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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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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短衣

趙紅花和吳忘也走過來,吳忘看孟火這一身道:“你要是這樣出去,可抓幾個色鬼去京衙。”

孟火挑了個白眼:“你再看我挖你眼珠子。”

吳忘也翻白眼:“誰願意看,我要看也是……紅姐兒?”

趙紅花這會兒和阮霖湊在了一塊,她倆從孟火的衣服上看出了門道。

夏日衣服確實繁瑣,要是能稍作修剪,把衣服做短,涼快也輕便。

唯一擔心的事是怕人們難以接受。

阮霖看向趙世安,把褲子往上扒拉,露出白皙的小腿,下一瞬就被趙世安給扒拉回去。

趙紅花那邊的吳忘也是如此。

阮斌和趙榆到點回來吃午飯,沒在正廳看到人,一同來了花園,就見趙世安、吳忘蹲在樹底下憋氣。

而阮霖、趙紅花、孟火、安遠和小青木正在剪衣服,此刻露出了小臂和小腿。

安遠把阮斌喊過來,問他現在這樣好不好看,穿出去怎麽樣?

有樹底下那兩個前車之鑒,阮斌看了兩眼遠哥兒的胳膊沒敢再看下去,夏天太上火:“遠哥兒,好看,你認為穿出去行,那就行。”

趙世安和吳忘同時收到了阮霖和趙紅花對他倆不屑的目光。

吳忘咬牙:“我才不信斌哥完全不介意。”

趙世安一語道破:“那是沒出去。”

趙榆聽到他倆嘟囔,一句話“殺死”他倆:“以小人之人度君子之腹。”

趙世安、吳忘:“……”

趙榆轉頭說他也要剪衣服,快熱死他了!

這事值得考慮,吃過飯他們一群露著大臂、小腿的哥兒、姐兒坐在樹底下的石凳上商談。

那仨漢子坐立不安一頓午飯後,在看哥兒、姐兒們的胳膊逐漸神色如常。

阮霖先道:“衣服可短,但不能一下子太短,要幾年的時間循序漸進。”

趙紅花讚同:“不如先做到腳踝處,上衣袖子蓋住手肘,到了八月熱意不降,咱們可以再推出露半個小腿的衣服。”

安遠抓住重點:“怎麽讓人們接受,就算咱們做出來好看輕盈,但京城的哥兒、姐兒們早就被規訓慣了,這樣的衣服他們不會穿。”

趙榆看了看他們:“不如我們先穿出去,只要有人穿,他們想必也會跟著穿。”

孟火趴在石桌上,這邊石桌熱了,她歪了身體把胳膊挪一挪:“可咱們就五個人,要是給鋪子裏的人穿,怕是他們家裏人也不同意。”

阮霖思忖後:“本質問題在於思想,要是能把這個給掰一掰……”

他一頓,和趙紅花對視同時道:“話本。”

安遠明白過來:“話本聽的人多是漢子,不如這樣,咱們先做漢子的衣服,他們穿了舒服,再做哥兒的、姐兒的,漢子一旦接受,就沒什麽不能讓哥兒、姐兒不接受。”

沒法子,這世道對他們哥兒、姐兒不利,那他們就去利用這不利成為有利。

他們又商議了細節,趙紅花立馬讓吳忘去鋪子裏把做衣服的人給喊過來,還有茶館裏寫話本的那幾個人。

趙世安不用使喚,自覺去書房拿了筆墨紙硯,過來後給了霖哥兒。

阮霖拿起毛筆去畫衣服,他們家要說字誰最好,那是趙世安,畫畫卻是阮霖拿手的事。

他加上了自己的巧思,一下午過去,他們把衣服畫得差不多,話本走向也大致說好,另外孟火提議到時讓人穿上在說書先生旁邊表演。

阮霖他們一聽覺得行,而且這個法子是孟火想到的,晚上獎勵了孟火十個雞腿和這個衣服五年內一成的利潤。

這事不到兩天做成,衣服也趕工出來一部分,話本因為內容足夠引人註目,在茶館掀起了一場小風波。

人們又看茶館的人身著清涼衣物,幾個年輕人先去效仿,穿在身上著實涼快。

他們禁不住奔走相告,一時之間,鋪子裏的衣服竟成了熱銷貨。

趙紅花趁機把姐兒、哥兒所穿的衣物擺出來,那天她、阮霖、孟火、趙榆、安遠和小青木一起穿了這衣服在鋪子裏。

惹得一些漢子不敢看,但有的漢子心思活絡,想到他涼快了,家裏人還熱,特意買了三套,給家裏的夫人、母親和妹妹穿。

阮霖見此情景,讓茶館裏還未說完的話本加上了不少姐兒、哥兒的戲份,又讓人一一上臺表演,還特意在話本裏說了。

穿短衣是為了防暑溫,且穿上後行動利索,姐兒、哥兒們不必拘泥於羞澀當中,理應和漢子一樣,大大方方地穿上。

鋪子裏的衣服他們分為三種布料,普通市井之家也能買,東城高門大戶更能買。

何思特意大張旗鼓的去支持,在鋪子裏買了他和糯糯的衣服後,父子倆昂首挺胸語氣浮誇地讚美了一番,他倆一走,剛還猶豫的幾個婦人、夫郎忙上前來買。

一時之間,頗短的衣服盛行在京城。

也有的婦人、夫郎怎麽也不穿,她們自小守規矩慣了,穿這衣服堪比殺了她們。

這事是安遠聽廚房采買的人說的,阮霖聽後抿了抿唇,不太高興。

他不是氣這些婦人、夫郎不穿短衣,而是氣把她們規訓成如此模樣的思想。

寧願把自個委屈死,也不願讓漢子們受一丁點的苦楚。

他輕嘆:“慢慢來吧。”

思想哪兒是一朝一夕能夠改變,更何況是從小被灌輸的想法。

拋棄對與錯,平心而論。

要是一人突然站出來說他這麽大膽的胡作非為有違天道,那他也不會接受。

要論對與錯,阮霖腦海裏閃現出兩個字。

學堂。

但他沒銀子啊!!!

每個月他手裏能流過幾萬兩,但關他屁事,他手心最多有一兩滴的水珠。

阮霖不禁好奇,他爹娘當初是怎麽留下了銀子???

·

皇宮裏的雲琛也穿上了新出的短衣,這是小青木特意選出來的一件。

一身翠綠加白,比爹的官服還要好看哪。

雲維楨看到後不僅一楞,這身衣服配上雲琛眉心間畫得紅痕,倒是更像一個小哥兒。

雲琛過來看折子不太一樣,他問:“爹,是孟州來了折子嗎?”

雲維楨把他抱在龍椅上:“沒錯,他們一個說要繼續打,一個要回來,琛兒,你選哪個?”

雲琛仔細思索後:“爹,琛兒認為現在不是攻打的好時機,其他州各個地方今年有災,昨個和爺爺給我念了從國庫賑災的銀子,要是再打上半年,怕是國庫難以支撐。”

只這幾個月,去孟州的隊伍花了將近五十萬兩,大雲朝有六千多萬人,稅卻不高,每年的所有稅收不過三百多萬兩。

不包括有一些銀子,去了一些人的口袋。

雲琛繼續道,“不若讓將士們先回來,但還要讓人把守好邊關,等國庫銀子夠了,咱們再把莽人一網打盡。”

雲和站在後面又欣慰又心疼,不愧是聖上和皇後的小漢子,才三歲的年紀看事就如此透徹。

雲維楨笑得慈祥:“說得不錯,琛兒,爹再告訴你一事,國庫銀子不夠時,不必非要再等幾年,更不能去苛責百姓。”

雲琛沒懂。

雲維楨拍拍他的後背:“且看一看。”

·

孟州那邊收到班師回朝的消息,最為高興的莫過於雲翊,他這次回去父皇定會褒獎他。

雲維楨又讓大將軍寫了折子封好,讓人快馬加鞭先送回京。

大將軍趙立松,和趙野一個姓,趙立松對趙野原來看不慣,不過是因為他是二皇子的人。

後來到了戰場,趙野當過前鋒、中鋒、守衛等,被他下邊人指使去做那又臟又累的兵也沒任何怨言,甚至抓住偷襲者好幾個活口,這也是他們能盡快把四個縣收回來的一部分緣由。

時間一長,他看出趙野和二皇子並非和睦,趙野在私底下透漏過他算不得二皇子的人。

趙立松用筆桿撓了撓頭發,他煩躁地一拍桌子,把趙野所做的事一一寫上去。

聖上一向聖明,以後用不用趙野那是聖上的事,他就想實事求是的寫出來。

後來他沒忍住多加了一句,要是給趙野官位,不如送到他的手底下。

多有天賦一小漢子,他是真喜歡。

六月中旬,雲翊整裝待發,趙立松和他的人留下,其他將士跟了雲翊回京。

夏日太熱,但雲翊著急,除卻在中午最熱的一個時辰歇息,其他時間必須趕路。

趙野看路上時不時被熱得暈倒的人,對雲翊的做法很是不滿,畢竟雲翊是坐在轎子裏有冰盆,他們卻在烈日下烤著行軍。

他受不了,和隨身保護雲翊的人說了聲,他借了軍隊的幾匹馬車和兵,趕去了最近縣裏的藥材鋪,買了上一年他聽馮纖纖所說的解暑藥材。

又著急忙慌趕回隊伍,趁著中午休息,他把藥熬好讓他們分下去。

他也沒忘給雲翊,但被雲翊嫌棄。

再次行軍時,雲翊把他叫上馬車:“今日做得不錯,出去後你知道該怎麽說。”

趙野:“……今日解暑的藥材是殿下體恤大家,特意讓屬下去買來給大家解暑。”

雲翊笑了:“我知道你一向聰明,下去吧。”

趙野跳下馬車,他擦了擦額頭熱汗,這些小事雲翊是不會過問,他又何必去說。

而且這是他做的好事,雲翊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要,想的挺美。

誰也沒想到,在七月上他們快到京城時,雲翊突然中了暑熱,路程一下子耽擱了下來。

行軍的大夫給雲翊看後,讓雲翊喝了藥,雲翊不想耽誤回去領賞,讓他們繼續出發。

等晚上停下做飯時,雲翊貼身的人去了馬車裏,很快發出一聲慘叫,他連滾帶爬掉下馬車。

那人抓住跑過來趙野的衣服道:“殿下、殿下沒氣了!”

趙野懵了下,立馬道:“大夫在何處?!”

大夫不知什麽時候跑了。

趙野咽了下口水,他掀開車簾跳上馬車,把手放在雲翊脖頸處,確實沒有任何脈搏。

下午還好好的人怎麽就死了。

聽到這事的行軍總管,一個嚇得腿軟,一個看到趙野搖頭後,兩眼一翻暈了。

這事耽擱不得,幸好離京近,一個行軍總管親自送信去往京裏,問聖上此事該如何辦?!

一個皇子被一個隨軍的大夫一碗藥給殺了,這事怎麽聽怎麽離譜荒誕!

兩日後,京城。

二皇子薨了的消息把風靡一時的短衣給壓了下去,百姓們傳來傳去,說怎麽個死法的都有。

有說受了重傷沒來得及醫治,有說是被莽人偷襲殺害,有說是在吃飯時噎死,說這話的人還不忘拍了下自家孩子的腦袋,讓他們吃飯別狼吞虎咽,諸如此類等等。

而且回想這幾年,先是太子,又是皇後,現在到了二皇子,這、這讓百姓們心裏惶惶。

他們怕景安帝出事,自從景安帝當了聖上,他們百姓的是越過越好,日子也有了盼頭。

皇宮賢妃宮裏,這會兒賢妃正在和三皇子雲屺高興地直拍大腿。

作者有話要說:

一天阮霖走路接趙世安下工,看到一個算命的,阮霖嗤之以鼻了幾瞬後默默走了回來。

坐下後他硬邦邦一臉不服地說算命,算命的人給阮霖看了手相,說他這輩子留不住財。

阮霖震驚之餘一氣之下掀了桌子,瞪大眼睛氣呼呼走了。

算命的習以為常起來後,一拍手決定下次讓人先給銀子再算命,不然太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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