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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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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拒絕

阮霖低頭和面前的大黑狗對視,大黑狗甩著尾巴很高興,他懵懵看向趙意:“給我們?”

趙意一擺手:“也不是,我爹的意思是借用給你們,等什麽時候安定了,或者你們家什麽時候有看門狗了,大黑還是要回我家。”

阮霖輕笑一聲,這裏正還真有意思,這是看出了他要做生意,而村裏的人不全是好的。

白天還好,晚上籬笆又是在外邊,心思不正的估摸會半夜來搗亂。

當然也不僅是如此,可說到底,裏正是個好人。

阮霖蹲下身揉了揉大黑腦袋,大黑很是溫順地往他懷裏拱,他再次擡頭:“多謝。”

趙意看阮霖溫柔的模樣,她呲牙一笑。

籬笆旁有了大黑,阮霖安心許多,他去山上挖了些喇叭花圍繞在籬笆上。

石板兩旁也栽了些開得正艷麗的花,還有一棵半身高的燈籠果樹。

至於那一行行的菜,他移到了裏面。

爬墻的花這會兒不好移栽,阮霖暫且放棄了這個想法,等收拾完再看,時間到了九月。

天沒之前那麽熱,阮霖拉住趙世安去看,果真順眼許多。

“那我明個去縣裏一趟,邀他們過來。”趙世安捏了捏阮霖的臉,原本長了點了肉,似乎因這陣子的忙碌又消減下去。

阮霖拍下趙世安的手點頭:“明個一塊去縣裏,我去買些東西。”

商量好倆人給大黑餵了吃食,去了書房,吃喝和觀看的景致有了,但這點東西還不夠使人心甘情願掏出銀錢。

阮霖坐下,正要磨墨,被趙世安搶了去,他疑惑看了眼,趙世安撇嘴:“我能怎麽辦,你搶了我的位置,我只好做你要做的事。”

阮霖:“……”

他想到了他小時候,爹娘在書房裏,爹在寫信,娘就在旁邊磨墨,後來大了些,是娘寫信,爹磨墨,和如今的場景幾乎一致。

阮霖猛地醒神,不對,他和趙世安可不是爹娘的關系,他們可是交易成親。

他晃了晃腦袋,近日不知怎麽,和趙世安相處時間越長,他反而越發恍惚。

心裏的警惕被這慢悠悠的日子給沖散,今個忽然想明白了此事。

他用力握緊筆桿,垂眸想到:不能再這麽下去,他現在太過習慣趙世安的存在,往後要分開怎麽辦?

他忘不了姥姥猛然去世時的痛苦,不要貪戀就不會產生苦楚。

用力呼了口氣,阮霖努力忽視心尖上的痛。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趙世安的腦袋猛地湊近,他伸出大手在他的額頭上貼了貼:“也沒發熱。”

他頓了頓,又道,“難不成,是這兩日沒做,你想了,咳,我也不是不成,你說這書房挺大,椅子也舒服,或者你扶著書架子也成,要不我現在關個窗?我也不是不想開,只是白日開窗我怕你聲音傳出去。”

阮霖:“……”

心尖不僅沒事,還冒出了火氣。

趙世安這漢子怎麽腦子裏全是這事!

一拳頭下去,趙世安不嘴欠了,阮霖亂七八糟的想法也沒了,什麽感情破事,管他哪,還是掙錢要緊。

不過晚上睡覺前,阮霖拒絕了趙世安的深度交流,以及單純的牽手。

趙世安大受震撼:“為什麽?!”

阮霖背對著趙世安:“不為什麽,你不想在這兒睡,就去書房睡。”

趙世安:“……”他臉上莫名一紅。

阮霖還真夠心悅他,以前他家裏,他爹沒少被他娘趕去書房睡。

一想通,他不鬧騰了,心裏還怪甜。

·

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隔壁的雞叫聲響起,趙世安睜開眼打了個哈欠,現如今和阮霖一塊睡覺,他倒是習慣了早起。

旁邊的阮霖也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柔韌白皙的腰肢一閃而過,看得趙世安眼睛直楞楞的,直到他被阮霖踹了一腳。

趙世安起身內心嘆息:昨晚沒能留下印兒。

兩個人穿上衣服洗漱後坐著牛車去了縣裏,坐在小攤上吃了剛出爐的熱騰騰的包子又喝了甜豆花,起身各自做各自的事。

趙世安去了何府。

阮霖去買了米、糖果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買完後太陽在空中高高掛著,卻沒那麽熱。

阮霖忽得笑了聲,他想明白為何趙世安非要秋日宴請。

這時不太熱,不然夏日邀請何家兄弟,怎麽也少不了冰塊的支出。

冰塊貴,尋常一盆要五錢碎銀。

快走到縣門口時,阮霖遠遠看到了一溜串的馬車,後面拉的不是轎廂,是一板車的貨物,而且拉車的人神情疲憊,眼神頹敗。

這是一支商隊?

阮霖突然間不太確定。

他和周圍人一樣側身站著,好奇的打量,那群人停在不遠處的空地上,掀開板車上的布,在原地吆喝:“賣南方的果子呦,新鮮的嘞,想買的快來看一看。”

口音和他們這邊不太像但也聽得懂。

這麽一喊,還真有不少人過去湊熱鬧,旁的先不說,人們先看到了簍裏黃橙橙的東西,圓溜溜,長得挺喜人,有人問這是啥,咋賣。

一個年輕漢子上前說:“這是南方的果子,叫金橙,吃起來甜絲絲,這皮剝了曬幹還能敗火嘞,這路途遠,銀錢自然沒咱這邊的果子便宜,但我敢保證,這味兒絕對錯不了。”

最後才道,“金橙論斤賣,一斤二錢。”

“啥?!”問得人驚大了眼,怒道,“你這是搶錢!去去去,啥果子,叫金橙就跟金子一樣不成!”

旁邊人也是止不住的幫腔。

年輕漢子一下子臉色不太好看,他想說幾句,被身後的人攔下。

阮霖看這一群人不知說什麽好,這的確是商隊,但他估摸他們是頭一次出來。

不過金橙讓他想到一東西,他過去看了看金橙賣相,不大,也不算特別好,怪不得只賣二錢一斤,只是他記得這不是金橙下來的時候。

“裝一斤。”阮霖把手上的金橙遞給身邊的年輕漢子,雖然品相不怎麽樣,但他想要這個東西去做個嘗試。

這話一出,四周安靜下來,圍觀的人一臉這哥兒是冤大頭還是托?

咋還真買了,一看就是騙人的。

只有賣金橙的人臉上一喜,忙挑了些好的稱了稱,多了二兩,漢子忙說摸了零頭,算一斤。

阮霖剛把碎銀遞過去,後邊一個年長漢子又拿了一個金橙放在他的籃子裏,說道:“您是頭一個顧客,這個給您,不要銀錢。”

阮霖楞了楞,和年長漢子對視後,他看到對方眼中的幾分忐忑。

他嘆口氣,“金橙新奇,縣裏人沒見過,自然也沒嘗過,價格又貴,萬一買回去不愛吃,多數會後悔。”

阮霖話音一頓,“另外,我看你們這邊貨物新奇,但大多不是尋常人能用,何不去問問富商家中。”

說完,他淡淡一笑,點了個頭離開。

留在原地的漢子們震驚看了看彼此,這是他們第一次出來賣東西。

以前都是村裏老實巴交的農人,只是看到旁的商隊每回出去一趟能掙好多銀子,他們想加入,但總被拒絕。

他們便在自個村裏組成了這麽一個,誰知道出來一個多月處處碰壁,去大一點的州裏總是被人驅趕,小的縣裏又沒人買。

這麽多天零零散散賣出去還不到二兩銀子。

年輕點的漢子一到夜裏是止不住的抹淚,他們忘不了出村時家裏人是怎麽樣的期待,他們可沒臉就這麽的回去。

誰知今個來到這縣裏竟這麽快賣出了一點,還被一個哥兒提點了幾句。

一群人中總有個不傻的,聽到這話低聲給他們商量了剛想出的法子。

·

阮霖到了縣門前,看到他們村的牛車,過去和拉車的中年漢子打了招呼,喊了金叔。

趙金家種地多,又在家裏排的最小,格外受寵,這拉車活計就落在他頭上,別看一來一回兩個銅板,這慢慢攢起來,可不少哪,還不用整日彎著腰在地裏勞作,算是享福的活計了。

兩個人說著說著談到了剛進縣裏的商隊,阮霖拿了個金橙給了趙金,又說了這是南方果子,回去嘗個鮮。

趙金哎呦一聲,知道這可不便宜,忙推脫,阮霖笑著推回去,無意中說起了趙大洪那一家,還嘆息說著趙川的親事他沒敢去,怕惹得他二舅那一家人厭煩。

趙金家和趙大洪家就隔了一家,聞言先把金橙塞到懷裏,欣慰阮霖的懂事,又安慰阮霖,說最近別去那家,這一兩個月他們老是聽到趙大洪家打人的聲兒,至於誰打誰,大家彼此笑笑。

反正不能是王興元騎到趙大洪頭上。

阮霖聽完,面上先迷惑再震驚,最後嘆氣表達:“可憐見的。”

趙金摸著自家的牛:“這就是告訴我們別作孽,你二舅他心不正。”

說完趙金意識到阮霖心裏還有親情在,打哈哈道:“幸好你現在嫁出去了,我以前還不知道你二舅會打人哪。”

誰知聽了這話阮霖臉上欲言又止,他低頭扣著手指頭,嗯了一下,這一聲仔細聽還有顫音。

這一副受了千萬委屈的模樣誰看不出,趙金忽然明白了,是啊,趙大洪是個打人的,以前不打王興元,那打誰?

想想之前趙大洪真想賣了阮霖的惡毒心思,趙金心裏一咯噔。

哎呦餵,分明這阮霖才是可憐見的。

他也有一個哥兒,今年剛十四,想想要是自家哥兒被人這麽打,他肯定能提刀砍人,這不就是仗著阮霖沒爹沒娘,可憐的孩子呦。

隔老遠抱著東西快步走過來的趙世安遠遠看到阮霖一副被人欺負的要哭的模樣,腳步一頓後跑了過去,伸手把阮霖摟進懷裏,急切問道:“誰欺負你了?”

還在投入傷心的阮霖迷茫眨眨眼:“?”

啊?

作者有話要說:

寶子們,29-32章改了一下排版,內容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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