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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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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翻案

周秋陽撇了趙世安和岳伯山後,接過訴狀道:“既有冤情,本官定不會坐視不理。”

杏兒哭了出來:“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此份訴狀簡單,狀告盧承在得知盧石山知道他們所做的腌臜事後,故意殺害盧石山。

周秋陽到了審案之處,趙世安和岳伯山說了他倆前幾日在葫蘆巷看到了盧石山的屍體,繼而挖出了杏兒,而杏兒手上有盧家人的罪證。

杏兒把盒子遞過去,周秋陽打開看後,他眼珠子一顫,餘光見到走進來的石統和陳牧,他讓他倆在大理寺待著,他要再進宮一趟。

這次進宮事關重大,給聖上看完盒子裏的東西,聖上震怒後讓他親自去查,此事不能走漏風聲,另外聖上派皇家的勿輕雲親自跟去。

勿輕雲,大雲朝皇家暗衛組織。

在他要走時,聖上提了一句,此事趙世安不用回避。

這次要把這些人連根拔起。

周秋陽再次回到大理寺,只讓陳牧看了其中一封信,上面寫了陳牧的哥哥陳知怡和他相公羅老爺,以及段家段老爺和段夫人當年是如何陷害阮如星和趙靈。

因陳牧屬陳知怡家人,他不適宜參查此案:“聖上口諭,此事重大,陳少卿,需要你暫居大理寺幾日,你家裏那邊我會告知。”

陳牧沒想到最終還是牽扯到他,羅老爺不是說了,此事礙不著他們!!

但聖上的話誰敢不聽,他咽了咽口水,餘光看到什麽忙道:“大人,那趙世安也不能辦此案,他夫郎是阮如星和趙靈家的孩子!”

屋裏除卻石統,其他人並不驚訝。

周秋陽:“聖上口諭,趙世安不用回避。”

陳牧瞪大眼睛,不明白為什麽,周秋陽看下邊:“趙世安,把陳少卿帶去後院。”

大理寺後院,不是牢房但也差不多,過去之人皆處於軟禁。

趙世安笑瞇瞇把陳牧帶過去,一路上兩人無言,要進屋時,陳牧突然驚恐道:“那封信是你放進去了?!”

趙世安拱手:“陳少卿,明白人。”

陳牧眼睜睜看著門被關上,他坐在屋裏雙目無神。

雖說他不知那盒子裏到底是什麽,但不該出現阮如星和趙靈被陷害之事,這事還是在陳知怡無意中說出口他才得知。

他嚇得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萬一陳知怡所做的事牽扯到他,那他這麽多年的經營豈不是要毀於一旦!

·

京外東邊二十裏處。

孟火站在樹枝上停下腳步,她取下面巾呼了口氣,把眼前的雪花融化。

她靜默片刻,耳朵動了動,看向了左邊被雪蓋住的草叢。

“找到了。”她輕笑一聲拉上面巾,輕巧一跳到了另一個樹上,而剛剛的樹枝只輕輕一顫,上面的雪絲毫未掉。

她在站定草叢前時抽出腰間鞭子,人落地瞬間借勢一鞭子過去。

“啪!”

“嗷——”

草叢裏的兩個人連滾帶爬的出來,孟火又一鞭子過去,打的要殺人的人手一抖,手上的匕首掉在地上。

孟火拿出繞在胳膊上的繩子把人捆了,往嘴裏塞了個東西,轉身去看另外被塞住嘴綁住手,這會兒震驚看她的人。

孟火捏住他的下巴看了半天,確定了,是當年給羅家偽造信件的人,曾茂。

蜘蛛網查出了有曾茂這人,但始終查不到具體位置在何處。

今早羅家有人出來,孟火看他們的架勢就知道要去殺人,她太熟悉那種眼神,她緊隨其後。

在找到曾茂後,因對方有五人,孟火一時不敵,讓其中一個帶著曾茂跑了。

孟火當時放了狠話,要是曾茂死了,她抓到兇手必定扒皮抽骨。

這殺人的還真怕,一時之間沒把曾茂殺了,孟火把曾茂扛在肩上,又拎住殺人者的繩子,她一個起跳去往了京城。

等和京城外的人接應,他們把曾茂喬裝打扮一番帶去了京裏,一路到家剛好午時。

正好是吃飯的點,孟火很滿意。

阮霖看嚇得瑟瑟發抖的曾茂,他讓阮斌帶曾茂先去換身幹凈衣服。

一刻鐘後,曾茂緩過神兒,阮霖讓他先喝了熱水又吃了飯,曾茂沒敢坐下,他哆哆嗦嗦地問:“少、少爺,不知道少爺找我有有……”

“你字練得極好,只看一遍就能寫出來,你這樣的本事這麽多年沒用倒是可惜。”

“哦,還沒說,我叫阮霖,是趙靈和阮如星家的哥兒。”

曾茂嚇得一哆嗦,趙靈、阮如星。

這兩個名字是他這麽多年的噩夢,他跪在地上捂住眼痛哭流涕。

“當年我家中老母病重,老母知道我這手藝,但她不願意讓我走歪路,可我沒法子,我沒銀子啊,就、就有人找上我,讓我寫了一封信,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會害了你爹娘!”

“後來、後來我害怕,就搬了家改名換姓,可沒想到這麽多年了,還是被找上了。”

“少爺,你要殺要剮我都認了!求少爺放我家中子女一條生路!”

阮霖垂眸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中年漢子,怪不得之前他的人找不到曾茂。

他道:“先吃飯。”

他起身出去,安遠緊隨其後,阮霖去了祠堂,他坐在蒲團上盯著上面他爹娘的牌位。

安遠在旁邊跪著,他看衣服上剛剛落的雪花道:“霖霖,你說我成親那日會不會也下雪?”

阮霖下頜顫了顫,鼻頭酸脹不已,他轉身抱住安遠,低頭把腦袋埋進安遠的脖子裏。

他怎能不知安遠和阮斌為何偏偏選在今年臘月成親,他們知道項家的人出來後,爹娘的事他會時時刻刻想到,這會讓他難過,他們想用其他開心的事沖淡他的不快樂。

“安安。”阮霖的聲音很委屈,“我心裏難受的厲害。”

以往他不會想太多爹娘的事,每想一次就會痛苦一次,但因為項安康的翻案讓他不得不想起爹娘,過往也在腦中逐漸的清晰,爹娘的音容笑貌會在夢裏一遍一遍的出現。

每次睜開眼,阮霖看到銅鏡裏長大的自己,只會感到一陣的悵然若失。

安遠抱住了比他還高的霖霖,他想到了當年離京時,霖霖不過到他胸口前,現在比他高了半個腦袋,要是夫人和老爺見了,肯定會高興。

因為夫人說她沒那麽高,所以她怕霖霖隨了她,不過老爺常說,哥兒矮一些也沒事,天塌了正好讓他頂住。

夫人卻因此不樂意,夫人會給老爺一拳說,那她就站在老爺的肩上,她要她們兩個把天給撐起來,霖霖只用在她們的一片天下高高興興的吃喝玩樂當個小廢物小紈絝就好。

誰也沒想到後來的事,短短幾天,所有的一切,面目全非。

“霖霖。”安遠和霖霖相貼,他一只手扶住霖霖的腦袋,一只手輕撫霖霖的後背。

“安安會永遠陪著霖霖,除了安安,還有世安,小青木、阮斌、紅姐兒、小野、吳忘、火姐兒和榆哥兒,咱們一家人會永遠在一起。”

“嗯,說好了。”阮霖緊緊抓住安安的衣服哽咽,“咱們一家人一定要永遠在一起。”

不能分開,誰也不能把他們分開。

誰要再想打擾他的幸福,阮霖流著滾燙眼淚的眼睛閃過狠厲,那就殺了他。

·

下午收拾好心情,阮霖再次見了曾茂,說了讓他作證,曾茂忙說願意。

晚上大理寺送來消息,說大理寺太忙,趙大人這幾日回不了家。

阮霖聽後也沒說什麽,他知道他們在忙什麽,杏兒的盒子裏有十幾封信,是盧家和朝堂其他官員來往信件,所說不過為一件事,貪贓。

這其中牽扯官員有十幾人,大理寺的人可不是要好好的查,至於他爹娘的信,是果子過來說讓他們放進去。

這次他倆沒抓住果子不放,他倆在看到盒子裏的東西後基本確定了,無論是項安康還是葫蘆巷裏盧石山的屍體,都是雲維楨下的棋子。

一是為了拔除一些貪官,中途再為項家和阮家翻案。

二恐怕是為了剪掉雲攸寧長出來的羽毛,朝堂的各個官員以及商賈羅家,這些能給雲攸寧送銀子的人進去後,就能讓雲攸寧元氣大傷一回。

三是讓雲攸寧名聲下降,項家的案子在當年是雲攸寧一手辦得,以前做的有多漂亮,現在就會讓百姓們有多失望。

至於那鐵礦,阮霖想到那天蘇靜軒告訴他,雲攸寧從鐵礦裏提取出了制造火藥的東西。

火藥剛出來時,百姓們多用於放鞭炮,幾十年前,因一串鞭炮炸傷了人,後來有人用火藥制出了火藥包,可以用來炸山。

再後來,用在了戰場上,用火藥包代替了火攻,而現在雲維楨不能直接動雲攸寧,恐怕也是不知道雲攸寧手上到底都有什麽。

萬一挖不徹底,就算雲攸寧死了,他下邊那些人不免會用這些東西傷害百姓。

不過,阮霖對於雲維楨不由心生敬佩,一環扣一環,要不是他和趙世安知道各方面的消息,還真想不到這幾件事後面的推手是雲維楨。

偏偏這樣的人對他和趙世安完全沒有隱瞞,阮霖把黑色面罩戴上,也是,他和趙世安並非一般的聰慧,而是異常的聰明。

雲維楨試探他們也好,或者怎麽也好,想要給雲琛鋪路,那麽他倆是個不錯的選擇。

阮霖走到門前,看身旁的孟火、吳忘、阮斌和趙野:“準備好了?”

她們四人點頭。

阮霖站在孟火身後,雙手摟住孟火的肩膀:“咱們走。”

四個人紛紛借力跳上墻消失在夜色裏。

·

京城羅家。

陳知怡這幾晚一直失眠,他一閉上眼,眼前就會出現趙靈桀驁不馴卻又漂亮的臉。

他比趙靈小幾歲,他起初對趙靈是崇拜的,因為他覺得趙靈身上有股不服輸的勁兒。

趙靈說,做生意不止是漢子能做,讀書也不止是漢子可以。

換句話說,漢子能做的事她們都能做。

別人的說法又何必去在意,她們來了人生一世,就要活得自在。

後來趙靈還告訴他,她以前活不下來時,去當了土匪,阮如星就是她搶來的,她可厲害了。

陳知怡那時候是真心喜歡趙靈,但後來他發現羅老爺的目光也停留在趙靈身上時,他的喜歡變成了嫉妒,繼而轉變成了恨。

所以在要陷害趙靈時,他毫不猶豫的同意,而那個心生向往的羅老爺,在得不到趙靈的餘光後,也變得和他一樣。

在趙靈被斬首那日,他去看了,他坐在酒樓裏,他低頭去看跪在地上的人。

恍惚間,他好似看到趙靈直視他的雙眼,無聲說了兩個字:“惡心。”

惡心!

陳知怡猛地睜開眼,他坐起來捂住大汗淋漓的臉,他睡著了,他什麽時候睡著的?!

他的丫鬟遲遲沒有過來給他送茶水,陳知怡惱火地喊了聲,外面沒人應。

他起身去了外面,他心想要把這群懶散的騷蹄子全部發賣!

院裏卻靜悄悄,好似周圍除了他再無其他人,他被冷風吹醒想要進屋,門卻從裏面關上。

陳知怡嚇得大叫出聲,仍無一人回答。

他哆哆嗦嗦踩了一腳的雪,卻總感覺有什麽從他背後滑過去,讓他心生寒意,他咽了咽口水往後看,什麽也沒有,他吐了口氣。

再扭過頭時,他和不知何時到了眼前,和他面對面的趙、趙靈!陳知怡不會認錯,眼前七竅流血煞白的臉的人是趙靈!

趙靈死了啊,死了,那眼前的豈不是……

陳知怡大吼出聲,嚇得他驚叫連連:“鬼!鬼啊!鬼啊!!!”

蹲在對面房頂的阮霖靜靜地看陳知怡的大叫,羅家人被他們下了藥,這會兒正在熟睡。

在看到陳知怡嚇暈後,孟火下去把人弄醒,中途還不斷告訴他,要想活命,就去大理寺門前說出實情,否則趙靈必定要索他的命!

一晚上反覆幾次,等到天快亮時,孟火把人丟去了屋裏床上,他們一行裝神弄鬼的人回家。

天亮後,羅老爺正要去談生意,聽到手下的人說陳知怡瘋了,嘴裏還說著不是他害的趙靈。

嚇得羅老爺往後院去,但他晚了一步,陳知怡不知何時跑去了大理寺門前,他發瘋似的說了他的罪證,說是他和羅老爺、段老爺和段夫人害死了趙靈和阮如星。

他倆化成鬼別只來找他,也去找一找其他人,要死大家一起死。

周邊的百姓們沒想到今個還有事,不過誰是趙靈和阮如星?

年紀稍大的人一聽,他們想到了,是大善人啊!趙靈和阮如星當年在京城沒少布施,後來被卷進了項家謀逆案,讓眾多百姓唏噓不已。

再一聽陳知怡所說,當年趙靈和阮如星是被冤枉,有的人受過恩惠,他們狠了狠心,大了膽子要去敲鼓鳴冤。

沒料想到有人先他們一步,一個叫曾茂的人說他是當年偽造書信的人。

這麽多年他心生愧疚,寢食難安,得知聖上要重查項家謀逆案,他特意趕來作證,當年的阮家書信是他書寫,是羅家指使的他!

·

在家休養的雲攸寧聽到暗衛說到此事後,他震驚地站起。

大理寺的人從昨個起就在查東西,但他的人全然滲透不進去,陳牧也杳無音信。

這讓雲攸寧心裏難得的發慌,現在陳知怡這事讓他更加的棘手。

按理說,一個瘋子的話沒幾個人會信,但他現在本就因項家的事而即將失去一些名聲,他不能再讓他的名聲受損。

雖說一開始他就沒打算保住羅家和段家,段家不成氣候,羅家到底沒以前好拿捏。

他原是想,讓他培養出來的人一步步吞噬這兩家,再等等這兩家人就會悄無聲息消失。

那麽他讓這兩家去陷害阮家的事,終將成為一個秘密。

但他沒想到陳知怡會瘋,還瘋的這麽巧合。

“阮家的人最近有什麽動靜?”

暗衛道:“主子,和往常一樣,昨個趙世安被留在大理寺,也未回去。”

雲攸寧沈吟後吩咐他們去找羅老爺,讓他承認確有此事,當年是他妒恨阮家,以至於做出此事。

還讓暗衛轉告羅老爺,只要他把事全攬過去,他會保證他們羅家的血脈傳下去,否則他們羅家不用等大理寺去查。

另外雲攸寧還說了一事,把段老爺殺了,段家的事他聽過,這個法子不起作用,那就殺了。

暗衛得了命令前去。

羅家。

羅老爺聽後失魂落魄坐在椅子上,卻不敢不聽從,他要是敢供出雲攸寧,他們這一家怕是都活不下去。

這天下午,羅老爺主動自首,承認了當年的事,而在大理寺的人去抓段老爺時,發覺段老爺已自縊而亡。

至此,比項家更快翻案的是,景安二十四年項家謀逆案中被牽連的阮家。

這一切快的讓百姓們措手不及,但又認為情理之中,只不過項家的事還沒弄完,羅老爺和陳知怡先被暫且關押。

與此同時,李虎和李灼到了京城。

他倆先去見了雲攸寧,得知阮家翻案後,李虎心懷激動,先感謝了王爺。

雲攸寧只嘆息說當年是他沒察覺,不然怎會讓阮如星和趙靈慘死,又說讓李虎去看一看阮霖,把他的歉意也捎帶過去。

李虎表示他一定會。

雲攸寧在李虎走後,輕輕皺眉,這麽些年,李虎他用的太過順手,從未想過放棄這把刀。

幸好他提前讓李虎接觸了阮霖,現在“阮家翻案”,兇手只有羅家和段家,礙不著他的事。

他正想著,一個暗衛過來道:“主子,大理寺的趙世安傳出來一道消息。”

雲攸寧臉上有了笑意,他看到紙上所寫的三個字後身形一僵。

查貪贓。

雲旭是被他爹的人喊過去,在看到趙世安傳出來的消息後,他眉頭皺得很緊:“爹,趙世安的話可信?”

雲攸寧敲了敲桌子:“我讓人去看了幾家,的確家中有動靜,但未透漏出分毫。”

雲旭輕嘖,盧承是雲攸寧的人,他們原來就覺得奇怪,這項安康怎麽會突然冒出來,還知道了鐵礦之事,這會兒他倆才反應過來。

這中間怕是有雲維楨的手筆,為的不止是拉下盧承,更是朝堂裏他們的人。

雲旭疑惑:“聖上難不成已疑心了父王?”

雲攸寧按了按太陽穴:“太子的事,終究還是被他懷疑上,原先只要盧承咬死把罪責攬下,熬過這段時日就好。”

“但我沒想到,他繞了幾道的緣由,卻是為了拉出這些人。”

雲旭思索後:“父王,我們不能輕舉妄動,萬一聖上派人盯住我們,那我們再去找人,無疑是暴露了我們的人。”

“好孩子。”雲攸寧欣慰地拍了拍雲旭的肩膀,“但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大雲朝的貪官,可不只有我們的人。”

雲攸寧當即派人把聖上抓貪贓之人的事傳出去,至於站隊站在他這邊的人,除了他要保的那幾個,其他人他除了可惜,也沒旁的想法。

抓了就抓了,他們不敢供出他。

·

李虎和李灼登門了阮家。

是安遠接待了他們,他帶他們去了祠堂。

李灼跟在身後吊兒郎當的四處看,阮家暗處的人可不少。

到了祠堂門前,李虎讓李灼在外面等著,他自個走了進去。

“來了。”阮霖坐在蒲團上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他眼眸彎了彎,“看來雲攸寧挺相信你我的關系。”

李虎點頭:“少爺。”他又看向旁邊蒲團上把盤子放腿上吃糕點的阮青木,如此的不成體統,也只有他家了,他蹲下身道,“小少爺。”

“叔叔好!”阮青木乖巧一喊,一點也不怕長得兇兇的叔叔,“我是少爺,不是小少爺。”

李虎:“對屬下而言,少爺是你小爹。”

小爹?小爹是爹爹?阮青木眨眨眼就被他爹爹給提溜起來端給了安遠,讓他倆先回去。

李虎鄭重的給趙靈和阮如星燒了香。

看得整日裏坐在蒲團上的阮霖默默把腿放好,跪在了上面,一瞬後,又認為他爹娘不會讓他這麽幹,幹脆又坐著。

李虎把香燒上後道:“少爺,屬下把山上的祠堂埋了。”

阮霖傻眼:“啊?”

李虎笑了笑:“老爺和夫人如今回家了,那就不需要再暫居山上。”

阮霖眼眸閃動,他坐著作揖:“多謝。”

李虎說了這兩年他給雲攸寧所做的一些事,只是他擰眉:“屬下還是沒找到老爺和夫人留下的東西,白家人現在也無蹤跡。”

阮霖沒直說他在每個州下放人手的事:“還要繼續找,現在羅家和段家伏法。”

說到這兒,阮霖嗤笑,“最後的雲攸寧,且讓他等一等,現在還殺不了。”

“對了。”阮霖想到了一事,“你可知離縣那邊的鐵礦是雲攸寧的?”

李虎點頭:“聽到過風聲,但那部分不歸屬下管,雲攸寧交給了雲旭,雲旭手上有他娘留給他的死士,並且雲旭對那邊把守的很嚴。”

阮霖挑眉,看來雲旭當年在清風書院讀書,這恐怕也占了不少緣由,片刻後他瞇起眼:“這事你之前怎麽不告訴我?”

李虎:“……”低頭沈默。

阮霖雙手環胸:“嘖。”

李虎一個大塊頭硬邦邦解釋:“屬下不想讓少爺知道太多,會被卷入其中。”

阮霖:“那你認為我現在,在不在其中?”

李虎嘆氣,何止是在。

李灼聽裏面的人說話,她雙手環胸看院裏的梅樹,過了會兒,她抽出腰間的鞭子往上甩。

其速度之快讓孟火手忙腳亂跳下來,孟火警惕看著李灼,這姐兒不太尋常。

李灼也在打量孟火,這小矮個的小姐兒也用得鞭子,她舔了舔唇,有意思。

兩個人對視許久後,孟火猛地一哆嗦,搓了搓胳膊:“咦,我可對姐兒不感興趣。”

她只喜歡肉!

李灼懵了下,被氣笑了,這小姐兒目光挺犀利,她把鞭子放好,用大拇指擦了唇。

眼神落在小姐兒腿上有幾分嘲弄:“別誤會,我只喜歡腿長的人。”

孟火:“?!!!!!!!”

作者有話要說:

問:阮霖為什麽不自己跳?

答:阮霖(大吼):“我不會輕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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