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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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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不晚

趙世安捧起阮霖的臉揉了揉道:“阮斌未必想要孩子,要是他不想要,豈不正好。”

阮霖剛要說話臉突然被捏住,他眉毛一橫,快準狠咬了趙世安的手一口,在趙世安疼的打哆嗦後,他輕哼一聲:“我也這麽想過,但安安不讓我把這事說出來,這到底是他的選擇。”

他閉了閉眼,嘴裏念叨著賀州二字,他早晚要去一趟,把那家花樓給拆了,至於人販子,大雲朝地界大,要慢慢尋才行。

趙世安則揉著手心裏腹誹,安遠不讓霖哥兒說,可沒不讓他說,不過這話就不必當著霖哥兒面說,容易挨打。

他看霖哥兒又皺了眉,他去裝衣服的箱子裏把昨個買的東西拿了出來,屁顛顛到阮霖身邊興奮道:“霖哥兒,打開包袱瞧瞧。”

阮霖楞了下,打量了趙世安兩眼,默默掀開包袱,一瞬後,他瞳孔微微放大。

“怎麽樣,喜歡嘛?”趙世安呲牙問道。

阮霖無言半晌不確定道:“這是喜服?”

趙世安忙點頭,他把折好的衣服拿出來抖了抖:“這是今、上一年最新的樣式喜服,我看著也不錯,霖哥兒,要不要試試?”

阮霖手指在精細的絲線布料上輕蹭,這是他怎麽也沒想到的東西,可偏偏他喜歡的緊,他擡頭問:“怎麽想到買這個?”

趙世安撓了撓臉,眼神飄忽嘟囔道:“當時咱倆還沒互通心意,對於喜服我也沒上心,現在想想,總覺著虧欠,霖哥兒,我對不住你。”

“行,我收下了。”阮霖拿過喜服,把趙世安推到門外,“我要試試,你不準進來。”

趙世安差點被門砸到鼻子,不過他很快笑出了聲兒,霖哥兒這是害臊不成。

他在外等的焦灼,又看一旁的趙紅花和趙小牛盯著他,他看他們手裏拿著的盒子,忙擺手把他倆忽悠走:“晚上你們再給,這會兒霖哥兒正沈迷在我的禮物中。”

趙紅花滿臉不信,趙小牛哦了一聲。

等把人打發走,他身後的衣服突然被拽了一把,他踉蹌倒退回了屋裏。

門關上後,他的面前多了一個穿著衣服笑容燦爛的哥兒,臉上比半年前白皙有肉,眼眸有神,面上的那層灰塵最終被他給擦去。

趙世安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他癡迷喊道:“我的霖哥兒。”

阮霖躲開趙世安的觸碰,到了屋子正中,轉了幾圈掐腰道:“如何?”

趙世安顛顛跟過去:“特別好看!”

說完他一手摟住霖哥兒的腰拽到懷裏,蹭了蹭臉,念出了他一早想好的情詩。

阮霖怔住,似乎沒想到還有這一茬,但不可否認,他的心裏格外雀躍,他禁不住粲然一笑。

趙世安念完親了一口霖哥兒的唇:“本該成親那日就說給你聽,如今晚了些。”

阮霖把趙世安的腦袋拉下來,紅唇輕碰,磨蹭了幾下後他道:“不晚。”

他們這次只親了親,等到喜服被趙世安揉的雜亂,阮霖坐在桌上把趙世安的腦袋拉進脖子處,他大口呼吸了幾下。

不成,天色還早,不能做這事,要等晚上。

趙世安也知道,他克制地磨了磨牙。

·

大年初一沒什麽事,大家都互相串門,再道道過年好。

安遠和趙紅花這會兒正在門口和人閑聊,阮斌看了眼收回視線繼續在磨石上磨手下的針。

趙小牛托著下巴看,不解問道:“師父,這是什麽?”

阮斌:“暗器。”

趙小牛沒聽過,阮斌快速給他解釋了一遍,又低聲說:“我教趙秀才時,你也跟著學,以後你要跟在趙秀才身邊保護他。”

趙小牛沒想到他還沒學多少就被委以重任,不過他不怕:“我會保護世安哥和霖哥!”

“那倒不用。”阮斌繼續道,“少爺和安遠由我保護就成。”

趙小牛:“……”哪裏怪怪的。

不等他想明白,看到屋裏的阮霖和趙世安換了身新衣在堂屋喝茶吃東西,他去門口拉了拉他姐的袖子。

趙紅花往院裏看了眼,說了句有事進了屋,她倆把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遞給阮霖。

“給我的?”阮霖接過盒子頗為意外。

“霖哥你看看喜歡嘛?”趙紅花昨個看了,是她沒見過的好看,但她不確定阮霖喜不喜歡。

盒子打開,是一條靛藍色的發帶,上面繡有祥雲暗紋,阮霖沒說什麽,只是把頭上的發帶解開,戴上了這個。

趙紅花去屋裏把銅鏡拿了出來。

阮霖細看完臉色突然嚴肅,嚇了趙紅花她們一跳後,他一下子笑了,揉了揉她倆的腦袋,不再逗她們:“特別好看,我很喜歡。”

趙紅花和趙小牛頓時覺著這個發帶三百文可太值了。

今個一天都在吃吃喝喝嘮嘮嗑,又玩了幾把葉子戲中度過。

只是到了晚上,阮霖在趙世安期待的目光中重新穿上了喜服,兩個人這次重新洞房了一回。

熱度的不斷攀升,讓未褪完喜服的阮霖輕輕喘氣,趙世安扶住阮霖的腰讓他動彈,嘴上也不閑著,他咬著阮霖的肩膀,又逐漸往下。

阮霖被迫挺起胸膛,他抓住趙世安的頭發眼神迷離,腳趾忍不住的蜷縮。

難耐又歡愉。

春宵一夜值千金,趙世安是一點也沒讓阮霖歇歇,讓他切切實實體驗了一把一夜的滋味。

翌日一早,阮霖前一天說好了今個要去楊瑞家一趟,這是走親戚。

至於王興元,阮霖之前和王興元鬧了一場,村裏人都知道,他就不必去。

只是到了巳時,安遠看阮霖還沒起床,不免疑惑,過了會兒就見趙世安從屋裏出來,又對他們比了個噓。

“霖哥兒還在睡,不要打擾他,二叔家我自己去一趟。”

說完他精神飽滿拎著提前備好的禮往外走。

安遠:“……”片刻後,他反應過來,捂著臉哎呀一聲,偷偷在心裏罵了趙世安一頓。

楊瑞家的趙榆沒看到阮霖還挺失望,趙世安說是阮霖身體不適。

楊瑞是過來人,哪兒能不明白,只不過他們都是一家人,今個來也就是走個過場,人來不來都行,又不是見不著。

只是趙世安也確實不著調了些,他有心想說說,這話他又說不出口,只好交代給趙武。

趙武嚴肅點頭,在他和趙世安單獨在一塊時,他道:“是該努努力,你倆早日有了孩子,哥和嫂子也更安心。”

趙世安一楞,轉瞬明白趙武話裏的意思,他沒直接反駁,以前霖哥兒不想要,他無所謂,現在霖哥兒態度不明,但他不想要。

他和霖哥兒的單獨日子還沒過夠,要什麽孩子,萬一再把霖哥兒的目光吸引過去,得不償失,他又不是傻的。

不過面上還要應付應付:“聽二叔的話。”

·

年在不知不覺間過得極快,還沒緩過神兒,松快個幾天,日子到了初十。

自從初二那日阮霖一覺睡到下午,阮霖冷了趙世安整整一天,並且第二日拉著他一塊跟著阮斌練拳。

被迫早起的趙世安在晚上也只能偶爾解個饞,讓他格外的心痛。

不過練拳也確實有好處,阮霖每次練完渾身上下松快不少,於是拉著安遠和趙紅花也跟著一塊,反正對身體無壞處。

趙紅花起初還靦腆,她到底被她娘從小叨叨著長大,許多大幅度動作她不敢做。

但她站在後頭看阮霖的自在,她一鼓氣,用力伸了胳膊和腿,仿佛心中的桎梏在這一瞬被打破,她格外喜歡這種感覺。

在初十這日,他們在家待著無趣,孫禾說玄山寺明個有廟會,可去湊湊熱鬧。

於是第二日他們一家收拾妥當,順帶著趙榆去往玄山寺。

趙榆在路上說他準備求一個平安符給他小爹,趙紅花聽到後立馬記上。

趙世安看他們哥兒、姐兒走在前頭,他和阮斌在後面慢慢走,等拉開距離,阮斌問:“趙秀才有何事?”

趙世安笑瞇瞇道:“玄山寺也有拜月老的地方,你要不要去求一求?”

阮斌抿了抿唇,卻堅定搖頭。

趙世安楞怔住,不應該啊,阮斌不該是這個態度:“難不成你不信?”

阮斌又搖頭,他看了眼安遠,回避視線道:“就這樣挺好。”

不等趙世安套話,前面的橋上突然有人在喊:“有人落水了,落水了!”

這幾日天回暖,河面上的冰太薄,要是不小心踩上去,確實容易落水。

阮霖他們跑過去看,這會兒四周圍了不少人,不過多數人猶豫要不要下去,冬日不比夏日,萬一落個發熱那可不得了。

“那是不是瘋乞丐?”趙世安突然道。

阮霖看了看,在河裏撲騰的人還真是,不過不管是不是瘋乞丐,人該救還要救:“咱們快找周圍有沒有長棍子,能讓落水的人拉著,就能把他拉上來。”

幾人還沒動,就聽到阮斌說不用,說完他解開腰帶,脫了棉衣和棉褲,穿著裏衣跳入河中。

這邊的夫郎、婦人驚訝後忙捂住眼,安遠身體比腦子還快地趴在橋邊往下看,在見到阮斌拉著落水人往岸上游時他松了一大口氣。

阮霖忙拍了趙世安的胳膊:“快,拿火折子,先攏一堆柴火!”

有人聽到這話和他們一塊弄,在阮斌上岸前火堆已燒起來。

安遠抱著衣服緊盯著阮斌,直到阮斌上岸,他跑過去把衣服給他披上,又急道:“快,你們先去烤火。”

阮斌重重看了安遠一眼,拎著手下的人到了火堆旁,按壓了落水人幾下心臟,在落水人吐了幾口水悠悠轉醒後,他松了口氣,起身去擰衣服上的水。

阮霖本來要走,這倆漢子換衣服,他在這邊不合適,卻無意中和瘋乞丐對視上。

那人盯著他無聲說了句話——

“大洪水,淹了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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