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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祝你好運,鬧鐘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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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祝你好運,鬧鐘爸爸。

第一百七十五章

蛋崽破殼後喝了兩頓奶。

第一頓是序言的蟲奶,心軟的雌蟲抱著他餵了大半天,感覺孩子吃飽了才拍拍屁股讓小家夥去睡覺。

問題就出在第二頓奶上。

蛋崽還是個蛋的時候,起的就早,經常一兩點會醒過來,三四點再醒過來。他還是個蛋的時候,鐘章哄一哄多少能把孩子哄回去。而破殼之後,哄一哄就不能滿足孩子了。

孩子要吃奶!

鐘章舍不得讓序言胸口再被咬一次,再加上蛋殼時刻,他們嘗試給小蛋崽塗過牛奶之類的奶制品,幹脆泡了奶粉餵孩子。

結果,一切都完蛋了!

“嗚嗚嗚嗚。”鐘章抱著序言呱唧呱唧掉眼淚,“怎麽會這樣?”

他當時要是不偷懶泡奶粉,要是去溫牛奶、羊奶之類更天然的奶類,蛋崽會不會就不會出現過敏狀態。

序言也不好受。

但他不同於鐘章哭得那麽大聲,他是小聲的、克制的啜泣。只有在說話時才能聽出很嚴重的斷續以及鼻音。

“沒關系。”序言用手拍拍伴侶的肩膀,更用力把鐘章抱在懷裏,“蛋崽和我哥哥一樣,可能只能喝蟲奶。”

序言的大哥小時候也是對各類合成奶、天然動物奶過敏。

這促使他們的雄父不得不去尋找合適的“奶牛”,直至被人誆騙到監獄,度過暗無天日的幾年,生下他們一眾私生子。

序言一直不願多說這些事情。

現在卻顧不上那麽多了。

他和鐘章雙手緊握,彼此靠在一起。最初,是他先抓緊了鐘章。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鐘章反而扶住序言的腰。序言一轉頭,眼淚連同全身的重量都斜到鐘章身上,他埋在鐘章的脖頸裏,哭聲低沈。

“他不會生病的。”

鐘章抱緊序言,大聲以驅趕這無形的恐懼,“當然不會。你看他還是個蛋的時候……多健康,多活潑。”

序言眼淚不止,漸漸地鐘章的肩膀濕了大半,水痕一道一道掛下來。

鐘章扶著序言,托人買了一提抽紙。小情侶二人坐在垃圾桶邊,你一張我一張地哭,哭完還記得把紙巾全收拾起來。

因而,當醫生出來找他們時,就看見兩個眼睛腫腫的紅包子情侶。

“醫生醫生。”紅包子鐘章哭得嘴巴都破了,“孩子怎麽樣了?”

醫生道:“過敏。還有吃多了,撐到了。”

鐘章吸吸鼻涕,“是奶制品過敏嗎?之前喝母乳都沒有什麽問題。”

醫生翻了翻加急的過敏源測試,說出的話和序言無二,“對牛奶、羊奶這一類的奶制品都過敏。奶粉估計也喝不成……後面可能都得靠母乳餵養了。”

鐘章心疼孩子又心疼序言,“什麽時候可以給他喝米湯?”

聽他姐說,餵奶很疼。

鐘章不想序言疼。

而面對一個全新的外星混血兒,醫生們也不知道有什麽忌口。他們拉著鐘章、序言去會議室討論,姑且按照地球人類新生兒的方式精細養著。

就這麽半小時的功夫,剛剛從過敏中換過來的蛋崽又醒了。醒了的小家夥拍拍自己的臉,不開心地癟嘴,餓得哇呀哇呀嗚嗚叫。

和尋常小孩不一樣,蛋崽沒有馬上哭。他先用小孩子音量叫好幾下,發現有人過來,馬上開心得瞇起眼睛,嘴巴彎彎,手搖晃起來。護士不敢把他抱出監護室,差人把序言和鐘章叫過來。

前腳還在記如何地球式養崽的序言,後腳就和自己餓了的崽面面相覷。

“呀。”蛋崽看見雌雌,開心得小手開到二擋風速。他明明生了病,此刻卻一點看不出生病的樣子,精神頭很足的樣子。

序言原本還吊著心,見他這麽活潑,也放下來一大半。

“來。”序言道:“雌雌抱抱。”

幼崽。

不管是哪個種族的幼崽,剛出生沒多久都是軟乎乎的。

哪怕之前在蛋殼裏鬧騰那麽久的蛋崽,破殼後,也還是小小的、肉肉的,用手捏捏他的掌心,一下子都摸不到骨頭。序言原本還哭著的心,被懷裏熱乎乎的溫度暖著。

這是我和鐘章的崽。序言調整抱姿。

小蛋崽著急地發出鼻音,但他自己又拆不了雌父的衣服,發出點哼唧聲。

“等等。”鐘章轉身拉簾子。他拉上還不算,用身體擋住簾子之間一點縫隙,“伊西多爾。你現在還有……?”

序言的長相與外觀同地球人類雄性相差無幾,再加上他一身強壯的肌肉,鐘章經常會忘記他的性別為雌性。

真的會有奶嗎?鐘章內心還是有點小偏見,在和其他世界的鬧鐘聊天中,他聽說星際雌蟲並不流行親自餵養,很多小蟲崽生下來就沒有喝過雌父的奶。

合成奶源是星際的主流崽飯,口味眾多,健康又方便。

從另外一個方面看,這也是雌蟲中“擅長產奶”者較少。導致母乳餵養在那個世界屬於少數中的少數。

“我聽說。”鐘章話還沒說完,序言已經脫掉上衣,調整姿勢,開始餵奶。

序言:“你聽說什麽?”

鐘章沒好意思說,自己這些東西是從星盜鬧鐘那聽來的小道消息。他不敢離開簾子,怕簾子沒人扯就散開,就前傾身體小聲道:“聽說,你們那……要做一頓才有奶……是真的嗎?”

序言:“嗯。”

鐘章:“嗯?”

序言:“理論上是這樣的。”

鐘章光想想理論,看向序言。醫院冷色調的光由上至下打在面前這具強壯的身軀上,肌肉紋理潛伏在白膚之下,隨著序言的呼吸輕輕浮動。他全身放松,大塊肌肉看上去也沒有任何攻擊性,反而因懷抱著胸口,顯得那兩塊格外圓潤。

安靜的室內,鐘章臉剛要紅起來,就被小蛋崽吧唧吧唧的吃奶聲打斷。

“他真愛吃。”序言害怕打擾孩子吃飯,說話聲格外輕,“看上去好像沒那麽嚴重。”

只要自己可以和雌父那樣一直有奶,崽的口糧就完全不是問題。

序言這麽一想,沮喪的情緒也慢慢轉好。

他甚至慶幸自己無論是長相還是身體特征都和雌父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小崽原本是哐哐吸著吃,到後面感覺雌父和爸爸說話,著急地雙手抱著序言的胸口,臉埋進去庫庫吃——等鐘章和序言發現時間似乎太久時,蛋崽哇一口奶吐出來。

這孩子不知飽,自己把自己吃吐了?

“你著急什麽。”鐘章這回別拉簾子了。他把小毛毯蓋在序言胸口,自己抱著崽,拍拍他的背,讓他把吃多了的奶吐出來。小蛋崽也不和爸爸客氣,咳嗽幾下,吐得鐘章渾身都是。鐘章明明不是那個餵奶的人,現在反而是奶味最重的。可他又沒有辦法放下因貪吃不舒服的崽,在病房內踱步,輕輕拍著蛋崽的背,哄著,唱著歌謠,大半天才把蛋崽弄安靜。

序言已經穿上衣服。

兩個毫無經驗的新手爸爸雌雌完全沒想到養個孩子這麽覆雜。

他們相遇相知相愛之後的事情都太順利了,全世界都在為他們開路。哪怕中間等待第一個孩子的時間太漫長,可兩人都沒有遇到什麽實質化的困難。

“沒事的。”鐘章率先鼓起士氣。他開口,就像行軍旅中的小號那般嘹亮——並非是聲調高低,而是他天然帶著一種鼓舞人心的動力。他與序言肩並肩靠著,臉對著臉瞅著彼此,兩人看著看著忍不住咧出一排牙。

序言努力包著自己笑出來的牙,他靠在鐘章肩膀上,“你笑什麽。”

“笑小朋友今天吃得太多了。”鐘章摩挲著序言的發絲,深吸一口序言身上的味道:“是不是雌雌的奶太好吃了。”

簡直是無賴話。序言沒忍住,嘻嘻哈哈揍了鐘章一下。兩人打鬧的動作不大,要是不看年齡,還以為是兩個二十歲出頭的小情侶呢。

“說什麽亂七八八的。”序言努力想把話題掰回來,翻譯都出錯了,“不想想崽的事情,都在想什麽呢。”

鐘章被序言抓住,完全沒有什麽反抗之力。他笑得又倒在序言身上,握住序言的手,“想著呢。都想著呢。這可不是亂七八糟。”

比起崽,還是序言更重要一點。

鐘章也不知道蟲族幼崽的吸力如何,序言會不會胸口疼。但他將心比心,看看自己胸口,覺得還是要做一個父親該做的事情。

“餵奶之外的事情,都給我管好了。”鐘章親親序言的臉,接著是脖子、胸口,“伊西多爾餵奶就很辛苦了。”

序言有點被麻到了。

這麽多年過去,他偶爾還是會好笑鐘章某些誇張的求愛方式——他們現在不存在太大的溝通障礙。蟲族通用語地球破譯組已經成功制作了一本雙語字典,並將語言翻譯人才擴展到千人,在兩個高校開展了小規模的試點教學。

鐘章說話方式卻定型了。

每次和序言談起事情,動不動就是很誇張的形容詞,特別浮誇的肢體動作。序言知道有些東方紅背地裏覺得鐘章五十多歲的領導做出這些事情,特別搞笑,但他不管。

那些話又不是對那些東方紅說,管他們背後說什麽呢。

序言就喜歡鐘章這樣直白、誇張、沒有彎彎繞繞的話。

他看著喝完奶就睡著的蛋崽,再聯想到他蛋殼裏的活潑精力,瞅瞅面前鐘章的小身板,忽然生出一點懊悔,“會累的。”

“哎呀。”屁大點的崽,能有什麽累的。鐘章還以為自己是二十多歲的鐘章,自信滿滿。隨著孩子的出生,他有老婆有孩子,精神頭都足了不少。

再也不需要看著姐姐帶著一串孩子,每年朝自己要紅包了!他現在也有自己的小孩了!

“我可是爸爸呀。”鐘章拍著胸脯,一萬個保證,“爸爸可是這個家的頂梁柱呢。”

序言不好打擊鐘章的自信心。

他嘴邊的可憐話縮回來,“好吧。”

祝你好運,鬧鐘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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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序言和自己的雄蟲弟弟見面。

序言:養小崽崽真難。

恭儉良:對。很難。

序言:找個好伴侶很重要。

恭儉良:對。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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