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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徐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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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5 章 徐有道

乾朝有一位文臣, 名叫徐有道,曾任兵部侍郎, 但因上書勸諫乾朝皇帝,被貶謫到飛龍臺。那裏水道曲折,水匪橫行,朝廷幾次派兵圍剿,均鎩羽而歸,後來朝廷幹脆不管了。那裏水匪做大,甚至有水匪自稱皇帝, 幾乎脫離朝廷的統治。

就這樣一個地方,徐有道去了基本就是送死的。但他卻憑借幾百散兵, 在那裏紮下了根,並用三年時間, 剿滅了所有水匪, 將此地重歸王化之下。他的水戰以及統兵能力可見一斑。

可惜即便這樣, 乾朝皇帝也沒有重用他,反而把他貶到了更偏遠的地區。

徐有道一生氣,掛印回鄉,隱居山林, 不再過問凡塵俗世。

也幸虧是這樣, 不然永晟想拿下飛龍臺可真有點困難。

聽出謝知淵對這個徐有道十分推崇, 陸雲溪決定去會會他, 若他真有那種才能,她說什麽也得把他請出山,讓他幫她打這場仗不可。

至於謝知淵,陸天廣的話提醒了她,她不能什麽都依賴他, 要有自己的勢力才可以。

第二天,陸雲溪拿到了謝知淵整理的各種資料,以及他對水戰的心得,對怎麽準備這場戰鬥有了想法。

首先是裝備方面,她必須把火炮弄出來,有火炮跟沒有火炮,那完全是兩種戰爭。相比在陸地上,水上火炮的威力更大,對戰局的影響也更大。陸地上挨了一炮,人只要沒死,就能跑,但水上,若是船挨了一炮,那只能船毀人亡。

要造火炮,就要先弄火藥。一硫二硝三木炭,這個配方誰都知道。硫跟木炭比較好弄,硝,天然硝土,主要是人畜糞便等有機物腐敗,比如老廁所、豬圈、鳥糞堆積的地方所產生的白色結晶土壤,通過過濾提純這些天然硝土,就能得到硝了。雖然不好弄,但費些力氣還是能弄到的。

這件事是當務之急,陸雲溪把研究院的人跟工部的人叫到一起,結合兩邊的力量,力求盡快弄出火藥。

至於炮筒,倒是簡單一些。

她親自指導、督促,這件事進展的比她想象的更快一點。

七月底,當第一顆□□爆炸時,聲如炸雷,濃煙滾滾,所有人都被嚇得捂住了耳朵,仿佛天崩了一般。等到濃煙散掉,眾人發現沒事,這才站起來,往那火藥爆炸的地方看去。只見那裏焦黑一片,直接炸塌了一堵墻,地面還有一個巨大的黑土坑,裏面正冒著黑氣。

所有人都震驚於這火藥的威力,這要是炸在人身上……不敢想,那畫面太血腥。

不過很快眾人都激動起來,這真是神兵利器啊,有了這火藥,以後誰還敢跟永晟爭鋒。

“你們也看到這火藥的危險了,以後無論是研究、制作還是搬運,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陸雲溪叮囑,雖然她已經叮囑過好幾次了,可還是忍不住再說一遍,她可不想這火藥研究出來,沒炸死敵人,先把自己人炸死。

眾人這次是真記住了,紛紛表示以後一定會小心。

火藥研制成功,接下來就是炮筒,然後再將火藥制成炮彈,最後弄成火炮,這些研究院跟工部的人就能做了,不用陸雲溪再日夜盯著。

除此以外,她還畫了一些古代水戰常用的裝備圖,比如拍竿、火箭、鬥艦等等,這些東西配上火藥一起用,有奇效。她將這些圖紙交給工部,讓他們盡快制造,造越多越好。

曲懷仁接過圖紙,如獲至寶,立刻風風火火去忙了。五十歲年紀的人,竟然麻溜得像個年輕人。

陸雲溪則有更重要的事,從各處抽調的精銳已經到了清風坡,那裏現在已經成了行軍大營,她要去見見這支軍隊,並安排他們進行接下來的訓練。

清風坡大營,陸雲溪站在高高的點將臺上,看著下面黑壓壓的大軍,頓生豪邁之情。

人到一萬,無邊無沿,這裏有十一萬大軍,她一眼看不到頭。

這些軍士都是各軍的精銳,都是參加過多次戰鬥,百戰不死的人,他們身上自帶一種肅殺兇悍之氣,站到一處,殺氣可遮天日,幾乎凝結成實質。弱小的人,只面對他們,都會膽顫心驚。

很好,這就是她的軍隊,她將帶領他們開疆拓土。

只是有一點不太好,這些軍士涇渭分明,能明顯看出他們是一塊一塊的。比如那邊比較多的一隊人,他們是虎軍的精銳,跟旁邊鷹軍的軍士互相不對眼,都不想搭理對方。

這樣的軍隊若上了戰場,必然各自為戰,成了一盤散沙。

陸雲溪早就考慮到了這個問題,她要將這些軍士打散重組,然後還要訓練他們學會打水戰,這是一個大工程。

“將士們,你們是永晟最勇猛的士兵,所以你們被挑選出來,站在這裏。往日的榮光依在,但我們的目標是鑄就新的傳奇。天穆軍,是我們新的軍隊名稱,它的榮耀,將由你們來創造!”陸雲溪朗聲道。

她給這支軍隊起了一個新的名字,天穆軍,這樣大家更有歸屬感,也更容易融合在一處。

“天穆軍,天穆軍,天穆軍!”不知誰帶的頭,隨即所有軍士舉起手中的武器,大聲呼喊,聲震雲霄!

陸雲溪聽著這聲音,熱血激蕩,對旁邊的一位將軍說,“這是我永晟最勇猛的軍隊,現在是,我希望將來也是。我把他們交給你訓練,你能完成任務嗎?”

那是一位豹頭環眼的將軍,他叫巴海,是乾朝的降將,他很有能力,而且擅長水戰,所以陸雲溪讓他來訓練天穆軍。

巴海單膝跪倒,聲如洪鐘,“末將定不辱使命!”他是降將,本來不受待見,可陸雲溪卻親自找到他,要將永晟最強的軍隊交給他訓練,他怎不受寵若驚,怎敢不拼死相報。

他定然會完成她的交代,把這支軍隊訓練成最強的存在。

“那就交給你了。”陸雲溪說。

這之後的一個月,她不是在工部那邊督促制造火炮等器具,就是來軍隊這邊查看訓練情況。兩邊都進行得很好,她準備去昌邑山會會徐有道了。現在萬事俱備,只欠一個雄才大略的大將,希望他不要讓她失望。

“殿下,咱們明天就要到昌邑山了,今天早點休息吧。”李錦繡看陸雲溪臉色不好,提議道。

陸雲溪這次是騎馬出來的,要打仗了,她下定決心學會了騎馬,不過她的體力到底不比李錦繡等人,從京城一路奔波到這裏,真把她累得夠嗆。

跟她差不多的,還有後面一個四十左右、面容儒雅的男人,男人叫張文進,是乾朝的降臣,現任禮部員外郎,他是徐有道的朋友,所以陸雲溪特意帶上了他。

他是文臣,會騎馬但更喜歡坐車,這次跟著陸雲溪等人二十天跋涉上千裏的路程,他只覺苦不堪言。不過陸雲溪都沒叫苦,他當然不能說什麽,只能堅持著。

現在他只希望陸雲溪能快點找個地方休息。

“殿下,不然就在這縣城裏休息吧。”謝知淵不累,但他心疼陸雲溪,所以跟著勸說。

陸雲溪看看天色,點了點頭。

他們找了個客棧休息,第二天繼續上路,這天傍晚的時候,他們終於來到了昌邑山。九月的時節,昌邑山山清水秀,景色十分優美。

“怪不得要在這裏隱居,要是我,我也願意。”李錦繡騎在馬上,邊欣賞旁邊的景色,邊嘆道。

“這景色看一天兩天還好,若是看久了,也就沒什麽稀奇了。若是讓你在這裏隱居,我怕你待不了一個月。”到了昌邑山,陸雲溪心情放松,跟李錦繡說笑。她可太了解她了,愛熱鬧,這山裏連個人影都沒有,讓她在這裏生活,估計要悶死她。

李錦繡聽了,還有些不讚同的,這裏這麽美……

“這裏可沒有炒瓜子、各色糕點,也沒有炒栗子、各種蜜餞。”陸雲溪說。

李錦繡的臉瞬間變了。果然,殿下說的是對的,她在這裏根本待不了一個月。

正說話間,前面出現一個小院以及幾間茅草屋。

“太女殿下,就是這裏了,請殿下稍等,我進去見老徐,讓他出來迎接殿下。”張文進翻身下馬,拱手道。

陸雲溪點頭,“那就麻煩張大人了。”

“殿下言重了。”張文進說著,小跑進院子,推開茅草房的房門走了進去。

茅草房中有個童子正在煮茶,忽然一個人招呼也不打就闖了進來,他當即要罵,只是看清那人的模樣後,又悻悻道,“原來是張大人。”童子是徐有道的家奴,平時伺候他吃飯喝茶,是認識張文進的。

“你家老爺呢?”張文進問,問完也不等童子回答,就往屋裏走。先往左屋去,左屋沒有,便又往右屋裏闖。

童子看著覺得稀奇,這張大人今天是怎麽了,平時特別斯文有禮的一個人,現在跟個莽夫一樣。

張文進才不管他怎麽看,他只知道太女殿下在外面等著呢,他不動作快點,讓她等急了可是大罪。

掀開右屋的門簾,卻見一個面容清瘦的男人正坐在書桌前看書。他過去,一把拉住男人的胳膊就往外拖,嘴上倒豆子一樣說,“老徐,你時來運轉了,太女殿下親自來見你,她此刻就在外面,你快跟我走。”

“太女殿下?”徐有道開始不知道他有何事,還真被他拖到了門口,等聽完他的話,他直接站定身體,拂開了他的手。

“是啊。你不會不知道太女殿下吧?”張文進驚訝。

“當然知道,永晟朝立了永安公主為太女,也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徐有道說著,又走回去,坐到了椅子上。

“你知道,你這是?太女殿下聽宸王說起你,很欣賞你的才能,特意從京城來見你,此刻已經在門外了……”張文進不知道他怎麽回事,沒聽明白自己的話嗎,太女殿下現在在他門口,他不趕緊出去迎接,還坐下了?

“我不聾,你這話剛才已經說了一遍,不用再說一遍。”徐有道說。

“那你還坐著?還不……”

“還不什麽?她是太女殿下,我就要倒頭就拜嗎?平生不借貴人力,權勢於我何加焉。童子,送客。”徐有道揮手,然後又拿起書看了起來。

“老徐,你這就沒意思了,當初……”張文進先是詫異,很快氣惱起來,正要跟他分辨,童子跑了進來,把他往外推,一邊推一邊道,“老爺說了送客,張大人,你快走吧。”

“哎,我話還沒說完。”

張文進進去有一會兒了,還不出來,李錦繡著急了,“怎麽還不出來,是人沒在家嗎?”

“要是人沒在家,他早就出來了。”陸雲溪說。

“那是?”

李錦繡的話音剛落,就見張文進被一小童給推了出來,小童似乎力氣頗大,他想要掙紮,卻抵不過那小童,最後反倒自己沒控制好力氣,摔倒在地。

小童怕老爺責罵,大聲道,“是你自己非要推我的,摔倒了可不能賴我。”說完就“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張文進屁股疼,臉上更是火燒的一樣。陸雲溪帶他來,就是讓他來勸徐有道的,他還指望著辦好這件事給她留個好印象呢,現在可好,丟人丟到姥姥家了。這個徐有道,以後再找他借錢可別怪他不借給他了!

面紅耳赤,張文進走回來給陸雲溪行禮。

“怎麽回事?”陸雲溪問。

“他,他……”張文進這時候又怕陸雲溪一生氣治徐有道的罪,故而支支吾吾。

“放心,我沒那麽小氣,到底怎麽回事,你說就是了。”陸雲溪說。

張文進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只覺無言面對陸雲溪。

陸雲溪根本不關心這些小事,她只在乎徐有道是真的打定主意歸隱山林,絕不會再出山了,還是有別的要求。若是後者,他只管說,能辦的她一定辦。

想到此處,她下馬,來到院門處,朝裏面喊,“徐先生,可否見上一面?”

裏面沒人回應。

李錦繡走了過來,有些不高興道,“咱們大老遠來的,也算有誠意了吧,他竟然連見都不見咱們,這什麽人啊!”說著,她就要往院裏走。

陸雲溪攔住她,文人就這樣,脾氣上來連生死都不怕,可別進去鬧,越鬧脾氣越大。

況且人家若真的一心歸隱山林,管你什麽太女、郡主,對他來說都是不請自來,都是麻煩,人家不見也正常。

張文進這時走了過來,“殿下,不然我再進去看看?”

陸雲溪想了想,“你剛才說你進去的時候,他在看書?”

“是。”張文進回。

“那你再進去跟先生說,我是誠心來的,若他有任何要求,都可以跟我談,能辦的我一定會辦。如果他還是不見我,你幫我看看他在看什麽書,還有他書桌上都有什麽書。”陸雲溪說。

張文進也是聰明人,稍一思索,就明白她的意思了,立刻道,“臣這就去,麻煩殿下稍等片刻。”說完,他進了院子,啪啪敲門。

童子的聲音傳來,“老爺說不見你,讓你離開。”

“見我一面,我立刻走,不見我,我就一直敲門。”張文進眼珠一轉說。

裏面有腳步聲,不一時,童子打開門,對他說,“老爺說他主意已定,你就算見了也沒用。”

“那也要等我見了再說。”張文進推開童子,邁步進了門,直奔右面那間屋子。

掀開門簾,裏面場景依舊,這次他卻沒急著說話,而是先打量了一遍房間,尤其註意桌上的書與徐有道手裏的書。看完,他卻笑了,“老徐,你說你只想歸隱山林,看這《紀效新書》《李衛公問對》做什麽?”說著,他抽出徐有道手裏的書自己看了起來。

徐有道皺眉去搶他手裏的書,惱道,“我看什麽,與你何幹。”

“當然有幹系,剛才我要進來,殿下讓我看看你都在看什麽書,一心歸隱山林的人,還會看這種書嗎?”張文進揮著手裏的書道。

徐有道似乎被他戳中了心事,不理他了,閉目養神。

張文進一看有門,立刻道,“殿下還說了,你有任何條件都可以跟她說,只要她能辦到的,一定辦。老徐,咱們這麽多年的朋友了,我知道你的志向,永晟跟乾朝不一樣了,你要是出了這大山,一定能看到外面變化有多大。

現在太女殿下要打湘地,這才用到你,這正是你的機會。錯過這個機會,你真要老死山林不成?”張文進語重心長道。他來勸徐有道,不止為自己,也是為自己這個老朋友。

徐有道眼皮動了動,卻沒睜開,也沒說話。

張文進又勸了良久,勸得口舌都幹了,也沒勸動,他怕陸雲溪等著急了,只能先行離開。

到了外面,他把剛才的事講給陸雲溪聽,以為陸雲溪會生氣,卻沒想到陸雲溪竟然笑了。

“好,做得不錯。”陸雲溪誇獎道。

張文進一頭霧水,他哪裏做得不錯了?

陸雲溪是高興徐有道並非鐵了心歸隱山林,他估計是怕再遇到乾朝皇帝那樣的老板,才不願意見她。既然如此,她讓他看到她的誠意,讓她知道她跟乾朝皇帝不一樣不就行了嗎?

劉備三顧茅廬,她這人臉皮厚,可以來十次、二十次,她就不信見不到他。

第二天早上,陸雲溪又來了。

第三天早上,陸雲溪依舊來了。

第四天早上,陸雲溪比以前更早來了。

第五天早上,陸雲溪還是來了。

第六天早上,陸雲溪不僅來了,還給徐有道帶了早飯。新出鍋的包子跟小米粥,包子面皮軟白透著油,一看就皮薄餡大好吃,小米粥也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童子接過來,先咽了一口口水,然後把包子跟小米粥送進去給徐有道吃。

陸雲溪也沒等結果,直接走了。

第七天早上,她又來了,今天她帶了燒餅跟餛飩,買的很多,除了給徐有道的,還有給童子的。

“給我?”童子指著自己的鼻子驚訝問。他可知道陸雲溪是太女殿下,她竟然給他帶早飯?

“嗯。省得你做飯了。”陸雲溪說。

真給自己帶了早飯,童子覺得陸雲溪人真好,一點也沒有貴人的架子。他高興地接過早飯,先去把老爺那份給送到屋裏,然後端著自己那份,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第八天早上,陸雲溪又來了,這次她一敲門,童子就笑著跑了出來,對她說,“老爺有東西給你。”說著,將一本書遞給陸雲溪。

陸雲溪則把兩份早飯遞給他,今天是蝦餃跟雲吞面。

“是蝦餃!老爺最愛吃這個了。”童子喜道。當然,他沒說的是,他也最喜歡吃了。

陸雲溪則看向那本書,書皮上並沒有名字,打開,裏面是工筆小楷,字體端正整齊,寫的是各場水戰的勝敗分析以及一些心得經驗,她這些日子也研究了不少水戰案例,一看就入了神。

“你還沒走?”直等到童子吃完早飯出門發現她還站在那裏,出聲詢問,陸雲溪才回神,對他道,“替我謝謝你家先生贈書,我明天還來。”

可不得來,看過這書,陸雲溪就知道徐有道是真有本事了,那她就必須請他回去幫她打仗。

第九天早上,陸雲溪帶了酥油餅跟牛肉湯來。

第十天早上,她帶了水煎包跟陽春面。

……

就這樣,陸雲溪好像跟徐有道耗上了,好像他一天不出山,她就一天不離開一樣。童子都覺得她很有誠意了,沒事就拿眼神瞥自家老爺,話裏話外暗示老爺,跟著陸雲溪真挺不錯的。

張文進更是著急上火,天天來勸。這麽多天,徐有道應該知道他所說不假,太女殿下跟乾朝皇帝完全不同了吧,他還等什麽,再等,真要後悔終生了。

徐有道只是閉目不言,但他來回滾動的眼睛卻顯示出他此刻心中的動搖。

第十四天,陸雲溪拎著早飯來的時候,就見小院門口站了一個中年男人,男人面容清瘦,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

男人看看她手裏拎著的早飯,忽然躬身道,“徐有道拜見太女殿下殿下。”

陸雲溪笑了,她終究還是見到了他。

兩人相談甚歡,終於,徐有道答應出山。

眾人一起回京,陸雲溪帶徐有道去看她的天穆軍。天穆軍本就是永晟最精銳的軍隊,經過這些日子的訓練,更加精進了,徐有道看得側目。

隨後陸雲溪又帶他去看工部新制成的大炮。

看到那大炮那崩山裂石的威力,徐有道終於忍不住了,他說,“殿下有這樣的軍隊,這樣的神兵利器,根本不用找我,也能打贏這場戰鬥。”

陸雲溪搖頭,“再好的軍士跟兵器,沒有一個好的主帥,也贏不了的。”打仗,還是要以人為本。

徐有道心中動容,猛然單膝跪倒,“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他終於明白,不是陸雲溪需要他,而是他需要她,需要這樣一個明主,讓他一展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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