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贅婿鬧鐘所在的混亂惡人陣營

關燈
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贅婿鬧鐘所在的混亂惡人陣營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對於贅婿鬧鐘來說,最困難的事情並不是去錄像。

他相信只要自己把事情跟序言說了之後,序言能夠幫他一起完成這艱巨的任務。

就算老丈人束巨上跳下竄,從中作梗,但贅婿鬧鐘清楚,只要自己吹吹枕頭風,再可憐地嚎叫幾聲,序言一定會狠狠憐愛自己的。

沒辦法。

誰叫平日裏,老丈人磋磨他這個贅婿太過分了。

想到往日挨罵,坐著是矮王八,站著高王八,躺在床上更是橫王八。束巨鬧得贅婿鬧鐘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兩步,都能被束巨罵成“王八爬”。

要不是宇宙之中有時差,夜明珠家家族所在的星球自轉周期不同,叫地球人一直昏昏欲睡,贅婿鬧鐘真是受不了二十四小時都和老丈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了。

哎……一個世界有一個世界的苦惱。

贅婿鬧鐘老老實實地將自己所遇到的困難和其他鬧鐘聊了起來。

“我真的做不到。再說了,你們也不是不知道,我一直在研究怎麽讓視頻傳送過去……可是問題是星盜鬧鐘不在,我就是做不到這一點。”

贅婿鬧鐘說著無奈的話,聳了聳肩膀。

面前沒有人,他不斷寫著文字。門口,沒有拿到錢的束巨扒在門縫,看著自己好大崽的伴侶寫著什麽。

他觀察很久了。

這個狡詐又擅長魅惑的外星混賬,經常說著說著外星話,忽然寫在紙張上。束巨逼問過好幾次,還偷拿了本子來看。

可那些花花綠綠的外星文字,他又看不懂,翻看就像在看童話書一樣。

哼。藏得這麽秘密,一定是有什麽大問題。

束巨一直不覺得自己的崽會真的看上外星雄性。

那可是他的崽!是他一發就中,怎麽看怎麽順眼的星盜崽!

他的崽,就應該找個有錢有勢的雄蟲,最好後面再繼承一下夜明珠家的財產……哪裏有這個什麽外星鐘的事情!

為了不打草驚蛇,束巨悄悄擠著門縫,四肢著地往桌子邊爬行。

贅婿鬧鐘絲毫沒察覺。他手中的筆一點也沒有停下來,嘩嘩寫著自己這邊的麻煩。

“上次傳過去……嚴格來說不是傳過去。是我面對面說給你們聽,你們自己回去拼湊出來的。”贅婿鬧鐘寫兩句,嘆氣起來,“星盜鬧鐘不在。我們現在只能用紙來交流,說話都沒有辦法說。”

與此同時,不同時空的鬧鐘們各自拿著紙。

他們不拘泥於一個固定的本子,只要身邊有一個紙片頭、一個超市購物小票,一支筆就可以拿來說話。

民警鬧鐘經常用單位打錯的打印紙來寫字;太空電梯鬧鐘則愛用餐巾紙;雞米花鬧鐘反而是有一個專門的小本子,他說這個本子以前是用來記賬單的;幼崽鬧鐘直接用沒有寫完的作業本;偵探鬧鐘則是寫在書封背面,用完一個就包回去,偷偷藏在書架上。反之,包工頭鬧鐘每次都是最晚一個招進來的,因為他得花點時間找一下紙。

他們也嘗試過讓其他人在一張紙上進行書寫。

但很奇怪,除了他們之外的其他人就算能夠看到紙張上冒出不同的字,也沒有辦法在上面書寫,更別提進入紙上聊天環節。

隨著相處時間越來越久,不同的鬧鐘們都有點“感應”。

任何一個人在紙上發出提問時,他們便會自發地開始尋找紙制品,並交流不同世界的情報——今天,也是一大群鬧鐘自發查閱著贅婿鬧鐘送來的情報。

“星際強盜鬧鐘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紙張上,上下兩頭最先冒出字來。接著是左右兩側斜著寫的,中途還有兩行字重疊在一起,惹得兩邊的鬧鐘紛紛畫出問號。

“你疊到我了!”

“不是說好這一塊給我寫嗎?”

同為鬧鐘,大家的字跡自然是一個樣子的。

星盜鬧鐘還在的時候,大家還可以看到什麽名字標、什麽不同顏色的特效等等,就像是聊天室標記一樣。

而星盜鬧鐘不在了,群龍無首之下,各位鬧鐘一時間都分不清是誰在說話。他們不得不嘰嘰喳喳開會,為方便辨認,給每一個鬧鐘確定了不同顏色的筆。

例如鐘章,他拿的就是代表他顏色的藍色圓珠筆。

其他人有的拿鉛筆,有的拿水筆,有的拿紅色的簽字筆,有的則拿各種顏色的熒光筆。甚至於對於最小的幼崽鬧鐘來說,他還拿了自己從幼兒園找出來的彩色蠟筆。

由此,一張紙上能夠看出來五彩斑斕,各種顏色、各種粗細大小的字體。它們雖然字形相似,但又有一點不同,重疊在一起顯示出五彩斑斕、絢麗多姿的樣子,好像是小孩子畫的一幅奇異的畫一樣。

而鐘章能夠很輕易地辨別出在這張紙上到底是誰和誰在講話,大家又同時關心什麽樣的問題。

“他應該沒事吧。”

“對啊。如果星盜出事了。我們就沒有辦法交流了。”

“那他怎麽一直不上線啊。”

“最近也沒有抽智商……他真的沒事嗎?”

這件事情,已經超出其他鬧鐘能夠幫忙的範疇了。

在例行的擔心之後,大家開始討論贅婿鬧鐘提出的問題——這也是一個老生常談的話題——而對這個問題最關心的,是一年半前就想結婚的雞米花鬧鐘。

“科技問題。我們這裏也遇到了。”雞米花鬧鐘苦惱地說道。

他所在的時空裏,整個地球的科技都比較滯後,連無人機和5G手機都沒出現。科技發展處於長期的靜止狀態,整個社會都有一種奇怪的懶散味道,除了找點美食幹飯,人們似乎對什麽都不感興趣。

因此,序言從天而降,也被懶散的人們當做“流星奇觀”簡單忽視了。

在那條世界線上,雞米花鬧鐘是平凡的小吃車攤販,他連覆原外星語言都很困難。更別提序言因為失去了所有的財產,並沒有展現出雄厚的力量,迄今為止依舊以人類的身份生活在地球上,默默地進行著一些研發性的工作,不顯山不露水。

他的序言很警惕、很敏感、極端不信任他之外的生物。

“真的……不可以在源頭努力下嗎?”雞米花鬧鐘哀求道,還在旁邊畫了大哭的表情,“我也很想要伊西多爾聽到親人的聲音嗚嗚嗚嗚。”

實在不行,寫點長長的文字也可以啊。

贅婿鬧鐘:……

想到自己那位文盲丈人,贅婿鬧鐘覺得還是語音更快一點。

“我只想要伊西多爾能夠更開心一點。”雞米花鬧鐘又刷新了新的哭哭小人,“我沒有大家那麽厲害。但是,我也想要伊西多爾能夠過得好一點呀……他來到地球有十幾年了,這麽多年沒有見到親人,怎麽可能不想念呢。”

鐘章看著紙張上的文字,急得撓頭。

不同多想,其他世界的鬧鐘也是如此。

作為信息采集源頭的贅婿鬧鐘更是抓耳撓腮。

“那我……”他寫兩個字,又擱置下來。

要知道,省長鐘章的語音覆原是動用了幾百人的團隊,每人負責一個音節,以小組為單位集體拼湊,還加上了羅德勒、溫先生、小果泥等智能程序的幫助,才完美覆刻出來。

可對雞米花鬧鐘、民警鬧鐘和包工頭鬧鐘這樣科技發展不足、身份地位不高的時空而言,他們的能力有限,世界能力有限。

指望他們,真的不如自己這個贅婿再努力。

……那,我能做什麽?

贅婿鬧鐘又頭疼起來了。

他現在身處蟲族,在夜明珠家裏沒什麽權利,還整天被老丈人戳著肺管子罵。難道要他找祖國媽媽嗎?贅婿鬧鐘想想跟自己前來的科研人員們,裏面大部分都不適合幹這件事情,研究類目也不匹配。

……要不去問問我的好妯娌禪元?

贅婿鬧鐘想到自己同苦沒有甘的“妯娌”,想想對方最近被連著砍的慘狀,想想他家裏一大堆的幼崽,贅婿鬧鐘憐憫地搖搖頭。

……那?找序言嗎?

可序言三個月前加入了新的項目組,現在還沒有回來。贅婿鬧鐘昨天才和序言通電話,聽說項目正在攻堅克難的階段,下面得封閉式研究四個月左右。

難道要序言放棄自己的事情,回來給別的時空提供幸福感嗎?

這合理嗎

“唉~”贅婿鬧鐘長嘆一口氣,筆擱在紙上,“太難了。”

他還沒開始動,一只手猛地從桌前抽過來,紙動筆定,一剎那,白紙上被動劃出一道長長的筆跡。

贅婿鬧鐘驚得站起來。

他的臟話老丈人歪著眼,滿臉不屑,甩著紙,開罵,“嘆氣嘆氣。我嘆你個吊。難怪生不出蛋。”

“還給我!”

“不給。”束巨一個側身,跳到窗臺上。仗著自己體格強,他朝贅婿鬧鐘做了一個鬼臉,直接往下蹦,一腦袋栽到灌木叢中。

贅婿鬧鐘撐著窗沿,從七樓往下看。

他那頑強的丈人,呸呸吐著口水,一邊拍屁股,一邊連滾帶爬往外跑,“欺負老子不識字是吧。我——我找個認識字的。我草你狗蛋的外星雄性。”

半小時後。

贅婿鬧鐘站著。束巨跪著。

兩個垂頭喪氣的家夥面對端坐在主位的溫格爾閣下,一句話都不敢說。

“為什麽不和家裏說呢?”溫格爾心疼地看著紙張上的內容,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鐘章,你是個好孩子……束巨,你要做個好長輩。”

贅婿鬧鐘欲言又止,看到周圍虎視眈眈的眼睛,再想想遠在千裏之外的序言,話咽了回去。

他小心翼翼組織語言,生怕說錯話,會被這個家其他雌蟲切成臊子。

“溫格爾閣下。您全部看得懂嗎?”

還活著的溫格爾,因為某些藥物重獲新生。他不似其他時空中那樣憔悴,不再是躺在棺中的一具屍體。他看向次子的伴侶時,眼瞳中的光彩微微閃爍,仿若有彩虹在其中。

那是序言眼中的虹膜。

那是序言從他雄父身上繼承來的虹膜光彩。

在陽光照射下,在某些角度下,會呈現出彩虹一樣絢爛的仿若鐳射的彩光。

“我是第一個破解東方紅語言的蟲族。”溫格爾閣下端倪著那張紙,想到其他時空中序言的遭遇,眼淚又撲朔往下掉,“天啊。怎麽會這樣呢?”

他的孩子會受傷,會被驅逐,會被全世界通緝,會不得不流浪到一個小星球上……嘉虹呢?他的哥哥沒有保護好他嗎?那阿烈諾呢?有家族幫扶的他沒有幫扶序言這個哥哥嗎?

小蘭花……哦,算了。這孩子不給序言這個哥哥惹麻煩就好了……

對比先哭會的溫格爾閣下,束巨聽到後面已經氣炸了。

眼看孩子們都不在,他又不好直接罵身邊的廢物贅婿,幹脆大手一揮朝著序言兄弟們的雌父拿東西。

“給錢。”束巨厚著臉皮要資源,“傻不楞登!死了嗎!聽不到老子的崽要東西嗎?拿出來啊!”

“……”

“還有你。王八,慫王八。”束巨煩完其他人,回來看面前的贅婿,還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虧待我崽這麽大的事情,你居然不說!你要造反嗎?”

贅婿鬧鐘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束巨已經決定好自己要做什麽了。

作為序言的親生雌父,一個行動力拉滿說爆炸就爆炸的雌蟲,他大手一揮,“不就是異世界傳送嘛。老子上!讓那邊的傻卵們跟上老子的節奏!”

消息就這樣,隔了好一會,慢悠悠晃蕩到了其他世界裏。

正在搗鼓機甲的序言:?

正在開會研究飛地基建的鐘章:?

正在破譯外星科技的科研人員們:?

什麽?等一下?什麽東西忽然出現了?

“伊西多爾的雌性父親要在遠程講課。”鐘章看著紙上的文字,有點沒反應過來,“不對。伊西多爾那個星盜雌父不是文盲嗎?等一下。這是怎麽一個……講課?”

外星世界文盲的學識水平也這麽高嗎?那上課用什麽語言啊?中文?還是蟲族通用語?

不對!這個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子啊?!

“啊。這個。事情。”在紙上寫兩句就開始心虛的贅婿鬧鐘,努力無視身後淒厲的慘叫,他硬著頭皮繼續寫,“就是。那個。伊西多爾的兄弟們的親生父親們都還活著。”

背後,持續傳來慘不忍睹的聲音、老丈人束巨飛起來的臟話,溫格爾閣下忍無可忍的指責束巨,讓對方不要說臟話。中間混雜著其他亂七八糟的叮當聲、電流聲、切割聲,以及桀桀桀的怪笑。

“我恨你。”禪元躺在地上,翻個面,看著自己正在寫字的好妯娌,“你知道我有個假期多不容易嗎?”

贅婿鬧鐘硬著頭皮繼續寫。

而禪元,他的“妯娌”,序言弟弟的伴侶在地上沒躺多久,被束巨抓著後腳跟拖走。

“幹活啊,起來。死蟬。”

“啊啊啊啊為什麽不讓鐘章幹。啊啊啊我不要,我不要。”

“他懂個屁。你。起不起來,不起來老子扇死你。”

束巨在涉及到序言的事情上,暴力輸出至極。

“我要是見不到其他世界的我崽。老子今天就把你的沙比堵上。”

贅婿鬧鐘目送禪元的慘狀,繼續在紙上胡說八道。

“就是……額。我們這裏,有一種叫做【寄生體】的敵對生物……然後,伊西多爾弟弟的某個父親去抓了一個可以跳躍時空的種類過來……大概。額。可以。這麽解釋……但是你們不要嘗試,危險度數很高的。”

慘叫聽多了,就習慣了。

不管是禪元的慘叫,還是寄生體的慘叫,都比混雜在中間的惡魔狂吠要好得多。

贅婿鬧鐘硬著頭皮解釋道:“伊西多爾弟弟的某個父親,他說,星盜鬧鐘很可能是被註射了和【寄生體】有關的藥劑。所以,類比一下,應該是可以平替下……哦。不過,我們這邊勉強算是安全操作。”

嗯。

因為最危險的那一撥畜生都在他們這邊。

贅婿鬧鐘努力說服自己,但他還是沒繃住,在紙上寫了幾句讓大家做好防護之類的話,看向背後的一片狼藉。

————————

束巨:老子的崽怎麽可以吃苦。

——*——

臟話含量有點多,因為束巨確實看不慣鐘章。

主要是序言不在家,序言在家會好很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