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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論如何消耗小孩的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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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論如何消耗小孩的體力

第一百九十六章

序言和鐘章之前都沒有帶過小孩。

但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

沒見過小孩、沒帶過小孩,他們倆也見過別人是怎麽帶的。

不說其他人,就說鐘章的姐姐鐘文,人家帶小孩那叫一個順手——哪個小孩叫兩聲,她就拍幾下對方的屁股,瞬間小孩就像得到了某種神奇指令,一下子安靜起來。

在蛋崽還沒破殼之前,鐘章還刷了很多可可愛愛的人類小孩視頻。

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在他看來,都被媽媽打扮得漂漂亮亮,洗得幹幹凈凈,乖巧地玩玩具或甜甜的喊著“爸爸媽媽”。

沒有哪一個像他家這個咆哮八個小時還生動活潑的崽一樣,頭發玩得亂糟糟,臉上留著幹了的眼淚鼻涕,手這邊擦一下,那邊擦一下。鐘章擡起眼看他,崽就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表情無辜。

“爸爸。”序言沒有回答鐘章,蛋崽搶先開口:“爸爸,我沒有睡哦。”

鐘章當然知道這小家夥沒睡。

整晚巴拉巴拉個不停,怎麽可能睡得著?

他起身將蛋崽塞進自己懷裏,父子倆躺在床上。

經過一晚上八個小時的鏖戰,蛋崽心裏的怒氣消了些。不過,他還是想要大人給自己一個確切的答案,眨巴著眼睛盯著鐘章,雙手不住地摸摸爸爸的臉,又摸摸爸爸的脖子,一下子摟了上去,像個小掛件熱乎乎地掛在鐘章身上。

他又開始叫了,“爸爸。”

鐘章有些神經衰弱了。

他輕輕拍了拍蛋崽的小屁股,哄睡一樣輕撫著蛋崽的背,祈禱孩子安靜下來,“我們休息一下好不好?”

“不好。”

蛋崽三歲了,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麽。

雖然話說得還有點磕磕絆絆,但他已經能明確表達自己的意思:“不好。要和爸爸雌雌一起。一起一起。”

照片上的蛋崽在哪裏?為什麽爸爸和雌雌拍照片不帶自己呢?

這就是偏心!

“好好好。一起一起。你在爸爸雌雌的心裏。”鐘章困得發昏,抱著蛋崽親了兩下他的臉,直接貼著孩子的手,閉上眼,原地說胡話,“你那時候太小了,還在雌雌的肚子裏。”

胡說八道。蛋崽又不是小蛋糕,怎麽會在雌雌的肚子裏呢?

蛋崽對這個回答不滿意。

小孩子其實就是想要雙親的一個交代而已。

就在蛋崽又要尖叫的時候,他聽到爸爸從鼻腔裏發出的含糊聲音,嗓子眼按下去,聲音也隨之細細小小起來。

“嗯……那。那是什麽時候?”

“就是你還很小很小的時候。”鐘章哄著孩子休息一會兒。缺覺讓他的腦子像漿糊一樣混亂,“你以前是個小小的蛋……”

人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鐘章以前還埋怨蛋鬧騰,現在他知道了。

不會“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到處叫的蛋是多麽安靜的一個蛋。

“爸爸和雌雌先認識,然後才有了你。你是爸爸和雌雌的小寶貝蛋、小寶貝崽。”鐘章的話越來越輕。他嗅嗅幼崽身上熱乎乎的燒烤,嘴唇蠕動,低聲道:“崽,我們睡覺好不好?爸爸實在是太困了。”

蛋崽本來不同意,可看著爸爸打了兩個哈欠,他也受到感染似得終於打出一兩個小孩哈欠:“好吧。”

一直鬧騰不停的小孩磨磨唧唧,邊打哈欠,邊捏鐘章的頭發玩。鐘章好不容易把他手腳都按住,小孩嘴巴又開始叭叭個沒完。

“爸爸。我眼睛關上了哦。”

“嗯。”

“爸爸,我想唱歌。”

“……”

“爸爸。爸爸。”

“崽。”鐘章手動蓋住蛋崽的嘴巴,“睡覺。”

蛋崽咯咯笑起來,他鉆到鐘章懷裏,摸摸鐘章的衣服,沒一會兒傳來平靜且悠長的呼吸聲。

太好了!

終於能夠安靜下來了。鐘章內心感激涕零。蛋崽出生前,他從沒有想過睡覺是那麽一件奢侈的事情。

蛋崽出生後,鐘章以為睡眠不足只是暫時的。蛋崽破殼時,他還自我安慰這個年齡的小孩就是無法入睡——現在三歲了!謝天謝地,這孩子終於願意安穩睡覺了。

能夠睡覺這一消息讓鐘章的大腦亢奮起來,短時間居然無法睡下去。鐘章索性面對著崽,半瞇著眼,隨著崽的呼吸慢慢沈下去。

迷糊中,他聽到身邊有什麽東西翻身,有什麽軟軟的小哈欠冒出來。

“爸爸。”

鐘章裝作什麽都聽不到。

蛋崽卻鍥而不舍,坐起來,趴在鐘章身上,“爸爸。我睡好了。”

“……?”

鐘章躺著,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從眼角流淌下來。

可對蛋崽來說,這真的是極致的睡眠了。他閉上眼,睜開眼大概花了十分鐘的時間。

十分鐘足夠讓崽滿血回歸。

小孩無法理解爸爸的作息為什麽和自己這麽不一樣。他鍥而不舍,要繼續叫喚,“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一直躺在旁邊裝石頭的序言再也忍不住了。狂暴雌蟲一把將崽抓起來,拎到地上,“去穿衣服。”

蛋崽繼續鬧騰下去,鐘章原本就不多的睡眠就更少了!

序言深知,睡眠對鐘章這樣的脆皮老鬧鐘來說非常重要——說不定還會影響壽命。

——蛋崽?蛋崽的壽命?你是說這個體溫四十五度,每次睡十分鐘就能回血的混血小崽比鐘章更脆弱嗎?

序言不這麽認為。

他堅決調控崽的方向,讓小崽自己挑衣服襪子穿,“雌雌帶你出去玩。”

“爸爸?”

“爸爸要睡覺。”話音剛落,蛋崽就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序言,嗶嗶叭叭其他事情去了,“要吃nainai。”

“你已經三歲了。”序言冷酷地反駁,“三歲的小孩就不能吃奶了。”

好吧,這對蛋崽來說是個壞消息。

不過,他一歲多就開始戒奶。從每天吃三頓到每天吃兩頓,從一周吃四頓到一周吃兩頓。蛋崽已經慢慢適應這種戒奶的節奏。

因此,被雌雌拒絕,蛋崽也沒有很生氣。

“那就。飯。”蛋崽啪嗒啪嗒跑過去牽著序言的手。很快他意識到有什麽事情沒做,又啪嗒啪嗒跑回鐘章床邊,半個身子撲到床上,踮著腳,親親鐘章的臉和嘴角:“爸爸晚安!”

躺屍的地球老帥嘴角不受控制地翹起來。

還不等他回魂親親小崽。

蛋崽飛速跑回序言身邊,牽起序言的手,一副要去吃飯的樣子。

可是,他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麽,松開序言的手,再次啪嗒啪嗒跑回來,“爸爸。”

蛋崽一個勁撲騰到床上,踮起腳用臉碰碰鐘章的臉,再親好幾口。這回他大聲地糾正自己的錯誤,說道:“爸爸早安。”

沒錯,現在是早上,而不是晚上。

哪怕爸爸要睡覺,也應該說早安而不是晚安。

這就是蛋崽嚴格的秩序感——他要求一切都按照自己的邏輯來辦理。小孩有小孩的道理,世界不能違背小孩的道理。

序言就這樣看著孩子跑來跑去。

為了消耗小孩的體力,他叮囑孩子自己穿鞋子,蛋崽穿得歪七扭八,也不氣餒,脫了穿,穿了脫,以此往覆半個小時才穿好。

“雌雌。”蛋崽索要誇誇,“厲害嗎?”

序言很難不把孩子和自己小時候做比較,他很想繼續擺出一副嚴厲的表情,順路教育一下蛋崽昨天晚上鬧脾氣的行為。

可真和孩子亮晶晶的眼睛對上,看著那一層虹色瞳膜。序言批評的話一個字也擠不出來,只能幹巴巴地附和道:“厲害。”

兩個人好不容易花了點時間來到早餐鋪子。

蛋崽一個人就要了一份小餛飩、一份小籠包、一份油條、一碗陽春面,還有一塊大排再加兩個鹵蛋。

序言只要了甜豆漿和麻球。

父子倆安靜地吃著這頓飯,從早上七點一直吃到早上九點,吃了近兩個小時,蛋崽才感覺到自己吃飽了。

他吃飽喝足後又鬧著要序言帶自己去玩。

“玩!”蛋崽重覆這個音節,劈裏啪啦圍著序言轉圈跳舞,“玩玩玩。”

序言一貫不喜歡去人多的地方。

無論是在老家蟲族,還是在地球,他都不愛去人多的地方。鐘章偶爾帶他去旅行,也都是挑工作日、旅游淡季前往。

他不愛社交,也不喜歡過多牽扯到覆雜的事情中,三十餘年,連鐘章那些親戚都沒有認全,可見其性格。

蛋崽卻很喜歡鉆到人多的地方去。

公園、游樂園、學校、小吃街……所有熱鬧的地方,都是蛋崽喜歡去的地方。若非他實在是太小,蛋崽還想去什麽音樂節、什麽很多人一起跳舞的地方。他聽到音樂就蹦跶,還喜歡和同歲的小孩、小動物們一起蹦跶玩。

“雌雌。”蛋崽乖乖地問道:“拉布拉多可以去玩嗎?”

序言:“嗯。”

“可以去蹦蹦嗎?”

序言:“嗯。”

只要是能消耗蛋崽體力的事情,序言都可以帶崽去做。

蛋崽捧著臉,牽著序言的手鉆到兒童樂園裏,面朝石膏畫畫、海洋球池、攀巖、蹦床、過家家、撈小魚、搖搖車、搭積木、充氣城堡,一頓指指點點,“都可以嗎?”

序言:“……嗯。”

鬧鐘小時候也這麽鬧騰嗎?

看著滿場子快樂蹦跶的蛋崽,序言坐在小板凳上陷入了思考。

【羅德勒。】序言猶豫一二,還是打開後臺,搜索起東方紅們的最新進度,【查詢蛋崽基因分析的進度。】

東方紅的進度沒那麽快。

反而是蛋崽,玩了一大圈,直接從兩米高的充氣城堡上跳下來,一串翻滾,停在序言面前,扒拉著欄桿招手,“雌雌!雌雌水。水水。雌雌。”

序言:……

扭過頭的星際雌蟲看見自己的崽臉頰紅紅,頭頂上冒出一大股白煙。偏偏,小孩自己沒有什麽感覺,用手將汗津津的頭發別到一邊,繼續揮手要水喝。

序言就不明白了,這孩子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中間他還懷疑是不是體溫降下來了,所以精神勁特別足。可他拿出隨身的溫度計一量,感覺溫度不降反升——蛋崽的體溫到了四十五度五的程度。

中間好幾次,蛋崽玩累了,跑到序言身邊喝水,咕咚咕咚一口氣就喝掉了一升的量。

“你不累嗎?”序言坐在旁邊,感覺自己像個石頭一樣。

“沒有沒有。”蛋崽又嘰裏呱啦地叫起來,中間還說了一大段語氣詞。序言聽不太懂,因為小孩說的話沒有任何邏輯,但似乎又在表達什麽激動的情緒。他只能全程"嗯嗯嗯"點點頭。

序言接過蛋崽喝空的水瓶,放在腳邊,攢齊七個後,召喚來撿瓶子的環衛工。蛋崽則一股腦紮到新朋友的游戲中,兩三個小孩比賽攀巖誰更快一點。

序言看著自己家崽竄天猴一樣溜上去。到最頂端,他雙手一松,快樂地上演自由落體,發出小孩子特有的刺激叫聲。

【羅德勒:有一些事情可能需要控制者你來處理。】

序言:“……說。”

【西烏發來了一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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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消耗蛋崽的體力,鐘章和序言做出了很多努力。

序言:給他報幾個補習班吧。

蛋崽:Σ(⊙▽⊙"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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