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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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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幫忙

這一天掙了兩百文,還算不錯。

不過今個頭一次玩,他發覺了不少需要改進的地方,他去書房拿了紙筆,把想到的地方寫了下來,又問了趙世安。

兩個人在紙張上刪刪減減,天色漸黑,今個身上都累,阮霖把紙張收起來,明個繼續。

他們又看了何良和何思拿的禮,果真有一盒子金橙,另外的是幾份點心和布料,令阮霖意外的是,還有幾本書。

趙世安摩挲著書皮心塞道:“這是考舉人要用的書。”他也不是很想看,但他不敢說。

阮霖摸了摸下巴感嘆:“何良是真拿你當兄弟,要知道書可不便宜。”更別提還有這一堆東西,零零散散加起來也要十兩銀子朝上。

趙世安哭笑不得,這兄弟情他想拒絕。

沖了涼吃了中午的剩菜,又餵了籬笆旁的大黑和院裏的母雞、小兔子,兩個人躺在床上話沒說兩句就睡著。

第二天一早,他倆一覺睡到大天亮,起床洗漱過後,剛吃了早飯,楊瑞來了。

他昨個聽到縣裏的人來找他倆,後又聽說縣裏來的人在阮霖剛弄好的菜地裏玩了半天。

昨個不少人來打探消息,他這次真不知道,回絕的理直氣壯。

但他也真是好奇,今個吃早飯都吃得心不在焉,等時間差不多他就忙過來問問咋回事。

阮霖也沒瞞著,把昨個縣裏哥兒玩游戲的事說了,還特意強調了昨個哥兒花了兩百文。

楊瑞聽得驚得站起來,忙左右看,又小聲道:“我的霖哥兒,你可小點聲,這話可不能讓別人聽了去。”

要是收拾菜地那沒事,可要是能掙到銀錢,那背地裏可有人會幹壞事。

阮霖心裏暖暖的,他安撫拍了拍楊瑞的手背:“二叔麽,你能幫我個忙嘛?”

楊瑞:“客氣啥,你說。”

聽完後,楊瑞:“……”

·

“你說真的,啥也沒幹掙了兩百文?!”

村口這會兒正閑談磨牙的人剛看到楊瑞來了,有人又問了昨個的事,本以為不會說,誰知道這次楊瑞還真說了。

楊瑞坐下,心死但面上顯擺道:“也不是啥也沒幹,我家世安會寫字,反正說得是玩什麽游戲,我這糙人也不懂。”

“我昨個聽那哥兒說等幾天還來。”

“呀,那霖哥兒不就還能再賺這麽多?!”

“我看不止,哎呦,楊瑞,你可真有福氣,這侄子和侄夫郎真能幹,就是這活也不提前給你說說,這就見外了。”

楊瑞本就在為阮霖為什麽要他把這事傳出來而疑惑,現在聽到這挑撥離間的話,站起來掐著腰張口就來。

“啥見外,哪兒見外,我家世安和霖哥兒那是現在成親了,人家小兩口掙銀子的事為啥非告訴我,楊客,我可沒你能耐,手伸得老長,把自己家給謔謔的分家,上一年都沒一塊過年,這一年我估計更懸!”

楊客氣得捂住胸口,他想罵幾句,又想到之前趙武的警告,呸了一口,轉身扭著腰走了。

楊瑞翻了個白眼,坐下,繼續顯擺。

村口的聲兒大,能隱約傳到趙世安家裏。

趙世安托著下巴看身側正拿著毛筆認真作畫的哥兒,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問:“你是不是想要報仇?”

阮霖撇了他一眼,不避諱地點頭。

之前一直不做這事,無非時間間隔太短,自己的名聲也沒豎起來,萬一趙大洪那一家出了事,他是頭一個要懷疑的。

但從他給趙川禮錢,還有前兩日給趙金所說,多多少少能傳出他念及親情的好話。

那麽趙大洪那一家再出什麽事,就難懷疑到他的頭上,阮霖可不願被這種事拖累。

更何況他現在嫁給趙世安,以後趙世安科舉,名聲很重要。

趙世安梗住,他很想說前幾日不說好他給阮霖報仇,怎麽又成了阮霖自己去報仇。

他糾結半天喃喃道:“萬一來的不是趙大洪那一家怎麽辦?”

阮霖畫完最後一筆,他看紙張上的簪子樣式,笑道:“那就換其他方法,總有個能把趙大洪給勾住的法子。”

況且他不認為趙大洪那一家不上鉤,並且他也不只是因為那一家才讓楊瑞幫忙散布這二百文。

趙世安看阮霖使壞的這一面,他目光被吸引,喉結滾動幾下,他怎麽覺著阮霖更好看了。

想親一口。

阮霖放下毛筆,扭頭看趙世安“猥瑣”的面容,他面無表情出門去。

·

晚上天黑透,明個估摸天不好,天上星星幾乎看不著,籬笆旁的大黑趴在地上晃著尾巴。

不遠處有倆人正蹲在樹後,看著大黑心裏恨恨,在原地待了半晌,到底無法去把那籬笆扒了,只能嘴裏罵著回去。

他們走後不久,又來了兩個人,這次倒是倆熟人,王興元憂愁道:“我就說了,大黑在這兒,咱們過不去。”

趙大洪氣得踹了王興元一腳:“你個就會說喪氣話的,我家的運氣都被你說沒了。”

王興元疼得齜牙咧嘴,但不敢反抗。

趙大洪嫌棄瞪他,從懷裏拿出一個用布包著的饅頭,遞給了王興元:“去,把這饅頭給大黑吃。”

王興元哆哆嗦嗦接過,他心慌慌,他知道這饅頭裏有什麽東西,他想說萬一大黑死了,事兒查到他們身上怎麽辦?!

這狗到底是裏正家的,誰不知道趙德是個板正人,之前有人去他家偷雞,都差點被他送去衙門,那可是衙門!

但身上的疼讓他不敢問,他踉踉蹌蹌跑過去,還沒離得近點,看到大黑站了起來,他忙退後,顫抖著打開布,把裏面加了肉片的饅頭丟到大黑面前。

就是準頭不太行,饅頭滾了幾圈,停在了大黑不遠處。

大黑聽話,沒栓繩子,它往前走了幾步,嗅了嗅,王興元暗想:反正都做到這一步,快吃快吃,等你死了,讓趙德去恨阮霖!

大黑剛要張口吃,一個石子莫名出現打在饅頭上,大黑嚇了一跳,像是醒了神兒。

王興元剛要罵是誰搗亂,誰知大黑一擡頭,目光釘在他身上,大黑眼神不對,他還沒想完,大黑撒腿朝他跑來,還邊跑邊叫喚。

轉變太快,王興元一時沒反應過來,等他要跑時,大黑已咬住他的小腿,他疼得哎呦哎呦。

蹲在屋後的阮霖和趙世安看到人逮住了,同時大聲嚷嚷,不過說得話是:“快來人啊,有人逮狗賣狗了!”

村裏大多數人家都會養個狗,看門用,相處久了,都不免把狗當成家裏的一員。

這會兒聽到這話,都忙不疊地跑出來,還有人拿了火把,跑過來問:“逮狗的人抓到了嗎?”

阮霖剛才已經抓住要跑的王興元,又安撫大黑讓它松嘴,不能真得咬狠了,不然就沒理了。

他怒氣沖沖道:“抓住了,燕姐,你把火把離進點,我非要看看這人是誰?竟敢偷德叔家的狗!”

王燕湊過來,那人還知道羞,把腦袋埋進了地裏,她可不客氣,過去揪著頭發把人腦袋揪起來,看清楚人後,她陰陽怪氣笑道:“呦,這不是興阿麽,這是幹啥哪,咋還偷雞摸狗。”

王燕和王興元一直不對付,她倆娘家一個地方,王燕娘和王興元以前在村裏跟個仇人似的。

王興元嚇得瑟瑟發抖,他下意識去看不遠處的樹後,哪兒還有趙大洪的影子。

王燕則爽了,正要起身,眼尖看到不遠處的饅頭,裏面還夾了肉片,過去還沒彎腰,她漢子先一步拿起,嗅了嗅,連忙丟在地上:“燕姐兒,別碰,這裏頭加了老鼠藥!”

過來湊熱鬧的人一聽,啥?老鼠藥!

村裏什麽事沒遇到過,這事一看就明白前因後果,肯定是王興元嫉妒阮霖昨個掙錢了,就想毀了籬笆,而籬笆旁有大黑,就先毒死大黑!

好惡毒的心思!

趙德一家很快過來,路上人們已經把他們認為的事實說了一遍。

阮霖直接把王興元綁了,趙德過來後他道:“德叔,我剛看了我二舅麽的小腿,擦破了點皮,沒流血。”這應是大黑收著勁咬的。

趙德黑著臉點頭,他過去問王興元:“你可有話要說?”

王興元剛張了口,人群裏竄出來一人,拿起地上的棍就打他,邊打邊罵:“你個黑心眼的哥兒!霖哥兒可是我親外甥,你居然這麽惡毒,還想毀了籬笆,你看我打不死你!”

村裏有的人打夫郎、娘子,但多數是愛護,人們聽到那棍子落在皮肉上的聲,到底有幾分不忍,王興元也挺可憐。

“砰!”阮霖面不改色接住打落下來的棍子,他手心一陣脹疼,但他沒管,只對趙大洪道,“二舅,你別急,這中間興許有誤會,我也不信我二舅麽會害大黑,畢竟要是真毒殺了大黑,那下一步豈不是要給我偷偷下藥。”

“二舅。”阮霖奪過棍子,難過笑道,“我相信你和二舅麽是好人,但這證據確鑿……”

趙大洪臉上頓時一陣青白,這話聽著不對。

剛還泛起點同情的人立馬想到,可不是,給人下藥王興元不一定敢,但萬一哪,或者他看誰不順眼,再把不順眼那家的狗毒死了,咋整?

這事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幸好這頭一次就被他們碰到,和王興元關系不好的忙說讓趙德秉公處理,這事可不能混過去。

村裏事大多和稀泥,不是你丟根針就是我丟了線,反正各有各的吵鬧,只要事不大,趙德基本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種事斷不清。

但今個這事不同,不僅僅是大黑,而是因為下毒,趙德明白,村裏人多數嘴上爭辯,心裏好多事還是不敢,他們畏懼皇權。

就像阮霖所說,如今敢下毒殺狗,以後誰敢說他們不會下毒害人。

這事不能這麽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

趙世安:“不說好了我替你報仇?”

阮霖:“……什麽時候?”

趙世安:“你睡著後。”

阮霖挑了個白眼,心裏卻想:趙世安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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