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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鐘章奇怪的感應(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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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鐘章奇怪的感應(小修)

第一百零八章

鐘章沒有想到那麽快就要去見序言的父親。

或者說,在前一位不說臟字不會講話的老丈人(雌性版)之後。鐘章沒想到自己還要再見一下已經躺棺材板板的老丈人(雄性版)。

小果泥沒有說這一通話之前,鐘章還可以當是瞻仰老丈人遺像完事。

可小果泥說完,他已經自動代入到悼念會去遺體面前鞠躬的流程。

——見一見序言已經去世的雄性的父親。

鐘章內心惴惴不安,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聽多了這位有錢老丈人的傳奇美貌、傳奇財產和大量前因後果,鐘章多多少少也想近距離瞻仰下這位厲害角色。

但是他又沒有忘記便利貼和小果泥的事情,兩相討論之後,序言深深的看了一眼玻璃罩裏的便利貼。

他說道。“沒事的他逃不出去。”

便利貼由此瘋狂地拍打玻璃罩。序言沒有給一個多餘的眼神,帶著鐘章走出房間,進入一個小型膠囊飛船,一行人快速降落,七拐八歪之下,鐘章完全迷失了方向感。

“到了。”序言的語氣變得沈重起來。

二人前方是一道道緊鎖的大門。

一道門打開之後又是一道門。

每一道門上面都有相對應的密碼和需要手動拆解的門鎖,那些覆雜的機關看的鐘章眼花繚亂。

他想找智能機械,半天也找不到。聽序言解釋才知道,這一片區域完全隔絕智能網,只有能夠獨立運行的設備和生物才能進入。

鐘章感覺自己重新認識了一遍外星科技。接下來的全過程,他就是“阿巴阿巴阿巴巴”,看著序言打開一個鎖,再打開一個鎖,繼續“阿巴巴阿巴巴巴”。

完全看不懂。

別說記了,每個鎖上的機關還是隨機刷新的。鐘章自認為已經惡補過很多數理知識了,還是沒能分出這些鎖都對應什麽知識領域。

而就算是精通數據和機械的序言,開鎖也花了近半個小時,才進到一個充滿蛋白色氣體的空間。

鐘章進去就感到一股難言的窒息感。

序言此時此刻才想起來兩人身體上的差異,慌慌張張給鐘章戴上了防毒面具。

兩人一番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折騰好了,居然還沒結束。

只不過,這一次不再是下沈而是上升。隨著螺旋式上升,鐘章慢慢看清了自己所處的環境。

那是一個空蕩的房間,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張類似於冰床的懸浮臺架,一圈半透明的發光體籠罩在臺架上。

上面躺著一個人型生物。

序言從走進這個房間開始就不再說話。

他也不需要多說,松開鐘章的手,示意他往前走幾步。

“那我去了?”鐘章唯恐觸犯什麽禁忌,小聲再小聲,蝸牛一樣蠕動到臺架三步之外,低下頭靜默三分鐘有餘,再擡頭,不逾越地掃一眼臺上的人形生物。

而這一眼,鐘章足足緩了十分鐘才回神。

這十分鐘裏,他什麽都不想,完全沒有辦法想。

強大的沖擊感讓鐘章的大腦陷入舒緩和驚愕雙重波動中,他空白的思想中只剩下那張寧靜憂郁的臉龐,雙眼在眼瞼下快速轉動,擡起,想看,收斂,不敢看。

到最後,鐘章居然理解西烏。

如果西烏見過臺架上的這位,再評價他長得不好看——那確實是鐘章長得不好看。序言如果是臺架上這位的親生子,那鐘章也確實能理解,序言為什麽從不以自己的長相和身材為傲,甚至隱約透露出一種若有若無的自卑感。

他說,他是他四個兄弟中長得最普通的一位。

鐘章以前是不相信的。

現在,鐘章理解並共情了。

他再看小果泥,都覺得小果泥說自己身上有序言雄父的基因,那是在糟蹋這種美貌的基因。

“這、這是你的父親。”鐘章心驚膽戰的問道。生怕自己一個不註意就犯了什麽外星民俗禁忌。

序言卻沒有那麽束手束腳。

“嗯。”

“那。我。啊。”鐘章腦子軟綿綿,還是沒反應過來。

序言則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後期他掌管夜明珠家族的內務,負責雄父和外界的會面接洽。那些初次見到夜明珠家家主、他雄父的雄蟲雌蟲、外星貴賓都是這幅樣子。

稍微好一點的家夥,都是見過之前幾任夜明珠家主,對夜明珠家遺傳的美貌有所認識。

“不著急。”序言嫻熟地拿出一個小板,拆成一張小板凳,讓鐘章坐著緩緩,“我的雄性的父親。”

他帶鐘章過來,是為了解釋小果泥口中那個【覆活】的事。

“果泥和你說了什麽亂東西?”序言悠悠的說道。“特別是那個覆活。”

因為害怕在語言上產生歧義,序言和鐘章在來的路上特地對【覆活】這個詞匯做了一番校對。

他們確認,他們口中的【覆活】就是指的“讓死去的生物重新活過來”這一事件。

他們接下來的對話都是基於這一詞義展開。

“如果可以讓父親活過來,我肯定早活過來了。”序言說道。

鐘章也是這麽想的。

他想如果地球有【覆活】這項技術,應該是越早把人覆活越好。小果泥的出生時間明顯早於雄父之死。

要犧牲,早犧牲。要覆活,早覆活了。

怎麽會拖到現在?

果泥被人騙了。這個結論變得明了起來。

“那個紙呢?”鐘章還是有很多不明白。而這些不明白序言都可以為他一一解惑。只是有些情況下,他沒有辦法把事情說得很明白。

因為這是個過於龐大的故事。

“他們想要父親的屍體。做實驗。我不想給。”序言概括道:“父親死。繼承者沒回來。家裏的錢就被搶走了。”

多方混戰,發生爭執。

序言那位便利貼朋友雖然是敵對陣營裏的,但就序言看來他就是東方紅俗語裏的“墻上的草”,風往哪邊吹,它就往哪裏去。

到這裏,序言就說累了。

他反覆提起這些事情,磕磕絆絆,已經感覺到疲倦。

而每次提起這些往事,序言都有一種強烈的無力感——面對當下幸福的生活,他很努力不去思考,不去回憶那些痛苦的事情。

有些時候他感覺自己在逃避,逃避覆仇,逃避家族,逃避很多事情。

可生活又必須要向前。他不能一直被困在回憶裏。

序言認為自己已經找到了未來生活的新方向。他也願意和鐘章分享自己一部分的過去。

他以為自己做好了準備。

可真的和鐘章站在父親的屍體面前。序言那些想說的話又卡在了嗓子眼裏,他只能把小果泥當做筏子不斷地重覆著。那些話。

“果泥只是太想他了。”序言說道。“父親生前很喜歡他。經常給他講故事。小果泥就是太想他了。”

大概反覆了七八次,序言自己就在語言的重覆中原諒了小果泥。

他原諒小果泥做出的一些不文明舉動,原諒小果泥將整個屋子弄得一團糟,原諒小果泥現在到處搗亂,還把鐘章帶到西烏面前,說一些奇怪的話。

“走吧。”序言對鐘章說道。

他落荒而逃,鐘章負責收拾他一路掉下來的情緒。在關門的最後,鐘章最後看了眼躺在平面上的人形生物。

生活在和平時代的他,沒有經歷過親人離世,也不養寵物,沒有經歷親密之人的死亡,二十八歲的鐘章暫時沒有辦法理解這種痛苦。

但他不會去戳穿這些痛苦。

他用自己所能理解的方式,去陪伴誓言度過這種痛苦

那是一種安靜的等待。

反倒是序言為了讓自己不再將註意力放在雄父的屍體上。他開始不斷的找事情做,而當下最有活力的事情,就是抓住小果你狠狠教育他一頓。

“小果泥。小果泥。”序言滿空間的亂喊,甚至調動了不少機器人一起幫自己尋找,他們好一通尋找,最後在藥劑室找到了小果泥。

熊孩子正靠自己的能力去調配藥劑,明顯是聽了基因庫的教唆。

鐘章笑而不語,到嘴邊幫忙的好話全部咽下,默默裝作看不見,聆聽小果泥破防嚎叫的聲音。

非要說做什麽?鐘章還負責在邊上遞棍子。

他沒有直接幹涉序言的原始家庭,也沒有粗暴地處理序言對過去的情感。鐘章能夠察覺到,他和序言雖然成為了親密的情侶關系,但他們並沒有完全的滲透入彼此的家庭和人際關系。

正如星際情感融合會所說:他不光要考慮和序言本人的情感關系,也要考慮序言家人、序言所在乎的事情,以及全部的情感關系。

幸福並不是由單一的愛情組成。

幸福的生活,應該是愛情、親情、友情、事業、愛好和充足的物質生活共同組成的。

鐘章希望序言幸福,並一直幸福下去。

第一次潦草見完家長的他,憂心忡忡回到地面。

他的優秀品質之一就是有事從不憋著。

下地面的第一時間,鐘章就召集了自己能召集的所有專家組,將自己在飛船上所看到的全部內容,一五一十匯報出來。

包括但不限於那張便利貼、小果泥所說的話。

他每丟出一個自己所看到的的內容。會議中的所有人就發出一陣陣驚呼聲。呼聲之後則是各方各抒己見的時間。

唯獨在面對“序言雄性的父親的屍體”這一信息上,鐘章模棱兩可下,沒有明說自己見到屍體,也沒有明說序言和他父親的感情。

他來開會前已經進行了全面的消殺,腦子裏稍微給【覆活技術】這了個說辭,會議上模棱兩可的透露一點。

領導們沒起疑心,沒有深問。

他們長籲短嘆,心有餘悸,“……還好,他們沒有掌握覆活的技術。”

這種技術消息一旦流露到外界,全世界就要亂套了。

“教育孩子這種事情,省長要不還是別摻和了?畢竟兄弟是兄弟,你現在還沒有成為人家的長輩呢。”

小果泥是什麽已經有了苗頭。一部分領導猜測,小果泥更像是序言的私產,而不是兄弟和孩子。他們傾向於不要過多插手。

“但孩子也不能完全不管。伊西多爾看上去也沒有管孩子的經驗。”

這則是從情感角度入手,更貼近家庭模式的發言。這些領導們認為,序言需要一定時間來療愈內心,小果泥明顯是他和過去家庭的重要鏈接,搞好關系是重中之重。

大家群策群力,七嘴八舌,不說有沒有什麽成果。

這樣一通中式傳統會議開下來,鐘章內心安穩許多。和其他世界不一樣,他所處的世界娘家人諸多,能調動的資源和能量是最巨大的。

而他自己,也是願意花時間去鉆研苦讀的好鬧鐘。

第二天,鐘章結合諸位領導專家們的發言,總結出一份全新書單。幹活累了,就站起來看兩頁。

例如什麽,如何維系家庭情感關系、如何養育學齡期兒童等等。

【我們一定會有小孩的!】

不知為何,鐘章內心看出一種荒謬的定式。

在這心裏催眠下,他看書都比之前更攢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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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章:我感應到了,我會和伊西多爾有孩子。

領導:……就這個嗎?

鐘章:(震驚)還不夠嗎?

——*——

亂寫豆(?)感覺一直寫得很散,但看大綱好像又在主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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