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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章:多條世界線上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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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章:多條世界線上的他們

第九十八章

這場景有點像個中小型會議室。

鐘章接過爆米花,前方的投影儀上正放著星盜鐘章的宏偉戰績。其餘幾個“鐘章”都極嚴肅或不爽地坐在位置上,有的耷拉手,有的翹著腳,總之沒有一個人很開心。

鐘章理解,任誰的智商忽然被抽走,都會感覺到很不爽。

他去找遞給自己爆米花的鐘章,詢問道:“怎麽回事?這是哪裏?”

“吃雞米花嗎?”爆米花鐘章問著,從背後一個大包裏抽出一袋熱乎的口糧。其餘鐘章就像是到飯點的雞,不說話,只是一味伸出手。

爆米花鐘章和藹可親地給所有兄弟們分口糧,一群人哢哢吃著零食,七嘴八舌地給鐘章解釋現狀。

“星盜鐘遇到了危險。”

“他動用了他的超能力,短暫抽取我們的智商兌換超能力。”

“……偶爾也會增加他自己的智商,有時候會搞點奇怪的東西。”

“他能不能,不要在我約會的時候把我變成傻子?這都四次了!!”

“就是。”

“哎呀。他連伊西多爾的臉都沒有親過,大家讓一讓他吧。”

“噗。沒有老婆的家夥。”

“誰管他啊。”

一個鐘章已經很吵了,七八個鐘章聚在一起,更是群英薈萃、蘿蔔開會。鐘章在裏面努力吸取知識點,大概總結出知識點。

他反問道:“那個信,你們都有收到嗎?是星盜寫的?”

“對啊。”其中一個鐘章回答道:“你也忍不住回答了吧。回答就默認同意被他抽取智商了——星盜真的是太狡猾了。他每次都故意演我們。”

可是這也沒辦法。

鐘章是最了解鐘章的,當時的情境下,任何一個鐘章都沒有辦法忍住不寫兩句,問一問情況。

“太狡詐了。”

“可惡的星盜。”

“他到底要用到什麽時候。抽了我們這麽多人的智商,怎麽還是這麽菜?”

鐘章在嘰嘰喳喳中和其他自己聊天。為了方便區分,他們都不稱呼彼此為“鐘章”,反而講職務。

不同的平行世界裏,鐘章並沒有成為省長,也可能在做著其他事情。

雞米花鐘章就是一位快樂的流動小吃車車主。每天,他都會隨機給一位客人免單,有些時候是抽簽,有些時候是看時間。他畢業後並沒有成為宇航員,但在一次公益救災路上,撿到了從天而降的重傷伊西多爾,兩人正在過著不為人知的快樂小日子。

“哇。你居然當過宇航員嗎?”雞米花鐘章很驚訝,“我怎麽會去開小吃車?因為我找不到工作啊。不過你也太厲害了。宇航員的飯好吃嗎?”

而另外幾位,分別是民警鐘章、太空電梯按鍵員鐘章、外星贅婿鐘章、包工頭鐘章、轉世為雄蟲鐘章。

“我在天上吃了好久的土豆。”鐘章閑聊兩句,“其他鐘都已經和伊西多爾在一起了嗎?”

民警鐘章比較拘謹,班味最重,只點了點頭。

太空電梯按鍵員鐘章則誇誇其談,自己正要和伊西多爾結婚了。他還展示自己手上的婚戒,屁股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外星贅婿鐘章不需要多說,他坐在全場,很悠閑,大有智商隨便抽的氣勢。

包工頭鐘章渾身還有點灰撲撲,身材卻是最結實的。他也是笑笑,不說話,身上還有情愛後的痕跡。

雄蟲鐘章是所有鐘章中容貌差距最大的一位。

他看上去不過六歲大小,著急地跑來跑去,要說話還必須翻到桌子上,雙手扶著站起來,“你們。你們怎麽都長得這麽大?我不能再被抽智商了。我真的會變成小傻瓜,到時候被確證為‘智障’怎麽辦?”

鐘章在多鬧鐘會議中因職稱最大,被民警鐘尊稱為“省長”。

他就這麽被確定昵稱,坐下來才吃兩口雞米花。會議室大門發出一陣磅磅的響動,投影燈完全熄滅,一道人影半依靠著出現在大門口,隨著他的推門而入,整個會議室充斥著股鮮血的味道。

星盜鬧鐘出現了。

他與鐘章本人長得完全一樣,但因經歷大有不同,氣質已存在翻天覆地的變化。面對諸多平行世界的自己,他毫不吝嗇脫掉染血的外骨骼衣,大咧咧躺在主座上,喘著粗氣。

“各位最近應該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吧。”星盜鬧鐘長噓一口氣。“至親至愛兄弟們!!接下來可以借我十天的智商嗎?”

轉世雄蟲鬧鐘第一個跳起來,“不可以!我後天有考試。上次你抽我三天智商,三天考試,我交了白卷——我,我都被強制留級了。”

星盜鬧鐘想到什麽,很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行吧。”

他看向民警鬧鐘。

“再看我就把你銬起來。”民警鬧鐘冷酷無情批判道:“不要在我約會的時候抽我的腦子。”

星盜鬧鐘不以為然,他看向雞米花鬧鐘、包工頭鬧鐘、太空電梯鬧鐘,都遭到了拒絕。

唯有外星贅婿鬧鐘思考片刻後,允許星盜鬧鐘再抽幾天。

他道:“我不答應有什麽。緊急情況,你也會硬抽。我那邊挺安全的,你先用吧。”

星盜鬧鐘頓時渾身和打了雞血一樣。他指著那幾個冷心冷血的自己,痛心疾首道:“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們,都是自己人,怎麽這麽點覺悟都沒有。我死了對你們有什麽好處?”

鐘章不說話,繼續觀察狀態。

但他沒有空閑多久,星盜鬧鐘飛速沖到他面前,珍惜地打量他道:“你也是和平世界來的對吧。能給我抽一個月的智商嗎?”

鐘章第一次對領導說自己“蹬鼻子上臉”有了具體感受。

他嚴厲拒絕道:“不可以。我還有工作。”

星盜鬧鐘頓時和氣球一樣癟下去。他苦哈哈站在原地,整個人魂都要沒了一樣,“可是,我還要去完成伊西多爾布置給我的任務。”

鐘章們:……

星盜鬧鐘鼻子一吸,眼淚掉下來了,“伊西多爾好不容易看到覆仇的希望。難道你們就要讓眼睜睜看著機會錯過嗎?”

民警鐘章和包工頭鐘章明顯動搖起來。

星盜鬧鐘嘴巴一張,鬼哭狼嚎,嗷嗷叫得不知天地為何物起來。他抓著雞米花鬧鐘的圍裙擦鼻涕,“要是我沒有及時趕到,伊西多爾不知道會不會受傷哇嗚嗚嗚——伊西多爾。”

鐘章們受不住這種該死的哭墳式綁架。

哪怕他們在各自的世界有自己的伊西多爾,但面對另外一個時間線的自己和伊西多爾,他們還是小小的心軟起來。

“別哭了。”

“吵死了。”

“給你。給你。快點滾。”

鐘章還沒有完全相信星盜鬧鐘。面對星盜鬧鐘乞討一樣的索要智商,他三連拒絕。

星盜鬧鐘連著要了三次,還是沒有拿到,不可以思議地看著鐘章。

“你不是省長嗎?”

“……”鐘章不明白他是省長,和他要給星盜鬧鐘充值鬧鐘有什麽直接關系。

“省長這麽聰明。手下還有這麽多人幹活,分我一點智商又沒關系。”星盜鬧鐘直言不諱,“兄弟,不用不好意思。我這是取之有道,不會委屈你的。”

鐘章還沒有搞明白是什麽意思。

星盜鬧鐘一個沖刺肘擊,直接將什麽東西從鐘章的額頭上抽出來。鐘章只覺得一陣恍惚,再回神,星盜鬧鐘三步並做兩步沖出辦公室,消失在墻壁另一邊。

“沒事吧。”雞米花鬧鐘很焦慮地上前攙扶鐘章,“星盜就是這樣。”

鐘章恍惚許久,看向雞米花鬧鐘。

他破口大罵,“他是強盜嗎?”

“是啊。人家是星盜啊。”

“這也沒有辦法啦。”之前一直吐槽星盜鬧鐘的諸位鐘章們,畫風一轉,又嘰嘰喳喳討論起星盜鬧鐘所處的環境,“他自己待在蟲族那裏,體質本就不如普通雌蟲,也得不到雄蟲那種保護。萬事只能靠自己啦。”

“對哦。他在基因庫那邊也吃了不少苦。”

“伊西多爾去找他被抓走的雄蟲弟弟,順手把他救出來了。他們現在還被通緝呢。星盜鬧鐘也很不容易啦,沒有覺醒能力,沒有遇見我們之前,他每天都在生死線上掙紮。”

“是的是的。而且聽說,伊西多爾的大哥找到了。他們好像要打起來了。”

信息很多,很混亂。

這些都是鐘章從不曾聽序言提起的。

他大概知道序言是一個大家族的私生子,知曉他這一代的兄弟算上他自己總共是四個。他也大概感覺到序言那位雄性父親的死亡是一個不可觸碰的禁忌話題。

“那個。”他舉起手,示意其他鐘章們看向自己,“伊西多爾家,每個時間線都發生了一樣的事情嗎?”

“不一樣。”

鐘章心中猛地松一口氣。

贅婿鬧鐘補充道:“很多人是不會變的。目前接觸下來,只有我所在的時間線,伊西多爾的雄父沒有死亡。其他時間線,都去世了。”

雞米花鬧鐘點頭,補充道:“去世的時間不一樣,導致事情發生了很多變化。例如,我與伊西多爾相遇的時間就比較晚。我遇到伊西多爾時,他的財產也沒有其他世界那麽多。他的傷現在都沒有恢覆好。”

“我的世界。”民警鬧鐘停頓兩下,說道:“伊西多爾是為了逃避追殺,自己來到地球附近。他也受了很重的傷,除了約會,他基本都在養傷。”

包工頭鬧鐘不參與這個話題。

而六歲大小的雄蟲鐘章,還沒有弄清楚自己那條時間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很無奈地說道:“我以前也是宇航員。但是……我好像死了。之後就在一個蛋殼裏,噗就生出來了。破殼後,我就看到伊西多爾。”

但毫無疑問,他們世界的伊西多爾都受了很重的傷。

那種傷基本無法痊愈。

鐘章無法確定這個【傷】的時間,他也沒有辦法在那麽多時間線裏校對時間。他只能追問這些傷是如何造成的?

“安東尼斯。”民警鬧鐘說道:“在我的世界線,伊西多爾的腰部有兩條幾乎將他腰斬的傷疤。”

“安東尼斯。”雞米花鬧鐘說道:“在我的世界線,安東尼斯摧毀了伊西多爾的星球,伊西多爾只能自己逃出來。”

包工頭鬧鐘也罕見透露點信息,“安東尼斯篡奪了伊西多爾的家族。”

雄蟲鬧鐘也想起點什麽,“我知道,安東尼斯閣下在我的世界線裏非常有名。他非常美麗,我聽說他曾經向伊西多爾求婚。”

唯有贅婿鬧鐘露出一絲苦笑。

他看向鐘章,說道:“雖然很離譜。但我不得不告訴你,安東尼斯在我的世界線裏……是伊西多爾那位婚生子大哥的初戀兼合法伴侶。”

“但無論如何,如果在你的世界遇到這位雄蟲。”

“帶著伊西多爾,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吧。”

太空。

方形飛船內。

序言赤著上半身,摩挲腰部的肌肉。隨著一個半透明的翹邊被抓住,那原本隱藏起來的類似繃帶的產物,一層一層剝開。

他的腰部,正存在一個敞開的傷疤。

從左腰腹一直貫穿到右腰後,只要再快一點,就能把序言從中腰斬開來。

【親愛的。】羅德勒擔憂地出現,【我以為……在我休眠的時間裏,您有把照顧的細節傳輸給‘溫先生’。】

序言拿起一整瓶藥水,倒入傷口處。

嘶嘶白煙冒出,大量長好的新肉腐爛掉。序言僅僅是皺了下眉頭,用一大塊魔力擦,將傷口上的液體一一吸附。

“我不想要他擔心。”序言道:“小果泥還是個孩子。羅德勒,這件事只有你知道。”

【鬧鐘省長呢?】

“……我不想讓他擔心。”序言想起鐘章最近阿巴阿巴仿若失了智的表現,內心擔憂更勝,“羅德勒。鬧鐘不會變成白色智障礙鬧鐘吧?”

【哦~我的主控者,您真善良。】羅德勒崇拜地說道;【您居然不覺得省長大人以前就是白癡智障。】

序言:……

雖然早就知道羅德勒是個什麽王八蛋系統,但聽到它如此直言不諱評價鐘章,序言還是沒忍住給了他一拳,“閉上你噗噗的喇叭。”

鐘章只是短暫失智。

他才不會變成大白癡大笨蛋。

序言內心想著,目光看向鐘章今天給自己選得睡衣,臉色微微紅。

看——就算鬧鐘變得呆呆地,也記得曾經和自己說過的話。序言將那件睡衣捧在手心,輕輕摸著,身上的藥水也不再冒著白煙,反而叫序言感覺到一陣麻癢。

鬧鐘真可愛。

“你不要亂講話。”序言警告系統羅德勒,“被我發現你到處說我不舒服。我就把你清空,變成真正的白色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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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鬧鐘,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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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虐不虐的,我們是小甜文[可憐]

啊!!!糟糕!!六點的更新怎麽現在就發了??(沒有辦法撤回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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