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5章 第兩百五十五章:蛋崽和他的伴生植物嘟嘟?

關燈
第255章 第兩百五十五章:蛋崽和他的伴生植物嘟嘟?

第兩百五十五章

序言啟程尋找菌子的日子不能再拖。

蟲族世界的危險,這一次他說什麽都不要鐘章和蛋崽同行。雌蟲冷酷地戳翻蛋崽的小腦袋瓜,準備好的一沓作業拍在崽懷裏。

“雌雌不在的時候,你要做什麽?”序言戳了還不過癮,還要捏捏崽的小臉。以前他還說鐘章老欺負崽,現在輪到自己——那就另說了。

蛋崽被雌父捏得哇哇叫,“要照顧好爸爸,不可以亂撞飛爸爸。要。要做作業。不可以惹爸爸生氣……崽才不會這樣做呢。”

蛋崽一直對序言說自己笨這件事情耿耿於懷。

誰說小孩子沒心沒肺的?小孩子記事記得可牢了,一點小委屈都能惦記很多年。

他才不是笨蛋。

蛋崽一扭頭,作業全不要,鉆到鐘章懷裏,小狗一樣亂拱,“爸爸~爸爸~”

孩子就喜歡撒嬌。鐘章試圖抱起他,扯了老半天發現自己根本拽不動蛋崽,只好蹲下來環抱住蛋崽。

“爸爸。接下來我要保護你。”蛋崽在鐘章懷裏把頭發弄得炸炸的,開始點兵點將,“還有哥哥。還有舅舅。蘿蔔、溫先生、咕咕、青龍和白虎……”

序言靜靜看著這一幕,不說什麽。

雌蟲只是出發前,把蛋崽的頭發揉得更糟糕點,弄得蛋崽嘟著嘴跳起來要抱抱。

“雌雌。”蛋崽捂著臉,貼在序言耳邊,嘀咕道:“不可以說我是笨蛋。”

序言覺得蛋崽可能還是不了解他們家的星盜傳統。

“笨蛋不好嗎?”序言咳嗽兩聲,介紹道:“爸爸小時候還叫臟蛋。”

蛋崽在笨蛋和臟蛋之間發蒙。

“為什麽叫臟蛋?”蛋崽雙手叉腰,抗議道:“雌雌一點都不臟。”

序言:……

想起什麽陳年舊事的序言沈默幾秒,露出欺騙小孩特有的效果,“是啊。雌雌不臟,但你就不一樣了……你剛出生時,雌雌差點把你生在馬桶裏。你也可以叫小臟蛋。”

蛋崽哇得抗議大叫起來。鐘章都被他這一聲驚天吶喊嚇到了,等地球人走過來,蛋崽已經變成四肢撲騰的陸地蛙泳姿態,“哇嗚嗚嗚。雌雌騙崽。爸爸。爸爸。”

鐘章覺得序言越來越喜歡玩孩子了。

——難道是意識到蛋崽怎麽學都達不成預想之中的成就,開始肆無忌憚了嗎?

鐘章接住飛撲過來的小朋友,幾個踉蹌才穩住身體。他托著蛋崽的小臉,一瞅,心裏什麽心疼都沒有了。

蛋崽眨巴自己圓溜溜的大眼睛,鼻子一皺,沒有眼淚硬嚎,“爸爸。爸爸。我不要叫臟蛋。爸爸叭叭叭~~”

換了個姿勢,像個大蛾子一樣撲騰的崽被序言單手提到墻角。

也不知道父子兩商量了什麽,鐘章要走過去,蛋崽和序言都一並捂住彼此的嘴巴,父子兩竊竊地笑,看得鐘章一陣不妙。

他現在祈禱溫格爾先生的貴族血脈可以壓榨嘴臭星盜的遺傳基因!

蛋崽要是變成嘴臭小崽,他真的會追著序言一頓敲打的。

這可是他含辛茹苦,母雞孵蛋孵出來的崽啊!

“雌雌和你說了什麽?”序言啟程後,蛋崽看上去乖巧了許多。每天早上起來,鐘章都能看到床頭櫃多了一杯溫水。為了方便操作,蛋崽還學會網購,在溫先生的幫助下購買了恒溫杯墊、加熱鹽包、姜茶各種養生好物。

但這並不能抵消鐘章的好奇心,“崽啊。你偷偷和爸爸說說。爸爸絕對不告訴其他人。”

蛋崽罕見地堅定立場,守護自己的碎嘴巴,“不可以。”

鐘章問了兩次就不再問了。

他內心有點欣喜又有點悵然。一眨眼的功夫,蛋崽都有了小大人的風範,開始照顧起自己了。可在他心裏,蛋崽本身就是小孩子,不應該過早承擔起照顧父母的責任。

小孩子就應該玩,應該過一個快樂的童年啊。

“爸爸。”蛋崽自從經歷了鐘章昏厥的事情,又纏著在大床睡。序言外出尋找菌子的每個夜晚,蛋崽都貓在鐘章懷裏,小聲給爸爸分享自己今天在學校做的事情。他好動,說著說著,忍不住摸鐘章的手指。

“爸爸,死掉真的再也見不到了嗎?”

“不會哦。”鐘章將蛋崽攏得更緊一點。他不知道序言和蛋崽說了什麽,但他想,現在可以給蛋崽說一點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爸爸死掉之後,可能會冒出一個和爸爸長得一模一樣的叔叔。”

“叔叔?”

“是哦。不過他是星盜叔叔。”鐘章摸著蛋崽炸炸的頭發,一根一根捋順,親親他的額頭,“他雖然和爸爸長得一樣,但和爸爸脾氣不一樣……最重要的是,他沒有爸爸這麽幸運,擁有你雌雌這麽好的雌蟲,也沒有你這樣聰明可愛善良的崽。”

蛋崽被爸爸誇得心裏熱烘烘。

可他還是有點不明白,問道:“那爸爸呢?爸爸會去哪裏呢?”

“爸爸會睡一個很長很長的覺。”鐘章切換頻道,開始講起童話故事,“爸爸給你講一個《睡美人》的故事吧。爸爸啊,要是真的遇到那一天,會和睡美人一樣,一直睡下去,等到那天時機成熟自然就會醒過來。有一天,一個城堡中……”

鐘章講故事的聲音輕柔。

蛋崽依偎在他懷裏,時不時擡起臉貼著鐘章的脖頸和臉。小孩子把自己的溫度分一半給爸爸,不忘扯被子蓋住掉下來的空隙。

和小時候那個半天不睡覺,就在爸爸頭上蹦迪的崽完全不一樣。

鐘章在哄孩子的路上,慢慢把自己哄睡著了。徒留下睜著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崽。小朋友摸摸被子,確定爸爸不會偷看,低聲道:“蘿蔔。蘿蔔。”

鐘章每天都會給序言寫一千字左右的信。有時候是手寫信,有時候是電子彩信。蛋崽看著看著,有模學樣。不過他不認識那麽多字,只能在通訊器裏畫畫,再加上一大段語音。

思念雌父。記錄爸爸說過的話。寫下自己今天做的快樂事情,說爸爸今天誇了自己,就等雌雌什麽時候誇自己啦!

當然,蛋崽沒忘記序言交代的“超級大事情”。

小孩心裏憋著一股氣,非要把這件事情做好,給壞蛋雌雌一個超級驚喜。他在電子畫布上先臨摹一個小樹葉,塗成綠色,再畫上自己的小愛心。

【c1c1,wo今天ye又bobo小()0】

序言看不懂不在蛋崽的考慮範圍裏。小孩挺想顯擺一下自己剛學會的幾個字,特地在畫布上一頓潦草寫。

【蛋崽】溫先生穿門而過,飄蕩到床邊。作為一個系統投影,他不局限於實體,現在的模式更接近人類語境中的幽靈。【哥哥在門口等你了。】

聲音低於人類人耳能識別的頻率。

鐘章毫無反應。

蛋崽掀開被子,趴在床上給熟睡的爸爸撚好被角。小孩穿鞋磨嘰十幾分鐘,才四肢並用在地上蛄蛹到門口。

鐘崢和兩個護送樹種的武裝人員、三個攜帶設備的科研人員靜候許久。

他們沒有開燈。

現場除了設備微弱的光芒、溫先生身上散發出的黯淡光芒,就只有培養皿中冒出芝麻大小嫩芽的樹種。

——從安東尼斯贈送的標本中,東方紅農學家們提出來的為數不多的活性種子中,唯一正常發育的一顆。

蛋崽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枚種子會覺得高興。小朋友輕聲和培養皿打招呼,“晚上好。嘟嘟。”

嘟嘟是蛋崽給種子取得名字。

“嘟嘟。”蛋崽生怕吵醒房間裏的爸爸,朝著種子朋友一頓比手畫腳,“今天。我們也要加油呀!”

科研人員在確定吉時逼近,迅速用隔絕布蓋住設備的光源,溫先生也完全收斂光芒。

現場陷入一片漆黑。

唯有蛋崽面前那枚名為嘟嘟的種子,在漫長的十五分鐘後,開始緩慢地散發出寶石火彩一般的光芒。

“哦。”蛋崽自顧自地說話,“嘟嘟,你準備好的話,我就要啵啵你了。”

科研人員看不到設備上的指數,但他們佩戴的耳機裏不斷聽到嘀嘀的上漲聲,隨著蛋崽沖著那枚來自蟲族的神奇滅絕植物送出一個小孩打啵,他們聽到更加持續的嘀嘀聲。

蛋崽虛空打啵,一口氣啵啵了二十多個,也有點累到了。小孩子蹲在地上,鐘崢也趕快將培養皿往下放一點,讓蛋崽始終可以和種子說話。

“嘟嘟。你會長到多大?”

“……”

“爸爸說,我以後會和雌雌一樣高。”蛋崽伸出手筆畫一下,“好高好高。雌雌可以把我丟起來,有兩層樓那麽高。嘟嘟。”

“……”

“我有點想雌雌了。”蛋崽到底是在和種子說話,還是自言自語,大家心裏都沒註意。但毋庸置疑的是,在蛋崽身邊這顆神奇種子才會撒發出鉆石一般的光芒。

一個種族的伴生植物,莫過於此。

鐘章的好運氣簡直到了一個逆天的程度:生孩子都能給他抽出絕版卡。

“你到底要吃幾個啵啵。”蛋崽蹲累了,直接坐在地上,“……好吧,我又不是說你。崽就是嘴巴有點痛痛。”

從挑出活性種子到發現蛋崽與種子可以互動,花費了一個月半的時間。而蛋崽每晚啵啵種子,才進行不到七天,小朋友就感覺到巨大的疲倦。

可一想到雌雌和自己說,啵啵種子可以讓爸爸好起來,蛋崽又覺得自己可以親一百個嘴。

他啵~他啵~啵啵啵啵~~~

又一個晚上過去了,種子毫無動靜,除了發光,沒有一點用。

蛋崽嘗試新款啵啵,繞著圈給種子眨眼睛。小朋友擠眉弄眼一晚上,發覺種子嘟嘟都沒長到一根手指頭長,沮喪地早餐少吃了四個包子。

難道是他的啵啵超能力消失了嗎?蛋崽偷偷給珠頸斑鳩們打啵啵,在學校操場被數十只咕咕追得滿場跑。回教室時,腦袋還被咕咕霸占著當窩,被全班小朋友圍著摸來摸去。

“大胖鳥!”

“咕咕。我知道,它咕咕叫。”

“太子。我們可以把他烤掉嗎?”

蛋崽氣得抱住胖咕咕抗議,“不可以。”

怎麽會這樣呢?他的啵啵明明很有效,難道是方式不對嗎?難道他的啵啵還有其他姿勢嗎?就像爸爸雌雌偷偷啵啵那樣子?種子嘟嘟喜歡那種大人啵啵?

“哥哥。”蛋崽白天上課也不發呆了,想著怎麽親嘴更好點。一到吃午飯的時間,他就去找鐘崢,要雌蟲哥哥彎下腰和自己商討主意。

他先蜻蜓點水的在鐘崢臉上貼了一口,“哥哥。”再掰過鐘崢另一半臉,用力咂了一口,“哥哥。”

小崽雙手舉高高,滿臉無辜,“哥哥覺得哪一種啵啵好?”

————————

鐘章總是在主線飄逸,但他又無時無刻不在主線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