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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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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成親

雲維楨來到阮家,阮家暗處的人很快被勿輕雲的人盯住,這也讓阮天他們感到了一股危機。

兩方人距離不遠,全然能看到彼此動作,阮天和阮地卻咬了咬牙,他們能看出這群暗衛的動作比他們更加的隱蔽。

雲維楨下了馬車,蘇靜軒抱起睡了一路剛睜眼的雲琛,他們從後門去了阮霖家中。

安遠提前安排好,這一路不會有任何家仆碰到他們,他心裏能相信的只有自家人,

於是他讓孟火盯住廚房的飯菜,他和趙紅花一同端了熱水去伺候。

為此吳忘表示不滿:“遠哥,有必要嘛,說破天他就是一個老人。”

安遠這會兒心裏發慌,來不及去說,他看了眼阮斌,阮斌會意把吳忘給硬生生拽走了。

趙紅花笑了幾聲,雖說她也有點緊張,但一看安遠如此模樣,她反倒不怕:“遠哥,咱們早晚要接觸他們,沒事。”

“我也知道。”安遠皺眉,“但一想想,那是皇上,是掌管咱們命的人,心裏就莫名的慌。”

趙榆從外面跑過來說人快到正廳了,安遠忙舀了熱水放盆裏,他心裏直打鼓。

趙紅花思忖後輕聲道:“遠哥,我聽小青木說今個他那好朋友也要來,他那好朋友甚是黏糊小青木,你說他倆會不會訂娃娃親?”

“娃娃親?”安遠驚的把怕丟去了一旁,他雙眼一瞪,“不會吧。”

當然不會,這是趙紅花唬安遠的話:“誰知道哪,咱家小青木長得這麽好,咱們巷子裏其他家的小孩子就喜歡和小青木玩。”

安遠震驚了一路,等真進了屋,他還沒說話,一個頭發花白的人過來接過水道:“勞煩了,讓我來就好。”

安遠在屋裏環視一圈,很快看到坐到上首的人,他眼眸一圓,眨了眨,好像也沒那麽可怕,燭火下那人就像個尋常的老年漢子:“哦。”

阮青木這會兒拉起雲琛,把提前拿過來的玩具給他玩。

安遠和趙紅花就要出去,雲維楨道:“阮老板,還差了五人,既來了此地,不若出來,大家都見一見。”

阮霖眼眸一閃,他擦了擦手道:“您稍等。”

孟火她們過來時,一人端了兩盤菜,雲維楨沒讓他們行禮,等到他坐下,他們也跟著坐下。

吳忘、孟火一睹聖顏後對雲維楨更不感興趣,阮斌、趙紅花、趙榆對雲維楨頗為好奇。

趙野這會兒看向雲維楨的眼睛是亮的,火銃之事蘇靜軒在路上說了,暫不可對外提起,趙野表示明白後,對雲維楨更加崇拜。

阮霖和趙世安把小青木和雲琛安置好,就見安遠時不時瞥雲和一眼。

安遠心裏暗嘆:原來這就是太監啊,和尋常人也沒什麽不一樣。

雲維楨在雲和拿出銀針試毒時,被他阻止。

阮霖卻站起來接了過來:“我知道您相信我們,但還是試一試為好,我們也放心。”

食不言寢不語。

“你們不用拘束,和往常一樣就好。”雲維楨笑呵呵道。

蘇靜軒也道:“諸位就當我們是尋常人,來家中和你們吃頓飯。”

孟火她們去看阮霖,見阮霖點頭,孟火憋不住先問:“你真是皇上?”

安遠差點被噎到,阮霖忙低頭喝粥忍笑。

雲維楨楞了楞:“我不像嗎?”

孟火搖頭:“不像,我以為皇上都會很威嚴,你沒那麽威嚴。”

雲維楨這次真笑了:“你叫孟火?”

孟火剛咦了一聲,想到什麽道:“你是皇上,你調查過我們也正常。”

吳忘問趙野:“你們下午幹什麽去了?”

趙野準備搖頭,晚些再偷偷告訴他們,沒想到雲維楨道:“去看了火銃。”

雲和說了火銃具體的作用。

桌上的幾個人聽後驚了幾瞬,再次看向雲維楨眼裏有了敬佩。

雲維楨和其他人也分別說上了話,走之前雲維楨倒是特意送給了趙榆一個白玉算盤。

白玉透亮,在燭火下分外好看。

回皇宮的馬車上,雲琛在想今個阮青木見到他後,說了他小叔叔趙謙有十次之多。

一個人怎能如此不忠心,他只有阮青木一個玩伴,阮青木說起旁人的語氣卻和他差不多。

這樣花心的人不堪大用,看來以後阮青木只能當他的玩伴,不能再深一步當他的臣子。

雲琛到底只有三歲,處理政務錯了有雲維楨告訴他,但在交友方面,雲琛能想到的,更多的是如何最大程度的利用,對,利用。

“喜歡阮青木家裏嘛?”雲維楨突然問。

雲琛擡起腦袋認真想:“不討厭。”

阮青木他們家飯桌上和皇宮的冷清不同,格外的熱鬧喧囂,甚至有幾人會時不時懟幾句。

他在皇宮習慣了,今日見了後確實不討厭。

不討厭也不喜歡。

可在雲琛連續三天做夢夢到那天飯桌上的事,醒來後的悵然若失讓他懵了。

他不懂這些情緒,也不願訴說,總歸不是好的,他於是更加勤勤懇懇跟著蘇夫子念書,跟著爹一起看折子,說他的見解。

從他有意識開始,他就知道他處於什麽環境下,也知道他以後是誰。

他一定會成為和爹一樣的明君。

·

年味逐漸在臘月裏冒出頭,又走街串巷的去了各自的家中,讓人們臉上的笑意不自覺湧現出來,冷謔謔的天也有了別樣的盼頭和暖意。

阮白她們是在臘月十九到的,這次她們帶來了家裏那邊置辦的許多年貨。

阮白這一年在文州歷練許多,別看說話柔,卻更加的說一不二。

兩邊人見了面,阮白先打趣了安遠,惹得安遠羞紅了臉,說阮白一來就討打。

阮黑、趙曉和趙陽他們幾個紛紛祝賀了阮斌,說他這麽多年也是得償所願。

阮斌難得的臉紅,但他正經道:“你們可有了心上人,我還以為你們會先我一步。”

這赤裸裸的炫耀讓他們幾個咬牙決定,非要在阮斌大婚之日把他給灌醉不可。

等到晚上他們見了趙野,一口一個小牛的叫,還說他如今當了官,可了不得。

趙野說他改了名,他們哪兒能不知道,但一個個非要調侃:“牛參軍,你教教我以後見了你怎麽行禮?”

“牛參軍,別墨跡了,一會兒該吃飯了。”

“牛參軍……”

“牛參軍……”

牛參、趙野握了握拳頭,他現在不想吃飯,他抓住趙陽的肩,趙陽瞇了下眼,轉身躲過去。

趙曉立馬過來和趙陽站在一塊,他倆在鏢局可沒少練武,他們仨就這麽興致勃勃的對上。

阮霖剛從正院出來,見阮黑在旁邊看戲,他問:“你不去幫幫忙?”

阮黑一臉震驚:“阮老板,我可是文人!我和他們大老粗不一樣。”

趙世安拍拍阮黑的肩由衷感嘆:“你怎麽還越發像我了。”

阮黑:“……”他臉皮果然還沒那麽厚。

一家人吵吵鬧鬧到了臘月二十五。

他們昨個說好了,安遠後面是哥兒、姐兒,阮斌後面是漢子。

上午何思一家來了,陸玉是心不甘情不願,但耐不住何思要去,何思去哪兒他也想跟著。

石蕭人沒來,卻送來一份薄禮。

其他也有商賈或者官員聽到安遠和阮斌要成親,但阮霖透過消息,說不大辦。

可外面的人看得明白,安遠和阮斌不是尋常仆人,他們人沒來但禮送了不少。

阮霖依舊沒拒絕,讓人把東西一一記錄好,這些禮就不交上去,而是給了安遠和阮斌。

昨夜蘇青枝、蘇靜軒和雲維楨分別派人悄悄送了禮來,雲琛單獨備了一份。

像是甲乙丙丁,阮家的死士他們也分別送了,不過他們不能太久出現在人前,但祝賀一事不能少。

其他州裏的人也一早聽了消息,東西前幾日已陸陸續續的到了。

何思見一身婚服的安遠,被驚艷的直呼好看,以前他只覺得安遠清秀,如今卻是艷俏。

隔壁院的阮斌今個唇角就沒下來過,他激動的昨夜一夜未睡,今日還是精神抖擻,大冷的天他竟起了一身的汗。

吳忘也跟著大家一塊促狹打趣,不過偶爾他心裏劃過異樣。

他會想,他和紅姐兒成親會怎麽樣?

但又很快被他強行忘掉,他不敢想。

雖說是在家裏,但成親該有的流程還要有,堵門之事,孟火、趙紅花、趙榆摩拳擦掌,她們這一個月旁的事沒做,倒是想出了不少的難題。

外面的幾個漢子腦子轉的也快,眼看難題一個接一個被攻破,阮霖沒忍住,拉住何思跑了出去加入其中。

阮白坐在屋裏看安遠好奇,用帕子捂住嘴笑了笑道:“咱們要不要在窗戶處看?”

安遠興奮點頭:“好啊。”

外面的阮斌等不及,他給趙野使了個眼色,趙野率先跳進院裏,孟火一個側身擋住趙野的路。

趙野:“師妹,你別擋師父娶親的路。”

孟火瞪大眼珠:“去你的師妹,我是你師姐!不服,你先打得過我再說。”

外面阮斌摸了下鼻子,吳忘一個扭身抱住門口的紅姐兒往院裏去,露出了一個縫。

院裏的阮霖還沒說他們耍詐,他就被趙世安拉到了懷裏。

其他幾個小的被阮黑他們塞了紅包,何思看手上沈甸甸的紅包,好像再堵門是不太好。

阮斌就這麽大搖大擺去了屋裏,幾瞬後,阮白被丟了出來,門被關上。

院裏的哥兒、姐兒、漢子們驚了。

阮斌竟想現在洞房,那可不成,還沒給阮斌灌酒哪,他們把門撞開後。

安遠和阮斌倒是規規矩矩站著,只是阮斌唇上多了些不屬於他的口脂。

八擡大轎,十裏紅妝,從阮家門出,再從阮家門進,一路上他們撒了不少銅錢。

安遠坐在轎子裏,聽到人們的祝福聲,默默紅了眼眶,唇角的笑意卻越來越大。

拜了天地,送入洞房,安遠和阮斌一同出來敬酒,這會兒漢子們可不幫忙,一個比一個灌酒灌得厲害。

陸玉本覺得無趣,可這一天下來,心裏莫名有了漣漪,這一家人出乎意料的和睦。

而且他不明白,怎麽阮霖和趙世安作為主子,還做了端盤子、端水的活計。

阮青木今個也高興,他還不忘把趙謙和陸糯米互相介紹。

糯糯性子安靜,常常跟在阮青木身後不說話,但也不跟丟,對於這個比他大幾歲的小哥哥,不對,小叔叔,他眨眨眼,乖乖一笑。

趙謙聽阮青木說,陸糯米家是千山縣,那他們是老鄉,既然是老鄉,又喊他小叔叔,他拍了胸脯保證,一定會罩著陸糯米。

他們一頓飯吃到晚上,後來看阮斌實在遭不住,他們只好放過他倆。

阮斌被趙野擡回去後,進了屋裏阮斌擡起腦袋,而後對趙野道:“小牛,以後等你成親,我也會替你把酒裏加水。”

趙野:“……”

阮斌聽到走過來的腳步聲,清了清嗓子催促:“小牛,你先回去吧。”

趙野:“……”他果然不該心軟。

春宵一夜值千金。

深夜交頸紅被翻浪。

臘月二十六沒見到安遠和阮斌,他們一家促狹一笑。

臘月二十七沒見到安遠和阮斌,趙世安感嘆快要趕上他。

臘月二十八他們見安遠出現在飯桌上,阮斌卻不在,他們徹底驚了。

吳忘一拍大腿嘆氣:“上了年歲,唉,我忘了先給斌哥補一補。”

趙世安拉住霖哥兒的手驚呼:“霖哥兒,幸好咱們成親早。”

安遠臉紅了一片,他現在哪兒聽不出這打趣的話,他在說真話,是一大早阮斌非抓住他不放還要來,他一怒之下給阮斌迷暈,還是繼續讓他們誤會之間。

安遠默默選了後者:“是該補一補。”

吳忘、趙世安:“?!!!”

阮斌原來這麽不中用!!!

阮霖和趙紅花嘆口氣,沒想到啊。

趙武回想阮斌的體格,不應該啊。

楊瑞拍拍安遠的手:“辛苦了。”

安遠:“……”咳,確實辛苦,腰好累。

·

今日是景安三十五年最後一次早朝,下朝後趙世安還在感嘆人不可貌相。

一天過去,到了晚上要回去時,他突然想到,不對啊,他接下來終於可以休息了!

那他也要從今晚和霖哥兒鬧洞房,鬧到三十晚上,一路上想美了的趙世安沒看到充當馬夫的阮地古怪的神情。

趙世安一臉淫|蕩不堪的笑意在打開馬車的木門後僵住並且瞬間收回,眼裏在一瞬出現了驚恐,他看向阮地,阮地輕咳一聲:“老爺,今個表少爺剛來,特意和屬下一起來接您。”

趙世安差點失態,表少爺?

他再次看向馬車裏正襟危坐的雲琛,見他看過來給他作揖:“世安舅舅。”

趙世安進去後忙道:“不敢。”他看雲琛旁邊的箱子,心裏有股不好的預感,“這是?”

雲琛從懷裏拿出一封信:“世安舅舅,這是爹讓我給你的。”

趙世安接過看後差點吐血,雲維楨未免太心大,讓雲琛化名阮琛,甚至連背景也安排好。

是霖哥兒失散多年的親戚,前段時期阮家牽連案翻案,他們才得知了阮霖所在。

沒想到阮琛爹娘得了重病,倆人一嗚呼,留下一個孩子,望阮霖和趙世安看望。

後面還說了,等十五過後再把雲琛接回宮,這段時日就讓雲琛好好過一過尋常年。

看到最後,趙世安還能說什麽,他還是挺別扭:“阮琛?”

雲琛:“世安舅舅。”

趙世安,行吧行吧。

晚些回了家裏,阮霖一臉懵地看到雲琛,一臉懵的被迫多了個表侄子。

楊瑞他們倒是接受良好,安遠他們知道雲琛身份的,差點沒穩住臉色,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雲維楨是不是瘋了。

全家最歡喜的莫過於阮青木。

不過再怎麽說,要過年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寶子們,元旦快樂元旦快樂元旦快樂~~~

新的一年,平安順意,大吉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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