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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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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四

慧姑無奈地搖了搖頭:“金明打得一手好算盤,正巧送齋節時有個小姑娘弄倒了供桌,他設計害死了村子裏看不順眼的人,將原因都歸結到了沼澤之神發怒上。而我死在了沼澤內,反倒是成了他造出謠言的最好說辭。只要有藥方在,並將那些人隔離開,他就可以輕而易舉地讓男子中招,而我則成為了他口中平息了沼澤之神憤怒的祭品。”

沈檸將慧姑知道的信息捋了一遍:“照你這麽說,你被金明當成了這個謠言的先例。村子裏有男子死在了那病中,在你死在沼地內的消息傳出之後,所有人都以為這是沼澤之神小施懲戒。要想讓神明的憤怒被徹底平息,就只有拿女子當作祭品。”

女人點了點頭:“一切都和你說的一樣,當初那個不小心弄倒了供桌的小姑娘被村中的人當成了掃把星,大家都認為是她最開始惹惱了神明,以致於神明需要同村中人索要祭品。”

沈檸輕嘆一口氣:“那個女孩恐怕也出事了吧。”

“是啊,沒過多久那個女孩就死在了沼地內。雖然我沒能親眼見著,可這一切一定與金明脫不開關系,一定是他將那女孩引入了沼地深處,否則村內人是不會隨隨便便帶年幼的孩子進入沼地的!”慧姑的拳頭緊緊握著,“我與金家人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無論什麽原因,這都不是他們殘害這些少女的理由!”

金石怔怔地聽著慧姑將曾經的事情一一說明,他雖然了解藥方,卻不了解父親曾經用那藥方做了這麽多事情。這次他回家不過是從父親那裏取經,想要依葫蘆畫瓢地從這群回村的蠢貨手裏坑點東西,但萬萬沒想到會在這村子裏碰到已故親人的亡魂。

“小子,你這次回來也想要學你父親幹那些混賬事嗎?”慧姑兇戾的目光落在了金石臉上,“還真不愧是流著他的血的崽子,什麽畜生事都幹得出來。怎麽,後來村子裏發生的事情沒有給那雜碎長長教訓嗎,竟然還敢讓你們回村!”

金石瘋狂地擺起了頭,豬頭臉上的表情比苦瓜還苦,“姑姑,不...不是,神仙,我爸也只是讓我回村,您說的什麽教訓我根本就不清楚啊!”

慧姑冷笑一聲:“你們的父親還真是好樣的,什麽事情都不和你們說就把你們趕回來了,看樣子,你們是連這村子後來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吧?”

若非慧姑等人已經是魂體,安明都不懷疑她們會直接上手去掐死面前的那群npc。為了分散慧姑的註意,安明還是小心翼翼詢問道,“那這村子後來究竟還發生了什麽事情?”

“什麽事?”慧姑大聲笑了起來,“知道為什麽村子裏這麽長時間都沒有人住嗎?”

“當初村裏的人為了保住男丁,可是對這些男丁的胞姐們展開了一場惡意的‘圍獵’啊”,慧姑笑得有些癲狂,將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那些女孩們年紀尚小,卻要因為這所謂的供奉獻出生命,她們的母親又怎麽會願意?當初村裏的女人都在想方設法將讓女兒逃出去,只可惜,那場圍獵將這些女孩們都抓了回來。逃跑的女孩們在他們眼裏都不過是待宰的羔羊,幫助孩子逃跑的母親也被狠狠毆打,我已經記不清有多少人死在那場‘圍獵’中了。你們能看到的,都是靠著恨意存於世上的孤魂。”

“參與了那場圍獵的男人,都被我們勒死了”,慧姑想用手抹掉臉上的眼淚,可當那白綾帶伸到纏成的臉頰邊時她才意識到,她現在已經不是個真正的人了,她不會有眼淚。

“參與了圍獵的男人都死在了村子裏,而你們家裏人還算好運,你們的父輩那時也不過是個孩子,在村中發生了離奇死亡的事情後都搬離了村子。我恨這個村子,恨這村中人不分青紅皂白將各家女兒當成祭品獻祭。我也恨我的父親,恨他為了金明掩蓋了一切,不惜豁出自己女兒的性命。不過沒關系,那個老東西已經死了。只可惜,我沒能在金明離開前親手用白綾帶勒死他,讓他和他的罪孽一起深埋進這地底!”

慧姑恨恨地瞪著金石:“我倒是沒想到,時隔多年,那罪人的後代竟然還敢回到這村子裏來。甚至還想要故技重施,對到來這裏的人下手。”

席墨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站在一起的魂體們:“有一件事我想知道,當初金明為什麽將女孩作為沼澤之神的祭品?如果他想要錢,大可將條件設置成金銀珠寶,完全沒必要沾染人命。”

慧姑冷哼一聲:“自打他將我推入沼地開始,他就不可能回頭了。已經捏了人命的手想要重新變幹凈是不可能的,不過你的疑問不無道理,我倒是可以為你解答。”

“金明與那個老東西一樣,骨子裏頭都是對女子的輕蔑,哪怕我是老東西的女兒,哪怕我是金明的姐姐,他們依舊沒有對我表現出絲毫的善待。重男輕女的思想早就在他們的觀念裏根深蒂固了,金明讓那些人送出自家的女兒,是為了滿足他那醜陋惡心的欲望,他厭惡女孩,就將那些被送來的女孩都折磨至死,甚至連剛出生不久的嬰孩都沒有放過,最終埋進一個沒有人能夠發現的地方......”

席墨的目光隨著慧姑的話語落在了破廟的墻角上:“如果我沒有猜錯,那些孩子的屍體都被埋到這墻角處了吧?”

第一次來到這座廟內時,金石就想方設法讓所有人都離開這裏。當時他的血液在那墻面上有了明顯的反應,出現的白骨想來就是那些被當作祭品的可憐女孩的骨頭。

與此同時,沈檸已經站到了先前那墻角邊。回想起先前在廟中發生的事,她腦海中逐漸有了一個推斷。

“那個人的死是你們幹的吧?”沈檸看著地面上的血跡,“雖然他沒有靠近雕像,但他當時做了更加不敬的事情。”

沈檸的話音落下,站在慧姑身旁的女孩們紛紛為她辯解起來。

“那個人死得不冤!他在我們的屍骨上解手,慧姑姑是為了替我們出氣才這麽做的!”幾個女孩拉著慧姑的手臂小聲辯解道,“你們不要怪她。”

慧姑溫柔又無奈地輕輕拍了拍女孩們的腦袋,面相席墨與沈檸二人徐徐道,“你們都沒說錯。事實證明,我沒有看錯你們。從你們踏入這後山時我就知道,我要找的人來了。這次讓你們來到這廟中,也是為了將曾經發生的事情告訴你們。”

“如果是你們,一定能夠讓事情的真相被外界知道吧。”慧姑的眸光中是說不出的堅定,連沈檸也不知道慧姑這份信心是從哪來的,可對方就是這麽說了。

沈檸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怪不得那人會以那種法子死去。這廟下本就是女孩們的屍骨,那人還做這挑釁一般的動作,慧姑要是不動手反倒才奇怪了。不過慧姑有件事沒有說錯,這件事被藏在村中這麽久,真相應該被揭露,而不能就這樣塵封地底,否則村中人的冤屈又該由誰解?

站在邊上聽了半晌的許士忽然間想起了什麽事情似的,指著面前的慧姑和一群女孩大叫道,“那這麽說,這幫妮子都是後來被當作祭品獻祭的死去的人?”

“我在那些人家裏頭成天到晚都能感受到的目光該不會就是你們這幫人幹的吧!”

他成天到晚因為那種被人跟蹤的感覺提心吊膽的,該不會就是這一群家夥在搗亂吧!

沈檸似笑非笑地朝著許士的方向看去,如果不是慧姑,她也不會想到當初那些受冤死去女孩們的魂魄竟然藏入了各家放著的沼澤之神雕像內。最開始死在老太家的那個玩家恐怕也是做了什麽事情招惹到了雕像內的魂體,這才被扭斷了脖子。

這許士倒是敏銳,早早便察覺到了周圍有著魂體的存在。若是他嘴上沒分寸說了什麽侮辱的話語,現在也不能好好站在這裏了。

“你該慶幸自己沒有說些不該說的話,而不是在這裏質問他們”,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掌心,“她們可沒有要了你的性命,現在事情都說開了,你也用不著擔驚受怕了。”

她們現在更應該擔心的是新一天的線索,在那卷紙上呈現的最終線索是一臺相機,作為與劇情相聯系的最終線索,那相機一定存著與村中發生事有關的內容。

陳淵家中的櫃子裏既然有過去的舊報紙,當地的報社刊登了當初發生的事情,那個報紙中失蹤的女人一定也和沼澤神祭脫不開關系。

“當初的報社就沒有刊登女人失蹤的事情嗎?作為與外界消息渠道相連的報社,怎麽會沒有將村裏人失蹤的消息給傳出去呢?”沈檸看向了那群年輕的npc,此時的他們被慧姑說出的消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連沈檸的問話都是緩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要回答。

“報,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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