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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被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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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被盯

阮霖得知此事是在第二天上午,阮斌還在縣裏調查,他讓趙小牛跑回來說信兒。

“難不成是郭桑的仇家?”阮霖先想到這個。

“應不是,那幾家我托人盯著,要有動靜會告訴我。”吳忘靠在墻上,雙手環胸。

阮霖沒問他托得誰,只道:“要是再排除仇家,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那哥兒自己跑了,二是郭家的人。”

吳忘皺眉:“你是說楊化和陳霜?”

趙世安站在霖哥兒身後道:“不能是他倆,他們回去是為了看管楊朔,即使知道謠言之事,也不會查得這麽快。”

阮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依哥兒的能力,他應是跑不出去,到底是誰從中插手?”

趙世安輕揉霖哥兒的太陽穴:“我們只能等,霖哥兒,咱們該去縣裏了。”

阮霖睜開眼擡頭看趙世安:“也是,計劃總歸趕不上變化,咱們就等著看接下來的事。”

鬧吧,鬧得越大,他們越能從中作梗。

趙小牛這會兒吃了飯,見阮霖和趙世安要去縣裏,忙說他也去。

·

千山縣郭家。

外邊又下起了小雨,郭桑陰著臉站在書房的窗前,靜靜看院裏池塘的水,被打得泛起漣漪,讓他手指發癢。

郭管事進去前擦了擦額頭汗,見郭桑淩厲的眼神,他慌道:“老爺,沒找到人,院裏痕跡太幹凈,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郭桑聽完坐下,那就不可能是自個跑的,他把最近的事從頭到尾串了一遍,猛地頓住。

他忽略了一個人。

阮霖。

似乎所有的事是從他讓人把阮霖帶回來開始,他瞥了眼郭管事問:“你可調查過阮霖?”

郭管事一怔,不明白怎麽扯到這事上,他忙把他知道的事說了:“上一年有一回郭二來說了趙家村有一人,此人就是阮霖,只不過後來這哥兒成了親,郭二就換了旁人。”

“誰知今年這趙大洪又把阮霖推了出來。”郭管事偷看了郭桑一眼,“倒也是緣分。”

郭桑抓住了重點:“為何成了親?”

郭管事卡殼,他還真不知,還未查到那個地方,而且現在趙大洪和郭二都被他弄死,想查也不好查,他忐忑道:“怕是家裏人自作主張,我這就去徹查此事。”

郭桑沒忍住瞪他一眼,沒腦子的玩意。

“先不用,你現在先派人盯著阮霖,這個哥兒總給我一種不同尋常的感覺。”這也是除卻那雙像極了仁哥兒的雙眼外,格外吸引他的一點。

郭管事應了後大步跑出去,安排好人已過了半個時辰,他還沒坐下先喝口茶,一人拐回來說,阮霖此刻就在縣裏。

郭管事讓他盯好,時時記得來匯報。

“啪嗒”

“啪嗒”

阮霖站在茶館門前,伸出手接住從屋檐上滴落下來的雨水,很涼。

他手顫了一下收回來,就被趙世安拉住用帕子擦了手:“先進去,這雨估計還要下一陣。”

來的時候他們看天陰沈沈,特意拿了傘,只是這天在外邊行走著實不舒服,他們便來了茶館,準備坐一會兒等雨停。

今個來茶館的人多,趙小牛已習慣站在角落裏,他看阮霖和趙世安要進去,剛要說一聲離開,猛地一皺眉,周圍似乎有人盯著他們。

他見阮霖要和他說話,什麽也沒說,先一步鉆進茶館。

阮霖一頓後瞇了瞇眼,拉住嚴肅了些的趙世安進去。

過了約有半個時辰,外邊雨停了,人們成群結隊的出去,趙小牛趁機鉆到阮霖身邊低聲道:“外面有人跟著你們,他們好像沒發現我。”

阮霖點頭,塞給趙小牛一兩銀子:“先躲著等等再找你師父。”

趙小牛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嗯,順著人流遠去。

茶館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半,趙世安挨著他磕著瓜子小聲道:“這人怕是郭桑派人盯的。”

阮霖拿起茶杯故作掩飾:“郭桑果真沒那麽好騙,不過我沒想到小牛的進步這麽快。”

趙世安輕笑:“是個天生練武的料。”

阮霖不置可否,又喝了半個時辰,兩個人去買東西,買完回家,路上沒再耽擱。

不過在他們快走到縣門口時,忽得聽人說有一哥兒正在衙門前鬧了起來,說要狀告郭桑,說郭桑拐賣百姓,欺辱哥兒身。

昨個本就因郭桑的事,人們心裏起了疑,今個就有哥兒站出來,誰不驚訝,不一會兒,衙門外圍了不少人。

阮霖和趙世安也拐彎去湊了熱鬧。

兩個人到了地方,前面人還挺多,幸好趙世安個高,阮霖這半年多吃得不錯,個子長了些,不墊腳也能看清楚衙門裏面的場景。

這事牽扯到郭桑,又有眾多百姓看著,縣令怎麽也要站出來把這事給判了,不過說得都是場面話,還讓人把郭桑給請來。

哥兒說他叫馮連,今年十四,之前有人去他家說給他在千山縣找個活兒,一個月一兩銀子。

只是這一年半載回不來,不過要是同意去,會提前把一年的銀子結了,馮連的爹娘自然樂意。

誰知他來到這兒就被那郭桑欺辱,說著哥兒掀起袖子,露出了胳膊上的鞭痕。

眾人唏噓不已,全罵郭桑不是東西。

阮霖心裏暗嘆,不該這麽早站出來。

正想著郭桑來了,他下馬車後伸出手接了楊善文,她昂首挺胸,絲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眼裏臉上全是對於郭桑的信任。

剛才還罵的人面面相覷,不敢直視郭桑。

到了衙門裏,郭桑讓楊善文在外等著,他進去跪下後道:“請大人明查,草民未做過此等惡劣行為!”

縣令撫了撫胡子,問馮連:“你可有證據?”

馮連懵了,他以為他一身傷就是證據,此刻郭桑還在他旁邊,讓他膽顫:“我、我……”

縣令一拍驚堂木:“公堂之上,莫要胡言,馮連,你可要說實話!”

馮連能大著膽子來報官已然花光了所有勇氣,又被這一聲嚇到,頓時眼淚汪汪,只能說:“有傷,有傷,我身上有傷。”

郭桑扭頭看他,冷眼道:“你這孩子,慣會胡說,我從未見過你,更不知你的傷從何而來,你說,你為何陷害於我?!”

馮連被周遭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他隱約聽到外頭討論換了個話,說他是為了訛人才來陷害郭老板,千山縣誰不知道郭老板鐘愛郭夫人。

馮連磕磕巴巴解釋:“我不是,是真的,這事是真的!”

縣令道:“馮連,你為何要陷害郭桑?”

馮連傻了:“我沒有,我沒有!”

郭桑:“這明明是你自個造成的傷,卻要強加於我,你這小孩,真是……”他嘆口氣。

馮連用力搖頭:“我真的沒有陷害!”

他越是大聲辯解,在旁人看來越是瘋癲,畢竟只憑借胳膊上的傷還有口說無憑,誰能信服。

在外面的阮霖沒忍住磨了磨牙,這縣令在幫郭桑,他們把原有問題拋了出去,找到對他們有利的局面,逼得馮連發瘋。

而且郭桑能借此機會把昨個的謠言澄清,倒真是會順勢而為。

果不其然,郭桑提了此事,說完他看馮連被驚得雙目無光,嘆口氣還大度為馮連說了話:“大人,馮連年紀小,怕是被其他人言語蠱惑,草民願意既往不咎,還往大人成全。”

縣令滿意地點頭。

聽了全程的眾人這會兒又紛紛說起了郭桑的好話,還說他們一開始就不信,看看,是那小哥兒不是東西,胡亂攀扯。

趙世安摟住霖哥兒的腰去了一旁,他的神色比之前嚴肅許多,眼眸處也有幾分暗淡:“這樣的大人,也配稱為大人。”

明明疑點頗多,卻胡攪蠻纏,借機生事,不為百姓撐腰,算什麽大人。

阮霖一楞,沒想到趙世安在意的是這個,他猛地想到趙世安從小就想讀書。

他環抱趙世安擡頭道:“那你可要好好考,以後讓我做個官夫郎,是不是啊,趙大人。”

趙世安:“……”心裏有點爽,他輕咳一聲,“心肝,再喊一聲。”

阮霖剛張嘴餘光瞧見不遠處盯著他的阮斌,他動作一僵,又見阮斌給他比了個動作,意思是他去跟著馮連,盡快在別人下手之前帶回去。

說完沒再看阮霖,轉身隱沒在人群裏。

那一套動作不過幾瞬,阮霖眨巴眨巴眼道:“趙大人,該回家了。”

趙世安看到了霖哥兒剛才的停頓,挑了挑眉:“好,回家。”回家再說。

·

下了公堂,馮連神情恍惚,他怎麽也沒想到會是如此,他擦幹眼淚,摸到懷裏的銀子,咬著下唇往家的方向走。

至少、至少他還有家,他還可以回家。

只是他腳步頓住,現在他身子不幹凈,他一想到爹娘會因這個而嫌棄他就難過地喘不過氣。

這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只能站在原地,無措看向周圍,可看到的,卻是人們對他唾棄的眼神,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又不知從何解釋。

腦子空白一片,他不知道他以後該如何,他只能盲目往前走。

往前——

胳膊被猛地拉住,他被一人捂住嘴,他劇烈掙脫時一陣昏沈感襲來,他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跟在不遠處的阮斌一怔,卻沒直接上前,很快有幾人走到那邊,神情上寫滿了震驚。

阮斌皺眉,他認出這幾人是郭管事手底下的人,他忍不住罵了句臟話,到底是誰從中作梗。

低頭看趙小牛懵懵的眼神,他哽了哽,一拍趙小牛的後腦勺:“我給你說個地方,你去那邊待著,看能不能蹲到人,我去其他地方瞧瞧。”

趙小牛哦了一聲:“師父,我去哪兒?”

阮斌:“郭家後門。”一個最不可能的地方。

趙小牛點點頭,他跑得很快,到了郭家後門,他躲在不遠處往那邊瞧。

等了約一個時辰,一輛馬車從外邊回來,上面全是酒桶,說是過幾日夫人要辦宴會,今個剛買回來。

後門門房的人開門讓他們進去,趙小牛看著看著,總覺著哪裏奇怪,但他說不出來。

他在原地躊躇片刻,在地上寫了幾個字,又用石頭蓋著,還在旁邊做了記號,要是阮斌過來,一定能認出這是他留下的。

他避著人去了上次阮斌特意找了一圈給他找出來的狗洞,幸好他之前看過阮霖畫的院子分布,很快找到廚房。

那些人正在卸貨,他躲在草窩裏把自個縮成一團,放輕呼吸。

又過了半個時辰,廚房裏的人少了些,一個婦人來回張望後,進了廚房側邊的屋裏。

很快,她背著一人出來,把人交給了門口的漢子。

趙小牛記住了這幾人的長相,默不作聲跟在後邊,中途怕被人發現,跟丟了幾次,不過他根據腳印很快追上人。

直至看到漢子拎著馮連進了一個院子,趙小牛歪了歪腦袋,他看到院裏有護衛,他進不去。

他幹脆在外等著,天很快黑了,又下起了雨,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目不轉睛地盯著。

直到門口處掛上燈籠,有兩個人從院裏走出來,趙小牛眼裏冒出幾分疑惑。

這是郭衡和楊朔,他見過。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昨天的(過十二點了)[爆哭]。

我本來以為十二點之前能更完,就沒掛請假條[小醜]。

我相信我今天一定不會晚[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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