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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一百九十章:寫一份項目可行性說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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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一百九十章:寫一份項目可行性說明書

第一百九十章

序翊果聽說他哥和鐘章鬧矛盾,抱著看熱鬧的心,趕緊趕慢跑回來。

“哥。”序翊果繞著屋子轉了好幾圈,床上看看,床下看看,他跑廁所,跑廚房,把他能想到的啪啪場地都轉了一圈,楞是沒見到這對膩歪情侶,也沒見到哇哩哇哩大叫的崽。

“奇怪。”序翊果困惑起來,“都不在家嗎?”

沒什麽事情的序翊果打開零食櫃,和裏面正在偷吃東西的小蛋崽面對面瞪眼。

“唔。呀!”小蛋崽努力回憶面前的大家夥叫什麽,奈何他語言混亂,中間從蟲族發音切換到中文發音又切換成咕咕叫,最後把自己弄昏頭了,四仰八叉栽倒在零食裏面。

序翊果好笑地將他抱出來,先摸摸崽炸毛的小腦袋,再拍拍他扭來扭去的屁股,“自己上來的?”

蛋崽不語,只是哼唧。

序翊果也不客氣。他抱著小崽,直接去游樂室待著。他坐下來解開幼崽打結的頭發,邊吃糖邊給小崽梳頭發。

“你爸爸呢?”

小崽沒註意聽大人說什麽,一味地抓自己的襪子玩。

序翊果見崽沒動靜,索性給他紮個沖天炮發型,自己給自己逗得哈哈笑。蛋崽最開始還不知道大家夥在笑什麽,他擡起手摸半天,短手又摸不到沖天炮,索性也跟著笑起來。

序翊果笑得更大聲了。

鐘章從鬧鐘會議中退出,心神還安定下來,隔著一層樓都能聽到這笑聲。他不安定地抓住床上的被褥,肌肉酸脹與痙攣感同時降臨。鐘章忍不住痛呼,他的肩膀被序言把住,酸脹的位置也有一雙更溫熱的手按壓下去。

“痛。”鐘章忍不住委屈起來,“哎呀呀——輕點。輕點。”

蛋崽已經兩歲了。再加上有羅德勒操控各種機械塊看護,序言掃一眼屏幕確定孩子沒出事後,就專心照顧鐘章。

和鐘章比起來,蛋崽能吃能睡還能唱嘀嘀咕咕的歌,不會出什麽大問題。

反而是鐘章。

序言看著手下這具身體,抱怨道:“睡覺都能痛。”

鐘章疼得呲牙咧嘴,稍微緩和一點,他也不和序言爭這點口舌之利。他反問道:“小果泥呢?”

“玩具室。”序言追問道:“怎麽忽然問起他?”

鐘章沒敢擡頭,他找個借口插科打諢起來,腦子裏卻回蕩著星盜鬧鐘所說的話。

他想死嗎?不。沒有人想死。

如果有的選擇,鐘章必然想和序言一起白頭偕老,而不是現在這樣身軀佝僂、滿臉小褶的站在序言身邊。

他想親自開車送蛋崽去高考,想要在蛋崽十八歲生日那天拍拍他的肩膀,對孩子說,“恭喜你成為大人了。”他還想看著蛋崽找到另外一半,在某一天可以和姐姐一樣逗小孩,哭了也不哄。

而不是,讓蛋崽在十二歲失去父親。

不。

可能是更早的……失去父親。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鬧鐘會議裏,鐘章扭過頭看向滿臉堆笑的星盜鬧鐘,他有點克制不住眼瞼肉,上下眼皮跳個不停。“星盜。小果泥長這麽大,和我們又有什麽關系。”

“好問題。”星盜鬧鐘打一個響指,“但我想,你需要先問一問其他世界,他們的伊西多爾為什麽能活下來。”

八個世界。

序言在出逃夜明珠家的那一天,在雄父的屍首與自身的性命之中做選擇——他兩個都想要。他舍棄榮華富貴,舍棄整個夜明珠老宅都想要帶走的兩個東西,並不能全部都帶走。

“溫先生自爆。羅德勒被喚醒,以保護伊西多爾為第一目標,不惜用炮火洗地。”

“但是伊西多爾還是受了重傷。”

民警鬧鐘的世界裏,序言被安東尼斯的雌侍刺穿身體,劈砍斷脊椎。他逃亡途中,遇到星盜團,遭到星盜團的出賣,二次重傷。小果泥作為治療材料,自發貢獻包括大腦在內的全部軀體。

包工頭鬧鐘的世界裏,序言被安東尼斯的雌侍兩次重創,砍斷一只手臂和六分之五的軀體,完全切斷了序言的咽喉。溫先生和羅德勒調動序言之前布置下的所有設備,小果泥作為治療材料,保住了序言的命。

雞米花鬧鐘的世界,序言被安東尼斯的雌侍砍成兩段,上下身完全分離。溫先生和羅德勒竭力接送他回到飛船上,小果泥作為治療材料,一點也沒有剩下。

偵探鬧鐘的世界,序言依舊被安東尼斯的雌侍打成重傷。

一切依舊。

“我的世界。”星盜鬧鐘說道:“……伊西多爾遭遇的事情只多不少。所以,省長,你明白你所在時空的特殊性嗎?”

——序言從不多說那些過去。他不會和其他時空的序言一樣,失去太多,他的傷心和憎恨並不強烈,在鐘章和東方紅的親昵下,他內心的寒冰一年一年融化著。

“這意味著,小果泥對他來說,就沒有那麽重要。”星盜鬧鐘慷慨激昂道:“想想看吧。如果能活下去,我們可以陪伴伊西多爾多少年。一百年、兩百年……就算變成怪物,我完全可以接受。伊西多爾本身就是宇宙另外一個種族,為他變成另外一個種族,有什麽大不了的。”

鐘章向後退一步。他的背後是椅子。

他的動靜引發星盜鬧鐘更強烈的反應。男人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聲音也一並暗啞下來,“不許跑。”

“你把伊西多爾想得太無情了。”鐘章反駁道:“小果泥是他的弟弟。他不是什麽耗材,也不是什麽治療材料。”

見鬼。星盜敢在他的伊西多爾面前說這種屁話嗎?

鐘章相信,以序言的品格,星盜鬧鐘膽敢提一下,序言就能把他當陀螺扇。

自己就不一樣了。

鐘章環視四周,率先拉攏贅婿鬧鐘、雄蟲鬧鐘、偵探鬧鐘。他道:“你要小果泥做什麽?你必須提出一個方案告訴我,你現在說這麽多,到底是打算做什麽?小果泥會有危險嗎?我們必須要使用他嗎?一旦使用對小果泥有什麽影響?”

星盜鬧鐘不喜歡鐘章這種敞開天窗說亮話的模式。

他在他的世界呆久了,習慣說臟話、鬼話、騙人的話。

他托著下巴,“我不好說。但我團隊裏的研究員說了,小果泥在的話,我們存活的概率很高……你看我,我現在的體重換算成地球單位,大概是一百六十。按照我們團隊估算的計劃,需要吃掉六十斤的小果泥。”

吃掉。

吃掉?!

鐘章看著星盜鬧鐘。

不只是他,所有鬧鐘都看著面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自己。

“就是吃掉。”星盜鬧鐘解釋道:“可是小果泥他不是人,他也不是什麽人形生物。你們見到他的時候,他就是果凍啊。吃掉果凍有什麽負罪感呢?——省長,你們不是把他養得很好嗎?胖胖的,長得很肉啊。我們不必一口氣全部吃光,我們可以每年吃一點,循序漸進。”

“你沒有把握。”偵探鬧鐘擡起眼。

從雞米花鬧鐘死亡開始,他陷入漫長的思考。每個人表述他們世界的信息時,偵探鬧鐘不斷用手在桌子上寫寫畫畫什麽,末了,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筆。他寫了很久,顯得他的面容平靜又淡漠。

“你其實沒有把握。”

“我又沒騙你們。”星盜鬧鐘大聲呵斥著,“騙你們對我有什麽好處呢?你們以為我在那種地方呆久了,就徹底沒有心了——雞米花死的死後,是我,是我緊急切換過去。是我率先把他的屍體放在空間裏儲存,我花費了大量的力氣從我的世界調取高科技冷凍設備去雞米花那邊。”

他聲音越來越高亢,到最後趨近於破音,“整個會議都依賴我運轉。所有人裏面,有超能力的人只有我!要是我死了!你們連通訊都會徹底中斷。”

偵探鬧鐘:“我知道。我只是說你沒把握。”

星盜鬧鐘卻好似受了什麽刺激。他跳起來,一拳揮舞到偵探鬧鐘臉上。偵探鬧鐘雖體能不如星盜鬧鐘,年輕時卻也見過世面。他一巴掌回敬給星盜鬧鐘。

兩個老東西頓時毫不吝嗇自己的拳頭。

“你們這些破世界,窮又窮死。要什麽沒什麽,不聽我的,難道聽你們嗎?”

“滾!你的世界好,你的世界一點道德都沒有。”

“我能怎麽辦?你覺得我能怎麽辦?”星盜鬧鐘撕扯偵探鬧鐘的頭發,唾沫星子崩到鐘章臉上,“我想活下去!我艹!我這麽久了,都沒上過幾次床。”

鐘章擦掉臉上的唾沫。

他感覺這是一場做給自己看的戲,他的肩膀沈重,眼皮沈重,額頭前側壓得身體不住向前傾倒。

“別說了。”鐘章道:“別說了!少在我這裏空手套白狼。”

他上去,同樣是老當益壯,一腳先踹在星盜鬧鐘肚子上,再一腳蹬開偵探鬧鐘的肩膀。

兩人終於分開了。

他們左一個右一個紅著眼,瞪著鐘章。

“寫一份《專項施工方案》給我。”鐘章嗓子發幹,努力解釋道:“要科學、嚴謹、安全……大家本科都是讀土木的。怎麽做工程,就怎麽寫這東西……別和我說不會寫,自己上網查,找本科院校的老師問。我不接受什麽標準都沒有就開幹。”

沒錯。

不接受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鐘章要拿到明確的報告、明確的圖紙、可行的實驗流程與藥劑標準。他要找專家評估這一份覆活方案對他們每個人的影響。

幹工程,什麽離譜的圖紙沒見過。

但從異想天開、一拍腦門到最後,踏踏實實落地幹出事情,還要為此負責的都是他們這群土木人。

“先給我小果泥的切片。”星盜鬧鐘伸手討要,“這點拿去‘質檢’總不過分吧。”

就這樣,鐘章回來了。

在鬧鐘會議裏威風的他,回來就腳抽筋,被序言扶著走到門口。他一眼看到自己崽頭上的沖天炮,以及嘻嘻哈哈吃薯片的小果泥。

“哥。”序翊果開心地扭過頭,“鬧鐘這怎麽了?把腳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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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寫到這一章,鐘章忽然土木人土木魂爆發了起來,開始做工程。

土豆:?

土豆掏出的刀看到這一幕默默收回去。鐘章不愧是搞笑文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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