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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蛋崽特番(8):雄蟲之間的會面,阿弗萊希德家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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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蛋崽特番(8):雄蟲之間的會面,阿弗萊希德家的詛咒?

蛋崽特番八

黑文是一位本土小雄蟲。

他的祖先是最早一批的邦城建設者,經過十代左右地辛勤建設後,黑文所在的家族成為本地十分有名望的世族。

蛋崽聽加幹部介紹許久,還沒有實質概念,問道:“就像夜明珠家那樣嗎?”

“那不能比。”加幹部被嚇了一跳,“三十個蒂尼家都比不上夜明珠。那可是超級望族。”

可惜最後人丁雕零,名存實亡。

加幹部沒有多說這些覆雜的權勢鬥爭。蛋崽偶從大人口中聽說這是自己的祖父家,卻對夜明珠家沒什麽概念——隨著航空器降落,降落引發的風把草全拂倒。蛋崽瞇起眼,在草場上尋找建築。

“這是蒂尼家和其他幾個家族共同設置的接待區。”加幹部微笑解釋道:“忘記是哪一代開始,我記得很多大家族都喜歡搞這種大接待區……哦。都是跟夜明珠家學的。”

邁出航空艙,還沒完,有專門的浮空觀光艙接他們。蛋崽趴在窗玻璃上,仔細觀察這一片的地形地貌,忽得腦海冒出一句話: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糟糕!他不會被賣了吧?

【應該不會。】老祖宗阿克斯帝比起什麽亂七八糟的大房子,更關心蛋崽的身體,【崽。這裏好像有很多野生動物,你到時候要註意安全。】

蛋崽點頭,還沒問野生動物有什麽危險的,浮空觀光艙直接送他們進入地下停靠站。

一個穿著居家服裝的紅發小孩正在沖其他成年雌蟲發脾氣。而圍著他的兩個雌蟲,四只手都掛著厚厚的衣服、圍巾,表情無奈又寵溺。

“我一點都不冷。”蛋崽從浮空艙上跳下來,正聽到雄蟲怒氣沖沖地抗議,“接到拉布拉多我就上去。不要——麻煩死了,不要不要我就不要。”

加幹部:“……黑文。”

被抓個現行的小雄蟲脖子一縮,有點不服地氣鼓臉,“幹嘛。”

加幹部:“不尊敬長輩,是要扣雄蟲積分的哦。”

此話一出,蛋崽感覺面前大聲叫嚷的雄蟲頓時癟下去。那樣子和自己幼兒園聽到沒有小紅花一個樣子,但在這裏,雄蟲積分似乎不止是種榮譽,還是一種硬通貨、萬能貨幣。

蛋崽默不作聲,好奇觀察面前的小雄蟲。

對方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也提溜大眼睛看著蛋崽。

“我還沒有雌君。”好像是這麽說的吧。

蛋崽開口。對面的小雄蟲仿佛聽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轉頭和跟隨自己的兩個成年雌蟲看看。

“你是鐘言.拉布拉多沒錯吧。”雄蟲黑文詢問道:“鐘崢不是你的婚約者嗎?難道他只是你的雌侍?”

只有極少數強勢的家族,會讓自己的雄蟲子嗣先定雌侍,再定雌君。

大部分為聯姻而生的雄蟲,為表示對雌君的尊重,在婚前都會潔身自好,將雌侍選擇權分給雌君。

可大家族的雄蟲怎麽會繞來繞去地喊雌君打錢呢?

黑文不太明白。不過他也不在乎什麽家世,什麽權勢,這種煩心事給雌君勞神就好了。他只管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你穿這些不會疼嗎?”

“不會呀。鐘崢是我哥哥。”蛋崽對本土小雄蟲的問題弄得摸不著腦袋。漸漸地,兩個小家夥聊開了。蛋崽扯一扯自己的衣物,“我覺得還挺舒服的。”

“這哪裏舒服了。”黑文見蛋崽不反抗,抱住他的手臂,伸出頭聞了聞,“不過你身上好香啊。這是什麽香料?”

蛋崽:“我早上吃的兩個甜肉餅,特別香。”

黑文被逗得哈哈笑起來,“你這麽一說。”

大抵雙方都是雄蟲,年齡相仿,黑文也不必有什麽拘束,用力皺鼻子聞聞,驚訝道:“好像真的是甜肉餅的味道。”

給他聞餓了。

蛋崽看著面前這個小雄蟲大有撲上來再聞的架勢,趕快轉移話題——發育期麻煩多,他與雌蟲之間的事情還沒解決,可不希望再牽扯到雄蟲。哪怕阿克斯帝打包票保證,愛神血統大部分是異性戀,蛋崽也不敢賭。

【差點忘了。】阿克斯帝查漏補缺後,才想起一件事情,【你不光有愛神血統,你還是阿弗萊希德的後代……那你確實要小心一點。】

蛋崽:“什麽?”

他那長長一大串名字裏,最後尾綴的夜明珠家族名難道有什麽奇怪的說法嗎?

【額……就是,這麽多代裏,也不是沒有被雄蟲瘋狂追求過。】阿克斯帝委婉地表達道:【你以為初代夜明珠為什麽會倉皇逃離帝都,跑到星球上白手起家?初代皇族為什麽幹死了當時所有的大勢力,唯獨留下阿弗萊希德呢?嗯?】

蛋崽:……

小孩不想秒懂。

【還有我記得第幾代來著?哦,第九代,夜明珠家的中興之主。】阿克斯帝聊起夜明珠家的八卦,口若懸河,滔滔之水毫無阻塞,【他與第六代大帝相識於危難之際,互相扶持,怎麽不算青梅竹馬呢?偏偏結婚那麽倉促,就好像在逃避什麽……嘖嘖,皇室也真是,雄蟲天驕單戀阿弗萊希德,都快成歷史鐵律了。】

搞得他們愛神水閃蝶每次開小劇場,都在琢磨阿弗萊希德是不是朝血統裏撒了什麽魅雄藥。

蛋崽聽得氣呼呼。

胡說八道!他祖宗才不是這樣的蟲呢!

雄蟲之間也有純潔的友誼!他雌父和蟲族皇族有血海深仇!他才不會和皇族雄蟲交朋友呢。

蛋崽這麽一琢磨,索性不和老祖宗逼逼賴賴了。他專心跟著黑文去會客廳,兩個小雄蟲先研究一回泡茶,嘗試不同口味的搭配。再跑去餐廳吃點東西,一起打游戲,相聚去花房逛逛。

他們的小嘴巴除了吃飯,就是在聊天。

“對啊對啊。我雌君被你哥哥打斷了腿。”黑文談起這個就生氣,“他可成年了,居然被未成年雌蟲打敗了。我好生氣,他居然還跑來看我,都不去養傷。”

和蛋崽接觸到的雌蟲不一樣,黑文聊起自己的未婚夫並不高傲,反而很親昵。

很像他和哥哥。

“因為我小時候就知道,自己必須要在庫爾貝家的雌蟲裏選一個當雌君。”黑文理所當然道:“從叔叔輩到弟弟輩,七十多個雌蟲呢。我覺得還是他對我最好。”

“啊?”蛋崽震驚之餘,小心翼翼問道:“那,那你還罵他菜雞?”

他一直蟲族擇偶會和自己雌父嘴巴上叫囂得一樣,總說要選最強的雲雲。

可實際上,雌父選擇了爸爸。

爸爸在蟲族一點都不強。

“其他雌蟲我才懶得罵。”黑文理所當然傲氣道:“能被我罵,是他的榮幸。他要是不想聽,我就換個雌君。”

“可是你喜歡他的話,應該和他說好聽的話吧。”蛋崽腦子有點打結,“一直說他的壞話,他也會傷心吧。”

黑文猛然一驚。他坐直了身體,像是看到什麽稀世物種一般,上下打量著蛋崽。

他問,“你是不是經常被雌蟲欺負?”

“啊?”

“你這樣會被占便宜的。”黑文嚴肅教育道:“你是不是那種超級偏僻的開荒地帶的家族雄蟲?見過的雌蟲只有血親?”

“……”蛋崽有點心虛地想著,端起茶杯,移開視線。

黑文見他的表情,更生氣了。小雄蟲張張口,想要說什麽,又自覺多管閑事,扭過身體,一言不發。

蛋崽好不容易遇上一個同齡人,誤以為自己是太包子了讓對方露出氣憤表情。

這種會為朋友打抱不平的人最義氣了。蛋崽不想傷了對方的心,趕快回答道:“也沒有被占便宜啦。我就是被他們抱了一下,也還好。”

黑文猝然發出一聲尖嘯,“什麽!”

蛋崽:“……”

難道在蟲族,抱一下也不可以嗎?他尋思後桌也沒有對自己做什麽呀。

在地球上,他最好的朋友青龍白虎沒吃早飯還會抓著他一邊聞聞早飯味,一邊狂喝水啃幹巴面包。

“你這樣會吃虧的。”黑文嚴肅道:“你在哪個補習班?”

名字有點繞口,蛋崽只能挑最關鍵的內容說,“很貴的,中途轉學退學不退學費的那一家。”

“哼。”雄蟲之間有雌蟲不了解的聯系網。蛋崽說完這些詞,黑文就知道是什麽狼窩虎穴了。小雄蟲充分發揮本土雄蟲的優勢,把蛋崽這些天的遭遇說個幹凈,“是不是都沒有蟲和你說話?老師講課也聽不懂?還有陌生雌蟲問你要不要和他一起吃飯?一群沒按好心的家夥,我要讓亞岱爾學長揍死他們。”

坐在遠處旁聽的雌蟲輕聲咳嗽,提醒黑文稍微文明點。

加幹部不知道什麽又會“扣積分”提醒呢。

最主要是,別牽連到亞岱爾家的小雄蟲。

“學長特別帥。”談起這位雄蟲學長,黑文眼瞳裏都冒星星,“成績好、特別能打、特別會裝禮貌……雖然因為打架被扣了很多分,但他還是見一個壞蛋揍一個。”

咳嗽聲更加劇烈了。

“他還勸我練拳擊。我特別適合這個運動。”黑文興奮地打出一擊直拳。

背後的咳嗽聲快要練成狂風驟雨。

蛋崽覺得成年雌蟲肺快給咳炸了。不過他好奇心完全被勾起來了。他意識到成年雄蟲和小雄蟲們的世界似乎完全不一樣。

“黑文。”成年雌蟲提醒道:“見客時間差不多到了。你們下次再約吧。”

蛋崽拿到那位亞岱爾學長的通訊號——未成年小雄蟲互相交換通訊方式是不會被協會管制的,這似乎是協會默許同輩雄蟲們結盟的一種手段。蛋崽添加號碼後,見暫時沒通過審核,就去做別的事情了。

黑文也加上蛋崽的通訊號。

小雄蟲上號第一件事情就是走協會渠道,對蛋崽發起了【試裝工費】。

“拉布拉多,這是今天你幫我試衣服的費用。”黑文不光和蛋崽試了衣服,還送了幾件特別適合蛋崽的常服、茶會禮服。他還挑選一些套裝首飾,熱情送給蛋崽。現在居然還送錢。

蛋崽受寵若驚,差點以為是阿弗萊希德家的雄雄戀詛咒發作了。

還好,比阿克斯帝老祖宗幸災樂禍來得更早的是黑文的解釋。

“非血親雌蟲不可以給未成年雄蟲贈送大面額昂貴物件和貨幣。”黑文歡快地說道:“成年雄蟲給非血親小雄蟲賺錢也要扣很高的手續費。但我們這個年齡互相發錢是沒關系的,這些錢,我會讓我雌君找你哥哥要的。你就收下吧。”

十萬元巨款。

對雌蟲來說,可能是兩年的生活費。

對雄蟲而言不過是三四個月的正常開銷,如果恰好趕上頻繁的校園社交,一個月都未必能撐過去。

“我給學長發了消息。”黑文貼心為蛋崽想好了一切,“學長說,他明天就去幫你把那些雌蟲揍了。哎呀,你放心啦。我看見你就覺得很舒服,學長肯定也會喜歡你的。”

蛋崽:……

掛斷通訊,還有點沒轉過腦子的小朋友坐在床上,思索自己一天說了很多話嗎?

“我今天應該沒有做什麽特殊的舉動吧。”想到忽然打架的雌蟲,蛋崽誠惶誠恐地覆盤今日的所有流程,“哥哥難道和黑文的雌君是至交好友嗎?”

不對,好朋友會打斷好朋友的腿呢?

黑文作為受傷雌君,對自己應該惡狠狠才對,難道蟲族的婚姻兩性關系和社交關系就是如此奇妙嗎?

蛋崽腦子亂亂的,蓋上被子還是亂亂的。

來到危機四伏的蟲族世界才五天,他完全糊塗了。

阿克斯帝渾然不覺。他理所應當地說道:【阿弗萊希德的詛咒都沒有發力,這才哪到哪?】

他們愛神小崽被所有生物愛上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蒂尼家。

黑文的長輩們也對今日這場聚會萬般不了解。

他們家脾氣爆炸,只有在協會才會講禮貌的小雄蟲什麽時候這麽熱情好客好說話了?昨天還說什麽要給雌君報仇,指手畫腳要叔叔們做了個小醜禮包送過去。今天怎麽就又送衣服,又打錢,又幫忙的?

“空氣裏撒了安定藥嗎?我還以為他們兩個要扯頭發打架呢。”黑文的雌父環視四周,“我罰金都準備好了。”

黑文氣得直沖雌父懷裏撞,“我才不會打架。”

他最多開啟罵戰。

不過,見到蛋崽的第一面,黑文就把臟話一鍵消除了。

“雌父。”黑文撒嬌道:“他還蠻可愛的。”

“……你忘記你斷了腿的雌君嗎?”明明說要狠狠羞辱對方,最好把錢全灑在雄蟲臉上,讓他為自己雌君的暴行落淚。黑文雌父想起躺在醫院康覆的世交之子,忍不住為對方說兩句好話,“揚.凡可是從小和你一起長大的。”

“那拉布拉多的哥哥也是和他一起長大的。”黑文撅起嘴,不開心地抗議道:“他被雌蟲打斷了腿,關我們雄蟲什麽事情。”

“……”

誰能不為可憐的雌君摸一把淚水呢?黑文的雌父按壓穴位,竭力讓黑文理解自己的用意,“黑文。拉布拉多只是個鄉下小雄蟲,你想交朋友,雌父不會阻止。可你送出去那麽多衣服,還有首飾。對方拿去賣錢。”

“那就賣唄。”黑文覺得拉布拉多比自己更適合那些衣服。

畢竟,他衣服很多,但不是每個都穿。衣櫃裏四分之一還是其他家族的追求者送的,黑文碰都沒碰過。

拉布拉多願意穿,是那些衣服的榮幸。

“不是啊。”黑文雌父困惱道:“黑文。拿去賣錢還是小事,萬一拉布拉多穿著參加社交活動,被追求你的雌蟲看到了。”

“看到了怎麽了。”黑文理直氣壯批判道:“他們敢動拉布拉多,我就敢罵他們。我要和朋友一起臭罵他們。”

黑文雌父絕望地閉上眼。

他只能期望,自家小雄蟲二十歲後別這麽單神經。

還好,他們給自家小雄蟲選的雌君非常靠譜。

“對了。雌父。”黑文托著臉,故作可愛地問道:“我覺得拉布拉多很適合來我們蒂尼家。哥哥們是不是還沒有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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