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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蛋崽特番(18):後桌限時返場,該死的封建蟲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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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蛋崽特番(18):後桌限時返場,該死的封建蟲族

蛋崽特番十八

“拉布拉多。這兩天你作業完成的都很不錯。”教務老師又把小雄蟲單獨揪出來叮囑了,“補習班課時費很貴。老師都是好老師。你能跟上進度的話,抓緊時間問老師們問題。想要什麽輔導資料,不用和同學們問,來教務處和圖書室,老師都給提供給你的。”

蛋崽點點頭。

在斯萊特尼的輔導下,他上課慢慢能聽懂一些老師傳授的知識。雖然還有點吃力,但孩子自信心已經上來了,絕不再和以前一樣聽睡著了。

而見他學習狀態好轉,教務老師也一改之前勸說的態度,鼓勵蛋崽要加倍學習,並把提前準備好的試卷小推車送給蛋崽。

“要好好學習啊。”教務老師語重心長道:“你家裏送你來一趟不容易。”

蛋崽嘴巴癟癟,還是有點小孩子氣,“知道的。”

吭哧吭哧,孩子拉著野營小推車回到班級裏。

後桌還是沒來上學。

蛋崽把東西堆在他桌子上,也沒見老師同學阻止,久而久之真的把後桌當做自己的地盤了。

“其實他還蠻好的。”蛋崽有點擔心打架的後桌。他已經快忘記對方莫名其妙抱自己的事情了。純良的十五歲小雄蟲內心只剩下最純粹的同學情誼。

特別是斯萊特尼教會蛋崽怎麽打開桌筒隱藏隔間,他們一並發現後桌藏在裏面送給蛋崽的小零食後。

蛋崽對後桌雌蟲的好感度重新回到正常平均值。

“那天,抓著他頭發的雌蟲是誰呀?”蛋崽對蟲族什麽家族什麽倫理觀念不了解。他會在休息時間問斯萊特尼。

作為一個貴族雌蟲,斯萊特尼基本上有問必答。

“是他的雌君。”

蛋崽驚訝起來。他回憶後桌的性別,確定對方是個雌蟲。他開始懷疑後桌的年齡,“他結婚了?”

“沒呢。那家夥十六還是十七。”斯萊特尼回答道:“我聽說,他雌父雄父已經簽了意向書。他是賣給他堂哥做雌侍了。”

不上課時,斯萊特尼樂於對蛋崽科普蟲族五花八門的婚姻趣事。

例如,臨朔這種情況。

“他堂哥也沒結婚。這種就是雌蟲先把家庭成員組建好,最後再找雄蟲定下來……很多中老年雌蟲相親都這麽做,他們還專門挑年輕不懂事的雄蟲當雄主。”

蛋崽聽著聽著,不對勁起來,“斯萊特尼。你是說盧錫安叔叔嗎?”

“嘿呀。我可沒有說他,我說臨朔呢。”斯萊特尼俏皮地找話說,“他也真夠慘。被雄父雌父壓著簽了意向書,說是雌侍,也是最嚴苛的那一類。”

工作後,工資需要全部上繳給雌君,由雌君分配他每個月的開銷零用。任何工作上的調度都需要提前交給雌君審批。如果家庭有需要,雌君可以通過經濟制裁、家庭申訴等手段強制讓臨朔辭職回家照顧雄主和孩子們。

美名“雌侍意向書”,實則“終身賣身契”。

“他已經完蛋啦。”斯萊特尼事後冷靜,並不覺得臨朔這個賣身雌侍能給自己帶來什麽威脅。當然,面對拉布拉多,自己喜歡的小雄蟲,斯萊特尼還得再補充幾句,免得對方被這種“苛刻的雌侍合同”嚇到。

蛋崽確實給嚇到了。孩子懵極了,“這個不合法吧。”

“怎麽不合法?”斯萊特尼理所當然地說道:“臨朔要是有能力,幹掉他堂兄背後的雙親和家族,他也可以上位當雌君。”

沒有這個能力,就乖乖當雌侍吧。

“正常雌侍比這個要好點。”斯萊特尼介紹道:“拉布拉多,我要當就當正兒八經的雌侍。我才不要和雌君簽什麽合約……不過,你要是想簽,我可以和你簽雌侍合約。”

接下來,斯萊特尼給蛋崽結結實實科普了一遍他們家慣用的雌侍模板:什麽雌侍工資需要上繳三分之一給雌君。家中經濟大權由雌君和雄主把控,但雌君不堪大用就讓能幹的雌侍上位,家族資源需要扶持雌侍的事業等等。

蛋崽長在紅旗下,第一次見識到什麽是真正的封建主義。

——星際社會了,蟲族就不能發展點社會文明嗎?

但想到這是個皇權、軍政聯合、地方割據、超級醫療機構稱霸並存的“分封制”社會。蛋崽又詭異覺得蟲族封建之餘的肉弱強食居然神奇地讓一切合理起來了。

這種社會體系裏到底怎麽冒出一個“以保護雄蟲和幼崽為主”的雄蟲保護協會?

想到協會,還有協會裏的加幹部,蛋崽賣可憐詢問道:“後桌也是小孩子吧。協會不會管嗎?”

“他滿十歲了。他雄父不要求協會管,協會是不會管的。”

這還是有家庭的小雌蟲。

沒有家的小雌蟲全在黑市、星盜、寄生體、太空墳場裏。

“拉布拉多,你要不和我簽一份?”斯萊特尼這幾天忙著哄騙雄蟲,“你要找誰當雌君我管不著,但我做雌侍分量妥妥的。”

蛋崽:“……”

他才十五歲,真的不理解斯萊特尼為什麽著急找自己要名分。

他們兩之間明明除了補習什麽都沒有,連最基礎的牽手、親嘴都沒有發生,為什麽斯萊特尼要這麽著急?

盧錫安都六十多歲了,也不見他老人家著急催婚啊。

蛋崽心生疑竇,含糊起來,“等哥哥回來,我再和你說。”

*

窗外開始下起了小雨。

蛋崽中午見了雌蟲鋒,下午上課又拿了一大堆卷子,晚上答疑課結束還留下讓斯萊特尼補習了兩個小時。

他又困得打哈欠了。

只是這一次,他打的是智慧的哈欠。

——拖著吧,雌蟲真的是太難懂了。他要乖乖等哥哥回來,和哥哥說這些事情。

補習班提供的免費班車已經結束了。斯萊特尼提出要送蛋崽回去,蛋崽生怕他又和什麽雌蟲在自己樓下吵起來,趕快拒絕躲起來。

“我想走回去。”

“雨下這麽大。”斯萊特尼苦口婆心道:“淋濕了,你會發黴的。”

蛋崽:“我才不會發黴。”

雖然沒有帶傘,但補習班裏怎麽會缺少宣傳用的實用物品呢?蛋崽隨手抽出一旁狀似雨傘的物件,夾著出門,“我自己回家,斯萊特尼你也快回去。”

眼看再說下去,小雄蟲真要不開心。斯萊特尼不敢強求,偷偷藏在停車庫打算等小雄蟲又冷又凍時,自己再閃亮登場。

可他等啊等啊,都沒有看到蛋崽路過這一塊。

奇怪?

斯萊特尼無比困惑,這應該是通往拉布拉多住所的必經之路才對。拉布拉多不走這裏的話,還能從哪裏走?

答案很簡單。

拉布拉多不走了,拉布拉多翻墻。

感謝雌雌小時候對他的軍事化訓練,感謝雌雌堅持實用主義養他,感謝爸爸從沒嫌棄他數次爬到頭頂上揪頭發。蛋崽一直都知道自己體內除了夜明珠血統外,還有星盜血統。

好吧,他那個星盜祖父好像也不是很厲害。

但按照家學淵源來看,他們家和通緝令非常有緣分。蛋崽又開始胡思亂想,他想到祖父的通緝令、雌雌的通緝令……呼,他要是個小雌蟲,估計現在也應該折騰出通緝令了。

嗯。價格說不定比祖父和雌雌都要高。

被封建蟲族社會剝削壓榨弄不開心的小朋友,自己給自己哄開心了。他跳下墻頭,拍拍手往前走,雖然不認識路,但走就完事了。

“拉布拉多。”

他聽到一個低沈的聲音從墻後傳來。

電閃雷鳴。

雨聲忽然變大,連帶著驚天霹靂帶來的電光逃竄天際,整個地面、墻面,連帶四周的樹林瞬息亮得發藍。

一道長長的疤痕將面前雌蟲分割成兩半,他站在雨中,似是站了很久,頭發七扭八歪貼著臉頰與頭,像個被塑封的鬼魂。他向前走一步,蛋崽下意識抽出雨傘。

“後桌?”

“……”

蛋崽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斯萊特尼剛和他介紹過的內容在大腦裏盤旋,他打開雨傘,快步來到對方身邊,給他撐起一片天地。

“你沒事吧。”蛋崽沒話找話,說完自己都幹巴巴起來。

後桌這樣子,一看就不是沒事的樣子。

自己這麽問,簡直是欲蓋彌彰、無中生有,故意掀人傷疤。

殊不知,這點傷疤對臨朔而言並非什麽真正的傷疤。他像一頭結束戰鬥的兇獸,站著發出粗重的喘息聲,雙眼毫不掩飾落在蛋崽還見稚氣的臉上。

他才十五歲。

才十五歲。

他,不能這麽自私要求雄蟲為自己的沖動承擔代價。

臨朔閉上眼。此時此刻,他已沒那個強加於自己的家族名的束縛。他來到補習班,試圖翻墻,也不過是渴望在明天早上某一棵樹上遠遠望到眼前雄蟲的身影。

現在。

他已經做到他想要做的事情了。

“拉布拉多。”臨朔向前一步,他握住蛋崽撐傘的手,嘴巴不受控制地冒酸水,“這不是雨傘。”



蛋崽快被嚇死了。

他以為臨朔要和自己求婚呢,原來是雨傘啊。十五歲的小雄蟲大松一口氣,下一秒,雨水鞭子一般抽在他身上,下得他骨頭疼。臨朔本想撕掉身上最後的衣物,臨時又作罷。

“這是宣傳用的投影棍。”臨朔道:“劣質品,下雨會導電的。”

天穹之上,一條粗壯的電蛇憑空穿行。連綿不斷的悶響中,蛋崽根本聽不到臨朔在說什麽,小雄蟲只看見臨朔嘴巴一張一合一張一合。

雷聲停。

臨朔:“你理解我的意思嗎?”

蛋崽沈默了。

他決定按照愛神家的發展慣性猜一下。

“你的意思是,想要和我結婚嗎?”

“我已經不配和你結婚了。”臨朔雙手緊緊握住面前小雄蟲的雙手。他這輩子都沒有這麽親密的觸碰雄蟲,“日後一定有風言風語傳來,我不想你在流言蜚語裏認識我……我都沒有對你說過幾句話。”

蛋崽覺得亞岱爾學長說的沒錯。

雌蟲多少有點性壓抑。

你不和我說話難道是我的問題嗎?我這麽一個話嘮沒有人嘮嗑,你知道我那些天有多難受嗎?

想到此刻,蛋崽又憋氣了。他試圖把手抽回來,才用力,就放棄了。

臨朔受傷了。

他臉上那一道疤痕看上去有幾天沒處理,血痂縱橫,結塊的部分滲出點膿血。他握住蛋崽的雙手僅用撕碎的衣物包裹,被雨水浸泡後,腥味沿著水漬一點一點反滲出來,滴在草葉上。

“你要不要去醫院。”

“我想和你多說說話。”臨朔一雙眼亮得驚人,嘴唇發白。可又是在這張毫無血色的臉上,雨水落下不會被錯認為淚水。

與蛋崽生平所見的任何生物不同。

此時此刻的臨朔,雖然說著表白的話,做著越界的事情,有著莫名其妙看不懂的心思。可他完全不是最初蛋崽所見到的那個臨朔,他不斷說著話,好像要在這個潑天大雨中把自己與蛋崽初見時沒有說過的話,全部傾盡。

蛋崽時而聽得到,時而又什麽都聽不明白。

到最後,他只能聽到臨朔不斷重覆著“別贖我”“忘了我”“別忘了我”。

“我怎麽會忘了你?”蛋崽忍不住反問道:“後桌,你不來上學了嗎?”

“不來了。”

“那你要做什麽?”

“星盜。”

雨越發茂盛,簡直是無法無天的下。臨朔千言萬語與雨絲一並切成細細的長條,他將蛋崽送到大道前,站在瘋長的野草中。

他又一次癡癡地看著蛋崽。

只不過這一次,蛋崽不確定他是真的在看自己,還是透過自己看什麽其他東西。

那種奇怪的感覺,讓小雄蟲莫名心悸,又止不住對這個談過幾次的雌蟲產生好奇。

“你不過來嗎?”

“不了。”臨朔笑道,“我想多看看你。”

蛋崽真的不理解自己有什麽好看的。不管是盧錫安、斯萊特尼還是後桌,好像都對他產生所謂的一見鐘情。可他自詡根本不是大漂亮,怎麽會這麽討雄蟲喜歡。

愛神家的天賦血統就這麽逆天嗎?

小雄蟲忍不住嘆氣,為激素、蟲種等等感嘆道:“我有什麽好看的?”

路燈昏暗,完全由那傷疤處將臨朔劈成兩半。

“拉布拉多。”臨朔鄭重道:“你是我這一生見過最好看的雄蟲。”

*

第二天早起,蛋崽還是沒理解昨天晚上的奇遇。

特別是臨朔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拉布拉多。你是我這一生見過最好看的雄蟲。】

這話從一個同齡小雌蟲口中說出來,太奇怪了。

壽長三百餘年的雌蟲何必現在說“一生”呢?

蛋崽嚼著面包,走進教室。

很快,他就得知臨朔這麽說的原因。

臨朔殺了他的雌君堂兄,還殺了賣了自己的雌父。他戰力非凡,簡直不像是他那孱弱生父所產下的孩子,動手之前甚至勝負重傷。

據現場報告,兩具屍體都是一擊斃命。

“……十分果斷、毫不留戀……沒有帶走錢財……激情覆仇的可能性很高。在此協會呼籲,法律需要禁止此類超過未成年心智和承受能力的雌侍合約……保護未成年身心……”

“花邊新聞為你分享最新情報:據傳聞,本次兇殺案為情殺……因雄蟲協會封鎖消息,目前我們無法掌握該小雄蟲的具體情報。”

“奧博錫迪安家族正式對外發布通緝令。臨朔已被除名。不論死活,只要基因驗證能對上,他們可以開出高價收購……”

“……奧博家的雄蟲也發布了懸賞令。任何可以提供與本次案件相關信息的蟲都可以來協會兌換想要的東西。”

“如果能提供‘傳聞中那個引發一切的雄蟲’的資料。他們願意讓渡大量雄蟲積分、約會機會、雌侍位……只要他們有,他們會想辦法滿足……他們想要知道……”

那個讓臨朔背叛家族的雄蟲。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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