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1章 有病

關燈
第221章 有病

至於剛剛發生的事,不過眾生百態,各有苦難,要想讓兩邊交好,還要一點點的磨合。

這也不只是這邊,卓州和莽州同樣如此。

出了縣他們騎上馬,阮霖回頭看了眼,眼裏的可憐一閃而過,他再次目光堅定去往前方。

放州的山不顯高,草地偏多,也怪不得這邊馬匹多又便宜,羊肉鮮嫩可口。

他們仨快馬加鞭了一個時辰,在看到一片樹林後停下,把馬兒韁繩綁好,阮霖和趙紅花躲在一片草叢後,孟火跳到樹枝上放輕呼吸。

不到一刻鐘,四個騎馬腰間別著彎刀滿是絡腮胡的漢子看到三匹馬後,他們對視一眼先把三匹馬砍死。

阮霖眼眸冷了冷,這幾人怕是殺人殺慣了的,這殘忍手法不像是暗衛,更像是匪類。

這四人中有兩人是放人,兩人是大雲朝尋常百姓,帶頭的顯然是那個百姓。

四個人應是做慣了這事,他們四散開來往樹林裏去。

孟火看向阮霖,阮霖比了個手勢,不殺。

孟火輕輕起跳後落在最後那人的身後,特意拍了拍他的肩,漢子一回頭就吃了一拳頭,而後脖子一疼沒了意識。

其他三人聽到慘叫跑過來,見是他們要找的其中一個小姐兒,又看她腳下的自家兄弟,他們震驚喊道:“放開他!”

孟火踩住暈倒這人剛才殺馬兒的手,骨頭碎裂的聲音讓那仨人汗毛直立,他們沒想到會遇到高手。

其中領頭的漢子拱了拱手道:“不知小姐兒是哪兒條道上的?”

孟火眨眨眼,掐腰道:“反正不和你們一條道,你們是要束手就擒還是我把你們打趴下?”

領頭人眼眸下壓,低聲給身後的放人說了兩句放人的話,那倆一聽,立馬往樹林裏跑。

【樹林裏那倆不會武,擒住了就給你們。】

孟火眼眸一閃,還沒跑過去就被領頭人手上的彎刀擋住路,她兩眼一翻,甚至鞭子都不用抽出來,一個躲身去往領頭人身後,輕輕一掌下去力道極重,瞬間把領頭人打暈。

她又甩出兩個飛鏢擦過那倆人的臉冷聲道:“再往前跑一步,我要你們的命。”

那倆放人聽得懂官話,立馬停下腳步。

樹林深處的一人見此把弓上的箭收回,再次默默註視著阮霖。

阮霖和趙紅花出來,把人綁住後先進行了盤問,放人漢子說他們當劫匪當了有半年之久,是領頭的人找的他們,說能吃飽穿暖。

在確定這四人確實只是劫匪,孟火給那倆放人松了繩子,讓他倆挖了三個坑,把馬兒埋進去後,她又把他們捆好丟在一匹馬上。

他們仨把四人送回了剛才的縣門前,並給官差說了緣由。

官差一聽再一看這四人,想到這半年來他們周邊盛傳劫匪的事,忙謝過阮霖他們,又把劫匪送去衙門。

在官差想要詢問他們是哪兒的人時,三個人已悄無聲息離開了此地。

阮霖他們不知,因為這事,倒讓縣裏的一些對放人有意見的人稍微和緩了點。

衙門還沒動大刑,幾個人都招了,說是領頭的漢子讓他們這麽做。

那領頭的漢子是縣底下村裏的人,可見無論是放人還是自個百姓中,都有好有壞。

另外這一哥兒二姐兒的美名也在縣裏傳了起來。

七月中,阮霖他們把放州大致了解後,見到了甲十二,確定了馬匹和糧食的生意。

也是在這時,甲十二把寧州邊界縣裏對他們仨的美名講了一講。

阮霖和趙紅花聽後被嗆到。

孟火一摸下巴覆述:“三人俠,劫富濟貧,妖孽漂亮,動如鬼魅,來無影去無蹤。”

她嘿嘿一笑:“是我們仨沒錯。”

阮霖和趙紅花哭笑不得,這事該誇的應只有孟火一人才對。

放州了解後,他們就要去卓州。

·

與此同時,京城。

阮青木正在皇宮的神龍殿的側殿午睡,等他醒了沒看到旁邊的雲琛,只看到了笑容滿面的伯伯坐在床邊看他。

他撓了撓睡亂的頭發軟軟喊道:“伯伯~”

雲維楨笑呵呵:“醒了,餓不餓啊?”

阮青木感受了一下,不好意思道:“不餓,但小青木想去茅房。”

雲維楨讓旁邊的宮女把阮青木帶去,過了會兒回來簡單洗漱後,阮青木清醒了。

“伯伯,琛琛在哪兒啊?”

自從六月上他和爹回到京城,因伯伯身體不好,他再想和雲琛見面,就只能來宮裏。

爹起初不願意,但耐不住他想雲琛,只好讓他過來,現在七月中,這是他來的第二次。

雲維楨這次沒讓雲和扶他,而是拉住了阮青木的手:“琛兒在看折子,小青木,伯伯想去一個地方,你和伯伯一同去,好不好?”

阮青木乖巧點頭:“好呀!”

他們倆去了神龍殿的正殿,雲和站在外面,雲維楨帶阮青木進去,很快阮青木看到了兩個熟悉的東西,他道:“伯伯,是牌位呀。”

雲維楨摸了摸他的腦袋:“沒錯,是牌位。”

“小青木,我告訴你一件事,你能幫我保守秘密嗎?”

阮青木突然被委以重任,他認真點頭:“我可以!”噠都沒了。

雲維楨拉住阮青木坐在牌位前,指著介紹:“她們一個是琛兒的娘,一個是琛兒的哥哥,她們都去世了,很快我也會在這裏。”

阮青木知道什麽是去世,他沒見過的姥姥姥爺,奶奶爺爺都去世了,去世了就再也見不到了,還會讓爹娘很傷心很傷心。

他下頜顫了顫後抱住雲維楨哭道:“我不要伯伯去世,琛琛見不到伯伯一定會難過。”

“好孩子。”雲維楨拿出帕子給阮青木擦眼淚,“所以你能幫伯伯一個忙嗎?”

阮青木哪兒還能不願意,他哭著點頭。

雲維楨道:“你喊我聲爹。”

阮青木爹字就要出來,他忽得反應過來:“可伯伯不是爹啊?”

雲維楨諄諄善誘:“伯伯可以做你的爹,等伯伯做了你的爹,琛兒在我去世後就不會很難過。”

阮青木想了好一會兒,都不哭了:“真噠?”

雲維楨:“真的。”

阮青木確實不想雲琛難過,雖然他感覺這樣怪怪的,但還是小聲喊了句:“爹。”

雲維楨笑了,指了指牌位:“那她們就是你的娘和哥哥。”

阮青木乖乖對牌位道:“娘,哥哥,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對琛琛好的。”

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說這句,但他爹經常在他家祠堂對姥姥姥爺說這句。

雲維楨的眼神越發和藹,他又從懷裏拿出一張紅紙:“小青木,我這有一份認爹娘的契書,需要你按一個手印。”

阮青木眨眨眼,好像不太對勁。

雲維楨嘆口氣:“琛兒真是可憐,這上面也有他的手印。”

阮青木看了看還真是,他拍拍雲維楨的胳膊:“伯、額,爹?你別難過,小青木按手印。”

片刻後,雲維楨給阮青木擦手,輕聲道:“小青木,以後有了你,琛兒一定不孤單。”

阮青木重重點頭。

雲維楨又說這是他倆的秘密,只有在他去世後,阮青木才能說出來,阮青木一聽哭著答應。

紫宸殿內。

雲琛在看折子,阮竹幽坐在側邊根據雲琛所講而寫下來,對於雲琛所言不太恰當之處,他會提出意見。

雲琛要是不懂,阮竹幽就輕聲解釋,兩個人這半年來也算是配合默契。

年初時聖上找阮竹幽深談了一次,阮竹幽也是從那時知道了六皇子是小漢子,並且是未來皇帝之事。

只不過這會兒阮竹幽看雲琛時不時走神看向殿外,他疑惑地皺了皺眉心:“小殿下?”

雲琛在想今個明明是他休息和小青木玩耍的時間,為什麽爹又讓他來紫宸殿處理政務。

況且這會兒阮青木也該醒了,萬一不見他哭了怎麽辦?

“嗯?哦,我在看一看,你先……”

雲琛餘光看到門口有人進來,在看清楚人後他唇角上揚又立馬落下保持鎮定。

阮青木看到雲琛也高興,他擡頭看伯伯,伯伯說了,等伯伯去世後他再喊爹,那時候雲琛才不會難過,在伯伯點頭後,他跑過去喊道:“琛琛,琛琛!”

雲琛故作淡定從龍椅上下來,接住撲過來的阮青木捏捏他的臉:“睡醒了?餓不餓?”

阮青木點頭:“餓啦!”

他忽得感受到一股視線,往左邊看,一人正震驚看他,他看這人很是面善,於是乖巧一笑。

阮竹幽:“……”他喉結滾動後握了握僵直的手,起身對聖上行禮,“皇上。”

雲維楨看他一眼:“坐下吧,琛兒,小青木,你們倆先去一旁吃東西,吃完過來一起批折子好不好?”

阮青木:“批折子?”

雲琛給阮青木解釋了什麽是批折子。

阮青木:“哇!”有點好玩,“好呀好呀!”

他倆手拉手去了一旁玩耍,雲維楨坐在龍椅上,看向額頭冒冷汗的阮竹幽:“這是你第一次見他吧。”

這個他自然指的阮青木,阮竹幽差點沒扯出笑容,今個聖上把阮青木帶來,擺明了讓他知道趙世安和阮霖是聖上的人,阮青木和六皇子走得如此近,這不是一日兩日之功。

他之前對趙世安有過懷疑,沒想到還真是如此,他怕的並不是知道這個事實。

而是聖上讓他知道這個事實,這並非一個好預兆,“回皇上,臣是第一次見。”

雲維楨看雲琛難得放松,他笑了笑:“以後就能常見。”

阮竹幽眼眶發顫,他擡頭道:“皇上……”

“行了。”雲維楨一擺手阻止了阮竹幽的勸說,猛地提起另一件事,“我和皇後,也是青梅竹馬,是我對不起她。”

·

景安三十七年七月下。

阮霖他們剛到卓州,卓州的甲十三慌亂找到他們,說了一事。

五天前,中書侍郎崔巍參了趙世安一本,說他利用官位,私相授受,任意給手下人安排官職,致使他們大肆斂財。

同時崔巍也參了三皇子雲屺一本,罪名為三皇子身為戶部侍郎,這一年多的賬目全部有問題,查過後有貪贓之嫌。

聖上大怒,讓兩個人回家閉門思過。

四天前,不知怎麽,竟查出趙世安手上有人命,現在被關進刑部大牢。

趙野他們想要去探查消息,怎麽也探查不出,現在京城家中亂作一團。

阮霖聽後驚了驚,不是因為趙世安進大牢,而是雲維楨怎麽在這個時間動手?

他和趙世安私底下討論過,雲維楨的確要先從三皇子身上下手,但等到十月更為好時機。

不過怎麽是刑部?要去也該去大理寺。

他們不再多待,立馬回京。

京城刑部大牢,換上囚服坐在濕熱牢房裏的趙世安看墻角吱吱叫的老鼠。

他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他忍不住想,難道雲維楨想到了要讓他坐牢,之前才特意把他送到大理寺,讓他去鍛煉膽子?

這事可真是……

正想著,他門前站了一人,他扭頭看去,撇撇嘴:“陸大人。”

陸玉難得沒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只皺緊眉心:“你真殺了人?”

趙世安聳肩:“我可不敢。”

陸玉握了握手心,想到家裏何思讓他照顧一下趙世安,他是一點也不願意。

但他也知道何思早就不喜歡趙世安,何思是看在阮霖的面上才說了這話。

他給牢頭使了個眼色,牢頭把門打開,陸玉進去後把手上的食盒放在桌上:“吃吧,沒毒。”

趙世安也不客氣,打開後見還放的銀筷子,他笑了笑把飯菜端出來,只不過他看陸玉一眼:“今個居然沒嘲諷我。”

陸玉翻了個白眼,嘟囔道:“一根繩上的螞蚱。”

“也是。”趙世安所在的牢房是單獨一間,他輕聲問,“王爺什麽時候救我出去?”

這一年多,趙世安把雲攸寧手下的人接觸了一大半,刑部裏有不少雲攸寧的人,更別說雲旭也在此處。

陸玉雙手環胸:“王爺沒給我傳消息。”

趙世安驚訝:“那你來幹什麽?”

陸玉不耐煩:“你現在在吃什麽?!”

趙世安忍不住笑了:“陸玉,其實我一直好奇,你怎麽從小就看我不爽,我記得你小時候還想和我做朋友來著。”

陸玉聽了這話臉上被氣紅:“去你的,誰要和你做朋友,現在你一個階下囚,別給我扯家常!還有,我跟你不熟。”

趙世安:“是啊,不熟,那你在這兒幹嘛?”

陸玉一聽趙世安說話就氣不打一處來:“廢話,你吃完我還要把食盒拿走。”

趙世安:“……”是他傻了,他還真以為陸玉來跟他說什麽大事。

不過有些話在嘴裏轉了幾圈到底沒再說,霖哥兒快回來了。

·

八月初三,阮霖回到京城,還沒到家,在街上聽到另外一事。

今早上聖上吃過早食突然吐血,疑似被人下毒,現在宮裏正在排查。

百姓們今個也無心做生意,紛紛拜神仙祈求把景安帝給救回來。

阮霖眼眸下壓臉色難看,他先回了家中,果子已在正院裏等候:“阮老板。”

安遠來不及問趙紅花和孟火怎麽沒回來,他轉身出去關上正院的門在外守著。

阮霖去掉戴在頭上的笠:“果子,京城到底什麽情況,我剛剛聽說聖上……可是真的?”

果子臉色凝重:“是真的,聖上的確中了毒,現在已蘇醒,宮裏正在排查是誰所為。”

阮霖松了口氣:“小殿下可安好?”

果子:“小殿下一切安好。”

阮霖又問:“世安殺人是怎麽回事?”

果子:“此事為栽贓,原是三皇子手下人所為,阮老板不必擔心,再等一等,趙大人就能全須全尾的出來。”

阮霖狐疑:“那你這一趟來是為何?”

果子難得沈默,許久後,他艱難道:“阮老板,皇上怕是過不去這個月。”

在果子走後,阮霖坐在院裏有一刻鐘,剛剛果子的話給了他警醒,如若真剩下一個月不到,那麽現在就是一個機會。

他按了按眉心,想到什麽出去,安遠看到他擦了擦淚:“霖霖。”

阮霖扯出笑:“安安,沒事,這一切很快就能過去,小青木在哪兒?”

安遠往前走:“在榆哥兒院裏,這幾天外面不安生,我就讓他們在家待著。”

阮霖點點頭,到了院裏,看到呆楞的小青木後,他過去把人抱起來:“怎麽,不認識爹爹了?”

阮青木看眼前的爹爹,他嗷嗚一聲哭了出來,雙手緊緊抓住爹爹的衣服,哭得泣不成聲。

這幾日爹一直沒回來,爹爹也不在家,家裏也怪怪的,他從小到大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爹爹哇!”阮青木哭得一抽一抽。

阮霖看得心疼,他順了順小青木的後背,在小青木哭累了睡著後,他親了親小青木的額頭,把小青木遞給安遠。

“安安,榆哥兒,你們在家,我還要出去一趟。”阮霖今日必定要見到趙世安。

他隨意裝扮後去了和親王府。

在得知雲攸寧去宮裏看望雲維楨後,他皺了皺眉,就要走,看到了不遠處過來的雲旭。

一刻鐘後,坐在雲旭院裏喝了一口茶的阮霖再次道:“不知郡王能否幫這個忙?”

雲旭癡迷盯住阮霖,在聽到這話後輕嘆口氣:“小霖兒,你知道嘛,我們差一點就是青梅竹馬,我現在想想,還是認為可惜。”

阮霖面無表情,忍了又忍:“要真是青梅竹馬,我現在的拳頭會在你的臉上。”

雲旭大笑出聲,他擦了眼角的淚:“就算我們不是青梅竹馬,我現在也願意被你打。”

阮霖:“……”他起身就走。

雲旭忙拉住他的胳膊,又在阮霖的冷眸中松開手:“小霖兒,你不就是想見趙世安,可以啊,等明天如何。”

阮霖:“今天。”

雲旭:“小霖兒你可真會得寸進尺。”

阮霖眉梢微動,他轉過身問:“雲旭,你喜歡我?”

雲旭楞住後臉上一紅,他堅定地點頭。

阮霖卻搖頭:“不對,你不喜歡我,你的所有表現並不是喜歡。”

“或許我們小時候見過面,就算是我救過你,那是我心地善良,你沒必要因為這一點事一直故作對我癡纏。”

雲旭似乎被這個說法鎮住:“不對,阮霖,我就是喜歡你、愛慕你!”

阮霖:“雲旭,人和人之間的感情並非只有喜歡,還有親情和友情,我們兩個不在其中,我們只是曾經有過交集的人,現在的點頭之交,你不要用過去的記憶把自己困住。”

雲旭被這番話說得氣惱,不對,不對,他紅了眼搖頭按住阮霖的肩膀。

“阮霖,你說的不對,你答應過我,靈姨答應過我娘,你們會帶我們去看更廣闊的天地,靈姨、靈姨無法做到,但你要做到!”

阮霖沒想到還真讓他套出話,他娘和雲旭的娘有牽扯,記憶深處好似有幾個片段。

他抿了抿唇:“對不住。”

要真是他答應過,但他忘了,這事他的確有錯,但他現在也確實做不到雲旭所言。

雲旭猛然間驚醒,他松開阮霖的肩膀後退幾步,剛剛的情緒被他一瞬收回,他艱難一笑:“小霖兒,你在試探我?”

阮霖沈吟後:“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麽?從你見我起就格外熟稔,但我的確記不得你,如若你能告訴我當年的事,或許我會想辦法彌補你。”最後一句阮霖說得半真半假。

雲旭眼眸深沈,裏面是阮霖看不懂的幽深:“既然忘了,就不必再提起,小霖兒,我從不追憶過去,我只看往後。”

至於喜不喜歡,他剛剛被小霖兒帶偏了,喜歡與愛對他而言沒有用,他要的是讓小霖兒一輩子待在他身邊,永遠不分離。

雲旭整理好情緒,笑容滿面道:“小霖兒,你不是想見趙世安,現在就去。”

阮霖:“……”他懷疑雲旭有病。

不是罵人,是真有病,要治的那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