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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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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黑白

大雲朝普通百姓不可買死契家仆,不過趙世安不是白身,秀才之名買賣不超過十人即可。

趙世安還沒從他家霖哥兒怎麽這麽可愛中抽離出,下意識問:“怎麽想到了買仆人?”

阮霖坐下,腦袋枕著胳膊側頭看趙世安,手下把玩著趙世安的袖口道:“桃花源我確信能做起來,而我們離開這裏是必走的路,那麽剛起來的桃花源我不願讓它落敗。”

“我需要家仆,即使不管桃花源,也要看護好家裏。”

這短短大半年,這個家已然讓他留戀。

趙世安湊過來摸了摸他的腦袋,在他舒服的瞇起眼睛時,趙世安啄了一口唇道:“好。”

接下來兩天的確如阮霖所料,人少了一小半,第二日得利六十八兩,第三日得利七十三兩,其中一半多是飯菜所得。

這幾日可把趙紅花累得不輕,好不容易結束,她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

等她吃了飯,阮霖把畫好的酒樓圖給她們看:“我預計在一個月內蓋成,紅姐兒,往後的人可能會更多,你……”

“霖哥。”趙紅花打斷他的話後笑得眉眼彎彎,“我這幾日挑幾個人收徒,到時酒樓開張,她們也能上手。”

阮霖用手指輕敲了趙紅花的腦門:“聰明,這段時日村裏的事你先別管,收徒是其一,其二是你跟著安安學算賬,往後酒樓那邊的賬面由你看管。”

突然被委以重任的趙紅花呆傻擡頭:“我?”

阮霖挑眉:“你不行?”

這話激起了趙紅花的鬥志:“我行!”

只不過出了門,趙紅花立馬扶住墻,腿有點軟,她要管一個酒樓!她看了圖紙,還是三層的大酒樓!!

趙紅花沒想過這種事,但她現在立馬想了,她用力掐了掐腿,痛感讓她腿沒那麽軟,又拍了拍臉,當即去外面找這段時日她看中的幾人。

下午阮霖和趙世安去了縣裏的口馬行,買了兩個家仆,花了二十兩。

一個漢子,二十八歲,叫王黑,容貌平平,說話利索,但脾性有些硬。

一個姐兒,三十六歲,何白,滿臉笑意,說話溫柔卻頭腦清晰。

阮霖原本打算至少買四人,但他挑來挑去,不是人不夠機靈就是太油滑,不如王黑和何白,況且,這倆人的名字也著實有趣。

他倆把人買了後又去買了馬車和馬,馬車七兩,馬價貴,要了二十二兩,抵得上兩個人。

王黑會趕車,趙世安坐在前面給他指著去哪兒,何白在馬車裏頗為坐立難安,她糾結半天,挪來挪去,把自己的腿跪在了馬車上。

阮霖正眼神放空想著接下來的事,被她這一下嚇了一跳:“這是做什麽?”

何白低著腦袋,攥緊手指溫柔道:“夫人,奴婢不敢坐,奴婢需跪在地上。”

阮霖:“……”

他忘了,是有些人會這樣對待家仆,不過他不是有些人,過去把何白拉起來,把她按在坐的地方道:“以後不必下跪,也不必自稱奴婢,也不要叫我夫人,叫我霖哥兒就行。”

何白惶恐地搖頭:“奴……”她頓了頓,一時沒想到該如何稱呼自個。

阮霖:“我。”

何白坐得小心翼翼:“我不敢。”

阮霖:“你的身契在我手上,你確定不聽?”

何白小臉皺成一團,她偷瞄了他一眼,立馬道:“我聽霖哥兒的話。”

外面的趙世安隱約聽到裏邊的聲兒,搖搖頭,打量起旁邊的王黑。

王黑擰了擰眉:“老爺。”

趙世安:“人牙子說你以前讀過書,十六歲考上童生,只不過家中落敗,你家人把你賣了,後來你因偷銀子,被主家打了一頓再次發賣到口馬行,可對?”

王黑抿著唇咬緊後槽牙。

趙世安敲了敲馬車道:“我要聽實話。”

王黑低聲道:“老爺,不是,我沒偷銀子。”他把最後四個字咬得極重。

趙世安輕笑:“那是為何?”

王黑臉上出現了憤恨:“是管家偷了銀子陷害於我,管家偷拿的銀子是為了給老爺,老爺背著夫郎在外面養了人。”

趙世安懶散的身形一下子坐直,目光灼灼道:“那你怎麽不說?”

王黑語氣艱難:“老爺,我說了,不止是被打一頓發賣這麽簡單,會被那家人打死。”

趙世安:“你倒是挺識時務。”

王黑握緊韁繩苦笑:“老爺謬讚。”

趙世安讓他把馬車拐了個彎,他下去和霖哥兒買了不少油鹽醬醋茶,還有所需的其餘東西。

等回到村裏天色將晚,這會兒許多人端著碗在村裏閑聊著吃飯。

他們看到馬車還想著,這麽晚還有人來找桃花源,不成想他們看到前面坐了個趙世安。

等趙世安和阮霖給他們打了招呼回家後,他們看了看彼此,什麽話也沒說,吃完飯回家去。

·

阮霖家裏買了馬和馬車,好像還買了仆人,這事不一會兒傳遍整個村裏。

有人羨慕有人酸,前幾日桃花源來的人不少,阮霖肯定也掙得多,看看,今個都坐上馬車,明個還有仆人伺候。

他們一些人後悔啊,當初怎麽就選了這一條,就應該掙了銀子一起分才合適。

王平和吳秋在孫禾家門口吃飯,聽到不遠處有人揍小哥兒,說他吃飯多,就是不長腦子,還說霖哥兒那麽聰明,怎麽他這麽蠢笨。

王平翻了個白眼罵了句臟話:“他有啥可罵的,當初可是一塊選的,現在霖哥兒掙了銀子,眼紅了,還吵吵不夠丟人。”

村裏人都知道彼此什麽德行,說白了,對面放了一個屁,他們都知道什麽味的。

吳秋氣定神閑的吃飯,她心裏卻是羨慕,可不酸,因為她太清楚這段時日阮霖花了多少銀子:“有本事他也買地,也弄竹林和桃林,還有那客棧,要不少銀子哪!”

孫禾皺眉:“這麽下去也不是個事。”

吳秋扒拉完最後一口飯:“咱們去找小雲,這事得要她出來說,不說旁的,就咱們這十天只幹三天,能歇七天,還每天能拿銅板,萬一真要被一些人毀了,那咱們哭都沒地哭。”

至於平日把家裏家外收拾好看、妥當,這本就是應該做的,這不算啥。

王平把碗放下:“我和你一塊去。”

孫禾讓趙小泉和趙小棉把碗筷收了洗了,他們一會兒回來拿,她也跟著去了。

·

村裏人能想什麽阮霖猜到了,他沒管,他也想借此機會看一看村裏人到底如何想的。

而且這會兒他們一家人正圍著王黑和何白好奇的看。

王黑從縣裏出來就察覺不對,等來到一個村前心裏大受震驚,不過又看這村裏竟比縣裏還好看又覺著意外,心情大起大落後現在已然平靜。

何白是真沒想到買她的主家是村裏人,她神色有幾分緊張不安,不過被她掩飾下去。

現在除了家裏也沒其他地方能住,阮霖就讓他們先暫且擠擠,等後面酒樓蓋起來,後院再多蓋幾間房。

現在則是先吃飯,王黑和何白不敢上桌,阮霖沒多勸,他倆是在竈房吃的飯。

這邊吃完後阮霖道:“斌哥,王黑交給你,安安,你讓何白跟著你,這幾日不用讓他們接觸旁的,就給你們打打下手,三日後你們可把想法告訴我。”

對於這兩人,他要培養,但現在不能全信,先接觸幾天看看到底如何再說。

吃過飯,阮霖單獨找了安安去書房,他說了何白之事,何白之前是丫鬟,不過容貌上乘,人又聽話,做了一個老爺的通房,現在老爺沒了,何白被那家夫郎發賣了出來。

安遠坐下嘆口氣:“霖霖,這身世可不怎麽好。”而且她看了何白的容貌,現在雖說有疲態,但也是風韻猶存。

“我知道。”阮霖托著下巴道,“安安,你知道我在她眼裏看到了什麽嘛?”

安遠疑惑:“什麽?”

阮霖:“堅定。”

在口馬行裏,王黑的眼裏是不甘,何白的眼裏是堅定,其他人多數是麻木。

安遠搖搖頭:“霖霖,你分明是可憐她。”

阮霖嘿嘿一笑:“有一點,但不多。”

安遠哭笑不得:“那這幾日她就交給我。”

·

夜裏躺在床上,趙世安腳熱,他把腳伸到被子外邊,把今個和王黑的話說了一遍。

阮霖枕著趙世安的胸口擡著腿踩著墻把玩他的頭發輕笑一聲:“看看吧,三日後就知道能不能留。”

死契仆人也是能退回,只是銀子不能全退。

趙世安的目光落在霖哥兒露出來的腿上,片刻後,清明的眼神變得火熱。

他不動聲色把人摟進懷裏,還體貼的找了理由:“天還冷,別凍著。”

手順勢在霖哥兒腿上摸了摸,還義正言辭道:“我給你搓一搓,暖和。”

阮霖就靜靜看著趙世安的裝,直到趙世安的手碰到不該碰的地方,他咬住下唇,眼神多了幾分迷離。

趙世安低頭吻霖哥兒的額頭、鼻尖、臉、下巴再到脖子處。

阮霖在溫熱的呼吸灑在身上又不斷游走時,他喘息中多了急促,直到趙世安一邊輕揉,一邊撕咬,他全身泛起了紅意。

不過他撐著胳膊起來了些,把腿從趙世安的手上抽出來,踩著趙世安的肩膀眼中帶有魅惑喊道:“相公。”

趙世安喉結上下滾動,片刻後,清俊的臉上出現了幾分得逞的紅意。

作者有話要說:

寶子們,第一卷快結束了,要到第二卷啦!

昨天就一直在糾結改不改大綱,因為有三卷,現在主要是,也確實,沒幾個人看[笑哭]。

不過想了一晚上,隨便了,我想寫,就想寫這個故事,不想放棄。

——

另外,我現在拖欠四章,爭取下周三之前還完[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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