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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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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獎賞

趙世安假笑:“咱們也沒那麽熟。”

“從生到熟,總有過程。”顧晨四兩撥千斤,“現在不就是過程。”

趙世安:“……”顧晨臉皮厚了不少,“話說的不錯,只是這事我要先和我夫郎商量。”

“不過今個家裏沒準備,怕是無法宴請顧少爺,這樣就太過失禮,顧少爺可再等等,等到我和我夫郎同意後,顧少爺再去拜訪。”

這話說得不太客氣,兩個人皆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不耐,但誰也沒撕破臉皮。

片刻後,顧晨一聳肩:“好。”

他們之間說話的聲音太小,江蕭沒聽明白他們在說什麽,但看表情他們聊的並不好。

在顧晨走後,江蕭起來問道:“趙弟,你何時得罪了他?”

“得罪?”趙世安嘴裏念叨這兩個字,冷笑道,“要得罪也是他得罪我。”

江蕭:“……啊?”

旁邊的阮逢秋本來要走,但因為顧晨剛才擋路沒走成,他被迫聽了一點他們說的話,其他沒明白,倒是把“霖”字聽到耳朵裏。

阮霖。

阮逢秋對他的印象只是爹在世時提過,或者偶爾見他來接趙世安,可每回爹提起他就會摻雜另一個名字,繼而勃然大怒。

以至於他沒想到有一天會見到阮霖,還是在書院門前。

現在的阮霖又幹起了和他爹一樣的事,甚至比他爹還過分。

阮逢秋皺眉,不明白他一個哥兒做什麽生意,有辱斯文!

又暗想,幸虧按照爹的遺言沒有相認。

趙世安和江蕭出了書院門,趙世安見趙陽來接他,他失落了一瞬。

上了馬車打開木門,見裏面的霖哥兒正在看賬本,他眼神一下子亮了。

“霖哥兒!”趙世安抱住霖哥兒往懷裏摁。

阮霖手上的賬本差點掀翻,他合上放在一旁,在馬車動起來後,擡手捧住趙世安的臉問:“怎麽了?”

這情緒一看就不對。

趙世安拔出在霖哥兒脖子裏的臉,他委屈控訴了今個顧晨欺負他,還妄想去家裏吃飯。

“等等。”阮霖抓住重點,“畫是他送的?”

趙世安眼裏有厭惡:“對,他這是借機告訴我們,李虎和和親王府的確有關系。”

否則一模一樣的筆觸難以做解釋,這怕是之前教李虎作畫的人是和親王府的人,或者說是其他人,又被顧晨請了去。

可不管作何解釋,這太過巧合。

阮霖一邊揉搓趙世安的臉一邊道:“顧晨不是真的要去我們家,他是為了把此事告訴我們。”

因為上次顧晨透漏出的消息,已然讓他決定遠離顧晨,他不信顧晨想不到。

今個來這麽一出,一是讓他確定了李虎身後的人是和親王府,二是純純氣趙世安。

再等等,阮霖面色一黑。

“艹!”阮霖怒了,“那我豈不是還要把銀票還給他!”那可是一千兩!

趙世安哼唧:“難不成霖哥兒你還要留著顧晨那挑撥離間、走小人行徑的銀票嘛?”

這又醋到了哪兒,阮霖拍拍他的腦袋:“下午你把銀票和信還回去,再拒絕他來咱們家。”

至於畫,他要留下,燒了也不會還顧晨。

咱們家。

趙世安瞬間被哄好。

阮霖卻暗暗磨牙,又在顧晨身上記了一筆,這有了又沒了,比直接沒有可難受多了。

下馬車時阮霖說了他上午的事:“我去了雲衫鋪一趟,紀維的生意做的不錯,再等幾天看一看什麽情況後,就去準備再次南下。”

身邊有了其他人,趙世安保持了他漢子的體面:“霖哥兒,這次不用你去吧?”

他可不想再獨守空房兩個月。

阮霖搖頭:“我讓紅姐兒去,南下這事我以後要交給紅姐兒,另外這次我要讓趙陽一起。”

文州到趙家村的通信暫且由高信和趙曉負責,趙陽性子外向,紅姐兒心思細膩,他暫且安排他們配合試一試。

這次要去,阮斌和趙小牛也要跟著,後面再去就不用他們兩個。

趙小牛要在家,阮斌則偶爾跟著吳忘。

至於孟火,現在還在鏢局訓練,等什麽訓練成了再做安排。

·

下午阮霖去了霖安鏢局,和袁貳見了面說了近況,清香閣他不必去,那邊是袁貳的鋪子,他只能每個月拿銀子就成。

出來後時間還早,他帶著安遠他們去了安濟院,陳惢見他們過來忙迎了上去。

安濟院裏的人又多了幾個,年前跟個皮包骨似的孩子們現在臉上圓潤不少,見他們過來紛紛圍著。

被安遠和孟火救下的哥兒如今臉上也有了笑意,他們來的時候他正在地上寫字,這會兒洗了手給他們上茶。

陳惢和李笑笑說了安濟院的近況,阮霖聽後拿出了五百兩,誰知陳惢只要了二百兩。

她道:“阮老板,我尋了幾個事,讓這些孩子們自個幹,每日只用三個時辰,就能把每日要買的菜和面掙回來。”

“而且她們還有空去識字、學繡花,我這邊只用每隔兩日添些肉菜,這些銀子足夠,太多的銀子這兒也花不了。”

阮霖沒想到陳惢把安濟院當成了家,不是家何必這麽上心。

他再次把銀票放過去,眉眼含笑道:“這是我給你們的,剩下的就放好存起來,以後人多了,再拿出來用。”

陳惢一直知道阮霖是個心善的哥兒,就像當初她去那茶館,已然做好了再去花樓接待客人的準備,可她來了這裏。

她輕輕點頭,把銀票收起來:“好。”

書院裏的趙世安則一臉得意的把銀票和信還給了顧晨,顧晨接住也不意外,聽到趙世安一點也不委婉的拒絕他輕笑點頭。

和中午那個厚臉皮的顧晨全然不同。

趙世安眉毛輕挑,不知道顧晨這滿肚子壞水的漢子又在打什麽主意。

誰知接下來風平浪靜。

百姓們也因為過了年,身上攢了力氣,現在正賣力做活,他們大多喜笑顏開,日子越過越好,怎麽看都有盼頭。

·

到了二月初,天沒那麽冷,凍了一個冬天的樹木正慢慢抽出綠芽。

阮霖從三個鋪子裏得了六千零八十兩,這是上一年臘月加上這一年正月大半個月的銀子,可這樣也讓阮霖驚了一下。

再加上他手上沒花完的一千五百兩,現在共有七千五百八十兩。

其中鏢局得銀子最少,是一千四百八十兩,清香閣的確賺銀子,他得了兩千二百兩,雲衫鋪是他占得分成高,有二千四百兩。

阮霖看著賬目笑得合不攏嘴,晚上對於趙世安頗為過分的要求也沒揍他,甚至還坐著獎賞他,讓趙世安爽得頭皮發麻,一夜五次。

現在有了銀子,一些事也能往大的鋪展。

第二天吳忘來時,阮霖正在書房揉腰,見人進來他挺直脊背,內心把趙世安罵了千百遍。

說話前他先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這才給吳忘說了正事,他把三千兩銀票給吳忘,他要吳忘繼續找人,他需要更多的死士。

無論是黑風寨還是火村那邊的礦山私兵,這些事一直壓在阮霖心頭。

報仇並非易事,以前他知道,但沒有確切的認知,但他現在已然了解,那麽他必須一點點組成自己的勢力。

京城局面如何,他現在不得知,可趙世安一旦踏入官場,他去報仇,那麽他們自己的堅實後盾必須由他們自己組建好。

吳忘感受到了阮霖的雄心壯志,但他現在來不及附和鼓勁,他盯著桌上的銀票邊拍桌子邊喜極而泣:“阮霖,我終於把你盼的有銀子了。”

“……”

“你都不知道,一個銅板掰成兩半花的感覺。”吳忘說著擦了一把辛酸淚。

“……”

“你也就是遇到了我,要是碰到旁的人,指定半道跑路。”

阮霖面無表情:“我要是沒記錯,過年紅包我只給了你五百兩。”其他人都是一百兩。

吳忘把銀票放好,震驚看他:“那能一樣嗎,那是我的,又不是做事的。”

阮霖看著他拳頭握得哢哢響,吳忘看了兩眼後輕咳一聲:“還有別的事嗎?沒有我走了。”

“有。”阮霖把輿圖拿出來,指節落在上面,他順著文州一路往東劃,落在賀州兩個字上敲了敲,“三月底我會去這裏,你和我一起,那邊我也要一個蜘蛛網。”

吳忘認真看了後摸了摸下巴:“行,那這邊的事我盡快解決和交代,不過這要去也至少半年,你怎麽想到了這裏?”

阮霖:“賀州臨海,我之前聽袁玉珍說過,他爹看到過朝廷的人是從那邊上岸回京城。”

這麽說吳忘明白了,他探查消息並非只查文州的事,但因為有地方的局限性,其他地方他也只是大致了解。

阮霖這麽做,恐怕也有幾分被顧晨的話所影響的原因,上面讓不讓種外來莊稼,他們無法探知,但在賀州留有人手,總歸能探查出出海之人的蛛絲馬跡。

當一件事將要出現時,必然會從細枝末節中顯露出來。

·

在二月初三,趙紅花她們準備好了行囊,開始了景安三十二年的第一次南下。

吳忘今個太忙,他沒來得及送人,等他忙完策馬幾十裏追上了趙紅花她們。

眾人對他到來很意外,趙紅花還以為家裏出了事,吳忘聽後搖頭。

他沒停下,跟著車隊騎馬往前,他和阮斌、趙小牛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

在走時讓馬兒跑得慢一點,他掀開車簾,把手上的東西遞給趙紅花。

“這是什麽?”趙紅花邊問邊打開盒子。

“毒藥。”吳忘輕笑,“要是途中遇到土匪,把藥撒在他們皮膚上,他們必死。”

打開盒子的趙紅花楞住,她低頭又擡頭,擡頭又低頭後眨了眨眼問:“碰到我手上怎麽辦?”

她還不想被毒死。

吳忘挑眉,又拿出一個盒子:“為了避免你誤傷,我把解藥也買了。”

趙紅花看他半天,伸手接下解藥:“多謝你。”

“沒什麽。”吳忘清了清嗓子,耳朵有點紅,他手裏把玩著韁繩低頭道,“文州還有事,我先回了。”

趙紅花咬了咬下唇,喊住了他:“你有沒有想要的物件,我從林州給你捎回來。”

她又加了一句,“是謝禮。”

“不用。”吳忘呲牙一笑,對她一擺手,駕著馬回了文州。

前面的阮斌回頭看了看,臉上閃過笑意。

旁邊的趙小牛眉毛快要豎起來:“師父,我怎麽覺得不太對。”可哪兒不對他又沒看出來。

阮斌:“紅姐兒不會武功,遇到土匪的確要想辦法保護自個,吳忘所做不錯。”

趙小牛哦了一聲,這也正常……

不正常吧!之前也沒見吳忘送過啊!

不對勁,很不對勁。

·

二月十五這天,趙世安休息。

阮霖一大早起來去了後花園的池塘邊上,用他沒有鉤子的魚竿釣魚。

半個時辰後,趙世安尋了過來。

還沒到地方就見霖哥兒把魚竿丟在地上,在旁邊尋了半天找了根棍子,他拿出匕首把棍子的一頭削尖,脫了鞋就要下去。

嚇得趙世安忙從背後把霖哥兒抱在懷裏,見霖哥兒怒視他,他坐在椅子上,把足袋和靴子給霖哥兒穿上,無奈道:“天這麽冷,別凍了腳,霖哥兒,不如我去拿個網把魚兜出來。”

“沒意思。”阮霖在空中踢了幾腳,又往趙世安胸膛上撞了幾下,“我還就不信我釣不到!”

他轉身盤腿坐在趙世安腿上,彎腰拿起魚竿繼續釣,他還就不信了,這魚還不上鉤。

魚的確上了鉤。

但不是池塘裏的魚,而是他身後的在啃他脖子和肩膀的“魚”。

阮霖手有點不穩,他蓄力給了趙世安一手肘:“別動!”

趙世安早就覺察到,大手握住霖哥兒的手肘揉捏,在耳邊說道:“霖哥兒,亭子後面有雜草和幾棵樹,咱們要不要去那裏?”

他說完含住了霖哥兒的耳垂,薄唇從耳朵移到唇角處,他舔了幾下。

又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勾人心弦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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