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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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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1 章 中毒

今年春天大旱, 她開始在各處旱情嚴重的地區打井。只要有了水井,再配上蒸汽泵, 就有源源不斷的水源,以後永晟就再也不怕旱災了。

百姓看著那水竟然自動從井裏流出來,只覺稀奇不已。

皇帝陛下果然是天授,跟常人不同,他們只感慨。

夏天,南方雨水不斷,似乎有水災的趨勢。陸雲溪派人去救災, 加固河堤,疏導河水, 水災消弭於無形。百姓都說,天下間就沒有皇帝陛下辦不到的事。生在這個年代, 他們可算享福了。

秋天, 離朝派人送來了一封密信, 是秦風派人送來的,求陸雲溪放霍今野回去。幾年時間,霍今野一直不在,都是秦風等人在苦苦支撐, 現在終於要撐不住了, 霍今野的勢力被全部拔除, 現在三皇子上位, 第一個就要攻打永晟。

秦風的信有威逼,有利誘。威逼自然是若陸雲溪不放人,三皇子上位,要對永晟動手;利誘則是,他許諾, 只要陸雲溪放人,霍今野重奪權勢,一定跟離朝世代交好,同時許諾給陸雲溪三百萬兩銀子作為補償,而且這個價格還可以談。

陸雲溪把信給朝臣看,問他們有什麽想法。

“陛下,萬不可放霍今野回去,霍今野狼子野心,被我朝囚禁多年,肯定對我朝心懷怨恨,若讓他回去,必定對我朝不利!”

“陛下,喬尚書說得對,切不可放虎歸山。”

“陛下,他還真以為我永晟怕了他們不成,離朝要戰,那就戰,末將請令,帶兵攻打離朝,定拿下離朝,獻給陛下。”

“陛下,末將請戰。”

“末將請戰!”

武將紛紛請戰,文臣也慷慨激昂,他們現在根本不怕離朝,甚至正愁沒借口打離朝呢,現在好了,他們送上門來了。

這跟幾年前的情形幾乎完全相反,陸雲溪很欣慰。

她把這封信拿出來給眾臣看,其實已經表示出她的意思了,她是不會放霍今野回去的,離朝要戰,那就戰!

永晟立刻開始備戰,而大軍的統帥也成了所有人爭論的焦點。

所有人都反對陸雲溪禦駕親征,她的安危實在太重要了,永晟有那麽多勇猛的戰將,根本不需要她冒險。

陸雲溪也在考慮這個問題,她想讓謝知淵去,因為她信任他,覺得他能贏。但她又擔心他,怕他出危險。

“陛下,讓我去吧!”謝知淵跪倒,他一定會拿下離朝送給她,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愛她的方式。他當然也知道她擔心他,但若因此就不讓他去,這擔心就成了枷鎖。

他保證,他會平安回來的。

陸雲溪讀懂了他的眼神,下令他為大軍統帥,陸雲川為副帥,率軍出征。同時,李江山率所屬軍隊為側翼,支援大軍一切行動。

這邊大軍奔赴戰場,那邊離朝也有了行動,離朝三皇子掌權,命大軍攻打永晟。

戰爭一觸即發!

陸雲溪幾乎每天都會給謝知淵寫信,了解前線的情況,他們既是君臣,也是戀人。

永晟大軍有火炮,有鋼刀,還有新造的魚鱗甲,算是占盡了優勢,但離朝人從小在馬背上長大,最擅長馬戰,勇猛過人,這場仗也不是那麽好打的。

面對馬隊的沖鋒,火炮發揮的作用不那麽明顯,還是要靠將士們的沖襲。

幸好永晟的軍士都身經百戰,百折不撓。

戰爭進展的還算順利,先是滅了離朝左驍衛,然後拿下離朝八座城池,向離朝腹地攻去。

這時,離朝送來了求和的國書,陸雲溪根本沒理,大軍繼續向前。

離朝似乎說動了靖國,靖國派使者來永晟,來當和事佬,說永晟如果願意收兵,靖國可以中間調停,讓離國做出各種讓步,絕不會讓永晟吃虧,若永晟執意要繼續攻打離國,靖國不會袖手旁觀,只能出兵攻打永晟了。

朝臣為了這件事爭論起來,有人認為永晟不能同時跟離國、靖國兩個國家打起來,因為還要防備寧國,寧國的國力不輸永晟,若永晟跟兩國陷入苦戰,寧國出兵攻打永晟,那就四面楚歌,就完了。

也有人覺得靖國不敢真的出兵,至於寧國,可以先派使臣去寧國試探一下,看看寧國是什麽意思。

最後,陸雲溪決定派人去寧國,看看寧國的想法。同時,拖住靖國的使臣,也不說繼續打,也不說收兵,靜觀其變。

很快,使臣從寧國回來了,帶回來的消息很出乎人的意料。

寧國想跟永晟結秦晉之好,讓寧國二皇子跟陸雲溪成親,若這件事成了,寧國就保證不會趁機攻打永晟,還保證若靖國趁機發難,寧國還能支援永晟。

這對永晟來說,有利無害,朝臣立刻一邊倒,求陸雲溪以國事為重,與寧國二皇子成親。

寧國的二皇子就是喻流光,陸雲溪不知道這是他的意思,還是寧國皇帝的意思,但她都不想跟他成親。她不想跟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若是如此,她寧願收兵,等下次有機會再繼續攻打離國。

就在他們這邊吵得不可開交時,謝知淵帶人千裏奔襲,拿下了離國王都,活捉了離朝皇帝跟所有宗親大臣,離朝名存實亡。

這下也不用爭論了,靖國使臣憤憤離去,陸雲溪也回絕了寧國的要求。

不過很奇怪的一點是,這次以後,陸雲溪給謝知淵寫信,收到的信似乎字體跟以前不一樣了,她問謝知淵,謝知淵說他手受傷了,所以讓別人寫的書信,不過他傷不重,讓她不要擔心。

四月,大軍拿下了離國全部領土。

五月,大軍凱旋回朝。

陸雲溪帶領群臣,親自去十裏坡迎接大軍凱旋。

滾滾煙塵,大軍如洪流一般,殺氣騰騰,從遠處而來。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這場景了,但每次見到,都讓人熱血沸騰。

陸雲溪站在那裏,遙望著大軍,目光在所有人臉上逡巡,尋找自己要找的人。

陸雲川,很好,他安全的回來了,謝珩,他也安全回來了,還有李江山,這次他一並回來了,然後是巴海、杜陵等一眾將領,可是視線掃過一圈,也沒有看到謝知淵,她心往下墜。

可能是看漏了,她對自己說,然後再看一遍。沒有,還是沒有,她慌了。

陸雲溪知道自己在騙自己,謝知淵是大軍統帥,他該在大軍最前面,她不可能看漏了,是謝知淵根本就沒在那裏。

可是不對啊,明明他幾天前還給自己寫信。雖然信是別人代寫的……

陸雲溪只覺渾身冰涼,似乎身上所有的鮮血全被凍住了,冷得她想打顫,冷得她眼前發黑。

這時大軍已經來到了不遠處,李江山跟陸雲川、謝珩等人打馬來到她跟前。

“謝知淵呢?”沒等他們下馬行禮,陸雲溪就咬牙問,聲音嘶啞難聽。

“對不起。”陸雲川愧疚道。

陸雲溪根本不想聽這個。

這時一輛馬車從後面駛來,陸雲溪直覺謝知淵或許就在裏面,她飛奔向那輛馬車,中間因為太慌張,差點摔倒。

來到馬車前,她一把掀開馬車簾,往裏面看去。

謝知淵坐在裏面,他似乎瘦了一些,不過還好,他還活著,是活生生的人。右手,右手也好好的,左手、腿,也好好的。

陸雲溪用手撫著胸口,露出一個笑容,“你回來了,嚇死我了。”

“陛下。”謝知淵朝她這邊看來,聲音艱澀。

陸雲溪發現不對了,他的眼睛,她在他眼前揮手,發現他的眼睛一動不動,似乎根本看不到她的動作,她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你的眼睛,怎麽回事?”她一字一句問。

“中了毒,看不到了。”謝知淵回。聲音很平靜,好似這根本不是什麽大事,可他緊緊握在袖中的拳頭卻顯示出此刻他的心情並不像表現出的那麽平靜。

“他帶人千裏奔襲離朝王都,殺進離朝皇宮的時候,中了離朝皇室的秘毒。後來找到了解藥,解了毒,但眼睛……”陸雲川跟了過來,在一邊解釋,越說,他聲音越低。他對不起陸雲溪,若那時是他去,謝知淵就不會如此了。

陸雲溪當然不怪他,他是她哥哥,也是她的親人,無論是他還是謝知淵,她都不想看他們受到傷害。

“都怪我。”她說。或許她該早點收兵的,那樣他就不會中毒了。

“不是你的錯。”陸雲川立刻道。

“咱們都沒錯,錯的是靖國跟寧國那幫兔崽子,一個想趁火打劫,一個拉偏架,等咱們修整好了,把他們都收拾了,看他們還囂張。”李江山過來道。

事已至此,再討論是誰的錯都沒用了,陸雲溪只想治好謝知淵的眼睛。

因為這件事,大捷對她來說似乎也沒那麽高興了。按照早已定下的,她封賞了所有的將士,然後立刻讓太醫給謝知淵看眼睛。

所有太醫都來了,他們看過謝知淵的眼睛後,都愁眉緊鎖。謝知淵體內似乎還殘留著一些毒性,這導致他的眼睛失明了。但怎麽把這些毒性逼出來,是個問題。

離朝那秘毒的解藥謝知淵吃得太晚了,毒性似乎已經深入他骨髓,有些毒根本拔不出來,就算再吃也沒用了。

現在只能嘗試吃一些解毒的藥物,看是否能把毒性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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