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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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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猜吧

趙世安過了半晌啊了一聲:“啥?”

蘇青枝重覆了一遍。

趙世安:“???”

他要是沒記錯,顧晨想結交蘇青枝。

不然不至於在這裏讀書,更不會想方設法和蘇青枝偶遇。

可為什麽收他為徒:“難不成,您看懂了晚生的才華?”趙世安激動地問。

蘇青枝也不否認:“是。”

答應的太快,讓趙世安不太適應,他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遮住笑意。

他眼眸下彎,在這一瞬思考了很多。

蘇青枝突然收他為徒,看中他的才華只能是一點,他是獨特的人,卻不是唯一一人。

他自個相信自個,但也有自知之明。

“蘇夫子,晚生想知道您為何要收晚生為徒?清風書院勉強比得上晚生的學子有幾個,蘇夫子,您為何不挑選他們?”

蘇青枝看著他:“他們沒你優秀。”

趙世安:“……”不對勁,很不對勁,再說下去他真要答應了!

蘇青枝很意外,他以為趙世安會欣喜同意,沒想到給他繞來繞去也不說個準話:“趙世安,你認為我做不了你的老師?”

趙世安忽得羞澀一笑:“那倒也不是,晚生只是猛然想到景安帝要成了晚生的師兄,激動的不知所措。”

蘇青枝眉毛輕挑:“看來你不想拜我為師,我想知道為什麽?”

趙世安啞然,他沒想到蘇青枝會打破砂鍋問到底,這樣的態度讓他不能再隨意糊弄。

他擡頭道:“蘇夫子,京城局勢如何晚生不得知,您在京城占據什麽地位晚生也不得知,晚生不想在進京之前被迫做好選擇。”

簡而言之,他不想站隊。

“被迫。”蘇青枝嘴裏念叨這兩個字,有意思,這是不怕得罪他,“等你踏入京城,就由不得你選擇。”

趙世安:“如若晚生想,那就可以。”

蘇青枝:“狂傲。”

趙世安再次作揖謙遜道:“晚生不敢。”

蘇青枝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冷哼一聲:“我且問你,你進京後難道不是追隨皇上?”

試探他?

趙世安滿臉壯志酬籌:“晚生畢生所願不過是當一個純臣!誓死效忠皇上!”

蘇青枝輕笑,這裏面說不好有幾分真心:“如若當朝皇帝是個昏君你又該如何?”

趙世安:“……”這是考驗他,絕對考驗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往外看了一眼,裝糊塗道:“蘇夫子,景安帝在朝三十二年,平定邊關戰亂,減少百姓稅收,讓寒門學子可以入朝為官,這可是一代明君!”

他頓了頓,走上前俯身在蘇青枝耳邊嘟囔,“就算您教過景安帝,他要知道您這麽說他,他說不定一生氣給您按一罪名。”

蘇青枝胡子一顫,他忽然覺著,趙世安挺適合做個佞臣,慣會拍馬屁和逗趣。

“算了,既然不願意,我也不強求。”蘇青枝站起來,“京中有事,我要回去一趟,怕是這幾個月回不來,趙世安,我告訴你一秘密。”

趙世安正猶豫要不要聽,蘇青枝開了口。

“顧晨不是顧晨。”

說完蘇青枝拍拍他的肩:“在書院好好學,我以後就看著你,做一個大雲朝的純臣。”

趙世安恭送蘇夫子離去,等他回了屋,插上門閂跑去床邊抱住了霖哥兒的衣服。

他盤著腿思索剛才蘇青枝說的話。

蘇青枝大半夜收他為徒,必然是被什麽東西刺激到,他又說他要回京,怕是京中的事,這事怕還不小。

至於蘇青枝是誰的人,趙世安摸不準,他的確不知道京城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局勢。

還有蘇青枝最後說的話,顧晨不是顧晨,那他是誰?

總不能是皇子……

不可能,堅決不可能,趙世安臉皺在一塊,他可不想以後的皇帝是顧晨。

否則見顧晨還要下跪,趙世安不想被氣死。

等等,蘇青枝試探他以後的皇帝是昏君,難不成景安帝出了事?

蘇青枝來了這一趟,讓趙世安徹底睡不著。

·

一輛馬車行駛到文州城門前,被城門的官差攔住,一個小丫鬟從馬車裏走出來,拿出腰間的牌子。

官差看後驚了驚,忙恭敬抱拳,又讓手底下人把城門打開。

官道平穩,小丫鬟進了馬車,坐下看蘇青枝閉著眼,她知道他沒睡著。

她不由絮叨:“老太爺,我就說趙世安不行,我不明白您為什麽找他,還要收他為徒。”

“京中有多少權貴子弟想要拜訪您,都被您拒之門外,您怎麽就偏偏看上了他?”

“我知道你急。”蘇青枝掏了掏耳朵,“那也別念叨我啊,我這耳朵呦。”

小丫鬟黑了臉,雙手環胸氣道:“那我不說話。”

蘇青枝:“……你怎麽跟你娘一樣,是個氣性大的。”

小丫鬟閉嘴不言。

蘇青枝掀開車簾看外面漆黑的夜,只有前面馬夫甩鞭子和車軲轆壓在路上吱呀吱呀的聲兒。

“這麽些年,只有趙世安最合適。”

小丫鬟:“您別忘了阮霖,他身後的麻煩事可不少。”

蘇青枝:“你不是不說話?”

小丫鬟:“……”

蘇青枝笑了笑:“我原是想再等等看,沒想到京中會發生這麽大的變故。”

他眼裏有幾抹悲傷,又轉瞬被壓下去。

“可你不覺得正是有了阮霖,趙世安才能更好的當他的純臣。”

小丫鬟用眼神詢問為什麽。

蘇青枝再次閉上眼:“你還小,不懂這世上哪有全然好的事,有得必有失。”

有失也有得。

太子薨了,這事讓蘇青枝猝不及防的同時也察覺到,京城安穩了幾十年的局勢要變。

說是安穩,也只是表面,下面早已波濤洶湧,多少人等著伺機而動。

他嘆口氣,只有皇位穩了,百姓們才能安居樂業,這才多少年,他再也不想看到打仗、爭奪皇位的情形,受苦受難的只有百姓。

小丫鬟忍了半天沒忍住問:“那您為什麽給趙世安說顧晨?”

蘇青枝哼了一聲:“他不當我徒弟,我只好話說一半,剩下一半,讓他慢慢猜去吧。”

小丫鬟:“……”

·

賀州。

子時剛過,一隊馬車從客棧門前快速駛去了城門口,一時之間,賀州暗處少了很多人。

孟火目光盯著遠處,在確定客棧附近的人走後,他關上窗對阮霖點頭:“人都走了。”

阮霖招呼她過來坐,四人面面相覷。

剛剛蘇靜軒來找了阮霖,臉色蒼白說他恢覆了記憶,但現在家中有事,需快快回去,沒辦法去準備謝禮。

只顧得上給阮霖塞了八千兩銀票,並且說他蘇靜軒欠阮霖一個人情,往後阮霖進京可去蘇家找他。

總的來說:“賺了。”

阮霖看了看八張一千兩的銀票,見他們憋著話:“你們想說什麽?”

安遠:“京城出的事恐怕很大。”否則不會讓蘇靜軒這麽著急。

趙紅花:“霖哥,我想用一千兩,咱們可少買些東西帶回文州,賣一賣試一試。”

孟火:“我餓了。”

阮霖聽完後笑了,先看向孟火:“這會兒廚子不在,先去拿糕點吃。”

他又拿兩千兩給趙紅花:“你看著買,但我們只有兩天時間,還有別買海物。”

他們有其他掙銀子的鋪子,沒必要去和袁玉珍的爹爭搶生意。

最後對安遠道:“出事這人和蘇靜軒有很大關系,不然他不會在聽到出事後恢覆記憶。”

安遠糾結:“那咱們……”

阮霖搖頭:“咱們管不了那麽多,京中沒我們的人,現在我們只能等風聲從京裏傳出來。”

正說著,窗戶處有動靜,一只手從窗戶底下鉆進來,趙紅花楞了一下上前打開窗,和要翻進來的吳忘打了個照面。

兩個人對視後紛紛錯開眼。

阮霖:“?”

等等,趙紅花怎麽從一只手認出了吳忘?

吳忘進來坐下,他輕咳一聲,沒敢多看趙紅花,拿出了一份賀州的輿圖:“他們總算走了。”

“蜘蛛網大致的我已安排好,在楚家出事後,賀州底下亂了一回,我趁機買了幾個鋪子。”他指了幾個地方,又細致說了接下來的打算,還有這幾天查到的賀州的人。

“對了,你們之前在花樓救的哥兒,他不是哥兒,是漢子,而且是賀州司馬家的小漢子。”

阮霖意外:“王鑫?”

吳忘點頭:“是叫這個名。”

阮霖忍不住笑一聲,他見過哥兒、姐兒裝扮成漢子,第一次見漢子裝成哥兒:“他和花樓有什麽仇怨?”

吳忘喝了口茶:“沒查太多,似乎牽扯到一樁拐賣案。”

拐賣案,阮霖瞇了瞇眼。

說完話的吳忘索性不再回去,找了個空房間去睡覺。

接下來兩天,阮霖和吳忘商量了往後賀州的安排。

並且阮霖根據安遠當初給他說拐賣他的人的特點,讓吳忘吩咐底下人註意此人,要是見到後,問清楚這些年做的事,再把人殺了。

吳忘表示這是小事。

趙紅花把安遠和孟火一同拉了出去,她們去買了貨物,另外找了鏢局。

這次不要那麽麻煩,他們把貨物全權交給鏢局後寫下契書。

要是特定時間沒送到或者貨物丟失,需要鏢局賠,不過這樣送這一趟要貴上不少。

趙紅花不怕花這點銀子,她有的是辦法掙回來,再說,掙了不就是要花。

等花完她手裏只剩下三百兩,她把銀票給了阮霖,阮霖看了看,一人給了她們一百兩。

反正他又給了吳忘三千兩,這點不算什麽。

他現在有的是銀子!

剩下的加上之前的,他可有五千兩,等他回去,又能拿銀子。

再算算時間,桃花源也該送銀子過來。

裝銀票的匣子合上,阮霖他們把賀州買的東西搬到了馬車上,一個馬車沒裝完,他們幹脆又買了輛馬車,這才勉強把他們買的東西放完。

四月二十,他們駕著馬車出了賀州,回家。

在他們走後不久,被家裏人關了好幾天的王鑫去客棧找了阮霖,沒想到他晚來一步。

他身後的小廝不解:“小少爺,花樓的人都沒了,你怎麽還要找他們?”

王鑫正後悔前幾日他爹因為他去楚家湊熱鬧的事把他關起來,他怎麽就沒跑出來而後悔。

“你個蠢笨的。”王鑫坐在客棧對面的小攤上,“之前這裏住了大人物,那阮霖也跟著住了幾天,他們關系指定好。”

小廝恍然大悟:“小少爺,原來您想套近乎啊。”

王鑫臉上一紅:“滾滾滾。”

當然不全是,他可打聽了,大牢裏的官差說鴇母死的時候十根指頭都斷了,是被人硬生生割斷的,而斷指之前有幾個人去了牢房。

能是誰去,必然是他們。

他就是想知道誰這麽幹,肯定不是真水仙,也不是假水仙,更不能是那幾個小的和老的。

那只剩下一個人,阮霖。

小廝看得驚奇:“小少爺,您怎麽臉這麽紅?是不是發熱了?!”

王鑫:“……”

他給了小廝一腳,氣哄哄回家。

·

文州。

五月一到,天熱了起來,人們換上了薄衫,一大早街上陸續的開始熱鬧。

現在家裏有餘糧,手頭有銀子,也能給自家的小漢子娶媳婦。

等一年後有了孫子孫女,家裏慢慢的人丁興旺,就成了他們能看得見摸得著的將來。

趙世安坐在馬車裏靜靜地看街上的人,他們臉上的笑是發自內心的,是他習以為常的。

他按了按眉心,京城究竟發生了什麽,現在茶館那邊也沒得到一丁點的風聲。

到了書院,他背著布兜下去,讓趙陽回去,在竹甲班他路過顧晨座位時瞥了一眼。

在蘇青枝走了後,第二天顧晨沒來上學,時間一長有人一問,得知顧晨回京了。

無緣無故回京城,趙世安頗為牙疼,顧晨可別真是個皇子什麽,不然他怕他弒君。

坐下沒多久江蕭過來,他坐下就問:“趙弟,你家夫郎何時回來,我家不寒說了兩天想見見你家夫郎。”

哪壺不開提哪壺,趙世安面無表情看過去。

江蕭被逗笑:“得,我知道了。”

趙世安滿腹心事上完上午的課,心裏委屈了,好多事不能和霖哥兒商量,而且這些時日他夜夜沒睡好,被嚇醒了好幾回。

他神情萎靡出了書院的門,隨意往前一瞥,嗯,他家的馬車,還有霖哥兒和趙陽……

霖哥兒!!!

趙世安猛地擡頭,他看不遠處笑容燦爛的霖哥兒,他揉了揉眼,又睜開,人還在,不過這會兒變成了掐腰瞪他。

不是花了眼!

他把布兜扯下來丟到旁邊的江蕭身上,大步跑過去一把抱住了他心心念念的霖哥兒。

“霖哥兒,霖霖,心肝!”趙世安彎腰一手摟住霖哥兒勁瘦的腰肢,一手捧住霖哥兒的臉,他遮不住滿臉的笑意和驚喜。

他有無數的話想說,可到了嘴邊只剩下繾綣的愛意:“我的霖哥兒。”

阮霖被趙世安灼熱的目光看得臉上發熱,他在趙世安的臂膀上掙脫了幾下,沒掙脫出來,反而更加收緊:“咱們去馬車上說。”

趙世安壓根不願意撒手,他單手把霖哥兒抱起來放在馬車上,他跟著走上去,兩人一同坐上馬車。

讓周圍看著的學子們一楞一楞,他們想說一句不成體統,又覺得趙世安和他夫郎不成體統的事做了好像不止這一件。

他們想說又覺得習以為常可又免不了想說。

而且這夫郎怎麽又來接趙世安了?!

等馬車走遠,江蕭哭笑不得,趙世安見了夫郎怎麽連布兜也不要了。

要上驢車的阮逢秋紅了臉,他瞪大了眼:“哥,你看看他們,大庭廣眾之下,怎麽能、怎麽能幹這種事!”

阮竹幽收回視線,敲了下他的額頭:“回去了,莫管閑事。”

趙陽在前面平穩地架著馬車,後面車身忽得一晃,他楞了楞後偷偷笑,拉住馬兒跑得慢點。

“趙、唔!”一句話沒說出口的阮霖又被趙世安堵住了唇,他兩頰被捏著嘴巴張開,趙世安毫不客氣的和他唇舌相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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