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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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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新刀

趙世安正在迷茫,眼前突然多了只手在晃動,他一楞,視線劃過指尖、手心和胳膊再到面前人的笑臉上。

他眼眸一瞬間迸發出光亮,一把抱住面前的人哼唧:“霖哥兒!”

阮霖笑瞇瞇踹他一腳:“周圍都是人,你給我松開。”

“不要。”至於為什麽不要趙世安沒想明白,只是他想念這個懷抱想了太久,直到周圍傳來一陣陣的笑意。

他擡頭,猛地發現他站在趙家村的院子裏,周圍是安遠、阮斌、趙紅花和趙小牛。

不遠處紅彤彤的石榴往下墜著,樹下的躺椅似乎少了個缺口。

他面前的霖哥兒穿著短打,頭發被發帶隨意束起,這會兒正掐著腰秀麗的臉上盛滿了疑惑:“趙世安,你怎麽在發呆?”

趙世安嘆了口氣,他在做夢。

他上前一步,仔細看夢中的霖哥兒,直到夢境破碎,耳朵裏的聲音由遠及近,他睜開了眼。

熟悉的床頂讓趙世安驟然清醒,隨後的悵然若失讓內心翻起的濃烈想念幾乎吞沒了他。

他眼眶泛起了濕意,晶瑩淚珠從他眼角落在枕頭上,又消失無蹤跡。

“砰!”

一聲巨響把趙世安徹底嚇醒,他睜大眼往旁邊看,燭光下安遠站在床邊焦急看他,不遠處的吳忘正在嗑瓜子,還有跪在地上的趙小牛。

趙世安:“???”

不等他回憶現在什麽情況,就聽見趙小牛一邊磕頭一邊哭喊:“世安哥,我不是故意嚇唬你,我就是想告訴你我練會了懸掛在房梁上!”

趙世安一臉驚恐的把趙小牛提溜起來,聽了這話記憶回籠,他臉一下子黑了。

“小牛,我沒怪你。”

趙小牛:“……世安哥,你不用自欺欺人,做錯了事就要接受懲罰,你想罰什麽你說!”

趙世安狠狠搓了一把臉,兇狠的目光對在場的三人道:“被嚇暈的事誰也不能告訴霖哥兒!”

太丟人了!

吳忘噗嗤一聲捂住肚子笑,安遠看趙世安沒事放了心,趙小牛傻楞楞地應了聲。

趙世安被嚇暈的時間不長,也就半個時辰。

過了會兒,趙世安和吳忘去了書房。

吳忘道:“剛才我去見了陳惢,她同意了給我們做事,但有個要求。”

趙世安:“把陳通欠的銀子還上。”

吳忘臉上頓時怪怪的:“不是,她說在王炆倒臺後,要王炆放了她和李笑笑 。”

趙世安楞怔片刻:“我要沒記錯,李笑笑是王炆的良妾?”

吳忘點頭:“正是,不過她膝下無子女。”

一個時辰前,穿著長袍扮成漢子的陳惢來到了一個偏僻的酒肆前。

她身後的丫鬟扮成小廝,正提心吊膽往裏張望:“姨娘,這兒看著不像好地方,咱們別進去了,回吧。”

陳惢細長嬌嫩的手指握了握,眼中有幾分堅定:“陳通下午剛給我說了他欠的一大筆銀子,下午他們就送來信兒,可見是有能耐的,我總要去看一看。”

她倆剛往前走,眼前多了一面容普通的少年,少年笑容滿面對她倆拱了拱手:“陳姨娘,姑娘,兩位隨我來。”

陳惢咽了咽口水,下巴輕顫卻又強撐著點頭,她們進了酒肆,又去了裏面的包間,推開門,一個帶著猴子面具的人起身相迎。

吳忘壓低聲音先威脅一番又諄諄善誘,告訴陳惢要是想讓陳通活命,她要給他們做事,否則那些重利債的人可不會放過陳通。

又說了他們會保證她的安全,等事成之後他們會放她離開。

吳忘敢找陳惢,無外乎自由二字。

要是普通良妾吳忘不會去找,但從花樓出來的陳惢不同,他查過陳惢。

十四歲被賣到花樓,頭一年可沒少往外跑,後來還是陳通來投奔她,她才安心待在花樓。

陳惢聽後臉色變了變,卻有幾分激動,她幾乎毫不猶豫同意了吳忘的話,但有一點:“事成後,我要李笑笑和我一起離開王炆。”

王炆倒臺後,放一個妾自由,不算大事。

等到陳惢離開,她一句也沒提到陳通。

吳忘翹著二郎腿一邊甩著銀錠子一邊給趙世安說了這話,“我看她那意思,並不想救陳通。”

趙世安:“你認為這是否是她的真心話,還是糊弄我們所言?”

吳忘搖頭:“不像假的。”

不過無所謂,她不重要。

至少在他看來,陳惢這條路只是他們之中最不重要的一條。

“袁貳你們商量的如何?”吳忘問。

“出乎意料的不錯。”趙世安唇邊勾起笑意,“不是個迂腐的人卻也有不讓步的地方。”

他和袁貳今個商量,他們這幾日各自找人探查王炆的生意往來,他們不信王炆沒一點能讓他們鉆空子的地方。

實質上,趙世安相信,王炆這麽多年並非吃幹飯,哪兒能他們一查就查出破綻。

不過沒有不代表他不能讓王炆有。

“那就行。”吳忘目光在銀錠子上轉幾圈,扭頭看趙世安,“我查到可以從誰身上下手。”

“誰?”

“西城萱花樓的宛白。”

“花樓的人?”

“不錯,這宛白有兩個常客,一個是走商的方權,一個是州衙的官差。”

吳忘繼續道,“方權白手起家,常常和王炆合作,現在在文州有兩家鋪子,私底下,這兩個人關系不錯,常一同去花樓做客。”

趙世安眼珠子微動,他往門外走:“既如此,此事交給你……”

吳忘眼疾手快上前按住趙世安的肩,陰惻惻道:“趙秀才,你這是去哪兒。”

趙世安微笑道:“天色不早,該去睡覺。”

吳忘咬牙:“先把收買人的銀子給我。”

趙世安:“……前幾天給了你一百五十兩。”

說到這個吳忘怒了:“你還好意思提,你自己沒算過我得這些消息有多費銀子!那一百多兩在我荷包裏還沒捂熱乎就快沒了。”

“而且,趙世安,我上個月的工錢阮霖還沒給、我、發、哪!”

趙世安裝傻充楞:“是嘛,那等霖哥兒回來我問問,我這兒有五……”

吳忘:“我要一百兩。”

趙世安斜撇他:“你不要太過分。”

吳忘翻了個白眼:“你之前坑那三人去賭,一百兩回本了六十兩,加上這一百五十兩,就算你給我一百兩,也還有一百一十兩,你哪兒花的了這麽多?!”

趙世安眉梢微動,笑得蕩漾道:“你沒夫郎,你不會懂。”

說完給他擺擺手回屋拿銀子。

吳忘:“……”

他沒撐住笑罵了幾句。

等吳忘離開,趙世安伸了個懶腰,有些事要做的悄無聲息,只能從遠處著手。

就像花樓裏的宛白,可以收買她,讓她去告訴方權一些事,而這個事宛白可以說是從那官差口中得知。

至於事情真假,方權會查,但不會去問,那他們可以從旁下鉤。

只要方權咬上鉤,就會發現這個東西不是他所能掌控,自然而然會去找王炆。

從而方權成餌,引王炆去咬。

而這些需要時間一點一點來,急不得。

趙世安捏了捏鼻梁,門突然敲響,他扭頭見趙小牛從門口處探進來一個腦袋:“怎麽了?”

趙小牛端著夜宵進來:“遠哥讓我給你送餛飩。”

趙世安也確實餓了,見只有一份,他目光移到繃著臉的趙小牛身上,無奈笑了笑,招手讓人過來:“我確實沒怪你。”

坐下的趙小牛低頭扣手:“那我也做錯了,師父說過,不驕不躁,可我今個浮躁,所以才特意誰也沒說突然展示。”

趙世安攪了攪餛飩:“那確實要懲罰。”

趙小牛正襟危坐,一副我做錯了,任打任罵的模樣。

趙世安托著下巴眉眼彎彎:“用十個詞形容我和霖哥兒的感情。”

看看他,多麽的為人著想,懲罰也這麽容易,等霖哥兒回來他要好好說道說道。

可趙小牛的臉卻裂了,這比他懲罰自己今晚不吃宵夜嚴重多了。

他腦子裏此刻如狂風掃過,片葉不留,半晌後,他哼唧道:“高、高山流水?”

趙世安:“……”

書讀少了。

·

一覺睡到自然醒,阮霖伸了個懶腰起來,他在外從不賴床。

等收拾妥當,上午他去酒肆轉了幾圈,午時前又去胭脂鋪看了看,他沒在這裏賣胭脂。

須是這邊離田雨縣不遠,胭脂水粉大致相同,他賣也賣不出高價。

這個縣裏沒什麽特別東西,阮霖沒浪費時間再去閑逛。

下午一個酒肆老板來了,買了二百斤高韻酒,阮霖得了六十四兩。

晚飯前阮斌從外面回來,他去找了阮霖,給了他一個東西。

阮霖盯著桌上開開合合像是匕首又不像的東西很是疑惑。

“蝴蝶刀。”阮斌道,“這東西老爺以前給過我一把,說是從外邊來的貨物,我自己琢磨了一段時間,發現它殺人不錯。”

阮霖手一頓,眼眸放大:“怎麽說到這個?”

嚇了一下少爺,阮斌輕咳一聲正經道:“霖哥兒,以前我只想著趙秀才在你身邊他能護你,沒有他我也能,以後你身邊也會有其他護衛。”

“但上次經過黑風寨的事,我發現我錯了,我們做不到時時刻刻的保護,那麽你自己也必須會一些東西。”

銀針在趙世安練的時候阮霖試過,他不適合,“蝴蝶刀是我今個在鐵匠鋪角落找到的物件,它沒開刃,你可上手試試,這期間我再找找其他的武器。”

說完阮斌拿起蝴蝶刀甩了幾下。

阮霖瞬間瞪大眼:“?!”好玩!

不過阮霖強行把視線從刀上移開道:“斌哥,有個事需要你去做。”

“霖哥兒,你說。”

“斌哥,你明個先一步去林州城,幫我去胭脂鋪看一看那裏的胭脂和我進的有什麽差別。”

“另外,你再去找木匠鋪按照我畫的這幾個圖案打造出來,我要裝胭脂用。”

阮霖看阮斌皺眉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斌哥,我看了路線,接下來的路好走,基本上不會遇到土匪,而且胭脂這事至關重要。”

阮斌看出了阮霖的堅持,他僵持片刻低頭看紙上的圖案。

過了會兒,難得一臉懵:“我?胭脂?”

阮霖:“……好像也是。”

阮斌一個漢子,對胭脂的確不懂。

但還要經過兩個縣,他現在又不能離開商隊:“我去和楊衡說一聲,借一下秋蟬。”

楊衡那邊好說,不過秋蟬一個姐兒為了名聲也不能只讓她一人去。

楊衡讓隨行幹雜物的一個哥兒,還有他身邊的一個護衛跟過去。

等他們走後,阮霖他們也出了照縣的門,去往了韶白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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