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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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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改名

翌日早朝上因為孟州被莽人偷襲一事,眾多官員臉色難看。

而阮家這會兒飯桌上也不太尋常,阮霖把嘴邊的肉包子放下不確定問:“改名?”

趙小牛重重點頭:“霖哥,我想好了,我不要叫趙小牛,我要叫趙野。”

桌上的其他人:“……”

趙小牛看向趙紅花:“姐,你要改名嘛?”

趙紅花婉拒:“我的挺好,為什麽要野字?”

趙小牛張口就來:“因為我知道姐不會改名,我就叫野草的野。”

趙紅花被趙小牛逗笑,她調侃道:“那你不如叫趙野草。”

趙小牛唔了一聲,不裝了:“野字好聽,多麽狂蕩不羈,比我現在的名字好。”

阮霖哭笑不得:“行。”

改名算不得大事,吃了飯他領著趙小牛去改了名,等晚上趙世安回到家裏,趙小牛搖身一變成了趙野。

趙野此刻堵住剛回來的趙榆,他目光灼灼道:“喊哥!”

家裏的小青木被他用四個糖忽悠改了口,現在就剩下趙榆比他小。

趙榆抱住小算盤迷茫擡頭,他問:“我忘了你改什麽名,我該叫什麽?”

趙野一臉神氣:“趙野,當然是野哥。”

趙榆:“小牛,嗯,野哥在。”

趙野:“……”

趙榆轉身就跑,趙野磨牙去追。

跟在後面阮霖看趙世安一臉懵,他把趙小牛改名的事說了。

趙世安樂了:“怪不得這些時日我喊他名字去做事時,總是一臉不情願,緣由在這。”

吃晚飯時,趙世安簡單說了今個朝上的事,特別是關於莽人奪取了孟州幾個縣,殘忍殺害了不少百姓官員。

阮霖鬧不明白:“就算是突襲,這也太快,怎麽一夜之間竟能奪了四個縣。”

邊關有軍隊駐紮,怎麽就敗得如此慘烈。

趙世安嗤笑:“多年來邊關並未再起戰亂,守在邊關的戰士怕是越發懈怠。”

趙紅花好奇:“世安哥,那此事聖上如何說,這怎麽也要派人把四個縣給奪回來。”

安遠想到一人:“會不會派鎮國將軍陳修戟?”他還沒忘他和阮霖去他家參加過宴席。

“不會派他。”趙世安給他們繼續道。

“除了西南的莽人,還有北邊和西北兩個部落虎視眈眈,西南和這兩個地方太過不同,要用人,必然要用熟悉西南的人,但今個朝上沒討論出來,明個就該差不多,此事耽擱不了。”

趙野聽他們越聊越深,心裏有個想法默默成型,但他還在猶豫,一時之間沒說。

·

第二天在早朝上,聖上宣布了去往西南作戰的人,正二品的將軍和三萬將士以及雲翊,今日整頓,明日出發。

回去路上,趙世安在路上聽人說了一嘴,雲翊能去,是因為昨個雲翊自個去皇宮裏求的。

趙世安琢磨出了雲翊的想法,現在讓雲維楨給他封王,是難上加難,那不如另辟蹺徑,去邊關立功,到時雲維楨怎麽也要獎賞。

就算不封王,那也能去朝堂議事。

晚上雲翊暗自探訪,說讓趙世安在燕文縣收編的人提前去孟州打探,等他到了好為他所用。

“我在外面聽說你新開了一個鏢局,那裏面的鏢師是你的人在調教?”雲翊漫不經心一提。

趙世安笑著裝傻:“也說不上是我的人,那人是我夫郎家的老人,只是我夫郎忙不開,讓他去看一看鏢局。”

雲翊:“那也不錯,是個能用之人。”

趙世安差點沒笑出來,他幹脆苦著臉道:“殿下,此事臣還要去問一問夫郎。”

雲翊眼裏閃過嫌棄:“明早卯時把人送去。”

趙世安不得不應了聲。

雲翊回到府上,看到了上首坐著一人,旁邊站著一人,他輕松的臉色變得僵硬,三個人僵持許久,雲翊上前一步行禮:“母妃。”

德妃身後的四皇子雲玟作揖:“二哥。”

雲翊沒看雲玟,對於這個只知道每日待在家中看書的四弟他沒什麽好臉色。

他一早說過讓雲玟來助他,偏偏雲玟不聽,並讓他也不要惦記皇位,雲玟這樣且不說,他母妃更是如此。

德妃這麽多年容貌褪去,餘下的只有眼中的無奈之意,她起身給雲翊理了理衣領:“有些事,我知道你不愛聽,可娘還要告訴你,朝堂並非你認為的那麽容易。”

雲翊退後一步,避開德妃的手:“母妃,這個時間你不該出現在這裏,要是父皇知道,他會生氣。”

德妃苦笑:“他不會在意。”

雲翊冷著臉不說話。

德妃手指微微蜷縮:“事已成定局,我來就是告訴你,翊兒,你要平安回來。”

雲翊雙手背後:“我自會如此。”

德妃無可奈何,她抿著唇往外走。

雲玟走到雲翊身邊低聲道:“二哥,娘是擔心你才冒著風險出來見你。”

雲翊冷笑:“你們的母慈子孝不必帶上我。”

雲玟皺了皺眉,到底沒再說什麽。

雲翊在他倆走後咬了咬牙,一袖子打翻了桌上德妃給他備的各種傷藥。

另一邊趙世安等雲翊一走,他收了笑意冷下臉,雲翊這是打阮斌去保護他的主意。

他們一家人去了書房,趙世安把話說完,趙野先開口:“不如我去。”

阮斌搖搖頭:“不必,我去就行,雲翊去不了戰場,頂多是掛名。”

趙野一笑:“師父,我是真想去,比起在家,我更想要去戰場上看一看。”

阮霖去看超過了趙紅花個頭的趙野,今年十五,正是少年意氣正盛之時。

他們一行人舉手表決,趙野在九只伸出的手中回屋去準備了去往孟州的行囊。

這一晚註定難眠,阮霖沒去了孟州,但他讀過孟州的書,把孟州那邊所知道的環境習俗一一告訴趙野,趙世安則說了朝堂中此次去孟州的將軍是哪一位,脾性人品如何。

趙紅花和安遠去給趙小牛準備去孟州的衣物,阮斌和孟火給趙小牛找了各種容易藏在身上的暗器,吳忘去拿了不少金瘡藥毒藥等。

趙榆和阮青木左看右看不知道該幹啥,趙榆撓了撓臉,拿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塞到趙野手上,阮青木把他喜歡的糖抓了兩大把給了趙野。

等收拾的差不多,眾人一一給趙野說了送別的話,趙紅花上前摸了摸趙野臉上快要消失的傷痕,她拍了拍長大的弟弟道:“活著回來。”

趙野重重點頭。

雲翊看到趙世安把趙野送過來時還不滿意,在他看來這小孩太小,哪兒能保護他。

趙野也沒說旁的,在雲翊面前耍了一段,一招一式讓雲翊無話可說。

趙世安沒回家,而是坐在馬車裏換上官服去上朝,等他到了皇宮門前,他踩在石板路上擡頭望,清晨的霞光鋪滿了天際,他呼了口氣。

至於趙紅花和吳忘的事,沒人敢給趙野提起,趙野也確實沒發現。

趙紅花是在趙野走後想到這事,過了兩天趁著大家一起吃飯,吳忘又不在,她說了她和吳忘的事,也說了不必讓阮霖他們準備成親的東西。

她和吳忘都沒打算成親。

這事除了阮霖、趙世安、孟火,其他人一臉震驚,安遠和阮斌對視後猛地錯開眼,兩個人莫名紅了臉。

趙榆筷子上的肉掉在碗裏,心裏在哇哦。

阮青木擡頭嚼嚼嚼,沒聽懂,繼續低頭扒飯嚼嚼嚼。

阮霖啞然片刻:“吳忘也這麽想?”

趙紅花想到那晚吳忘的表情,肯定點頭。

趙世安嘶了一聲,握緊了筷子,他怎麽看吳忘越來越不爽了。

·

到了二月中,孟州的戰事還沒傳過來,一人倒是進了京城裏。

馮纖纖坐在馬車前翹著二郎腿看京城:“這邊是比安州繁華,呦,俊俏的漢子也不少哪。”

架馬車的阮天:“……”

三個多月了!三個多月了啊!!

馮纖纖在燕文縣招惹了一個桃花不說,這一路也招惹了不少,不過他也佩服,馮纖纖是怎麽讓那群人要死要活非要跟她長相守。

等到了家門前,他激動的差點落淚,這燙手山芋總算能丟出去。

阮霖午時回去就見馮纖纖坐在正廳裏吃飯,見了他還騰出一只手打招呼。

阮青木跟在後邊看了半天認出了這人,他歡喜跑過去:“纖姨姨!”

馮纖纖放下碗筷,一把抱起小青木:“哎呦,長高了。”

“哇!”阮青木驚訝了,“纖姨姨居然知道,好厲害哇!”

馮纖纖一挑眉,下意識捏住小青木的下巴看了他的牙:“最近保持不錯。”

阮青木掐腰:“嗯嗯,小青木可乖嘍!”

阮霖聽到小青木這話閉了閉眼,完犢子,這性子隨了趙世安不少。

他看向馮纖纖:“下午想要出去逛一逛還是先去休息?”

馮纖纖立馬道:“逛街逛街!”她一瞇眼,“霖哥兒,你最近有點虛啊。”

阮霖一口水差點吐出來。

馮纖纖調笑道:“我又沒說是腎虛。”

接下來幾天,馮纖纖先給他們一家各自寫了藥方,都多多少少有點沒註意到的小病。

隨後馮纖纖和阮霖他們逛了幾天的街,中途還結識了何思,這幾天把馮纖纖逛美了,想買什麽就買什麽,不用顧及銀子。

阮霖發自內心的疑惑:“你是安州有名的醫師,應當挺有銀子,我怎麽覺得……”

“我窮是吧。”馮纖纖嘆氣。

“祖上有規矩,說不能仗著醫師身份去多收費用,而且要多多行善。”

她一拍額頭,“差點忘了,霖哥兒,明個我要找個地方義診,要連續三天。”

阮霖:“那我讓孟火陪你去。”

馮纖纖一擺手:“不用,我自個去就行,正好也去瞧瞧京城的民風如何。”

·

每個人又各自忙碌起來,與此同時孟州來了戰捷,趙野的信也捎了回來。

又過了兩日,這一晚阮霖突然收到蘇家給他的一封信,他打開後是蘇靜軒所寫。

問他和阮青木後日得不得空,可來他的家中一聚。為了什麽蘇靜軒沒說,而且把小青木也帶去,不太尋常。

他給送信的人說他們會去,晚上躺在床上趙世安想到一事:“會不會因為馮纖纖?”

阮霖沒見過雲維楨,只是聽過雲維楨之前中毒,趙世安卻每日上朝面見雲維楨,就能看出雲維楨的身體在日益變差。

他能看出,其他人未必看不出。

現在朝堂間正湧動著立儲的風向,官員們就等著孟州的戰事最後如何。

馮纖纖前幾日又在外義診,免不得被人聽到,雲維楨通過蘇家來看病,也說得過去。

阮霖趴在趙世安胸前:“為何不招進宮裏?”

趙世安雙手插在霖哥兒的墨發中,輕輕給霖哥兒揉頭皮:“怕是不想讓人知道他現在身體狀況如何。”

阮霖舒服地瞇起眼睛,手指自覺玩起眼前的紅豆:“也是,我和蘇靜軒確實有幾年未見,我印象裏還是沒有記憶的他,恢覆記憶後的蘇靜軒性子如何,我還真不知。”

“霖哥兒。”趙世安啞了聲音。

“咋了?”阮霖停下動作擡頭去看。

趙世安沒說話,拉住霖哥兒的手往下。

阮霖眨眨眼,又是一夜的鬧騰。

去蘇靜軒府上時,阮霖和小青木特意喬裝打扮了一番才過去。

蘇靜軒現如今住的地方離皇城很近,是聖上在太子去世後,特意賜給蘇靜軒的府邸。

阮青木被爹爹抱在懷裏,他大眼睛來回看,這個地方勉強比得上他家。

有許多花花和葉子,他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池塘還有金色的魚魚,他咽了咽口水,好好吃的樣子耶!

忽然間,走廊拐角處一人身穿月白色衣服快步過來:“阮霖!”

“蘇少爺。”

“何須這麽客氣。”蘇靜軒站定在他身前眉眼一彎,“你還叫我靜哥兒,行不行,霖哥兒?”

阮霖粲然一笑:“幾年不見,靜哥兒一切可安好?”

“安好。”蘇靜軒看向阮青木,“小青木,可還記得我嘛?”

阮青木唔了一聲,他倏地喊:“冰酪酪!”

蘇靜軒點頭:“不錯,小青木,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可吃了一大碗冰酪。”

阮青木身體一僵,面對爹爹壓下來的眼眸,他嘿嘿一笑:“爹爹,那是小小青木吃的,不是小青木吃的。”

阮霖和蘇靜軒被逗得喜不自禁。

他們一同去往院裏,這一路兩個人說起了近況,在到正廳時,就看到正廳門口處站了一個小人,見到他們快步走過去給他們行禮。

“靜小叔,小麽,弟弟。”

蘇靜軒抱起眼前規矩的小人給阮霖道:“霖哥兒,這是我家侄兒,叫蘇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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