔神殿燈火搖曳,空曠的大殿不再那麽陰森和冰冷,窗外光影灑落,照在緊貼相擁的人影。

不知哭了多久,靈姝漸漸停止了抽噎。

她紅著眼睛,久違地依偎在熟悉的懷抱中,等平覆下來,就開始輕輕訴說當日的變故。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從幻境出來,只是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完全變了一副模樣,靜水村消失不見,四周魔氣彌漫,到處是血腥和屍體。”

“我被天上的禿鷲追著跑,不得已躲進一處山洞裏,在那裏,我遇到了一個受傷的仙盟弟子,他跟我說了許多話,而後便死了。我安葬了他,拿著他的玉牌一路走一路走,這才找到了仙盟弟子所在的義莊……”

她絮絮說著,眼裏說不出的悲哀和惆悵,仿佛那日的驚慌和絕望歷歷在目。

杜長清攥著她的手,輕輕揉捏:“後來呢,你有想過我嗎?”

靈姝眨巴濕潤的眼:“當然想過,我想過你可能沒死,只是問了好多人,他們都說沒有靜水村這個地方,我意識到這裏已經不是原來的世界了,便以為你也消失了……”

說到這兒,靈姝吸了吸鼻子:“可誰知道後來,我在戰場上看見了你,你身後帶著萬千魔兵,身邊是到處噴火的小金,完全不是我認識的長清。”

杜長清吻她額頭:“是我的錯。”

靈姝眼波流轉,橫他一眼:“當然是你的錯,你都不知道,當時我有多混亂,多絕望,後來聽說,原來你是被困在了幻境裏……而之前的一切不過都是假的,沒有村民,更沒有村落,連我自己是真是假都分辨不清了……”

她失神說著當初的混亂,無助,還有之後經歷的那些膽戰心驚,被魔物追殺欺負的困窘,睫毛時不時地瑟瑟發抖,咬唇欲哭。

而杜長清又靠在那裏靜靜聽著。

他不說話,但聽得很認真,還時不時拍打她的脊背,抱小孩兒似的將她圈在懷裏細細安撫。

他柔弱不堪的妻子,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吃了這麽多苦。

沒有感情的魔,頭一次後悔當日的決定。

該帶她走的。

他閉上眼睛,輕輕安撫她的情緒,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漸漸的,靈姝心裏的惶恐和郁悶全都傾瀉出來,聞著身後人懷裏散發的冷幽香氣,眼皮逐漸困頓。

她闔動眼皮,嘟囔道:“我好困。”

一連幾日,擔驚受怕,心緒又大起大落,她確實撐不住了。

杜長清低頭:“睡吧,我守著你。”

“嗯。”

她躺在榻上,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不安扭動,拽著他的袖口不撒手:“你不會偷偷離開我吧?”

身前挺拔的人影一怔,繼而道:“不會。”

靈姝不怎麽相信,就算是閉上眼睛眉頭也依然皺著。

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魔神殿裏升騰起安神的暖香,絲絲縷縷纏繞鼻尖,沒一會兒,她的眉頭松開,墜入深沈的夢裏。

“好好睡一覺吧。”

杜長清俯身在她額角輕輕吻了吻,噎好被角,這才起身走出去。

……

殿外,一眾魔兵紛紛跪地:“魔神大人。”

“嗯,外面如何?”

“稟魔神,現在魔兵已經撤下,敢問是否還要攻打仙門?”

“暫且不必。”杜長清神色平常,讓人看不出什麽。

可底下的魔修卻沒忘了自家魔尊帶回一個女子的事,當然誰也不敢問,只能戰戰兢兢:“那……城門外那些修士呢?”

“先關回地牢,還有,將外面那些禿鷲趕走。”

“禿鷲?趕走?”

要知道,外面那些禿鷲可是魔宮專門飼養,用來刺探情報處置犯人的,雖然是低階魔物,但卻能派上大用場。

魔修想不明白,但還是表示乖乖去辦,臨走之前又聽到魔神囑咐:“記住,趕遠一些,不要它們在附近出現。”

“是,尊主。”

莫名其妙的要求,但誰也不敢質疑,而吩咐完這話的杜長清,接著就往外走去。

殿外長階,骷髏三兄弟正戰戰兢兢跪在那裏。

看見杜長清的人影,直接磕頭求饒:“尊主饒命!我們不知道那是尊主夫人!我們也沒有把她怎麽樣,尊主可千萬不要懲罰我們!”

三只魔物瑟瑟發抖,早已沒了之前的趾高氣昂。

大蛇在一旁嘶嘶吐著信子,顯然想要一口咬死它們。

杜長清更是充耳不聞,擡手,一道魔焰下去,徑直把它們燒成了灰。

看著被火苗吞噬的三只魔物,影魔趕緊躲得遠遠的。

倒是小金,略有些心虛地扇扇翅膀:“咳,靈姝找到了?”

杜長清“嗯”了一聲,接著眼神泠泠看過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原本熄滅的火苗,再次漲起來,小金立刻耷拉翅膀:“不是我不想說,而是她……她那時候不想見你。”

嘀咕說完,杜長清的臉色明顯陰沈幾分,不過他並沒有追究,反而說道:“我不在魔宮的時候,你守好這裏。”

小金鳥眼一楞,等等,他不在魔宮是什麽意思?

杜長清沒有解釋,沖著影魔交代了其他事宜,接著就揮手消失,等幾只魔反應過來沖到魔神殿時,哪還有半個人影?

*

靈姝再次醒來,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原本冰冷冷的宮殿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帳子頂。

看著頭頂樸素的花紋,還有屋子裏的擺設,靈姝恍惚間以為不久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她迷迷糊糊失神下榻,趿著輕巧的繡鞋走到外間,發現先前被三只魔物破壞的桌椅和窗戶已經被修好了,院外的爐子裏燒著水,傳來滾沸的聲音。

她擡腳走出來,看到雞圈完好無損,三只雞活蹦亂跳,完全沒有被摔斷的脖子的跡象。

不用猜,都知道是誰幹的。

只是……他人去哪了?

“睡吧,我守著你。”想到意識昏迷之前對她說過的話,靈姝晃了晃腦袋。

這應該不是幻覺。

她百無聊賴地在院子裏蹲了一會兒,接著又坐在了藤椅上,看著腳邊晃起的花紋,才發覺自己換了一身新的衣裳,身上也是清清爽爽。

只是……長清什麽時候回來呢?

靈姝在地上畫圈,看著螞蟻陸陸續續地爬回窩裏,頭頂的鳥兒也飛回枝頭。

她想起之前幻境崩塌的時候,心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雲娘原地消散,過往的路人也都化成齏粉,她一路氣喘籲籲跑回院子裏,想要找到長清,可院子裏卻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那時,她感覺從未有過的慌亂,仿佛她永遠也找不到他了。

那麽現在呢?他會不會也只是自己的一個夢呢?夢醒了,他便再次消失不見。

靈姝抱緊自己,害怕和恐懼再次籠罩心頭,她把自己縮回蚌殼,緊繃著不說話。

一直到暮色升起,院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身著青色長衫步履從容的男子背著一筐柴走了進來。

衣擺晃過來,徑直走到她面前:“靈姝。”

清冷出塵的面容,深邃迷人的面龐,沒有魔紋,也沒有魔氣纏繞,像在靜水村的時候一樣,用清淩淩關切的眼神看著她。

“怎麽一個人待在這裏?”

靈姝抱著膝蓋的手緊了緊,像迷失的孩子一樣忐忑不安,她仰臉問:“你是長清嗎?”

清澈的眼神泛著濕紅,杜長清點點頭,發絲拂過眼梢,帶點溫柔神色:“嗯,我是,不信的話你摸摸看。”

他微微俯身,握著她的手舉到自己臉上。

靈姝呆呆的,半晌之後才回過神,故意用力捏了捏,發現他和以前一樣,一點也不生氣。

於是,她就笑了:“長清長清。”

說完,撲進他懷裏,雛鳥一樣柔軟地蹭了蹭。

杜長清低頭,閉著眼眸輕蹭她發頂,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擡手,觸碰到她微涼的手,問:“身上這麽冷,怎麽不回屋裏去?”

靈姝輕輕發抖:“還不是為了等你,我怕你再次拋下我。”

杜長清一頓,開口道:“不會拋下你,走吧,我們進去。”

“嗯。”她乖乖窩進他懷裏,杜長清順勢將她抱進去,因為太暗,便在案上掌了燈,接著,又從衣櫃裏拿了一件薄衫給她披上。

那也是她僅有的一件質地還算柔軟的衣服。

想到這兒,靈姝有些不好意思,她開口打破寂靜:“你是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

杜長清背對她收拾桌子,臉上的光影明明滅滅:“先前追蹤血魔的時候,我來過這兒。”

“什麽?你來過這兒?”靈姝顯然驚訝。

杜長清表情淡定:“嗯,血魔從魔域逃了出來,我追蹤至此,在你院前停留。我嗅到你的氣息,可出來的人卻不是你,便以為是弄錯了。”

靈姝聽完,這才想起來,那時候她被血魔嚇暈,應該是春桃在照顧她。

“那可真是不巧。”

她嘀咕著,說不清是遺憾還是什麽。

見她眉頭糾著,杜長清拉著她的手坐下:“餓了嗎,要不要吃飯?”

靈姝疑惑:“你做飯了?什麽時候做的?”

“你睡著的時候。”

所以說,他在她睡著的時候,不僅把屋子收拾了,還修了雞圈和窗子,最後又給她燒水做飯……

靈姝不得不承認,他現在雖然身份不一般,但對於這些家務瑣事倒是一點都沒躲懶。

那她原諒他一點點……應該也沒關系吧?

滿桌的飯菜,幾乎都是她愛吃的。

靈姝吃著久違的味道,一時有些眼熱,差點再次哭出來,吃到一半,她忍不住道:“長清,其實……我也有件事沒跟你說。”

杜長清停下手,靜靜地聽說她:“什麽?”

“其實之前在血枯林的時候,我見過你。”

安靜的院落,窗外偶爾響起貓頭鷹的叫聲,靈姝在說完這話之後,就打量起他的面龐。

杜長清似乎眼睫頓住,但瞬間的停頓之後便開口:“我知道。”

“你知道?”靈姝有些緊張了,“你怎麽又知道了?”

杜長清解釋:“先前只是猜測,但看見你之後就確定了。”

隔著微弱的火光,那雙眼睛就那麽直直地看過來,既溫柔又透著淡漠,既熟悉又感覺陌生,還有掩藏在平靜之下的眼神,讓人很是捉摸不透。

靈姝下意識追問:“你不問我為什麽不與你相認嗎?”

杜長清看著她,抿唇不語,燈火劈啪,一絲火星蹦出來,灼傷了他的手。

他卻絲毫不覺得疼痛。

“因為我是魔,所以你害怕了,是嗎?”

身後的影子搖晃,他的表情似乎也凝結在那裏。

看著他平靜中洩露的僵硬,靈姝反倒不緊張了:“嗯,一開始害怕,但現在不怕了。”

杜長清擡頭,下一刻,他的手就被握住。

少女目光盈盈,如澄澈溫軟的湖水:“長清,我不在乎你是不是魔,我只想讓你陪著我,我們就跟在靜水村的時候一樣,一起好好過日子,你說好不好?”

溫軟的目光,含著脈脈的溫情,一如那日在濃濃的樹蔭底下,她亦是這般牽起他的手,問他願不願意與她成婚。

燦燦的眼眸與現在直勾勾盯著他的目光重合在一起,從未褪色。

杜長清喉結滾動,情不自禁地點頭:“……好。”

夜色寂寂,草叢裏響起蟲鳴。

當晚,經歷了一番波折的兩人再次手牽著手,相擁入眠。

*

翌日清晨,陽光灑滿溫馨的小院兒。

院墻外的草葉兒露珠滾落,蝴蝶飛過院墻,停留在一株不起眼的花苞上,靜靜扇闔翅膀。

坐在妝臺前的靈姝迷迷糊糊眨巴眼,任由男子在背後給她梳頭發。

兩月不見,杜長清梳頭的手藝卻並不生疏,三兩下就給她梳了個漂亮的發髻。

只是梳完後,他還感慨:“你的頭發,變長了。”

靈姝托著臉蛋:“是啊,都兩個月了呢。”

兩個月,他們分開的時間。

杜長清垂下眼,換了個話題:“吃完飯想去哪?”

靈姝晃著腿:“嗯……我想去鎮上逛逛,家裏沒米了,還有,我這兩天不在,家裏的驢子跑了,我想換輛馬車,順便再買些其他東西。”

不管她說什麽,杜長清都一一說好。

就這麽,兩人吃完飯,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往鎮上趕。

原本,靈姝是想借輛馬車的,只是她來得時間短,除了春桃壓根不認識什麽人,想想還是算了。

回頭找到長清,幹巴巴道:“那什麽,我們還是走路去吧,順便可以看看沿途的風景,我都好久沒有跟你一起逛街了。”

她興致勃勃,杜長清沒說什麽,跟著她走出了院門。

此時已是春暮,路邊的柳葉顏色漸深,但依舊是陽光明媚,林蔭道兩旁長滿雜草和簇簇野花,兩只蝴蝶飛出來,追著靈姝的衣角。

她看起來很開心,走路的腳步都是輕快的,衣擺輕輕蕩起,發絲鍍上一層朦朧的金色,只有回頭往長清那邊看的時候才略有些羞澀。

“長清,這裏的景色真好。等之後,我就帶著你把附近全都逛一遍,你說好不好?”

“嗯。”

“還有啊,我本來是想在院子裏搭個秋千的,可是太麻煩就買了個藤椅,現在連藤椅壞了,不能用了。長清,回頭你幫我搭一個秋千怎麽樣?就跟之前搭的一樣。”

“對了,我還想再養些花……”

一路上,靈姝說著這些,滿眼興奮,而杜長清則神色溫和,認真地聽她絮說,偶爾還提醒她小心看路。

兩人這麽走著,仿佛回到了從前,不經意的對視都是甜蜜的。

只是走了一段路,靈姝就笑不出來了,走路的腳步也越來越慢。

原本沈默的人走過來:“是累了嗎?”

靈姝仰頭,假裝輕松:“沒事,我不累,再走一半路就到鎮子了,你看。”

她指著看不到頭的路,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杜長清低頭,思索片刻,接著就攬著她的腰身:“還是我帶你過去吧。”

“什麽?”不等靈姝反應過來,整個人瞬間騰空,不過眨眼功夫,人就出現在了游芳鎮。

看著人來人往的街巷,靈姝一整個驚訝住。

這、這怎麽比禦劍還快?

她有些苦惱地表示:“這樣真的好嗎……不會被人發現吧?”

杜長清無所謂:“發現不了,就算發現,也沒什麽。”說著,拉起她的手,“走吧,去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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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要開啟小情侶甜甜的日常啦![撒花]

憂郁寡夫哥也是回春了,哈哈

還有,看了寶子們的評論,沒想到這麽積極討論劇情,哈哈哈,這個世界觀設定就是仙魔對立,魔宮的魔獸看起來“蠢蠢的”,因為它們就不是人。

至於仙門一而再再而三攻打魔域就是為了拯救仙首,畢竟仙門中只有他還能困住杜長清這大魔頭,(PS:仙首只是肉身消隕,後續暫不劇透)

咳咳,小情侶剛剛重逢,還是放幾章甜甜的給大家看![害羞]感謝寶子們支持灌溉呀~

本章還是10個紅包[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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