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騎馬

關燈
第165章 騎馬

安遠眼眸緩緩瞪大,他白著臉去看阮霖。

“派鏢局的人去找,快!”阮霖厲聲道。

趙陽忙不疊爬起來跑出去。

安遠擺擺手讓呂欣和齊永先出去,他蹲下身握住阮霖的手強裝鎮定道:“霖霖,你別怕,世安一定沒事,我去找甲一,讓他也派人去找。”

阮霖神情嚴肅,他給孟火使個眼色,孟火把門關上,他“噗嗤”一聲笑出來,也同樣蹲下身晃了晃安遠的手:“安安,不怕,世安沒有被綁架,現在是障眼法。”

幾乎被嚇哭的安遠:“啊?”

阮霖把安遠拉起來,又把一臉懵的孟火喊過來說了這事:“我不能告訴你們太多,我只能說今年科舉世安不能參加。”

安遠眨了下眼接受了這事,這應是阮霖和趙世安的計謀,他松了口氣:“人沒事就好。”

他又問,“霖霖,還要不要讓甲一出去找?”

阮霖搖頭:“讓趙陽帶著鏢局的人在文州找一找就成,要讓旁人知道世安確實被綁。”

他拍了拍臉忍下笑意:“一會兒該來人了。”

下午剛過沒多久,袁貳、袁玉珍和江不寒拜訪,這倆親戚第一次在阮家碰上面,各自寒暄了兩句。

袁貳說了找人的情況,按照趙陽所說,他駕著馬車是在一條僻靜的街上被人襲擊,他當場不省人事。

再醒來已是兩個多時辰後,馬車裏沒了趙世安的身影,他去貢院問了,趙世安沒去。

袁貳帶人把那邊查了個遍,一無所獲。

說完他擡頭看阮霖,見他秀麗的臉上被蒼白侵染,平白無故多了幾分破碎。

讓人想要抱……咳!

袁貳低頭,暗自反省他這莫名其妙的錯誤想法。

阮霖艱難笑了笑,他把手撫在肚子上,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順勢而落。

袁貳看不得美人落淚,立馬表示他今個誓死也會找到趙世安在何處!

等他一出門,想到剛才他是想問問趙世安有何仇人,現在出了門不好問,他琢磨片刻,等到中途安遠出來問了他。

安遠搖頭說他們是好人,沒仇人。

袁貳在安遠無辜又難過的臉色下默默離開。

屋裏的江不寒察覺出阮霖情緒不對,他沒了以往的鬧騰,乖乖坐在娘懷裏看阮霖。

袁玉珍也著急,但江蕭去科考,一去就要三天,中途不能回,她猶豫道:“霖哥兒,要不我們去報官?”

阮霖用手帕擦了淚:“玉珍姐,中午安安就去了,官府那邊現在也沒消息。”

沒過多久,林單和陳惢也來了,阮霖實在是哭不出來,找了借口回了屋裏。

回去後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讓這麽多人擔心,他難得的不好意思。

他坐在椅子上又按了按眉心,他和趙世安這一次也是賭一把大的,要是蘇青枝所說為假,那趙世安只能再等三年才能科舉。

但,阮霖拿出櫃子下隱蔽的盒子,他打開,裏面是蘇青枝前幾日給他們的信。

上面寫了他爹娘為何而亡。

陽光從屋裏走到院裏,又逐漸被烏雲遮住,阮霖起身關上窗,明個不是個好天。

即使他不想承認,但他也確實要認同,他爹娘只不過是京城洪流中被拋棄的棋子。

輕飄飄的一行字,淹沒了眾多性命。

他趴在桌上,低頭默念:趙世安,你怎麽還不回來?

·

九月初七上午,官府的人在京城外的一處破廟裏找到了被蒙住雙眼和綁住手腳的趙世安。

九月初八下午,考完試的學子們紛紛回家,清風書院的人得知了趙世安被綁架,以至於沒參加此次秋闈,大多數學子覺得可惜。

九月初九上午,書院的幾位學子結伴去看了趙世安,見他面色慘白無力,絲毫沒有之前的自信,回去後各個搖頭嘆息。

下午陸玉來拜訪,他也是參加秋闈,之前來到文州只顧著溫書沒來看望。

如今聽說趙世安被綁特意來瞧一瞧,說話時免不了幾分的高高在上。

趙世安剛忍下去,阮霖從後面出來一腳把陸玉踹地上揍了一頓。

陸玉最後是氣急敗壞的被安遠請了出去。

整個九月,阮霖和趙世安沒怎麽出過門,到了十月天逐漸轉涼,秋闈的成績張貼了出來。

阮逢秋名列前茅,江蕭在中間,末尾倒有個陸玉吊著。

消息傳來時阮霖和趙世安正大眼瞪小眼。

“你倆這是怎麽了?”安遠看他倆迷茫忍不住好奇地問。

“嗯……”阮霖這一個月在家待著,每日吃吃喝喝還有趙世安陪著。

再者趙世安不用讀書,鋪子有什麽事阮霖只看了幾眼就丟給趙世安,以至於這段時日他過得格外快活,臉上的肉明顯多了。

他咬了咬下唇,指著有了弧度的肚子道:“安安,他動了。”

趙世安的腿在打哆嗦:“遠哥,他剛踹我。”

“這事正常。”安遠咽了咽口水,蹲在地上看阮霖的肚子,很不確定地嘟囔,“正常吧。”

後來這事還是問了呂欣和齊永,她倆說這正常,孩子大了都這樣。

阮霖和趙世安也恢覆了正常,差點嚇死。

到了晚上他倆去後花園溜達了一圈,回去洗漱後燙了腳,阮霖霸道地霸占了整張床。

趙世安把洗腳水倒了洗了手,回來見霖哥兒一動不動地盯著床頂,他過去把人搬著放好,又在臉上親了親道:“在想什麽?”

阮霖垂頭喪氣:“好無趣啊!”

一個多月了,每日在家又吃又喝又養身體,他快發黴了:“我想騎馬。”

趙世安溫熱的手貼在霖哥兒的肚皮上,這會兒沒動靜,估計睡著了,他道:“行啊。”

阮霖驚喜扭過頭:“真的?!”

他可沒忘在趙世安被綁架回來後,拉住大夫給他查看了身體,這才有了這一個多月的調理。

趙世安半跪著把床幃放下,他極具侵略性的眼神在霖哥兒身上來回轉,又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裏衣的帶子。

阮霖:“……”

他喉結上下滾動,目光一錯不錯的和趙世安對視,他明白了趙世安說的騎馬是什麽騎馬。

“大夫……”

“大夫說行了。”趙世安把裏衣丟去一旁。

他穿著衣服顯得瘦弱,一旦脫去衣服,就會發現他這幾年的拳沒白打。

汗珠從趙世安結實的臂膀上滑落,阮霖睫毛輕顫,這次趙世安的誘惑,他可躲不過去。

太久沒感受彼此,他們兩在唇舌相纏的同時重重喘了一聲。

後來阮霖的腿被緊緊捏住,好不容易長出來的肉從趙世安的指縫間溢出來,平添幾分旖旎。

今夜阮霖還是騎上了馬,他每次一夾緊馬肚,身下的馬就把他顛得飄飄欲仙。

跑得太快時讓他常常受不住地拉緊韁繩,可一停下他就覺著無趣,忍不住自個慢慢跑。

等一會兒累了,他只好拍一拍身下的馬,哄著他讓他繼續跑。

誰知這時趙世安拿出了枕頭下的幾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之前阮霖南下時,他思念過度寫得小黃詩。

阮霖一首詩讀完瞬間面紅耳赤,趙世安還非要阮霖讀,其目光灼灼讓阮霖讀了第二首,而後阮霖惱羞成怒。

趙世安看情況不對,奮力伺候霖哥兒。

兩個時辰過去,阮霖騎馬騎得腿發軟,躺在床上閉眼睡著,再也不說騎馬之事。

·

十月剛過半,趙紅花她們得知了趙世安被綁架的事。

現在這幾個縣下面的難民慢慢平穩,她安排好手底下的事,和阮斌、趙小牛一同回文州。

不過在她們回來之前,另一件事幾乎在一夜之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景安帝查到大皇子等人科舉舞弊,當即奪了大皇子的帽子把他打入牢獄,另外牽扯此事之人一個不留全部誅殺。

消息傳到他們這裏時,皇宮和京城的血已然擦洗幹凈。

這天晚上他們收到了吳忘傳來的消息,說的比告示更全面,大皇子的母家和舅家幾乎全部落獄,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

從語氣中,阮霖看出了這次吳忘所寫的凝重,什麽身份地位,不過上位者的一句話,昨個還趾高氣昂的人,今個就跪在地上等著砍頭。

另外很快又有一道命令傳下來,今年過了時節,明年與此事無關的學子們重新參加科舉。

回到家裏,兩個人拿著魚竿去池塘釣魚,趙世安看平靜的水面把魚鉤丟下去感嘆:“大皇子居然不是倒在我手裏。”

阮霖依舊用他的無餌釣,跟著道:“我爹娘的其中一個仇人居然也參與其中。”

現在那家人已人首分離。

兩個人對視,碰了下魚竿:“挺不痛快。”

不過蘇青枝所說不錯,這次的科舉果然有問題,明年也會有新的秋闈。

蘇青枝之所以讓人偽裝成綁架趙世安,不止是有舞弊之事,還有讓他避其鋒芒的意思。

京中少了個大皇子,但還有三位皇子,這次的科舉會有皇子私底下招攬。

現在他們既然跟著蘇青枝,那已然站了隊,跟著蘇青枝的意思走,少些麻煩也沒什麽。

“如此也好。”趙世安早就想明白。

“我原本還憂愁,要是過了秋闈,明年的春闈咱們不易進京。”

到時霖哥兒有七個月的身子,他完全不放心,霖哥兒的所有東西只有他親力親為才行。

“也是。”阮霖低頭看了眼肚子,“正好咱們也要存一存銀子。”

不然進京連個房屋也買不起。

他倆聊著聊著黏在一塊,青天白日,朗朗乾隆,要不是呂欣突然說有人拜訪,阮霖和趙世安差點去了亭子後面的草叢裏。

趙世安不爽道:“誰啊?”

呂欣:“一個叫雲旭,一個叫李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