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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什麽性感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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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什麽性感打架?

第四十九章

溫先生的程序采樣自序言的語言學家雄父。

四舍五入,溫先生是岳父。

鐘章之前的心虛全部有了解釋。可現在他來不及解釋,看著溫先生帶著序言離場,忙急忙慌追過去,嘴巴裏“岳父”兩個字才冒個頭。

農業部領導眼疾手快,往鐘章嘴裏塞了個桃,雙手叉這他往融合會那邊拖。

星際文明情感融合工作委員會,簡稱融合會。

一群領導與一群專家愁眉不展,唉聲嘆氣。

手舞足蹈的鐘章被孔武有力的農業部領導拽進來,頓時打破這愁雲密閉的狀態。

“伊西多爾被帶走了!”鐘章咬一口桃,大叫起來,再咬一口,哢哢哢幾口把桃吃得只剩下核。

脆桃,好吃。

而擺在東方紅面前的問題,好多。

“語言不解決,我們的機甲破解工作沒有辦法繼續啊。很多內容都卡在語言符號的換算上。”

“聽不到我們有什麽辦法。醫學部那邊有什麽黑科技嗎?”

“醫學部還在研究鐘章同志的腦子。”

“聽上去很糟糕的樣子。鐘章同志,您覺得現在當務之急要解決什麽問題?”

鐘章在自己悲慘的戀愛中醒醒神。

他一邊在內心沈痛發誓要狠狠懲罰小果泥這個壞崽,一邊又在外面給所有領導打氣,“我認為當務之急是加快工程機甲的駕駛員選拔。語言問題我這邊再去溝通,同時,我覺得我們十四億人未必找不出一個耳朵變異的。”

就是看要不要進行大面積的篩選工作了。

鐘章清楚自己的核心任務還是搞土木,搞建設。他對破解外星科技這件事情並不著急,因為他清楚很多事情越著急越做不成,反而要先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我們這邊已經開始搞圖紙了。希望一年時間,能讓整個基地正常運轉起來。”鐘章安慰各位焦慮的領導,“我知道各位覺得我們與外星文明的交集還是太弱了。只依靠我和伊西多爾的私人感情來維護國家之間的貿易,實在是太不可靠了。”

兩個文明的交流,依附在兩個生物的私密情感上進行鏈接。

這是非常狹隘且不可思議的事情。

因為感情是世界上最善變、最不可控的存在。

“伊西多爾能夠來到我們的世界已經非常不容易了。”鐘章誠懇地對各位領導說道:“截止今天,他與我們接觸的時間都不滿一個月。我們之間的感情也處於萌芽期,伊西多爾可能還沒有辦法意識到我對他的感情。”

之前回去搗鼓農產品的農業部領導大吃一驚,“你們居然沒有在一起嗎?”

鐘章心口紮了一支小箭。

對。

我還沒有走到告白那一步。

農業部領導聽完更加驚訝。他這段時間沒參加什麽小會,對鐘章的情感一無所知,“我給你整一個果籃吧。你剛好送過去給人家家長道個歉。什麽事情啊。”

鐘章:……

狗刨縣縣長覺得農業部的企圖實在是太明顯了。

他提著兩個大果籃,背上還背著三四段甘蔗,試圖朝領導們說明自己與序言在一起的決心,“我是不會放棄的。就算溫先生阻止,只要伊西多爾不討厭我,我就會努力去追求伊西多爾的……領導!領導!你們能幫我把小果泥控制住嗎?實在不行,拖住溫先生也可以啊。領導!領導!您們不能無所作為啊。領導!”

領導們已經習慣鐘章的驢叫。

他們中有些人等鐘章走了,嫻熟地從耳朵裏拿出耳塞,開始將任務一條一條順下來。

“我還以為鐘章同志很憨呢。”商務部領導嘆口氣,“其實他挺敏感的嘛。”

他們確實想要培養更多外交人才,加深與外星文明的聯系,到後期最好是以國家為載體與外星文明進行友好合作。

而非現在,這種過分依賴私人情感的小型社交。

“不過,他越來越像樣子了。”外交部領導琢磨道:“就是培養方向可能要再微調一下。”

鐘章要的錢,給。

鐘章要的資源,給。

鐘章要的工程機甲駕駛員,第二天早飯後準時就位。

而這中間短短的一天一夜,鐘章煎熬萬分。

——他居然一天一夜沒有看到序言了!

——想他。

*

“我不想和鬧鐘打架。”序言跟著溫先生回到自己的大魔方裏。

不過幾個日夜,再踏入飛船內,序言居然產生一陣恍惚。他坐在沙發上,覺得這些機械方塊堆起來的沙發太硬,去床上,又覺得所謂的床太沒有床的樣子,被子不夠柔軟,枕頭也不夠蓬松,溫度也不夠。

可明明,他以前睡覺都不需要被子、枕頭和所謂的舒適溫度。

“我真的不想和鬧鐘打架。”序言在駕駛室踱步,“他為什麽一定要和我打架呢?”

小果泥不假思索,大聲崽叫,“因為他壞!超壞!”

在給鬧鐘潑臟水這件事情上,小果泥永遠沖在第一線。他都不需要聽序言哥哥列出可疑的證據,自己噠噠開始給鐘章寫罪條。

“鬧鐘是壞笨蛋。”這是原罪。

“鬧鐘會騙果泥,他騙。他壞。以後也會騙哥哥。”這是慘痛的前車之鑒。

“他還窮窮的、臟臟的。他的親戚雖然有香香的,但是鬧鐘臭臭的,臭臭的鬧鐘還說果泥壞話!他不對。他超級壞蛋。”小果泥加重語氣,判處鐘章無期徒刑,“哥哥不準和他玩。”

序言:“那不行。”

我還是很喜歡和鐘章待在一起的。

小果泥聽得在地上打滾,又變成小油條上下左右,前後兩面,輪流滾來滾去,“不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和他玩。果泥真的要生氣了。”

序言架著手,沒有管地上的果泥,癡癡說道:“我想和他好好的。”

小果泥氣得腦袋都冒煙了。

他意識到自己還是太晚了,哥哥完全變成大笨蛋啦!氣嘟嘟的幼崽滾到溫先生的投影下,唧唧地哭訴起來,“嗚嗚嗚哥哥嗚嗚嗚被騙了。”

溫先生一改之前面對鐘章的冷漠。

他飄到自己可愛的孩子面前,雙手捧著他的臉,“序言。”

序言擡起眼。

“雄父第一次看到你露出這樣的表情。”溫先生調動更深層的情感程序。在此時此刻,他幾乎和序言記憶中的雄父沒有差別。

甚至,比記憶中的雄父更加健康。

“是的。”序言將腦袋靠在溫先生的投影上,那冰冷的光斑照得他瞳仁散射嚴重。序言閉上眼,更多地平覆心態,“我從不這樣。”

溫先生用手撫摸他的頭頂,“你一直是個有主見的孩子。”

“但我已經長大了。”序言想起在地面時溫先生說的話,沒有忍住苦笑起來,“果泥才是幼崽,我又不是幼崽。”

溫先生停頓,“您要關閉我的‘保護模式’嗎?”

“不。”序言搖搖頭,調整道:“繼續剛剛的情緒模擬。我想再安靜一會。果泥,現在睡覺,你多久沒關機了。”

小果泥嘀嘀咕咕地抗議起來,沒一會兒啪嘰睡在地上。

序言走過去將他撈起來,放在膝蓋上,用手薅走崽身上的臟東西。

“我不應該和鐘章打架。”序言自言自語說著。溫先生重新回到之前的慈愛情緒中,與序言並肩坐著。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落在序言身上。

而這一切都寫在程序中。

一切都是被設定好的。

“或許,我應該多問問其他東方紅。”序言斷斷續續說這話。沒過一會兒,他自己又推翻了這個想法,因為他實在不想要和其他生物待在一起。

他想鐘章。

不知道為什麽,光是想想,序言鼻子就微微酸起來。

“序言。”溫先生伸出手,拂過序言的面頰,“你在難過嗎?”

“沒有。”

“你從沒有露出這樣的表情。”

“嗯。”序言用手胡亂摸了兩下眼瞼,讓自己的臉看上去不那麽耷拉,“因為,我第一次遇到鐘章。”

長這麽大,他第一次遇到鐘章這樣的存在。

“你好像真的變成笨蛋了。”溫先生側著臉看著序言,這個他程序裏主控者、情感模擬的最核心對象,“但我覺得,看到你這樣,很開心。”

“程序裏沒有寫過這種話。”

“我推斷出來的。”溫先生道:“溫格爾閣下看到您這樣也會開心的。”

“……關機。”

【好的。】

溫先生化為一道殘影,快速消失在空中。

偌大的艙內,再也沒有聲音。黑漆漆的空間,微弱的地燈和廊道燈處於最節能狀態,序言坐在昏暗中,能夠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和不規律的呼吸聲。他嘗試起來,卻感覺腰部久違地刺疼數下,他無法起來,也無法做出任何動作,僅能坐在機械做成的堅硬長椅上與黑暗融為一體。

整個星球與飛船,只有他。

他像是坐擁無數金銀珠寶的國王,每天冰冷冷的睡下,又冰冷冷的起來。為了讓整個世界顯得不那麽大,他制造出溫先生、帶走了小果泥,他對他們說話,卻又清楚意識到他們並不是自己記憶中的那些存在。

想鐘章。

想念他說個不停的樣子,想念他一直對自己笑。

序言不理解鐘章為什麽可以在沒有親朋好友的地方一直好奇,一直樂觀。他也不明白鐘章為什麽有了親朋好友,還是願意和自己一直玩——後者,他大可以猜測是鐘章貪圖他的科技產物、貪圖他的知識、貪圖他的星球。

可沒有回到東方紅之前,鐘章也向他要過這些東西。

序言並不在意。

“性……感?”序言慢慢品味這個詞,“……性感……所以,打架嗎?”

他不想和鐘章打架,生怕把鐘章打死了。

可序言又覺得“性感”這個詞微妙到,好像不是他想象的那種“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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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寫點交心的內容,序言遇到鐘章前吃了點苦,但遇到鐘章後再也沒有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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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豆好餓好餓嗚嗚,豆要去覓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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